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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丧尸三岁半-第3部分

小说: 丧尸三岁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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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人都是群居而生”,祝落低笑了下,“活死人虽有了不被感染之身却依然选择留在尸地,也可能是顾念城中的家人。虽然明知道家中人不要自己了,但还是徘徊城外,不肯离去。”
  尸地这名字虽然有些可骇之处,但是这地方其实也就是一其貌不扬的镇子,活死人被医治好之后,也都是男耕田来女织布,与正常人的住所并无二致。
  祝落道:“不如就近在镇外找一屋子等待雨停。”
  又冒雨走了一阵,他们才寻到了一个勉强能遮蔽风雨的屋子。
  祝落敲了敲门,“有人吗?”
  沐棠道,“多半是无人,即便是有人,多半也被我们吓死了。”
  “想想,活死人撞到人,不知道是人撞鬼还是鬼撞人。”
  钟镜和率先推门而进。
  这屋子用家徒四壁来描述也毫不为过,祝落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便有火焰从指尖燃起,点亮蜡烛,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这半个屋子。
  沐棠借着昏暗的灯光扫视了一圈这屋子,奇道:“榻上那隆起的一团是什么?”
  钟镜和道:“被子?”
  沐棠摇了摇头。
  钟镜和眉梢微挑。
  沐棠抬手,一束垂丝海棠从袖中伸出缠到那团隆起之上,“是人。”
  “人?”
  祝落回过头来。
  沐棠微微抬手,那束垂丝海棠便乖顺的回到袖中,“但他的脉搏很弱,还发着高烧,玄脉为寒系,是个活死人。”
  “有脚步声。”
  钟镜和握住刀柄。
  外面暴雨如注,这里又无所盖障,有谁会在此时拜访?
  随着脚步声越拉越近,木门吱哑一声的开了。
  一人穿着雨蓑提着食盒进入屋内。
  “池雨哥哥,我来啦。”
  听音色还是位少女。
  少女把食盒放在榻上。
  “今天有肉哦,不过可能有点凉了,我是趁我娘亲歇息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
  少女余光扫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人?!”
  少女猛的一惊。
  沐棠道:“看吧,我就说肯定要被吓一跳。”
  “你们,你们……”
  姑娘似乎真被吓到,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沐棠冲姑娘笑了笑,“不好意思了姑娘,外面雨势太大,我们来此地躲躲雨。”
  “真,真的……?”
  姑娘看着沐棠那张脸,眉眼含笑三分春,笑与不笑都醉人。
  “千真万确。”
  姑娘害羞的低下头,一边从食盒中拿出碗碟一边偷偷用余光看着他们,“好奇怪,你们的眼睛为什么两只都是黑色的?”
  四人对视一阵,不知如何解释,难道他们要告诉这位少女,“你病了,你属于异类。”吗?
  看这位少女这幅模样,应当是活死人之女,并未食过人血,吃过人肉,显然她并不知道自己患了寒毒,即便真的告诉她,她又会真的接受吗?她从小就生活在活死人堆中,周围人的眼睛都是蓝色,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蓝色眼睛的人才是正常人,他们这些黑色眼睛的才是异类,而这少女真的会相信他们这些异类所说的话吗?
  沐棠思量了片刻,“就像你生下来就为女子一样,我生下来便是男子,有些人天生就是蓝眼睛,但另一部分人天生就是黑眼睛,你可能很少会见到黑眼睛的人,但是他们也并不特殊,如果你遇见了也不用奇怪和害怕。”
  少女恍然道:“这就跟鸡生下来是鸡蛋,鹅生下来就是鹅蛋一样吗?”
  沐棠笑的一双睡凤眼都弯成了月牙,“对,就是这样。”
  坐在阴影里的沐决明看着沐棠对这少女频展笑颜,原本俊朗清贵的面容默然阴沉了许多,沐棠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却总是与别人欢颜笑语,对自己永远都是一副冷若冰霜,不耐的模样,一想到这里,沐决明双手攒紧,青筋毕现,不由自主的浑身又开始燥热难耐起来。
  好难受。
  沐决明用牙抵住舌尖试让自己清醒压下心里这股燥意。
  但他依旧能感受得到浑身上下血液都开始沸腾。
  想喝血,
  好想喝血,
  好想喝他的血!
  沐决明另一只手掩在衣袖底下,摸索着攀上沐棠如玉一样冰凉的指节。
  谁知沐棠先是惊了一下,随后立刻就如同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样猛然甩开。
  二人对视,沐棠被沐决明眼中的红意和炽热吓得瑟缩了一下急忙偏过头去。
  “哥”
  “别怕我啊”
  沐决明附在沐棠耳边轻声耳语,但这声耳语实在太轻,转瞬即逝的消散在了这空气中。
  “对了,你刚刚道我们的眼睛两只都是黑色的,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是只有一只眼睛是黑色的吗?”
