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三岁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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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落还注意道少年不时交换着手提着食盒,这手!
这十只和虎口处皆血肉模糊!
要知道十指连心,这滋味当真生不如死,还有这虎口之处,极其难愈,每稍稍牵扯一下,便有钻心般的痛感,虽说习武练剑之人,手上有伤也不足为奇,但这这么多伤也属实难忍,况且眼前这少年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脚步虚浮、病病殃殃。
禁火卫奇道:“就他这幅弱不禁风的模样还能连杀数十人?”
沐决明甩出一飞叶,“脸上的疤痕和弱不禁风都可以伪装。”
少年像是毫无感知一样,手腕猛的被飞叶击中,食盒也随之跌落。
赵三娘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晦气。”
祝落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年。
少年低着头连忙提起饭盒走远了。
“镜和呢?”
祝落一转身钟镜和却是不见了。
禁火卫道:“钟公子说他先回去了。”
“林溅,是你吗?”
钟镜和站在少年身后。
少年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他脸上盖了层厚厚的苪草伪装出来的伤痕,无论做出什么面部表情也看不真切。
少年身形丝毫没有停顿,只当钟镜和唤的是他人。
自钟方卓把他丢进尸坑任尸鬼撕咬的那一刻,世上再无林溅!
钟镜和也有些动摇了,眼前的少年比他记忆中的林溅更高挑些。
“林溅,吃水晶糕吗?我特意给你带的。”
林溅最讨厌吃的就是水晶糕,只要钟镜和一提到这三个字林溅必定要张牙舞爪的与自己斗上一番。
眼前人依然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往前走。
可能真的不是他。
钟镜和握紧了腰侧的雁翎刀,“我走了。”
“林溅,什么时候你想回去了,我都在家里等着你。”
*
到了亥时禁火卫来报,他们在雪茶附近设了绊马索,果然有人自投罗网,而这人竟然是那天在街道上曾抓住沐棠的屠苏。
“是他?”
沐棠惊道。
屠苏看上去也有四五十岁了,因为日日在大街上追着找女儿而晒得黝黑,事到如今即是他被那禁火卫绑起来了还是嘴里喃喃着阿囡。
祝落看了看屠苏的手,手腕内侧有茧和虎口和食指左侧均有层薄茧,“他以前是什么营生?”
禁火卫犹豫了下,“这……倒不知。”
“去查。”
祝落道。
等了片刻,禁火卫又折回,还带来了位妇人。
那妇人一看见屠苏被绑立刻跌坐在地上,“真……真的是你。”
祝落道:“这是何人?”
“回公子,这是屠苏的前妻。”
“前妻?”
“正是。屠苏没疯之前是个屠户,在女儿丢了之后他与妻子便和离了,现在两个人各自为生。”
祝落听闻一挑眉,屠户?
“之所以没被同仁收押,是因为屠苏做屠户已经是一两年前的事情了。”
“公子!”
跌坐在一旁的妇人惶恐出声道:“我与屠苏已和离多年,我……我真不知道他会再犯。”
禁火卫喝道:“你知道些什么,都从实招来。”
“小女失踪后,屠苏便开始有些茶饭不思日夜难安,我那时也坐卧不宁便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谁知……”
妇人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我有一日夜半睡梦中听见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起来一看,竟然是屠苏他……他绑了邻居,正举刀霍霍要劈向那人,我立时下的魂飞魄散,扑向屠苏,才发觉他这是梦游,我连忙给邻居松绑好说歹说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总算答应不往外说,结果几日后他又发梦行,又开始绑人,几日下来我连眼都不敢闭,生怕哪天看不住他就真杀了人,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我实在是心力交瘁便与他和离……”
难道屠苏就是凶手?
祝落道:“你可知他为何杀人?”
妇人啜泣道:“自是为那劳什子人鬼斗,为了进入中阙。”
“你们的女儿被拐入了中阙?”
妇人点了点头,“据屠苏所言是的。”
“从何而知?”
妇人摇了摇头,“民妇不知,只是失踪那一日,小女依旧如往常一样出去玩耍,却直到晌午都没有回来,我与屠苏二人那时正准备急急忙忙的出去要找,这时却封信坠着石头扔进了我家院里,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哪家小孩闹着玩误丢进来的,出去看了一遭,也并无人承认,之后屠苏打开看了看,赫然而怒,撕碎了这封信,才知道小女被人拐到上阙去了,自此之后屠苏就开始有些疯癫。”
沐棠问道那妇人,“这朝天阙这么大,找一个人不啻于大海捞针,你女儿姓甚名甚?身上可有什么显眼的特征或是特别的信物?”
