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狗离婚后加入豪门-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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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珞兴许是痛累了,现在还在昏睡,床上小小的一团缩在一起,苍白的脸一双清秀的眉紧皱在一起。
林珞睡觉的时候很安静,走近了仔细瞧才能看出胸腔在一阵阵的起伏。
季时谦侧坐他床边,他摸了摸林珞的手,他站在外面一整夜,手心早就冷到麻木了,现在握住林珞的手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握着的是一块暖玉。
怕冻到了林珞的手,季时谦把手掌摩擦热了之后才重新握住林珞的手,手心里温暖干燥。
林珞睡得很不安稳,他又做了噩梦,他梦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坐在岸边,他着急的冲他喊危险,可是小男孩就是听不到。
他着急的叫了一声安安,男孩回过头了瞪着一双血窟窿眼,冲他笑了笑,叫了一声阿爸。
最后身体一栽,掉进了海里。
林珞一瞬间惊醒了,他张着嘴喘着气,一张小脸白到接近透明。
“是不是做噩梦了?”
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林珞动了动眼珠,怔怔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男人。
季时谦见他没说话,探身用手背摸了摸林珞的额头,温度倒是挺正常的。
“昨晚就没有吃饭,现在肯定饿坏了吧,想吃点什么?”
林珞摇摇头,哑着嗓子说:“不用了。”
身体还是很痛,浑身上下像是骨折了一样。
肚子处传开一丝疼痛,林珞猛的想起了做的那个梦。
放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摸过去,摸到凸起来的腹部后,紧皱的眉心微微舒展开。
季时谦看清了他的动作:“安安没事,正好好的呆在你的肚子里。”
林珞垂着的眸子颤了颤:“有没有事,都没有区别,我染上了艾滋这个孩子迟早都会……”
“胡说。”林珞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季时谦给打断了。
“你会没事的。”
态度坚硬的安慰往往最直入人心,林珞听得心脏发颤,他不想去报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身上的伤口很多,染上艾滋病的可能太大了。
“不吃东西会很难受的,我让人去买点粥,就你平时最喜欢的那家。”季时谦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可他的转移话题,在林珞眼里看来是逃避现实不想去面对,他勾起唇角笑了笑,黑漆漆的瞳孔闪着亮光,像外面的阳光一样。
林珞说:“季时谦你走吧,别出现在我眼前。”
睁开眼的时候他就发现这间病房有些不一样,很安静,就连走廊里都没有声音,他应该是被隔离开了,因为艾滋病。
“我不走。”
林珞苦笑一声:“季时谦我不想欠别人的情,太难还了我怕还不起,我有预感我这次感染了艾滋病,活不久了。”
季时谦感到眼睛有些发酸,看东西都成了重影,他不敢开口说话,怕一说话情绪就土崩瓦解,压抑不住的流出泪。
“我这个人讨厌欠别人债,我有时候在想我在陆亦轩身边遭了这么多罪,是不是因为我上辈子欠了他,所以这辈子他死压住我让我还。”林珞说到这的时候声线已经抖得不成样了。
“其实这样死了也挺好,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可是你不一样,你得好好的活着,你还有家庭有父母,有事业,你还没有遇到一个对的人还没有结婚。”
林珞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个苍老的病人,
季时谦握紧拳头固执的说道:“珞珞,我尝过了你的血,如果你得病了,那我也会染上,所以你别想赶我走。”
林珞听到他这话,心里更冷了,他想问季时谦当初为什么会这么糊涂?
他安慰自己舌尖上那么小的伤口,他应该不会感染。
林珞坐起来,季时谦想要来帮他,却被他一手给推开了。
季时谦愣了愣看着林珞捂住腹部靠在床头上。
“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是艾滋病不是一般的病,你和我住在一起太危险了。”
季时谦沉默着,态度却是很明显,他不想离开林珞。
“测试结果最快两周,等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说这些好吗?”季时谦重新坐过去,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拥入了怀里。
“艾滋病不会这么轻易就传染给我的。”
艾滋病主要靠血液和**传染,再没受伤的情况下的确不会被传染到,但是林珞担心季时谦难受痛苦。
他现在都接受不了离开他,倘若哪一天他死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该怎么办?
有些事要尽快的斩断,拖得越久反而越是纠缠不清。
季时谦叫人买的粥到了,他端起粥一勺一勺小心的喂林珞,林珞麻木的张开嘴喝着,被咬破的舌尖传来一丝刺痛。
“舌头是不是有点痛?”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暧昧,“下次我一定轻轻的。”
林珞抬起头,眼神充满了戒备,耳朵却不由自主爬上了红晕。
林珞喝完粥后,季时谦摸了摸他的头发:“出去走走,还是在这里休息?”