  祝落问完这句话,一旁的钟镜和倏地抬起头来。
  “池雨哥哥啊,池雨哥哥一只眼睛是蓝色的,一只眼睛是黑色的,有点奇怪,但很好看。”
  少女说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串儿。”
  沐决明强压燥意道。
  小姑娘口中喃喃着这两个字,“串儿?”
  沐棠连忙更正说法,“是混血儿。”
  “串儿,也就是混血儿,乃活死人与正常人所生之子,杂合了正常人与活死人两人的血脉。我们沐家的旁系,林家一位前辈曾在药籍上写过,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沐棠道。
  钟镜和霎那间脑中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走到榻前。
  那人侧卧在榻上,乌发如云散乱在脸颊两侧。
  透过发丝,能看见其耳垂正中间有一颗血红色的小痣。
  这颗痣的位置和颜色生的简直太微妙了。
  钟镜和心中一凛。
  他轻轻的将池雨翻过身来,池雨天生眼尾下垂,暗淡的烛光扫过,在他眼尾处留下小片阴影与记忆中那人上挑的眼尾截然不同。
  不是他。
  钟镜和倏地松下一口气来,握着腰刀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但紧接着庆幸夹杂着懊悔一齐涌上心头,压的他不自觉眉头微皱。
  

  ☆、地动

  其余三人都在听沐棠讲解,无人注意到钟镜和微蹙的眉头。
  “那位前辈姓林名云意,曾是我幼时的恩师,她行游四方,济世救人,也是她试出了治愈寒毒的解药,断离。”
  “断离断离,用意便是与之前染了寒毒成为尸鬼食人肉喝人血时的自己断舍,恢复神智成为活死人,一心向善洗去前尘罪孽重新做人。”
  “你说的云意前辈?”
  少女看向沐棠。
  沐棠惊讶,“你认识前辈?”
  “云意前辈就是池雨哥哥的娘亲啊。”
  众人不由得皆倒吸了口气,世家之女竟然和活死人成亲罢了,竟然还诞下一子!这当真是惊骇世俗,要是让朝天阙,春风里,寂寥境之人知道,一时间非惊起千层浪不可。
  沐棠急忙问询,“那池雨的父亲呢?”
  少女思量了一阵,“我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还小,好像是和云意前辈一齐失踪了。”
  “那池雨父亲眼睛颜色为蓝为黑?”
  沐棠继续问道。
  “为蓝啊。”
  “还好还好,前辈没有感染。”
  沐棠暗自松了口气。
  少女奇怪,“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蓝眼睛不好吗?前辈也是蓝眼睛啊。”
  沐棠一口气差点没喘的上来,“什么?!林前辈的眼睛也是蓝的?!”
  “云意前辈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啊,从我记事起就是了。”
  沐棠顿出冷汗,“怪不得前辈在药集中写道‘感染寒毒之后,虽心识清醒,但却无法自控,浑身奇痒难耐,唯有喝人血,食人肉,才方可解痒,唯有心识坚定,意志卓群者,虽染寒毒,仍能勉强自控,但随感染时日渐增,心识也随之渐灭,最终沦为尸鬼。治愈寒毒的唯一之法便是服药解毒,染寒毒后,立即解毒之人神智犹存,仍能忆往昔岁月,反之,则如同孩童,需重新教诲。’如此详实的症结,也只有身临其境,身患其病之人可记载下来了。”
  沐决明拉住沐棠,低声安慰,“行医者难免临危,前辈心地善良,自有善报。”
  善恶到头终有报,话虽如此,但他们身处世家,一旦染了寒毒,即便被治愈也会被驱逐城外,自生自灭。
  少女着急的摆了摆手,“池雨哥哥还没吃饭呢!”
  池雨高热难退,昏迷不醒,更别说进食了。
  “我要把池雨带回去。”
  沐棠背对着沐决明,“毕竟是前辈的。。。孩子。”
  沐决明还没说什么,一个妇人又忽然踹门而进。
  “死丫头!我说怎么家里的饭天天少呢,还以为遭了贼,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年纪小小就当了白眼狼,长大了还了得?!”
  待她骂完一通,才发现这间屋子里竟挤满了六个人,有四个竟然还是黑眼睛?!
  她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左手扯着姑娘的衣襟,右手拎着食盒,“快走!他们是来抓你的!”
  “娘!你干嘛!他们不是坏人!”
  “还一口一个池雨哥哥。要不是林云意,你爹怎么会被捕尸者抓走!我们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小时候池雨给你几个甜枣吃哄你玩玩你就记住了,你娘我费事巴力把你养这么大怎么不记得我点儿好?!”
