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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丧尸三岁半-第9部分

小说: 丧尸三岁半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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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沐棠想了一阵儿又道:“难不成这条街也是为中阙的姑娘和少爷们准备的?”
  禁火卫避而不答,只是感叹,“上一任家主在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模样。”
  这禁火卫口中所言的上一任家主,自是祝落的父亲,祝正澜了。
  这条街边上店铺林立,摊商云集,有书铺,茶馆,食肆,酒肆,齐全的很。
  池雨虽带着幂篱,但依然能够视物,他呆在尸地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景象,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又紧紧扯着祝落的衣袖,生怕走丢,祝落察觉到了,便拉住池雨,放慢脚步。
  池雨扯了扯祝落袖子。
  “如何?”
  祝落低头看向池雨。
  池雨指了指街边画糖人的小贩。
  祝落向他摇了摇头,“你不能吃。”
  禁火卫还以为祝落身上没拿银两,立刻道:“公子,我这里还有些银两。”
  “是他生病了,嗓子不好,吃不了太甜腻的。”
  沐棠刚想说上几句,但转头看见池雨带的幂篱心下了然,若吃来糖人,可不被人看见来吗?
  “我先去这书铺逛逛。”
  祝落出声道。
  沐棠微吃一惊,“你要买书?在这儿?”
  “给池雨买。”
  池雨听见祝落叫他名字便微微仰头。
  “他如今这幅模样,还是要从头教起的。”
  “不错,不错。”
  沐棠叹道,他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再说他自己也是早忘了当初是如何开蒙说话的,虽说要把池雨带回春风里,即便找个夫子,但池雨身份特殊,总归是不放心,不如自己亲自教导,但总归没有祝落想的周到。
  祝落领着池雨进了书铺,仔细翻了翻,这下阙的书总归是印的偷工减料粗枝大叶一些,那些字不是缺横便是少捺,对于现如今心智只有三四岁的池雨来说可是不便。
  挑来挑去只有这本《声律启蒙》勉强入眼。
  沐棠看见祝落的这本《声律启蒙》不禁回想起以前:“想当年,我们咿呀学语的时候也是借助这本书来掌握声韵格律的。那时钟叔叔带着镜和来春风里雅集,我初见镜和,还以为他不会说话,我逗弄他几番,他却一板一眼的开始给我背‘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哈哈哈哈”
  沐决明愤懑地拉住沐棠,心里旁人看不见的乌黑又滋生了出来,自己要是能出生在钟镜和前面就好了,哥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出了书铺后几人又继续在街上观赏。
  “奇怪了”,沐棠出声道:“这商铺里为何都是女子管店,竟不见一个男子的身影。”
  偶尔看见一名男子的身影,还都是坐在地上瞑目打坐。
  “公子有所不知”,禁火卫语气轻蔑道:“嗐,这帮没有修为的贱民就是如此,为了每年一次的人鬼斗便去买些野画本来,跟着画本上面所述,天天打坐练气。”
  被称作是贱民,这些街边的人们都是毫无反应,一副安于所习麻木不仁的模样。
  沐棠奇道:“这人鬼斗是何斗?我倒是闻所未闻。”
  “这是我叔父,也就是现任阙主祝正鸿所设”,祝落说道,“人鬼斗,顾名思义,人和鬼相斗,也就是把下阙人和尸鬼关在一个笼子里面相斗,每年都会在中阙举行一次。”
  沐棠有些不可置信,“现在正常人已经够少了!这阙主还要拿下阙人与尸鬼相斗?!那些没有灵力的下阙人怎么能够斗得过尸鬼?!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禁火卫接道:“这下阙人也并不是手无寸铁,进笼之前都会给上一把恶金匕首,再说正是因为下阙人斗不过尸鬼,才举行这场斗法。让他们知道,没了阙主的庇护,离开了朝天阙,只有必死无疑一条道路,不仅必死无疑,而且死的还会很惨,阙主给他们这些没有修为的人容身之地便是最大的恩赐!当牛做马都无以为报。”,禁火卫马屁道:“我说的对吗,祝公子?”
  祝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自设立这么多年以来,其实还是有一名下阙人胜出的,此人名为赵衡。”
  沐棠语气上扬哦了一声,“竟还有人胜出?实在是难能可贵,此人现在在中阙?”
  禁火卫道:“赵衡自然是乌鸡变凤凰,从下阙搬到了中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顺带着连着他的家人也都搬到中阙了。这人真是运气好啊,在天资愚钝又无人指点之下竟然硬生生打通了玄脉,而那与他相斗的尸鬼有是懵懂未开,空有一身寒系玄脉,却不懂得如何运用灵力。一上来就被那赵衡一击即毙,这斗法还没开始便结束了。”
  祝落转身忽觉身后一空,池雨不见了。
  

