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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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严立舟把塑料盒子敲碎了,严立舟不惧地横在周屿面前,斜睨着周屿无所畏惧,无意间发现周屿的目光落在了萧桥身上,那一瞬间严立舟竟想将那双眼睛剜出来,他一把抓住了周屿悬在空中的手,忿忿地质问周屿,“你是?”
周屿压根儿就没打算和严立舟有过多的纠缠,他两根手指一弯曲身后的人立马上前,严立舟刚意识到不对劲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钳住了,他们都是专门训练过的打手,擒严立舟就和抓小鸡仔似的。
“放开我!你们是谁?”严立舟使劲摆动试图挣脱束缚,未果,反而肩头上的力气愈大。
一声怒吼引得不少游客的瞩目,纷纷转身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打量着那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人并且开始了七嘴八舌地讨论。忽然周屿对游客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他们说了句“正拍戏呢。”游客们恍然大悟,都表示很理解,没过多久又恢复到了和以前一样。
周屿一出现,萧桥就明白情况不妙,他望着周屿,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破了,满嘴的血腥味,他说,“放了他吧。”
周屿就像是没听见似的,他搂着萧桥往云霄飞车排队区走,萧桥整个人完全是被周屿强行推着走的,“不是想去坐云霄飞车吗?走吧,我陪你。”
严立舟提高音量问周屿,“你是谁?”
周屿忽地停了下来,背对着严立舟,他捏着萧桥的下巴朝着那阔别已久的嘴唇粗鲁地亲了一口,“知道了吧。”说完手就搭在了萧桥腰上,不时还上下摸索。
其实周屿没必要这样做,但就在刚刚却萌生了这种想法。
虽是背影,可严立舟看得一清二楚,那个男人真的挨到了萧桥的嘴唇,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亲萧桥!怒气值一瞬间到达峰值,严立舟猛地一用力甩开了一边胳膊的人,正准备冲上去将那个恶心的男人按在地上暴打时,再次被擒住了,腹部承受了猛的一拳。
严立舟陡地跪在地上,地面被液体濡湿,不知道是雨滴还是血滴或是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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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屿越过了长队往里走,正当长队里的人骂他没素质插队时,他笑着对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话,工作人员脸色大变,连忙挂上了“本项目暂时不开放,敬请谅解。”的告示牌,关上了栅门。
周屿朝着怀里的萧桥细语,“那个就是上次那个男朋友?”
“不是。”被周屿环着过于亲昵,萧桥极度不适地动了动肩。
周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他按着萧桥乱动的肩头,“别忘了一个月还没结束,别去招惹其他男人,知道了吗?小宝贝。”
“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一颗石头扔进井里没有任何回声,甚至连涟漪也不曾泛起。周屿也没有强迫萧桥,他回头问工作人员,“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工作人员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包场的情况而且还是两个举行亲密的男人,看上去并不像是霸道总裁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关系更像是强迫者与被强迫者的关系。几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愣在一旁不知所措,只是在一侧默默看着。
被周屿问了一嘴,才有个胆子大点的出来哆哆嗦嗦地说了句,“要。。。先做准备运动。还有。。。”
“还有什么?”
“情绪不稳定者还是别。。。。。”还有半截话被周屿的眼神逼退到了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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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僵硬的准备活动后,萧桥愣在原地迟迟不动,凡事到了周屿身上都会变得不简单,他不敢迈出那一步。
“怎么?害怕吗?”周屿坐在最后的位置,冲着萧桥招手,“快来哦,你不和我一起的话,只有叫你朋友陪我咯。”
满含笑意的威胁,不得不从。
双腿注了铅奇重无比,萧桥不能连累严立舟,他和周屿的事与严立舟没有关系,恶魔的模样还是留给自己看吧。
看见萧桥乖乖坐在自己旁边,周屿心情未见好转反而整个人沉在了沼泽地里,慢慢下陷。他忽然解开绑带,站起身来,“宝贝,我突然身体不舒服。要不你帮我把我那份坐了吧。”
萧桥疑惑。
周屿对工作人员比了个手势,可以开始了。当萧桥弄清楚状况时,云霄飞车已经悬在最高点了,只有他一个人的云霄飞车。
专门包场,如果不坐个五六七八次岂不是浪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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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立舟如同霜打的茄子没什么精神,他还陷在自我责备中,果然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一个学生能干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只有被别人吊打的份。
“去开车。”
肩头的束缚力消失了,严立舟才缓过来刚刚好像是那个男人在说话,他抬头看见萧桥被他抱在怀里虚弱极了,好似即将破碎消失的泡泡。
“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问你啊!”严立舟试图去抢周屿怀里的萧桥反被周屿一脚踹开了。
严立舟迅速爬起来,没顾得上拍裤子上的灰,“他在酒吧里得罪的是你吧。多少钱你开个价?”