林珞看到他眼底的青紫和眼部里盘旋的红血丝,知道他肯定从昨晚起就一直没睡。
林珞说:“就在房间里休息,你不用管我,你也去睡一会儿吧。”
“不行我必须寸步不离的看着你,万一你趁着我睡着了跑了,我上哪去找你。”
“我答应你,我不走。”
看着林珞如此乖巧的回答,季时谦噗嗤一笑,语气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可我没有睡的地方啊,要不我和你一起睡?”
“我身上没有伤口,不信你看看。”说着摊开手给他看,见他不说话又掀起了衣裳。
林珞知道他这是在调笑自己,可是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时时刻刻都记住自己身上染上了艾滋病这回事。
“算了,不逗你了,我就在这坐着睡一小会儿。”季时谦是真的有点困了,一夜的担心,松懈片刻后身体上的困倦就席卷而来。
房间里有个高高的床头柜,是平时用来放药放水果的,季时谦靠在上面,头歪着就打算补觉。
林珞看他这副模样,肯定是睡不好的。
他伸手拍了拍季时谦的肩膀,见他睁开朦胧的眼睛后,身子往旁边移了移,露出一个空位出来。
“上来睡吧。”
季时谦压抑的身子有些颤抖,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林珞把身转过去背对着他说:“不上来就算了。”
林珞说完这句,季时谦已经脱下鞋和衣服上床了,病房里突然变得更安静了,只有两道清浅规律的呼吸声。
季时谦本来很困的,这会儿却是完全清醒了,根本睡不着,他有些紧张,明明这不是第一次和林珞睡同一张床上。
他直勾勾的看着林珞消瘦的背影,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带着几分试探把林珞给环抱在怀里。
林珞身体有些僵硬,就连呼吸都迟钝下来,好半天才恢复过来说:“你要是再动,我就把你踢下去。”
季时谦开心他没有拒绝,心满意足的更搂紧了他,他紧紧抱住林珞,握住他搭在腰腹上的手:“珞珞如果你没有染上艾滋病,那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一个男人的本能,神经再粗条都知道他说的机会是什么,林珞有些心酸,他不知道为什么季时谦会喜欢他。
他离过婚,肚子里还有个前夫的孩子,身体又不好,他有什么地方可招人喜欢的。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林珞颤抖道:“如果我染上病了,在我死后把我的骨灰装到糖罐里撒点糖再埋,这辈子太苦了,我想下辈子甜一点。”
第108章 三周后的婚礼
“如果我染上病了,在我死后把我的骨灰装到糖罐里撒点糖再埋,这辈子太苦了,我想下辈子甜一点。”林珞咬咬牙,忍住泪意,露出一丝笑容。
一股浓浓的悲伤从林珞的身上散发出来充斥在整个房间里,压抑得有些窒息。
明明还没有确定好的事,林珞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
季时谦把头埋进林珞的颈间,声音暗哑:“别想那么远。”
他当初就是因为没想远,只想着嫁给陆亦轩就好,才会造就如今这副田地。
“这就远了?”林珞失笑道,“那我还想到更远的了。”
“我想到了下辈子,我先死先投胎,孟婆汤我少喝点把陆亦轩给忘了,把你给记住,然后一直等你。”
林珞能感受到那里有温热的液体灼伤着自己的皮肤,从那一处一直疼到了心里。
“珞珞,等你生下安安后,我们就结婚吧。”季时谦承诺道。
林珞全身冰冷,明明他看惯了生死,可越接近死亡越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淡然,他把脸埋进了被子里,缓缓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T市的天气很不好,又刮风又下雪,气温下降极快,一没注意就感冒了,喉咙疼得像是吞了一把针。
这个冬天注定是陆亦轩过得最难熬的一年。
深夜的时陆亦轩躺在床上,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陆妈妈痛苦的呻吟声,他碾转反侧,明明眼睛涩了,可就是睡不着,睁开眼睛黑夜无边无际,寂寞一步一步的击溃了神智。
好不容易逼着自己睡着了,却总会梦见林珞。
起初梦见林珞他还是很开心的,巴不得永远醒不过来,可是逐渐的,梦里的林珞对他越来越疏远,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却怎么也抓不到。
最后,美梦化为了噩梦,梦见林珞顶着一个肚子摔在地上,地上血淋淋的一片,他的肚子开了一道小口,一个血肉模糊的胎儿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
林珞绝望的躺在地上,脸上的泪水顺着眼角在地上砸出一个水坑,他哭得不能自已,声音沉重而悲痛。
陆亦轩被惊醒了,后背起了一层冷汗,这一觉醒后便再也不敢睡了。
他其实挺怕林珞露出那种绝望无助的眼神,就算在梦里也不例外。