妇人稍作迟疑才道:“小女姓屠名妍,她。。。她没什么显眼的特征,也就是寻常相貌。”
☆、养孩子
这时一旁的禁火卫把从屠苏家中搜寻来的屠刀呈了上来。
这屠刀确实是一副久劳沉放的模样。
钟镜和低头仔细的看了看这把刀,如果这把屠刀近期见过血,也会招来蝇虫,因为虽然把刀上的血迹洗清了,但腥味依然留在刀上。
钟镜和拿过后朝屠苏一扔,屠苏虽然疯癫,但见有刀见自己扔来,立刻下意识的用左手接过了刀,但却因为刀体太沉,反而还踉跄了几步。
“那些被剥皮者的伤痕都在右肋”,钟镜和道,“也只有左手用刀者所创的伤口能都在右侧了。”
祝落道:“禁火卫可还在荒地。”
禁火卫答道:“在的。”
“继续守着。”
禁火卫在屠苏家里不仅搜出刀,还搜出来了和银针和面具,只是那把软剑依旧还未搜的出来。
钟镜和开口道:“他哀愁过度,身形削瘦,握不住那么沉得屠刀也属正常,就是不知屠苏把那把软剑藏在哪了,就是不知这把软剑从何而来。”
“我寂寥境虽铸造刀剑,但是这软剑身形轻量一般都是为女子所用,捕尸者们都是层层选□□的身强力壮者,带着把软剑自是无用。”
不对,不对。
祝落皱了下眉,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那感觉却又若即若离的飘在他脑海里。
“放手!谁敢拦着本小姐?!”
金郁大步踏入屋内。
她扫视了圈屋内,“是不是你?!”
妇人吓得连连摇头。
金郁看向跌坐在一旁一脸痴傻的屠苏“那就是你!”
金郁拿鞋尖踢了屠苏一脚,“好大的狗胆!”
屠苏被踢不恼,反而笑眯眯的握住了金郁的鞋尖,叫道:“阿囡阿囡,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金郁被吓了一跳,顿时想要抽出鞋尖,没想到屠苏更贴了上来,一副死不放手的模样。
“滚开啊!”
金郁尖叫道。
一旁的禁火卫连忙上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开两人。
金郁到祝落跟前,“杀人偿命,血债血还。这种人即便凌迟也抵不上黛青的一条命!”
祝落食指扣了扣桌。
金郁怒道:“你还等什么?这屠苏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
“可能不是。”
“是。”
这两声同时响起。
祝落诧异的看了眼钟镜和,原先要求彻查此案的是他,现如今着急结案的也是他。
金郁急道:“到底是不是啊?”
祝落道:“再等一天。”
一天过去,无人再入这荒地,似乎木已成舟,屠苏救女心切走入风魔连杀数十人只为进入中阙,但祝落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便又在这多停留了几日。
这几日里风平浪静,禁火卫日日挨家挨户的普查,却再也没有失踪案的发生——直到屠苏暴毙死于狱中。
屠苏走的时候神色安详,脸上洋溢着宁静温和的笑,全无以往疯癫狰狞之态。
禁火卫给他验了尸,既无外伤也无内伤,似乎真的是突发暴病而亡,只是不知这屠苏是患了什么暴病,竟然还含笑而死,十分稀奇。
祝落几人听闻便进入牢房查看,只见关押屠苏的牢中衣衫遍地,屠苏裸身含笑倒在一旁。
沐决明依旧看了屠苏颅顶和喉中,无任何异处,“难道真的是暴毙而亡?”
祝落问道:“那他又为何脱衣?”
沐棠擦了下额间的汗,道:“也许是你们这儿地处偏冷,泛着寒气,连地牢里面都烧着火墙,屠苏想必是因为过热而脱衣。”
沐棠说完自己也咦了一声,“说到火墙,屠苏是否为中煤炭毒,土坑漏火气而臭秽者,又受熏蒸,不觉自毙。”
祝落继续道:“那他为何是含笑而亡?”
沐棠回道:“他含笑而亡,也许是在梦中寻回了他姑娘,所以喜上眉梢。”
祝落摇了摇头,“中煤炭毒者,其尸软而无伤,腮部发红,面呈芙蓉色,而你看屠苏的面部却呈的是肿胀的紫红色。”
钟镜和俯下身仔细看了一番,“有尸斑。”
“有尸斑?”
沐棠也跟着俯下身来,“在哪?”
钟镜和指了指屠苏脖颈后面,这里被头发遮住,确实不易辨认。
沐棠道:“紫红色的尸斑?”
祝落看了看他脖颈的另一侧,“这里的尸斑却是鲜红色。”
沐棠奇道:“这屠苏的身上既有鲜红色还有紫红色的尸斑?奇了奇了。”
祝落继续仔细看着屠苏的尸首,忽然道:“他应当是被冻死的。”
“冻死?”
