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丧尸三岁半 >

第47部分

丧尸三岁半-第47部分

小说: 丧尸三岁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沐棠规避人流,挑着人少的巷道慢吞吞的走着。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没有出生在春风里,黎女也不是自己的母亲,上一辈犯下的错误,又为何来让下一辈来承担。
  而沐决明,他又该如何面对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面上是同父异母实际上是异父异母的沐决明呢?
  沐决明才该是春风里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而自己只是私通过后留下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自己不仅害得沐决明身患躁症,一辈子都要与这茹毛饮血之病如影随形,平时还对他恶语相向,明明自己才是名义上的兄长,却是沐决明照顾自己更多一些。
  越想越烦,唯有一醉方休解千愁。
  沐棠拐到自己往常常去的酒铺,掌柜一见是他立刻眉开眼笑。
  “酒仙,怎么最近没见你来啊。”
  沐棠寻了店里最偏的一处桌子坐下,“最近稍忙,喝酒误事。”
  掌柜利索的端上私藏的桂花酿,“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喝酒还得有个度啊。”
  沐棠敷衍的点了点头。
  一看这幅模样掌柜就知沐棠没往心里去,他便也不多劝,反正无论沐棠喝的多么烂醉如泥,沐决明都会来领他回家。
  从沐棠所坐之处望去,游人如织,灯火如梭,人人都有归宿,都知来路,脸上洋溢着欢愉,手拿河灯,等待一会儿放入河中祈愿,就连酒铺掌柜都有娘子作伴。
  唯有沐棠孤身一人坐在这里置身事外,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
  祝落和池雨顺着人流慢慢前走。
  “想放河灯吗?”
  池雨不知放河灯有何意,祝落领着他买了两个河灯,一人一个。
  “河灯,对逝者悼念,为生者祈福。”
  “沐棠跟你说了吗?”
  池雨转头看向祝落,“那些活死人,即便没服下将离也可以恢复神智。”
  “也许这寒毒真的是一场天择,像你,即便被咬了也不会染上寒毒,而有些人被咬食感染寒毒之后,不会成为失去神智的尸鬼,直接变为寒系玄脉成为活死人,但又有些人无论如何都是一副只知饮血食肉的尸鬼模样,你虽总说想要打通朝天阙的三座城墙,消除阶级差异,但其实上天在冥冥之中早已给我们每个人赋上了差异的枷锁,有些人生下来便天资聪敏,而有些人则生性愚钝,有些人生下来家财万贯,而有些人则一贫如洗,你能破的了墙,却破不了天。”
  “你长大了。”
  祝落道。
  “先天天资聪颖但如果后天不继续勤勉努力保持天分迟早也会江郎才尽,泯然众矣;生性愚钝但后□□乾夕惕,焚膏继晷也可将勤补拙;家财万贯者若挥金如土也迟早会一贫如洗,家徒四壁者若兢兢业业勤勉不倦终有一天也会坐享富贵荣华,上天带来的差异是不可避免的,命运由人不由天,只要把握好手中的机会,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也终可逆改天命。”
  祝落捻指便有明灭火焰从指尖升起,“虽然活死人是天择,但这药”,他稍稍停顿,“还需继续制,不仅仅是因为现如今常人无法接受活死人是天择,也是给那些如果染上寒毒无法变成活死人的人们最后的选择。”
  祝落把点燃的河灯放入水中,二人目视着这荷花河灯融入灯海,随波逐流逝向远方,“无论天择如何,常人在其面前总是脆弱,不堪一击的,能够活下来便是幸运。”
  池雨抱着怀中的荷花河灯看了许久之后放入水中,“往者不谏,来者可追,珍惜当下。”
  在华灯之下,平日里玫红的樱花呈现出微微绛紫的樱色,偶有枝瓣低垂入水,夹杂在千枝河灯之中,一齐融入远方。
  “好像天上的星星。”
  祝落愣了一下,“确实”
  接汉疑似星落水,星河一道水中央。
  夜色暗淡,数不清的荷灯疏疏密密的荡于河上,映亮一隅碧波。
  “沐决明?”
  祝落顺着池雨所看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沐决明。
  沐决明脸色微霁,手捧河灯,闭上眼睛默念了片刻才把手中的河灯放入水中。
  “沐棠呢?”
  池雨看了看他周身,“沐棠不在?”
  沐棠若在,沐决明还会装装样子,沐棠若不在,便是幅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样。
  几人为人流相隔,沐决明并没有看见他们二人,祝落见池雨有些稍怕沐决明便也没有上去打招呼。
  二人放完河灯又向前走了阵,樱树越来越密集繁盛,直至泾渭分割,一株漫天樱树出现在他们眼前,枝叶似云般舒展,瑰红色的花瓣云蒸霞蔚遮天蔽日。
  “好大的樱树”,池雨微微仰头不自觉的张口惊叹。
  “是吧”,旁边的少女骄傲的道:“这株樱树得有好几百岁了,也只有在我们春风里才能看见,樱树在上,神仙显灵,赐予我一段好姻缘吧。”
  

