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的日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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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愣了愣,惊讶道;“都……用意了?”
他们可是要抢别人的孩子,前头困难重重,云容都做好不成的准备了,岂料就这般简单的,同意了?!
“自然。”
云府虽然有两支嫡系,但云尚书这一脉嫡出只有云裳和云容,唯一的嫡子和六皇子搅在了一块,又哪能变出什么孩子?
于情于理,云裳都会过继给云府一个男孩,以此延续香火。
不像云父云母有那么多的顾忌,她对云容什么要求,只要他开心就好。
她也没等云容询问理由,自顾自的道:“其实那日六皇子来背我,我就知晓了你俩的关系。毕竟,殿下那样的性子,能让他纡尊降贵的,只会是他的心上人。”
而她,恰巧与他的心上人有莫大渊源,才会让她享受了这独一份的殊荣。
“殿下他啊,是在替你背的我,当然也算是你背得我了。”
那般清瘦的少年,会尽量和缓了语调,小声告诉她,“别怕,我替阿容来背你了。”
虽然她视线被盖头所遮,看的并不很真切,但依稀能瞧见与她穿着的嫁衣,颜色如出一辙的红,不,那是比她衣裳还要灿烈的色彩,红的耀眼夺目。
短短一句话,就稳住了她慌乱的心神,阿容,她的胞弟,千里迢迢都还挂念着自己。
“大姐姐,我替阿容祝你婚姻美满,和顺一生。”
婚礼后头的方方面面皆是由六皇子出面,仅仅只是因为她是容哥儿的姐姐,玉珩就爱屋及乌的为她安排了一切。
回想到这儿,云裳嘴角衔上一抹微笑,声音软和,“当时我就在想,我的弟弟,遇到这么个人,他以后一定会很幸福。”
这样啊,她也能安心了。
云容听闻,鼻尖蓦地感到一阵酸涩,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玉珩为他做了那么多。
日头随着时间渐渐攀升,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格洒落在地,照射下的光束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轻轻飞舞,云容垂眸盯着那处,淡色的眸子也随之染上了金灿灿的颜色,他轻声道:“是啊,我很幸福。”
他和玉珩,也一定可以一直一直地幸福下去。
第86章 番外一
“容哥儿; 你在想什么?”
“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 云容微低着的头抬起; 道了句; “没什么。”
坐在一旁的苏玉清闻言,目光直接落在他看了足足两刻钟都没翻过一页的书册上; 挑了挑眉。
云容:“……”
他尴尬的看着扉页; 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脑中思索了片刻; 索性把书往石桌边一搁,不看了。
余光倏的瞥见左侧被书籍折磨的昏昏欲睡的周涣之; 云容轻声笑了笑。
这家伙惯会挑好地方,一来就特意选了处藤蔓多的地儿; 把自个儿头顶的阳光给遮得严严实实; 再加上小厮端过来的冰盆和器皿; 浑身都透着舒适。
云容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涣之,醒醒。”
“嗯?”
半梦半醒间被云容唤醒; 周涣之整个人都是迷迷瞪瞪的。他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难免贪睡; 他半眯着眼睛,含含糊糊道:“容哥儿,别吵,我要午睡。”
虽然在这里周涣之实际年龄要比云容大半岁; 但在云容心里,却一直把他当弟弟的。
他素来惯着他,这次也一样,“涣之,要睡去我屋里睡,别在这儿。”
瞧着周涣之没甚反应,云容柔声哄他,“涣之,屋里睡比这儿舒服。”
这里硬邦邦的,和云容卧房摆着的架子床相比,那叫一个天与地的差别。
终是被柔软清香的被褥所惑,周涣之扒拉了下自己的眼皮,勉强打起分精神道:“那,我去,容哥儿……房里睡。”
这话说的,越到后头愈发是没了音儿气。
云容偏头对夏竹秋月吩咐了几句,便让她俩带着周涣之去里间休憩。
也不知是不是委实困的厉害,周涣之起来走路的身子都是颠颠摆摆,仿佛下一瞬就会径直栽倒在地,让人心生紧张。
不过好在有两个丫鬟搀扶着,并无甚大碍。
苏玉清见着周涣之这么副模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他指着最中间那人的背影,气道:“容哥儿,你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儿,以后还怎么出入官场?”