以前看到了,心脏会不经意的跳两下,现在看到了整颗心像是再胸腔里揉碎挤烂了样,疼到窒息。
他想林珞,他已经两个月没见到他了,想他想到快发疯。
陆亦轩的眼神有些黯淡,想抽烟,摸了摸包才想起,陆妈妈因为肺癌的事,已经禁止让他吸烟了。
陆妈妈最近精神很不错,也许是想到陆亦轩快结婚了。
只要是醒着的,她脸上都会露出一抹笑容。
医生对陆亦轩说:“病人精神挺不错的,兴许能活得久一点。”
陆妈妈梳头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哀愁,“头发又掉了。”
陆妈妈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美女,后来陆父死后,她一个人撑起身子撑起了家,把陆亦轩拉扯长大。泡泡推荐
因为劳累的原因,得了一身的病把自己活活给累垮了,往日的样貌也回不去了。
“到你结婚那天,我头发怕是全掉光成为秃头了。”
陆亦轩一听,安抚道:“掉光了也好看,大不了到时候买一顶假发。”
“少贫嘴。”陆亦轩的话还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叶明初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几个手下,手里拿着红色的请柬提着几袋喜糖。
“亦轩,你现在没事做吧?”叶明初走到陆亦轩跟前牵住他的手,那一双望向男人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陆亦轩握住了那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尖的温度通过手心传递着彼此:“怎么了?”
“这里有请柬还有喜糖,我们一起写一起包吧。”叶明初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陆亦轩拧眉:“这些东西让酒店准备就好了。”
“不一样,婚礼要自己动手才有意义,您说是吧,陆伯母。”叶明初低了低头,说出的话暖到了陆妈妈的心里。
陆亦轩微微闭了一下眼眸,再次睁开时眼里似乎多了另外的一种情绪,而差不多的场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五年前,他和林珞结婚。
林珞坐在客厅里,包了好几天的喜糖,最后手都在颤抖。
他突然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心里涌出来的悲伤,握住叶明初的手则是加重了力道。
“你弄痛我了,亦轩。”叶明初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情绪突然不对劲的男人。
陆亦轩赶紧松开了手,薄唇紧抿。
“好,我们一起准备。”
叶明初如同吃了蜜饯,挨着陆妈妈坐在一起,两人边说边笑,讨论着婚礼的准备。
例如请了哪些人,有没有记者。
这样的场景十分的温馨,陆亦轩垂着眼睑,幽深的目光看着手中的请柬。
神情有些恍惚。
他从来没有带林珞来见过自己的母亲,不知道母亲见了林珞会不会喜欢他,两人之间的相处会不会也像这般和谐。
“亦轩。”
听到陆妈妈的声音,陆亦轩回过神来,抬起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陆妈妈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叫你这么多声才回神。”
“我睡好了的。”
睡没睡好只有他最清楚,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会梦见林珞,然后转而就是无止境的噩梦,反反复复,想要睡好根本不可能。
“你去休息吧。”陆妈妈伸手将他手中的请柬给抽出来,“这几晚总听见你咳嗽声,能睡好什么。”
叶明初一听陆妈妈的话,赶紧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陆亦轩的跟前,关心的问道:“亦轩,你感冒了?”
叶明初这才发现陆亦轩神情很疲惫,脸色病态苍白,一双眼睛被细密的红血丝蜿蜒爬满,看上去一片通红。
他眼中露出一抹心痛,这几天因为婚礼的事,他忙得不可开交,都没去注意陆亦轩的身体。
“亦轩,喜糖我一个人包,我连夜包,两天就能包完了。”
“这几天你一直在照顾陆伯母,你也辛苦了,听伯母的话去休息吧,婚礼的事你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办。”
他一定会举办出一个盛大的婚礼,穿着昂贵的礼服,让媒体现场直播,把他的婚礼扩散到每个角落,让所有人都羡慕。
他要让林珞在等死的那几天,痛不欲生,死后不得安宁。
要知道当时林珞和陆亦轩结婚的时候,臭名远扬,报道出来也是骂他的话,两人就在一个教堂里进行了简单的仪式,那天只有陆亦轩的朋友同事来了,林珞那边一个人没来,就连父亲都没有到现场,可谓是丢尽颜面。
陆亦轩微怔了一下,墨色的眸底浮现难以捉摸的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