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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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弟弟,你喜欢的人正拿着你哥哥的钱和周屿打得火热,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吧。”严立帆蹲下身,心平气和地和严立舟谈条件,“萧桥拿了我的钱我肯定不会放过他,就算你现在飞过去也需要十多个小时,十多个小时能干的事情太多了。你自己选择吧。是赶过去见他最后一面还是乖乖留在家?”
严立舟没想到严立帆有一天会把跟别人谈判的那招用在自己身上,心脏抽抽的痛,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一定要这样吗?”
“没错。”很干脆,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严立舟努力从严立帆脸上找到一丝心软的表情,可是无果,哥哥不是以前的哥哥了,他变得好冷漠,就算雪花落在他脸上也不会融化,严立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用近乎威胁的语气,“你不怕我恨你吗?哥哥。”
严立帆微怔,“恨我?你为了一个外人,你恨你哥哥。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充斥着偌大的房间,严立舟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如此失态的样子,扭曲的五官里全是苦涩、失望还有无法自拔的绝望。
看着他这个样子,严立舟心脏更疼了。
最后严立帆只是轻轻说了句,“要恨就恨吧。”
门外上了锁,一切通讯工具都被收缴了。
严立舟泄愤地砸了房间里他可以够到的一切,他在房间里一声不吭只顾得上砸,用物体破碎的响声来掩盖内心的哭泣声直到精疲力竭,他滑坐到地板上,静静地看著书柜里的书全部倾然而下,被扔得四处皆是,地板上还有不少玻璃碎片、瓷器碎片、家具残骸。
他问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宁愿和曾经伤害他的人在一起?
为什么宠我的哥哥会变得这么冷漠?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立舟想,我做错了什么?
半夜时,门开了。
严立帆把人抱上床,用毛巾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渍,看着宝贝弟弟哭成这样自己心里也跟放在烈火上烧一样。他抚了抚严立舟的侧脸,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看自己的弟弟了,自从那个叫萧桥的出现,严立舟成天围着他转,情绪也被牵着走,萧桥高兴他比萧桥还高兴,萧桥难过他比萧桥难过十倍。
自己放在手心里宠的弟弟,嘴里念的是萧桥心里想的也是萧桥,论哪个哥哥遇到这种事情不会难过,更何况严立帆对严立舟远不止是哥哥对弟弟的情感。
他比严立舟大了十岁,当初家里出了事,把弟弟弄丢了,幸好最后在福利院找到了。从那时起,他便比以前更疼严立舟。
“哥。”严立舟握着严立帆的手。
“嗯。”
严立舟起身抱住了严立帆,靠在他肩上撒娇,这是他常用的一招,“哥,我错了。”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不惹你生气,只要你让我去找萧桥,就一次好不好?”
严立帆推开他,断然拒绝,“不行。”
严立舟错愕,一般时候这个情况他哥已经消气了,说两句软话这事情就过了。
“为什么啊?”
“萧桥不适合你。”
严立舟觉得好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适不适合我?而且我说过很多遍了,是我喜欢他,我自愿的,而且是我自己的事。”
严立帆不想和他继续争论,“你好好休息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严立舟跪起身,冲着严立帆的背影喊道,“那我一辈子想不通,你是不是要关我一辈子!”
“不。”严立帆理了理衣袖,说道,“我会把萧桥带到你面前逼你同意,但我希望最好没有那一天,因为我不想看见我弟弟太难过。”
严立舟能够感觉出来他哥是认真的,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为什么那么恨萧桥?”
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能够什么都不做就得到你的心?严立帆上前抓住严立舟的衣领,逼自己冷静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严立舟目瞪口呆,眼神木讷,他哥从来没有对他动过粗,可是用力抓着自己衣领的又是谁呢?
“我这就告诉你。”
当严立帆吻住他时,整个人都懵了,像掉进了冰窟里,全身被冻成了冰失去了各种触觉。他的哥哥在吻他,在恶狠狠地侵占他的口腔。
后来后来…………
严立舟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眼,他极力将这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驱除,这不是他的记忆,那个人也不是他哥。他哥是不会对他做那种事的,他们可是兄弟。
这怎么可能呢!
他是哥哥。
那,可是哥哥啊!
