穿到古代的日常-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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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他主动询问云裳的近况,周氏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她语气夹杂着几分愉悦,“你大姐姐她啊,日子过的颇为如意,凡儿那孩子待她极好。”
“那便好。”
解决一桩心事,云容向周氏征求道:“改日我能去看她吗?”错过了云裳的婚礼,他心中对她着实亏欠的紧。
似是知道云容的想法,周氏不觉莞尔,“你能去看你大姐姐,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这说明整个云府都在为云裳撑腰,让她断不会被侯府小瞧了去。最重要的是,“你大姐姐也想你,担心你的紧。”
“嗯。”
说着说着,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透过大开的窗户都能瞧见回廊上挂着的精致灯笼。
屋里燃着灯,在烛火的映照下,云容剔透的眼眸中闪过近乎绚丽的光。
经历一个多时辰的谈心,周氏的心情已然大好,恢复了平素的精气神儿,整个人都仿若年轻了许多,充满活力。
云容琢磨着,他也是时候摊牌了。
第71章
起身为周氏倒了杯水; 云容温声道:“说了这么久; 娘喝口水吧。”
“嗯。”
自己儿子如此贴心的举动让周氏心下淌过一阵暖流; 她素手端起青花瓷杯; 小口的喝了起来。
见状,云容抿了抿唇; 稍稍斟酌了下用词; 小心的开口道:“娘,我和玉珩……”
“算算日子你爹也是时候该折返回来了,哎; 说来也巧,阴差阳错的你们爷儿俩都没参加裳儿的婚礼; 回头可得补上。”
在云容开口的同时,周氏十分恰巧的起了话头; 一时把云容该说的全都给堵进了嘴里。
话落; 周氏放下手头上的杯子; 朝云容询问道:“容儿你方才想说什么?你与六殿下怎么了?”
云容:“……没什么。”
经过他娘这么一打岔,他才兀的想起来还有这茬子事儿在。他爹还在江南没回来呢!
本来跟玉珩在一起的事对于云府来说,就不亚于晴天霹雳; 云容跟他娘说了免不得要大闹一场。该怎么收场他都还没个底儿; 更不要说这种事还要来上两回的。
既然要闹倒不如一次性闹个彻底; 也好过翻来覆去的折腾。
思及此,云容收敛了自个儿的情绪,若无其事的坐在凳子上拨弄着茶盏。
云夫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要说什么的?怎地又不说了?”
云容:“我……想等爹回来再一起说。”
他从小就由云尚书教养长大; 和他爹亲近再合理不过的。因此周氏也没怀疑,她伸出一只保养得宜的白皙手掌,拿指尖轻轻戳了戳云容额心的朱砂,嗔道:“小没良心的,竟知道想着你爹。”
云容讪笑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要是等他如实相禀的那天,他娘还能端着这般心情对他玩笑似的嗔怒就好了。
眼看着入夜渐深,清冷的月色映照在院子外,显得格外寂静。
周氏扶住丫鬟的手缓缓起身,对云容柔声叮嘱道:“容儿,你舟车劳顿,今夜便早些安置了吧。”
以为云容脸色没甚血色是因为赶路,周氏眼中闪过心疼,“你看你都清减了不老少,来日娘亲自下厨给你做些吃的,为你好好补补。”
周氏虽然出自名门望族,但应着自身喜好,兼之家里人也惯着她,学了一身不俗的厨艺,全都是江南周家的私房菜,传了上百年,实属难得。
她养尊处优多年,下厨时日当然也不会多,偶尔会在逢年过节,兴致上来之际做做。
这时说是要为自己做膳食,云容自是高兴的,他含笑道:“那便有劳娘了。”
“母子之间,何须言谢。”周氏摆了摆手,踱步出了东厢房。
直到他娘走远了,云容才在夏竹冬梅的伺候下沐浴洗漱。
八月的天儿,既使到了夜里也依旧闷热难耐。
秋兰手里端了一大盆的冰块,在屋子中央停下,蹲身拿了夹子把大块儿的冰塞入卧着的青铜铁牛肚腹中。
类似这样的铜器屋里还有好几个,皆被一一放置在适合它们的角落,不多时,空气中就蕴含着丝丝清凉。
云容半靠在软塌上,闲闲的望着窗边的月色。
夏竹在他身后拿了烘烤的热乎乎的干帕子为他擦拭,夏天天儿大,发丝倒不用赞的太干。
瞧着窗户角处安放的铜器,夏竹皱了皱秀眉,朝一旁候着的冬梅使了个眼色,对云容轻声道:“少爷,您身子骨虚,就别熬着,早些歇息吧。”
大病初愈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将养,云容也感到有些倦怠,他扫了眼自个儿垂落的头发,点点头表示同意。
将将迈开步子,似是想到什么,云容温声吩咐,“今夜不必守夜,你们都退下吧。”
“……是。”夏竹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跟着主子进了里间伺候着,剩下的冬梅则是出门,叫了小厮来把角落里的器皿搬开,放到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待云容在床榻上睡好,秋月照例检查了一圈儿,发现没什么异样后,轻轻的落了帐,“少爷,夜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就在侧间。”
“知晓了。”
室内的光线逐渐暗淡了下来,伴随着最后一盏烛火的剪灭,陷入一片黑暗。
“咕咕咕咕咕。”
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庭外鸣叫,正是夜阑人静时,云容紧闭的眼缓缓张阖。再次瞥见塌边坐着的黑乎乎的人影,他毫不意外的唤出了对方的名字,“玉珩。”
“阿容瞧着没有半分紧张,似乎料定了我今晚会来?”黑压压的一团动了动,隐隐约约能看到些许火红。
云容:“……”
像玉珩这般不要脸面之人,在他不愿之时都能夜半潜入他的卧房,如今确定了心意,安能不来?