周屿收紧怀里的萧桥,面无表情地说,“你们两个去教一教小朋友应该怎么和大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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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好心人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不然严立舟可能要顶着英年早逝的形象活在别人的回忆中。
严立舟躺在医院里,艰难地摸出手机,“哥,求你件事。”
第23章
(世界好像倒过来了。)
眩晕,心悸,浑身酸痛,眼前放起了黑色的烟花几乎遮住了悬挂的烈日,整个世界好像倒过来了,像天花板上的吊灯不停地摇晃,晃眼得很。
刚冲上最顶端即将向下俯冲时,萧桥死死抓住把手,却没有像一般人一样放声尖叫,反而是紧闭双唇以免卡在嗓子眼的心脏从空中跳了出去,他可不想成为一个没有心的人。周屿给他选的位置应该是精挑细选的,最后一排体验感加倍,同样地,肾上腺素也加倍。
萧桥体内的肾上腺素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猛增,浓密硬长的睫毛被风刮得颤抖不止,耳边被呼啸声占据,俯冲的整个过程中萧桥都没有闭眼,纵使他已经害怕到身体颤抖,身体快要脱离座椅时都没有。萧桥担忧着云霄飞车会不会脱轨落地,要不要自己也和它一起摔得粉身碎骨,这样世界又会像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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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圈…
两圈…
三圈……
四圈………
云霄飞车都稳如磐石毫无脱轨的征兆,在第五圈起步时,萧桥似乎看见周屿在冲自己笑,他满脸笑容,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怎么闭眼再眨眼也无济于事。
周屿在嘲笑自己,他笑,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最后的最后也只有妥协与臣服,跪在他跟前摇尾乞怜。
不,不,不!
不会的!
你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大学生,你永远都只是一个人,就算出了事也没有人会帮助你。从来都是孤独的,永远孤独,到死也是如此。
“不!!!!”
云霄飞车刚到达最高点时忽地一声怒吼划破天际,萧桥的声带也因此扯伤。
再次俯冲时,他清楚地告诉自己,必须清楚地记住现在每一分钟甚至每一秒钟的感受,记住身体被这堆铁带得忽上忽下飘忽不定,刺激穿进头盖骨将脑袋里的脑浆搅得一团糟的糟糕体验。
原本愉快的六一节却周屿搅得一团糟,萧桥必须清楚地记住这一切都是周屿给他带来的。
所有,现在还不能死,他必须让周屿死在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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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照看见萧桥的第一句话,“怎么又是他。看来周少爷也没有外界说得那么花心,还挺专情的。”
周屿不在乎赵照的调侃,“赶紧的。”
赵照摸了摸萧桥额头又翻了翻眼皮,一边给萧桥进行检查一边聊天,因为周屿这个人没事是不会找他的,“听说你最近去了趟T国。”
“嗯。去处理点事。”周屿捏了捏山根,刚下飞机就得知自己包养的小东西正在游乐场和别人谈情说爱,许是刚回来无聊没事干,抑或是占有欲作祟,无论是其中哪个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他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小东西了,做他周屿的玩物必须要学会听话。
赵照听出了周屿话语中的疲惫,“刚回来?”
“对。”
“看来他对你还。。。。。。。挺不一样的。”赵照给萧桥夹好了体温计。
周屿嗤笑,“你什么时候成了情感专家了啊?赶紧的,检查完后赶紧滚。”
赵照长叹一声,“唉!还是社会主义好啊!省得被资本家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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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来看没什么,身体不停地颤抖应该是过度惊吓导致的。休息段时间就会好,对了我刚刚发现他还挺会忍耐的。”说着赵照就将被子掀开,弯腰拿起萧桥的手,手掌上点着些深褐色的血迹,皮肉都被抠破了,“你真是个抖S的?算了,别人的隐私我不做评价。”
周屿瞟了一眼没什么感触,“我就是个S,怎么?”