  ☆、夜舒

  “真有这么神奇?”
  少女一脸真挚双手合十许愿,“心诚则灵”,说完她又反应了过来,“你不是春风里的人?”
  池雨愣了下点了点头。
  “那你是哪里人啊?”
  池雨支吾了片刻不知如何作答,少女看出池雨语塞连忙打了个哈哈圆了过去,“春风里的艾草青团很好吃,桂花酒也很好喝,你可以试试。”
  少女认真的掰着手指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并没有发现自己腰间盛钱的荷包正在被一只隐匿在人群中的手偷偷拿走。
  池雨右手发力,暗地里甩出一根冰针击中那人手腕。
  这手先是畏缩了下,而后变本加厉拉扯向姑娘的荷包。
  池雨又甩了根冰针刺入那人腕中,顿时激出一小股血柱来,靠近少女的妇人最先发现了这异状,高声尖叫,“血——血!”
  人群沸腾,只有少女还呆楞在原地不知所以然的没反应过来,眼看她要被人流携卷而走,池雨将她一手拉过,少女顺势被搂在怀中。
  “什。。。什么?怎么了?”
  少女脸红,刚想说些什么下一时便看见了自己裙摆上的大片血迹便高声尖叫了起来。
  池雨刚想说些什么,少女便紧紧拉住他不肯松手。
  这场闹剧直到半夜才结束,池雨拉着祝落从衙府里出来,姑娘拉着池雨万分感谢,依依不舍大有要以身相许的迹象,祝落微微侧过身来挡住池雨,把姑娘这点儿星星之火遏制于微末。
  二人目视少女走远,池雨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未在树下祈愿,慌慌张张的拉着祝落前去。
  夜深静谧,人流散去,池雨在树下也学着少女的模样,双手合十,低头许愿。
  恰巧夜风拂过,花瓣簌簌抖落形成阵阵樱雨,祝落本不信神命,但恍然间也开始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错的人迟早走散,而对的人终会相遇。
  “你不许愿吗?”
  池雨许完愿看向祝落。
  “要许的。”
  祝落也跟着双手合十,在树下许愿。
  待祝落许完愿睁开眼,池雨迫不及待的询问祝落,“你许的什么愿?我许的。。。”
  祝落打断池雨,“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池雨失落的哦了一声,“原来竟还有这种说法,但这愿望若不说出来旁人又如何知道呢?”
  祝落莞尔,勾手轻掀面纱。
  蜻蜓点水的一吻。
  池雨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推着祝落。
  “会被别人看到的。”
  “没有人,就算有人也没人认识我们。”
  “不可以亲吗?”
  可以的,可以亲。
  池雨犹豫稍时,看了下四周掀开面纱,扬起脖颈,在祝落脸颊落下一吻。
  店家已经要打烊了,沐棠提着一壶酒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掌柜一边奇怪这沐二公子今日怎么还没来把沐棠给领走,一边小心扶着沐棠,千叮咛万嘱咐可千万别一头栽到河边去。
  春风里山水围城,每年因酒后过醉失去意识一头栽进水里淹死的也大有人在,那些能打捞出尸首的都是万幸,更多的都是被河水泡发泡涨,捞出来时面目全非也无人认领。
  此时街上繁华褪去,只是偶尔剩下一两个更夫还在巡逻打更。
  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回去,途经一片水榭,水中遍布夜舒荷。
  这夜舒荷,一径有四莲丛生,叶大如盖,见月舒展,叶面光滑,叶脉为肋条伞装,个个皆像是浮在水面上的翠绿玉盘。
  沐棠提着酒壶一脚踩进这夜舒荷,荷叶不沉,反而如同一叶扁舟将沐棠牢牢托起。
  死了算了。
  沐棠心想。
  他以后该怎么面对沐决明?
  怪不得沐舟偏心,原来沐决明才是这春风里真正的继承者,而自己这么多年来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鸠占鹊巢也就罢了,竟然还害得他被躁症缠身,说不定一辈子都要靠饮血以续命,自己简直死不足惜。
  沐棠仰倒在莲上,酒入肠中,七分酿成如水月色,余下三分化为悔怨,半个身子坠入水中,连发尾都全部打湿。
  今晚就在此了结好了,这里水系复杂暗流众多,掉下去多半是死无全身,自己来到这世上本就是个错误,带着悔怨来,那便悄无声息的走好了,更何况喝了这么多酒,无知无觉,窒息之时应该也不会太痛。
  沐棠仰头喝完壶中最后一滴酒,随手抛入湖中,身子一翻,便准备就这么溺水。
  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月下踏水而来,沐棠疑心是自己酒喝多了发了瘟,连眼都开始变花,又仔细揉了揉眼,才发现这人真的是沐决明。
  这水榭做的奇巧,桥不是桥,而是一个个隐藏在水下的石柱,无论潮涨潮落,这石柱皆将将没过水面,所以人行于上如同踏水而来。
  沐决明身高腿长,几步而来把沐棠抱起。
  沐棠扒开沐决明的手臂势必今日要自溺在这里。
  “哥。。。。”
  沐棠脑中纷乱如麻,一不小心就出口道:“我不是你哥。”
  但那说出去的话便像那泼出去的水,说完这句沐棠猝尔清醒过来,一双睡凤眼里睡意全无,圆睁着望向沐决明。
  沐棠心中兢兢业业,沐决明却是神色如常。
  “你。。。你都知道了?”
  “我早都知道了。”
  “你早都知道了?你。。。。”
  沐棠一口气没顺的上来,差点噎了过去。
  沐决明嗯了一声,“我早都知道了。”
  沐棠遽然推开沐决明,但沐决明臂膀坚硬如铁,沐棠没能撼动沐决明半分。
  “沐棠”
  沐决明叫他沐棠而不是哥。
  “留在春风里”
  沐棠别过头去,“放我下来。”
  “答应我,不要去自寻短见。”
  沐棠嗤笑一声,而后又神色突然落寞下来,他现在不是沐舟之子,又有何资格面对沐决明时趾高气扬?就因为自己当了沐决明十几年的血罐吗?可自己沦为沐决明血罐还不是自食恶果,作茧自缚。
  “咱们二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你也犯不着管我,沐舟给你新找了个血罐,你想喝多少血便有多少血喝,以前我没少给你冷脸,等到我死了。。。。”
  沐决明吻住沐棠,“你别这么说”
  沐棠如遭雷劈,反应过来才遽然推开沐决明,扇了他一巴掌。
  扇完沐棠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沐决明把头深深埋进沐棠颈窝,“我不要旁人,我就要你一个。”
  “就要我一个?”
  沐棠看不出神色,恍若失魂,喃喃自语,“是,等把我身上的血全部吸干就好了。”
  沐决明神色有些慌张,“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把我放下来吧。”
  “沐棠。。。”
  “放下来吧,就当。。。就当今晚我们二人从未相见。”
  “沐棠!”
  沐决明将沐棠放下,却依旧紧紧拉着不肯放手。
  “放手”
  沐决明看沐棠神色呆滞,害怕真把他吓出什么事来,便依言放手。
  “今日。。。。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吧。”
  沐棠在沐决明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后退。
  沐棠浸在月色之下,夜风吹拂,衣襟飘动,仿佛下一时就会羽化升仙离他而去。
  “哥”
  沐决明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来。
  沐棠朝他笑了下,随后飘飘然坠入水中。
  