云容无语了片刻,也不答话,只挪了挪身子方便他进来。
顺着杆子往上爬,玉珩快速的褪了衣裳与鞋袜钻了进去。
十分自然的揽住心上人的身子,玉珩无辜道:“阿容,几个时辰不见我就抓心挠肺的想着你,念着你。思来想去还是顺从心意来寻你了,这不怪我的。”
“嗯嗯。”极为好脾气的应和了他一句,云容转过脸来与他相对,“玉珩,我俩的事儿恐怕得延后告知我家人了。”
“好。”
听着玉珩问也不问的应了声,云容挑起眉梢,“你难道没甚想问的吗?”
“有什么好问的?”
玉珩随手握了他一缕发丝,细细的搅在指节上,好笑道:“你肯把我们的事儿向父母和盘托出,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敢对期限提出什么要求?”
阿容不打算藏着这事儿,证明了他确实是打定主意要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区区延后算得了什么。
“你……”
玉珩这般说,令云容有些难受,他顿了顿,为上面的话补充道:“等我爹从江南回来,我便一起交代了去,只暂时委屈委屈你了。”
他俩的事儿没被正式搬上台面,说不得要小心仔细着些。
“谈不上委屈。”
两人静躺了须臾,玉珩手掌下移,拉过云容的一只手在他腕子处摩挲了下,轻声道:“那日送你的链子可还喜欢?”
做工精致细腻的纯正祖母绿手链,云容下意识的道了句,“喜欢的。”
“喜欢就好。”玉珩偏了偏脸,在云容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玉石养气,你既然喜好,便戴上吧。”
猝不及防的被玉珩亲到,云容难免被惊了一下。黑暗中虽然瞧不见他的脸色,但云容能感觉到他的愉悦。
无语了几息,出于对玉珩突如其来的亲昵的不习惯,云容向他商量道:“玉珩,你以后做这些能否向我打个招呼?”
“什么?”一时有些跟不上云容的脑回路,玉珩没怎么明白过来。
“就是……别突然来这么一下,怪吓人的。”说着,云容似是不好意思的动了动身子,想要平躺下来。
“哦,原是我这么个粗人,吓到阿容了,真是万分抱歉。”
玉珩态度良好的道了歉,旋即轻笑两声,斯条慢理的撑起一只胳膊,他支着额头,一字一句道:“阿容,我要亲你了。”
云容:“!!!”
这人是这么用着无比正经的语气说出如此暧昧的话来的?
被玉珩的口吻说的愣怔了一瞬,云容左肩便被人给轻轻捏住,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身形几不可查的僵了僵,登时又放松下来。
云容抬起双手揽住玉珩的肩背,隔着薄薄的一件里衣,温凉温凉的。
明明他是从酷热的外头进来,奔波了一路,身上却比他这个待在置了冰的屋子里的人要凉的多。
恰恰相反的,是吻上他唇瓣的炙热。带着火烧般的温度,似是要将云容彻底点燃。
两个人陆陆续续的歪缠了一会儿子,云容拉出探入他衣摆中的手,小口的喘着气道:“玉珩,该歇息了。”
恋恋不舍的吮了吮心上人的唇角,玉珩砸吧了下嘴,“阿容,你可是极爱吃糖的?”
云容:“???”
“并不。”
他思绪转了转,以为是玉珩想吃糖,便说,“我这里只有糕点果脯,没有糖。不过你若是喜欢,往后我都叫下人为你备着。”
不过……
“吃糖吃多了不好,你千万不要在夜里吃糖。”云容认真的叮嘱着玉珩,生怕他吃坏了牙齿。
毕竟是古代,得了蛀牙,可是没什么牙医的。
“我何时说过自个儿喜欢吃糖了?”