在大宋朝想要做官,可不管你家族是个什么势力,背后又站了些什么厉害角色。凡是要想入仕的,只有科举一条路子。
莫说是官宦子弟,就是皇室宗亲,当朝太子,也得按照祖宗的规矩来,绝无半点捷径。
这就造成了,在科举为官上,大宋朝抛弃了森严的等级制度,让平民与权贵平等。
能做到哪一步,一切全凭实力。
这点依着云容来看,可能也是这个王朝延续至今的优势之一。
无怪乎苏玉清如此气愤,其实他刚才说的还算客气,就按照周涣之的破烂水平,怎么可能入的了劳什子的仕。
第一轮考核不被刷下来就算不错了。
云容叹了口气,“涣之打小志向不在于此,非逼着他读书,反倒是坏事儿。再说了,他性子太直,去了官场不得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他一个幺子,没嫡长子那些个烦恼,合该轻松些,当个富贵闲公子。
瞧着苏玉清还是一脸的忧愁和气愤,云容含笑道:“真要是不行了,不是还有我们吗?”
周涣之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俩总能护着他的。
“说的也是。”
苏玉清眉目舒展开来,孩子气般的撇了撇嘴,“日后他享福我们受累,真真是便宜这臭小子了。”
“可不是?”
跟着附和了一句,云容伸手拎过搁在石桌中央的茶壶,为苏玉清倒了杯凉茶,“玉清,这是江南的叶玫茶,你尝尝看。”
“叶玫茶?”
名字倒是稀奇,苏玉清好奇的看着云容手里提拎着的青釉仰莲纹瓷壶,“这茶可是绿的?”
“嗯。”
手腕微转,浅碧色的茶水倾斜而下,云容回望他一眼,“你怎地知道?
“自然是猜的。”
苏玉清嘴角扬起笑意,刚要说些什么,却瞬间收了声,连带着方方露出的笑意都凝固在了脸上。
一抹比茶水还要碧绿上十倍的带着盎然生机的颜色撞入了他的眼帘,此刻正贴合在主人白皙清瘦的腕子上,衬的那白的更白,绿的更绿。
那是——一串做工极其精致的纯正六棱形祖母绿手链。
如此熟悉,熟悉到令苏玉清汗毛倒立。
许是他此刻的脸色太过可怕,云容蹙了蹙眉尖,担忧道:“玉清,你可是身体不适?”
“……”
“玉清?!”
“……”
云容眉头彻底拧巴了起来,苏玉清这样子明显不正常,他担心他有个什么,便朝冬梅急声道:“快去找府医。”
听到这句,苏玉清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先是讷讷出声,“别去。”
随后猛的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云容,一字一句道:“容哥儿,我有话问你。”
他这般严肃的态度,让云容免不得也跟着肃了脸色,他朝周围伺候的下人摆了摆手,“都退下。”
“是。”
须臾,偌大的花架子下就只剩下两人。
默了半响,在这样沉寂的氛围里,苏玉清似是没喝到刚刚的水,嗓子发干,“容哥儿,你乞巧那天可是出去了?”
从未料到他会问这个,云容惊了下,“……嗯?”
苏玉清平日里不会无缘无故的问些废话,通常得事出有因,兼之他之前的失态,云容猜测在乞巧节夜里,苏玉清十有八/九是见着自己了,会问,证明他私心里又无法确定,亦或是……不敢承认。
他们还真是应了乞巧节里的“巧”字,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在茫茫人海,百十条街里恰恰就撞见了他和玉珩。
“可是和人出去了?”苏玉清接着问了句更清晰话,生怕云容不明白似的。
云容:“……”
很好,就是撞见了,还撞见的正正好。
如今,他和玉珩已经过了明路,没道理再隐瞒下去,更何况,他不是早就准备让他们知晓了?
云容抿了抿唇,小心斟酌了下用词,温声道:“玉清,其实我和玉珩……”
“我知道。”截断了云容后半句,苏玉清浓密的睫毛兀的低垂。
云容被这句给弄的怔了怔,这……
“其实,在乞巧那天我就应该想到的。六皇子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放弃?”
玉珩夜里跑去跟别个卿卿我我,真是有够可笑的。他只是……下意思的逃避,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毕竟啊,容哥儿可是他唯二的好友。他希望他能快快乐乐,平安顺遂的过一辈子,而不是在逼迫和权利的倾轧下丧失属于他的美好一生。
回想方才,容哥儿提及六皇子时,琥珀色的眸子里仿佛含了星子般耀眼夺目。恐怕连当事人都不知晓,自己脸上洋溢的是满满的甜。
那种甜,让苏玉清莫名想到了一种裹着砂糖的糕点,软糯的香甜。
一口咬下去,满嘴皆是幸福的味道。
想到这儿,苏玉清缓缓抬起了眉眼,真诚的祝福道:“容哥儿,你与殿下,一定会长长久久。”
他伸手指了指后头,“至于那个蠢蛋,你别管,我自会跟他细说。”
“……玉清。”云容定定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年,轻声道:“谢谢你。”
他和玉珩,一定会长长久久,永远幸福。
第87章 番外二
时光荏苒; 光阴如梭; 又是一年春来去。
初夏的阳光褪去了春日里的温软和煦; 带上了点子独属于这个季节的燥热感。
灿金色的光束打在一旁; 肉眼可见的细小尘埃,正四处飞舞。
随着时间的流逝; 日头一点点的倾斜; 有浅浅的阴影投射在软塌前,在烟青色的锦缎上留下朦胧剪影。
云容头也没抬,温声道:“忙完了?”