  ☆、求饶

  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年幼的沐棠猛地被人从水中捞起。
  “这么不经玩啊。”
  沐棠脸色被水浸的惨白,衣物全湿,水滴顺着眼睫滑落,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一只靴子踏在沐棠胸膛上,几乎要把他肋骨踩断。
  “求饶”
  “求饶我就放过你。”
  沐棠抿着嘴不肯说话。
  “没想到你骨头还挺硬的?”
  那人踩在沐棠胸膛上的那只脚越发用力,甚至还恶意的碾了碾。
  “看你也有几分姿色,干脆明天。。。。”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到,甚至压在了沐棠身上。
  “哥”
  沐决明一脚把对方蹬开和对方扭打成一团,“我让你欺负我哥!”
  “不欺负你哥欺负谁?瞧瞧你哥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比你好玩多了。”
  沐决明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从胸口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扎在这人脖间,“你再说一句。”
  这登徒子也就逞逞口舌之快,一看要真舞刀弄枪流血的架势立刻惊慌失措,一番求爷爷告奶奶,沐决明有让他学了几声狗叫,这才让他连滚带爬的走了。
  收拾完这登徒子,沐决明邀赏一般踮脚到沐棠面前,甜腻腻的喊了声哥。
  沐棠唇色惨白,半天才喏动出了一个字。
  “滚”
  要不是因为沐决明他怎么会沦落至此?
  “哥”,沐决明眉头紧蹙,即便被沐棠说了滚也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
  沐棠狠推了沐决明一把,“我说滚你听不懂吗?”
  沐棠蹙眉拧了拧湿漉漉的衣袖,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去。
  沐决明被沐棠这么喝住,一时之间呆愣在原地,看着沐棠越走越远,徒留一地滴滴答答的蜿蜒水迹。
  随着沐决明躁症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沐棠失血也越来越多,失血所带来的暗疾也渐渐浮出水面,四肢冰凉,即使是在盛夏的三伏天也跟身在寒冬一样,还会时常的头晕头痛,由原来的过目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