祝落点点头,“你们春风里身处南方,没见过冻死后的尸首也属正常。”
“你们看,屠苏身下的蕈头紧缩,身上又有鲜红色的尸斑,绝对是受冻致死。他面露微笑,脱去衣物应是温度太低而导致神智反常。”
“可是”,沐棠道,“这里的火墙这么热……再说冻死的人不应该手脚发青吗?可是这屠苏手脚颜色却如正常人一般。”
祝落摇了摇头,对身旁的禁火卫道:“把昨日在狱里当值的人来。”
不多时,当值的人便被提来。
祝落问向那当值的禁火卫,“我问你,这昨晚烧火墙的可曾停过?”
那当值的禁火卫哆嗦的头也抬不起来,“是……是停过那么一阵。可是这火墙老旧,本来就是砖堵式分烟,墙内炕内排烟不畅,供热效果不好实属常态,其次木材紧张,还要贡给中阙和上阙,少一阵停一阵也是难免的,其他人都抗冻的很,唯独这屠苏……”
这当值禁火卫的声音越来越小,“再者进了这牢狱之人,即便是被诬陷所害,拿不出这赎身通融的银两,病死在狱中也是常事……”
祝落挥了挥手,“罢了。”
“屠苏的四肢之所以是常色,身上除了紫红色的尸斑却又有鲜红色的尸斑,乃是因为他先为受冻而死,随后这牢内升温所致。”
几人出了这牢狱,沐棠看向祝落,“所谓路有冻死骨,那也是下阙,你一上阙的公子哥儿,不缺衣不少食,又怎会知道人受冻死后的模样?”
祝落淡道:“书里看的。”
沐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又扶了下额,“对,还要告诉金郁。”
金郁听闻屠苏死讯之后又是一番瞋目切齿,“千刀万剐,死不足惜。他这贱民杀了这么多人,岂是他这一命就可抵完?”
沐棠倚在门边道:“今天是人鬼斗的初擂,你要去看吗?”
人鬼斗里整个下阙只能最终选出一人代表下阙与尸鬼决斗,自然下阙先要挑选一番,这就好比炼蛊一般,将所有参赛者放入密闭的擂台里打擂,活到最后的就是最强者,才有资格去和尸鬼决斗。
祝落摇了摇头,指了指案几,意思是还要教池雨写字。
沐棠笑了下,“你这是养孩子吗?”
“祝喽——”
池雨学着祝落习惯性的动作,拿手扣了扣桌,意思是要他认真看自己写字。
池雨现在说话已经口齿清晰了许多,但总愿意把祝落叫成祝喽,祝落也就随池雨去了。
“养孩子?”
祝落停顿了下,“反正也养不了多久了。”
☆、老鼠
池雨停了笔,望向祝落眨了眨眼,“你要丢下我?”
祝落揉了揉池雨发顶,“出去跟沐棠玩吧。”
池雨把自己的袖口扯得皱皱巴巴的,像只猫咪一样伸了伸懒腰道:“不嗷!我要跟你在一起!”
祝落把池雨推了出去,“刚刚练字的时候你还说最讨厌我了,不想和我在一起。”
池雨吐了吐舌,“那是刚刚的事!不是现在!”
“去吧。”
祝落把池雨交给沐棠。
池雨带上幂篱之后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祝落。
祝落心中突然有些不舍,但再不舍又能如何呢,总会有分离的一天。
祝落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张池雨临摹的帖子看了起来,天骨是有了,但就是少了些屈铁断金的力道,笔势稍显纤弱。
看完池雨的帖子,祝落无事可干,恍然间就觉得屋里空了下来。
池雨还不会说话时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祝落身边,无论祝落去哪池雨都紧紧跟在祝落身边,等到池雨会说话了以后,虽然吐字不清,但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随时随地的要弄出些声响来吸引祝落的注意。
祝落把池雨的帖子挨张理好,整齐的堆在案头,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起呆来。
池雨最先学会念的就是两个人的名字,随后祝落又教了些别的,直到有一天池雨突然换了喊他的称呼,不喊祝喽了,改喊——娘
当时祝落正在喝茶,听到池雨口齿不清软糯糯的喊着娘,祝落先是身形一抖,一杯热茶差点泼出,随后按了按眉头才镇定了下来。
“你喊我什么?”
“娘——”
祝落还从未教过池雨爹娘二字,毕竟池雨既无爹也无娘,依照小孩的心理,祝落不想让池雨知道,其他小朋友都有而自己没有,但真当池雨喊出这字的时候,祝落心里却又觉得心中有些发热,但面上却强装镇定。
“谁教你的?”
池雨凑到祝落身前,“沐棠哥哥教我的。”
祝落把茶杯安安稳稳的放回桌上,“沐棠哥哥还教你其他的了吗?”
“他还告诉我宁愿要一个要饭的娘也不要一个当官的爹”,池雨继续道:“沐棠哥哥还说当娘的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而当爹的有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