赵照急忙收拾好急救包,拍了拍周屿肩膀,“我走了,以后处理这种事就不要叫我了,我心软看着心疼,难免多说一嘴。”
“行。”
“哎,我开玩笑的。”赵照可不能失去这个出手阔绰的大主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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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照走后,周屿也跟着出去顺便送他,吓了赵照一跳,一路上都在检讨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周屿十分罕见地在花园里坐了很久,晚上月亮很圆,鹅卵石小径也照得一清二楚。脚边烟头落了一地,火红的一点悬在空中,周屿吸了一口手边的香烟,右手抬起那瞬竟微微颤抖。忽然想起了白天时怀里的小家伙,像极了受惊吓的猫崽子,不停往怀里钻只为了寻找一个避难所,寻求安全感。
一团烟雾缓缓地从嘴里吐出,周屿坐起身来,顺手摘了一朵旁侧的玫瑰,火艳艳的一朵,挺精神的。
第24章
(床头上的玫瑰花)
清晨时分,朝霞洒千里,看来六月的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别墅二楼的小房间里。
萧桥一度以为自己早就被云霄飞车甩出了地球,因为只有外太空才是摇摇晃晃的,现在萧桥正在体验失重,脑袋昏昏沉沉一团糟糕。
眼皮很重,睁开费了好大劲,恍惚间眼底映入一抹红,具体模样瞧不清楚,缓了许久原来是放在床头柜上的玫瑰花——红艳活力,与现在的他截然不同。看上去像是有人专门放在这里用来嘲讽他。
在和之前同一个房间醒来,似乎从来没有从这个房间出去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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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手机不停振动引起了萧桥的注意,他靠着意识去摸索,点开放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抢在前头。
“萧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咳咳咳……”随后响起一阵咳嗽声。
萧桥听出来是严立舟,他咽了咽口水,声带扯着痛,他只能“嗯。”
“。咳咳……你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在哪里吗?咳咳咳……我马上来接你,那个人有没有把你怎样,你现在还好吗?嘶——”严立舟情绪过于激动,说话时扯着伤口生疼。
萧桥不知道周屿找人教训了严立舟一顿,但他还是起疑了,反问严立舟,“学长…怎么了?”声音沙哑,一听便知。
“你嗓子怎么了?”
萧桥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严立舟虽然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认怂,思索再三还是说,“被打了…但是我会让他加倍还回来的。萧桥你别管我,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你是不是那次去酒吧帮室友代班时,被他缠上了的,像他这种富公子就仗着自己有个臭钱就欺负人。萧桥你别担心也别怕,等我哥回来这事他会帮你摆平的。”
“你哥?”
“对,我哥他是……”严立舟话头一转,“反正他特别厉害。别说我哥呢,你是不知道你在哪里吗?”
萧桥平静地说:“学长,不麻烦你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对于周屿,他不要任何人的帮助。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未曾预料到的回答使严立舟思维短路,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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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见严立舟说话,萧桥说:“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严立舟连忙开口,“他威胁你了吗?”
“没有。”
“萧桥,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承受这些,一个人的容量是有限的,装不了多少痛苦,需要多一个人替你分担,这样不好吗?我不怕麻烦的…我喜欢你,怎么会觉得你麻烦了。”严立舟手心出了汗,怕手机滑了他紧紧攥着,苦笑着说:“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感觉,但…这也不影响我喜欢你啊。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替你分担点痛苦吧。别总是一个人,好吗?”
萧桥依旧坚决,他认定了的就是认定了,任谁说也没有用,“习惯了。”一块石头从来就在那儿,别试图去搬动它。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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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而止的电话引得病床上小木桌上的营养粥和水果无辜遭殃,刚凉的粥被严立舟扫到了地上,溅了一地,水果拼盘也散落各处,有些跑进了病床下,洁白的地砖上缀了不一样的色彩。
一旁站着一个年纪三四十岁的男人,是严立舟他哥派来的人,叫顾留生。他双手放在身前没有上前收拾的意思,他了解自家的小少爷,从严立舟打电话起他就一直在,严立舟的每个表情他全都尽收眼底,却不会多说一句不该说的。
见严立舟一直呆坐着,虽已经是夏天了,但早晨气温低,怕他病情加重顾留生才上前去披了件外套。
“我哥什么时候到?”
“严总赶了最早的飞机,估计快到了。”顾留生如实说,但见小少爷情绪不高,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又补充道,“严总直接从机场过来看少爷,严总知道少爷被打了生气得不行,立马就飞回来了。”
严立舟翻身下床,动作太大又扯着伤口了,他一边艰难地穿鞋一边对顾留生说,“我要出去。到时候我哥你帮忙应付。”
顾留生眼疾手快抓住严立舟,摇了摇头劝道,“少爷,不可以。严总会生气的。”
严立舟低头看了一眼胳膊,望着顾留生,语气中带着哀求的成分,“顾哥,我必须去。”
顾留生不明白严立舟说的必须去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只知道负责严立舟的安全是他的任务。
“少爷,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