第49章
(我爱你。)
下午周屿来接萧桥下班,吃完饭后和普通情侣一样压马路,两人并排走,周屿比萧桥高了一个头,肩背也更加宽厚,和周屿走在一起有种莫名的踏实和安全感。
萧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更没有想过会和他/她一起吃完饭压马路,这明明就是平常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买束花吧,先生。”
小姑娘束着高马尾,不过十七八岁,怀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脚边还放置几个水桶的玫瑰花,红艳艳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估计是用水壶喷的。
最近路边多了很多卖花的。
萧桥对于这种情况一般选择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
“等等。”周屿拉住他,转身看着那个小姑娘,“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买你的花呢?”
现在的女生不知道怎么了,开口便是,“因为你很爱你身边的那位哥哥。”
萧桥脸唰地一下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周屿觉得很有意思,示意她继续说,“你怎么看出来的?要是你说对了你的玫瑰花我全买了。”
一听见把花全买了,女生开始兴致勃勃地分析,“一是、一般两个男生走在一起很正常,但是我看见先生你一直搂着那个哥哥的腰,这个就……比较那个了。二是、先生你的眼神一直放在那位哥哥的身上,我猜你自己可能也没有注意到。还有就是,先生您这么帅,身边的哥哥也这么好看,肯定是…………情侣。”说到最后女生开始捂脸,居然不好意思起来了。
不好意思的人不应该是我吗?萧桥想。他在一旁听得很尴尬,再一次感叹现在的小女生都经历了什么?
周屿则不同,他听得高兴极了,把花全部买了,却只带走了其中长得最好的一枝。
“啊啊啊,谢谢先生。”女生暗想自己肯定是走运了,碰见个大款还是长得那么帅的,“先生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周屿付完钱后,萧桥都不见了。
他快步追上萧桥,“生气啦?不高兴我和那个女生说话?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那,一枝玫瑰换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萧桥接过玫瑰,提前申明,“我没生气。”
“那就是吃醋了。”
萧桥歪头看了周屿一眼,我懒得跟你说。
“我知道我家宝贝是害羞了。”周屿搂着萧桥腰,往自己这边紧了紧,凑在他耳旁低语,“脸皮怎么还是这么薄啊,昨晚撩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萧桥动作利索,狠狠给了周屿一记肘击。
有句古语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萧桥在外面打了周屿的,迟早都是要在床上被周屿讨回来的。
“你打我的时候力气不是挺大吗?现在怎么软成这样?”周屿说着还恶意加重身下的顶撞,丝毫不留情。
周屿拿开萧桥遮着脸的手,“宝贝,别遮住。我想看着你。我想看你因为我高潮的样子。”
本来就酡红的脸颊红得滴血,比床头柜上的红玫瑰还要鲜红,萧桥眼尾也变红了,那抹红在周屿眼里性感不已,不知不觉就凑上去吻了吻。
做完后,周屿抱着萧桥去洗澡。
弥散着暧昧气息的房间,磨砂玻璃后两条身影又纠缠在一起。
每次和周屿做完,萧桥都睡得特别好。近些日子应该是他三年来睡得最安稳,也是最幸福的时光了。
睡梦中,一声震动惊醒了周屿。
他下意识地接起电话,“喂。”
对方没有任何声音,过了会儿就挂断了。周屿觉得奇怪,定睛一看,原来不是自己的手机,是萧桥的。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严立舟。
吃早餐的时候,周屿还是提起了这件事。
萧桥态度平静,“哦。”
萧桥吃完饭正准备去公司的时候再回电话,还没出门就收到了一封邮件。
他被辞退了。
邮件是严立帆发的。
“出什么事了?”周屿站在玄关,望向愣在原地的萧桥。
萧桥收到邮件时他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比预想中要快,“我养不起我的那些男朋友了,我被辞退了。”
周屿说不出心里有多高兴,但还是得假模假式地抱住萧桥,假装安慰道,“没关系,当初和你在一起我不是图你钱,就算你没钱了我依然不会抛弃你一个人的。”
“演够没?”
周屿理直气壮地回答,“还没。”
“你去上班吧。”
“那你呢?”周屿松开萧桥,轻轻捏了捏他后颈。
事出突然,萧桥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周屿倒是想到了件事,他柔声询问萧桥的意见,“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下午去你家接你怎么样?”