“嗯。”
“那就过来坐吧。”
不慢不紧的翻了一页; 云容细细看着手头上的孤本,略略移了移身子。
见着心上人为自个儿挪的位置; 玉珩挑了挑精致的眉尖,并未有所动作。
云容等了片刻也没等到人坐下; 终是抬起头来; 刚想说些什么; 却在看到眼前少年时,话悉数哽在了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阿容; 你作甚端着这幅表情?”他这幅震惊呆滞的模样; 玉珩已经许久没有瞧见了; 一时饶有趣味的盯着他。
“你……”云容唇角蠕动了半响,才艰难的憋出一句,“做什么……要穿我的衣裳?”
这家伙,竟然翻了套他的衣服穿上。
因为玉珩身量比云容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来; 所以即使大宋朝服饰普遍宽大,可也架不住他身材颀长,雪白色的裤腿,堪堪停在他清瘦的脚脖子上,露出微微凸起的骨头和底下一双玉白的脚背。
视线扫去,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料子更白,还是他的皮肤更为雪白。
云容看的眼角直跳,“你,你你你,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体统?”玉珩听闻轻笑一声,“阿容,我在我自己寝宫,要讲究个什么体统?”
莫说他现下是在熙和宫里,就是放眼整个皇宫,又有哪里是需要他讲劳什子的体统的?
规矩与他,简直一文不值。
“更何况……光天化日之下?”
玉珩嘴里咀嚼着这几个字,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来,他垂下眸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云容,缓缓道:“阿容莫不是在暗示我……该做点什么不正当的事儿么?”
“……不正当的……事儿?!”
云容惊了,他简直不知道这混人又在哪里胡思乱想些什么,他震惊的看着玉珩,一字一句道:“我没有!”
话落,清冽的香味将他瞬间包裹,面对骤然俯下的身子,云容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耳朵处涌上可疑的晕红。
玉珩一把将心上人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安坐妥当,他目光流转间,狎…昵道:“阿容,你我在一起良久,怎地还是这般纯情?”
云容:“……我没有。”
方方说完,有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颈项,似是怕痒般,云容缩了缩肩膀,半散的发丝霎时滑落到玉珩脸颊上,像是根根羽毛,撩拨着他的心弦。
“阿容,你好香啊。”
轻轻的呓语从颈边传来,随着小腿上的触摸,云容脊背抖了抖。
他不可置信的转动着眼珠子,就见到一只雪白莹润的脚背,五根指甲修剪的甚是圆润整齐,脚尖泛着健康的嫩红色,正稍稍翘起,挨蹭着自己的腿,因着主人的动作,本就略短的雪白里裤也随之撩起,玉白的皮肤若隐若现。
烟青色的料子,与雪白委实搭配。
云容:“……”
怔愣了半响,也不知是不是眼前的景色太过刺激,云容终究是没忍住,从玉珩的怀里急急忙忙的跳了出来。
可他前头被蹭过的小腿,像是有细小的虫子在缓缓上爬,带来阵阵酥麻,令他着实难耐的紧。
以前两人也不是没亲近过,但玉珩却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大胆。云容生平第一次享受到了言情小说女主的待遇,居然感到——双腿止不住的发软。
垂放在两侧的手无措的蜷了蜷,云容勉强稳住自己,余光瞥见玉珩依旧端端正正的坐在软塌上,仅穿着一身寝衣,光着脚丫,好整以暇的瞧着自己。
这,这还是穿着他的贴身衣物,松松垮垮的套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这儿,云容简直羞耻的没脸见他,猛地转过脸去,他伸出手,指着卧室的方向,道:“玉珩,你赶紧去里间把衣裳给我穿好。”
“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玉珩被云容那副惊慌的模样给弄得忍俊不禁,“阿容,我这不是穿着衣裳的?又不是光着。”
言下之意是他无需更衣。
云容:“……”
殿内徒然安静下来,玉珩歪了歪头,漂亮的茶色眸子锁着一袭烟青色人影,缓缓直起身子。
他就这么光…裸着脚背,两步迈过去,姿态极其自然的揽了云容,好笑道:“阿容,我的身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还害羞什么?”
云容:“……别胡说。”
“怎么能是胡说呢?”玉珩笑了笑,兀的垂下眼帘,叹息道:“没多久就是你十八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