玉珩茶色的眸子划过一丝笑意,他舔了舔嘴角,回味了下方才的滋味儿,“每次吻你的感觉都是甜甜的,带着一股子奶糖味儿。”
说着,他复又低下身子,对云容狎。昵道:“阿容,你是不是吃糖了?”
第72章
云容:“……”
这人整天都在鬼扯些个什么?他哪有闲情逸致去吃劳什子的糖?还是带了奶味儿的糖。
知道他在调笑自己; 云容感觉一股子热气直冲脑门; 让他脸颊发烫; 忍不住对玉珩反嘴道:“你才吃了糖!”
“对啊; 我确实是吃了糖。”
见他上钩,玉珩话里带着几分笑意道:“那阿容你要不要尝尝?它呀; 可甜了。”
云容:“……”
话说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
云容顿时有些无言; 一巴掌拍在即将覆在脸上的脑袋,“你还睡不睡了?”
“自然是要睡的。”含含糊糊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因为方才云容只是下意识的撑住了玉珩的脸; 压根儿不知道挨着他哪儿了。
现在他一说话,云容整个掌心都是麻麻的; 令他捂住玉珩嘴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
“啵。”
清脆的暧昧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云容触电般的缩回手; “你!”
他又亲他的手; 还……舔。
“变态。”
对于这词儿玉珩已经从云容嘴里听了少说得有三五回了; 他也不甚在意,朝云容柔声哄道:“阿容,就再亲一会儿; 一小会儿~”
“说话就说话; 干嘛非得捏着这副腔调。”云容偏头躲了躲; 语气有些不自然。他怎么感觉玉珩在向他撒娇呢?
这个念头将将从心里冒出来,玉珩便含笑道:“阿容,我这是在冲你撒娇,你都不考虑宠宠我的吗?”
“……宠宠你?”云容愣了愣; 讷讷的重复着他的后半句。
要他宠玉珩???
“开玩笑的,要宠也是我宠你。”在宠字上面刻意加重了语气,玉珩实实在在的又“宠”了心上人一把。
直到吻的云容喘不过气儿,他才从他唇上移开。
玉珩稍稍移动了下身子,平躺着与云容紧紧挨在一块儿,“过几日便是乞巧节,阿容晚上记得出门。”
云容:“乞巧?”
不知不觉又迎来了大宋朝的一项大节——乞巧节。
俗称七夕,古往今来都是少男少女觅得姻缘,拜月祈福的好日子。
但别人是佳人才子,他和玉珩……男男相望,这合适吗?
似是知道云容的想法,玉珩语带揶揄,“阿容难道是忘了我朝的风俗?又何须思虑太多。”
不要说大宋朝本来就是断袖成风,单单论及玉珩的身份,就算有人看见也会全当自个儿是个瞎子,不会多嘴半分。
*
云容被玉珩半哄半劝的给应承了下来,他性子和软,在处理感情之事上完全干净的就似一张白纸,心思直白的不像话。
更遑论如今云容真心喜欢玉珩,还不得被这狡猾的玩意儿死死的捏在手里,揣在心头。
聊着聊着,困意袭来,云容渐渐睡去。待他醒来之时,身边已然没了人影。
他扫了眼旁侧空出的位置和自己身上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轻声笑了笑。带着刚刚晨起的慵懒,云容慢慢悠悠的动了动胳膊。
床榻上传出的些微响动让早早候在侧间的人听到,秋月轻手轻脚的靠近床榻,因为摸不准主子到底醒没醒,遂没敢直接开口,而是静静的站在塌边,竖起耳朵细细的听着里头的动静。
帐子外倒映出一团朦胧的影子,云容知晓是丫鬟来了,向外询问道:“几时了?”
“刚过卯时。”
才过卯时?
云容瞧了瞧隔着纱幔透进的徐徐光线,这天可亮的越发的早了。
床榻上半响没个音儿,秋月小心建议道:“少爷可以再多睡会儿。”
昨晚夫人可是吩咐过了,要让她们仔细着些主子的作息,务必不能让其太过劳累。
“不必。”
云容作息极为规律,就算是夜里被玉珩那么一闹,时辰到了还是得醒。他既然醒了,又如何能继续睡下去。
听闻主子如此说,秋月连忙唤了人进来伺候云容起身。她接过小丫鬟手里拎着的青花描金瓷壶,往同样款式的杯子里倒了杯温水给里头人送去。
秋兰已经挂好了锦帐,在云容下榻时,就埋头收拾床铺。
整理到一半,她捏着被褥的手指兀的一顿,平素惯是她和秋月铺床,因此对这上头的东西清楚的很。
云容自小身上就带着一股子清淡莲香,他睡的地儿自然也都是他的味道。但今日这浅淡香味里还夹杂着几分透人心脾的干净清冽来,让秋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她也没多想,真正让她顿下来的是褥子里的一块玉佩。
莹润的月白色光调,白中又透了点子鹅黄,无端给人一种温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