萧桥躇踌了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那房子也是公司的,既然被辞退了,也没理由继续住下去了。
周屿走后,萧桥回拨了个电话给严立舟,但是没有人接听。萧桥开始意识到不对劲儿,前几天起严立舟就没有联系过他,今早突然打了个电话,现在拨过去又没人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如果严立舟出事了严立帆应该会第一时间质问我,而且在严立帆的“看管”下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弟弟出事的。
或许,严立舟真的放弃了,或者迫于他哥的缘故。无论是哪个,萧桥都打消了再打一个电话试试的想法,就此机会断了也好。
萧桥睡了个回笼觉,午餐是周屿托人送来的。因为行李不多就几件衣物没什么需要收拾的,萧桥不慌不忙地吃完午餐才下楼打车去公寓。
还有四五天就除夕了, 小时候的除夕,萧桥还是挺开心的。因为福利院的老师会在那天给每个小朋友发十颗大白兔奶糖,萧桥喜欢吃,每次得到奶糖都会在兜里放好久,考虑很久才会撕开糖纸吃一颗。
还记得有一次早上起床,发现自己枕头被人动了,萧桥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奶糖有没有少,那一次不但没少还多了几颗。
萧桥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偷偷塞到他枕头下的,也想不到是谁?他和福利院其他小孩子关系都不好,他不喜欢说话,有小孩子主动找他玩,他一般都冷脸相对,久而久之就没人和他一起了。
那个时候,萧桥隐约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同。
“嗡嗡嗡。”
萧桥掏出手机,“怎么了?”
“我今天提早下班等会去你公寓接你,帮你搬东西。”周屿顿了顿,又说,“然后我们再去超市买菜回家。”
“就一个行李箱而已。”萧桥说的实话,他真的只有一个行李箱,若不是里面有件夹克,他都可以不要了。
“就这样说定了。”
萧桥拿他没办法,要来就来吧。
回到公寓不出十分钟,萧桥就把东西收拾好了,他自来就是个身无长物的人,对穿的用的都不讲究,对物质上的大多都不太在意,以前室友曾调侃他,说萧桥看上去就和以前的读书先生一样,对于物质看得很淡,无欲无求的。
室友只说对了一半,萧桥对不在意的可以说是毫无感触,而对在意则是执念很深,占有欲爆棚。
简直就像是两个极端。
因为周屿说了要来接他,萧桥将行李箱拖到客厅后,开了瓶红酒,一边喝一边等他。
他二十年滴酒未沾,却因为周屿开始没日没夜地酗酒,最开始只是因为酒精可以麻痹神经,喝醉以后在夜里便可入眠。因为做完手术,伤口刚好的缘故,被严立舟看得很紧,只能偷偷地喝,几次在夜里被抓住,但是最后严立舟也没有扔掉他的酒瓶,或许是看见他太难过的狼狈模样,不忍心吧。
说来也幸运,虽在二十岁得了白血病,却遇到了恰好匹配的骨髓,而且骨髓移植格外成功,这也算上天对自己的一种补偿?
叩叩叩——
萧桥以为是周屿来了,上前开门。
可是一开门便是一副陌生的面容,“你找谁?”
对方开门见山,“你是萧桥。”
萧桥很确定自己没见过眼前这个看上去十分落魄潦倒的男人,“你是?”
“就是你没错了。”那个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跳刀,比在萧桥脖前,“你立马打电话给周屿?”
周屿?他知道周屿?还知道我?
萧桥面对紧贴脖子的刀刃,还算称得上冷静,“我不认识什么周屿,你找错人了。”
“你少他妈放屁,老子找人查过了,你和周屿他妈关系绝对不一般。你是他遗产的继承人,他近三分之二的财产都是你的名字,你他妈就是周屿的姘头。”
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
萧桥怔愣住了,满脑子都是不可能的,肯定搞错了,周屿怎么会在遗产上写自己的名字,开什么玩笑。
“打电话给周屿!不然你就死定了。反正我现在已经被人追得四处躲藏,这种日子我早就过够了,要是你不听话,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下巴下的刀刃在不停颤抖,扣住他肩膀的人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很不熟练,自己都害怕得打抖。萧桥有七成把握可以把身后的人制伏,但是他想向周屿确认一件事。
“喂。”
“什么事啊,宝贝。”
身后的人瞪了一眼萧桥,刚刚还说什么不认识周屿这下子不攻自破了,他开口道,“周屿,你姘头现在在我手里,只要你答应给我三千万并且送我出国,我就放了他。”
“周峥?你他妈在哪?你敢动他一下我保证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少有见周屿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