  妇人索性把食盒一扔,饭菜倒了一地,双手擒住自家闺女用力拖出门外。
  “你现在不走,就等着他们来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吧!记住,黑眼睛的都是坏人,他们都恨不得饮你的血食你的肉!”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被妇人一把捂住嘴鼻,连滚带爬的携卷了出去。
  少女被妇人带走,只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沐棠才缓缓开口,“前辈怎么跟捕尸者扯上关系了?捕尸者不是只捕尸鬼吗?怎么连活死人都捕。”
  钟家虽然灵力平平,但却极擅刀剑,兴一举刀,便如墙而进,尸鬼无不被一一绞杀,除刀剑之技外,钟家也更擅长冶炼矿石,其冶炼出的刀具之锋利,马铠之坚固,非其他家能比,唯一的弊处就是,钟家冶炼技巧虽然高超,却需要活物祭炉。
  而今尸鬼当前本来就人口稀疏,再拿活人祭炉,岂非作法自毙,尸鬼或食人肉、或食腐肉,其精神气具为恶极,而精神气具存于血中,以之铸剑,则剑灵非凡,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钟镜和沉默了一瞬,“尸鬼玄脉所炼出的恶金虽然坚固非凡,但捕捉尸鬼岂是易事?每次捕尸,总有解差被感染。活死人与尸鬼相比,活死人不会感染正常人类,但是活死人的玄脉与尸鬼相比,实在是弱了许多。那是我们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捕活死人祭炉。”
  谁也无法指责钟家,活死人不会被尸鬼再次感染,但他们却会。
  沐决明把榻上的池雨扶起,输送灵力,活络生息,却都如同泥牛入海,“输不进去。”
  “输不进去?”
  沐棠扶住池雨周身要穴,“我来。”
  沐棠试了几番才知沐决明所言不虚,这灵力当真输不进去。
  沐棠一寸一寸自上而下的摸着池雨的玄脉,“当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脉。”
  “玄脉在人后背的脊髓处,乃灵力储蓄之所,正常人的玄脉灵力只进不出,而他的玄脉却如同四处漏孔的筛子,灵力甫一进入便四散开来,完全储蓄不起来。”
  沐棠从怀中掏出丹药给池雨顺气服下,“幸好我还带了紫雪丹,专治热病神昏。”
  “现如今得等雨停,池雨烧退了再走了。”
  这雨一下就下了一天,祝落在屋内生起火来,众人围坐在火边过夜。
  夜半池雨突然打起冷颤来,整个人缩成一团,他虽然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但却下意识的往最温暖的火堆处滚,幸好祝落守着夜,手疾眼快,才把池雨拉了回来。
  池雨是天生的下垂眼,光线打在他眼尾处留下小片阴影,显得又乖又安静。
  好熟悉的面孔,祝落记忆深处的那根弦微微被拨动了一下,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片刻后祝落又忍不住为自己的想法失笑,池雨的眼睛如此独特,一蓝一黑,若是自己真的遇见过他怎又会不记得呢。
  祝落看了池雨一会儿,轻道:“睡吧。”
  “醒了?”
  池雨一睁眼就映入了一张俊美的面孔,祝落的眉位生的低,又是浓密且具压迫性的剑眉,眉下一双桃花眼清疏又狭长,不笑的时候有种雷雨动满盈,直劈瞢暗的锐利感,笑起来却又敛了锋芒,收了神光,有种如玉般的温和。
  池雨眨了眨眼,怔怔的望着祝落。
  虽然城内人们厌恶活死人已久,但当祝落真正看到这双一蓝一黑的眼眸心中却并无丝毫不虞。
  昨夜那小姑娘果然所言不错,池雨一双眼瞳,左蓝右黑,左边那只蓝的如同上好的冰蓝玉髓,有种罕见天青色般的琉璃质感,右边黑色则像是黑色透亮的黑玛瑙。
  “叨扰了”,祝落微微坐正一些,“在下姓祝名落,与朋友夜中借宿于此屋。”
  祝落松开双手热源也随之消失,池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拽着祝落衣袖。
  “池雨醒了?”
  沐棠睁着一双睡凤眼,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他直起身来,一件墨绿色绸缎上绣有银色祥云暗纹的袍子从身上滑了下来。
  这是沐决明的外衣。
  沐棠抓着沐决明的外衣神色敛了下眉,随即又恢复了常色。
  外面早已雨停,但还是依旧黑云翻墨。
  “池雨,你娘亲是我前辈,现在你娘亲下落不明,你这儿又……”,沐棠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荜门蓬户的,不如跟我回春风里去,怎样?”
  沐棠看了池雨半响也不见回应,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沐棠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清楚,继续道:“虽然都说活死人与人有别,但你毕竟是前辈的孩子……”
  沐决明示意沐棠看他眼睛。
  沐棠这次注意到池雨的眼神并不是与常人一样灵动,只是副呆呆的模样,手里还抓住祝落的一截衣袖不肯放手。
  “不会吧…”
  沐棠低声喃道,一枝垂丝海棠从他衣袖中蜿蜒而出伸进池雨袖中。
  沐棠闭着眼睛,借着花枝感知池雨体内的经络,喉中松下一口气来,“还好还好,不是先天性的。他应该是曾经从某高处跌落,脑内存有淤血,他现在的心智水平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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