  ☆、食哪补哪

  池雨以往就如一小尾巴一样,如何甩都甩不掉,这次却是自己先消失了。
  人群熙熙攘攘,是他自己走丢了,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把他给拐跑的?在一联想到下阙频发的失踪案,沐棠的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一旁的禁火卫也跟着慌了神,那中阙的小姐失踪就失踪了吧,再说这小姐也可能是一时之下赌气离家出走,但这位可不一样,祝落可是上阙的公子,下一任朝天阙的阙主,更别说是他的友人了!
  禁火卫当即要去吹石别拉找人。
  为了防止城破尸鬼入侵,或其他特殊情况的发生,巡城的禁火卫都配有三寸长的小铜角,当发生危险时,把小铜角插入街边随处可见的莲瓣型栏杆柱,此栏杆柱内心被挖空,如一个空心葫芦,内里放置小石球,也就是石别拉,铜角一吹,石别拉震荡,声音便会放大无数倍,直震云霄。
  祝落扶了下额头,拉住禁火卫。
  拿起腰间的墨玉无事牌一划,一簇火星似的萤光飞的冒出。
  “流萤?”
  沐棠道。
  只见这簇火星真似流萤一样有了生命,在空中有规律有方向的划了起来。
  几人连忙跟着流萤出了这条街,周围灯光便立刻暗淡了下来。
  虽然他们刚刚所住的客栈是雕梁画栋,看到的街市是花天锦地的,但现如今的下阙才是真正的下阙,街道两旁大多是破旧而古朴的普通平民院落还有大片的田地,与阙外几十里的尸地差不多,都是传统的男耕女织。
  沐棠边行边再次感叹,“不是吧,黑天还要耕地,这还能种出什么来,再者连地都是女子在耕?!”
  禁火卫答道:“公子有所不知,这韭黄可以在无光的条件下生长,再者下阙人生活在阙内的最底层,又毫无修为,不能出去开疆扩土打尸鬼,便只好留在阙内做着最基本的农活,每月按时交纳贡税和粮食,进贡给中阙人和上阙人,这家里的男人为了能在人鬼斗中获胜进入中阙,全都跑出去练气不务家事,只好女人来耕地。”
  他们走了许久,四周的树木铺天盖地,感觉像是渐入山林。
  “池雨在那!”
  沐棠喊道。
  池雨一个人瑟缩在一棵树下,幂篱在黑暗之中就像是蘑菇上的伞盖,一拱一拱的。
  是哭了吗?
  流萤一颗颗的飞窜过去,没入池雨腰上的那块墨玉无事牌。
  禁火卫与祝落一同燃火照明。
  池雨坐在树下乖乖的舔着先前祝落不让吃的糖人,糖丝黏的幂篱上到处都是。如此一来,那禁火卫便看到了池雨的眼睛。
  左蓝右黑。
  “我什么都没看见!”
  禁火卫立时紧张。
  是活死人吗?
  不对,这是活死人吗?怎么眼睛一蓝一黑。
  禁火卫不敢细瞧,只是当个尽职尽责毫无感情的照明火把杵在一旁。
  “池雨又折回去自己买的?”
  沐棠猜道,“他怕别人看见所以偷偷躲在黑暗处吃?”
  这心智哪有三四岁啊,得七□□十岁吧。
  祝落掏了掏自己放在池雨衣里的碎银,数了数,分毫未少。
  “不是他自己买的。”
  祝落伸出手示意池雨把糖人给自己。
  小朋友怎么能随便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池雨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再吃最后一口,试图跟祝落讨价还价。
  “不行,一口也不可以。”
  池雨耸了下鼻尖,依依不舍的把糖人交给了祝落。
  沐棠袖中的垂丝海棠钻出,搭上池雨脉搏,“还好,这糖人无毒。”
  “是有人哄骗池雨来的?那人不会一直在跟踪我们吧。”
  沐棠不禁打了个寒碜,“不会是你。。。”
  叔父?
  沐棠做了个口型。
  “未必。”
  “可惜池雨还不会说话,要不然就知道是谁把池雨诱骗到这儿来了。”
  祝落鼻翼翕张,空气中有股熟悉而又若有若无的香粉味,他看了看四周,“这儿是什么地方?”
  禁火卫回道,“是赵衡庙”。
  “赵衡庙?”
  沐棠惊道,“这人还有庙?!”
  “正是”,禁火卫答道,“这庙是在赵衡家原址上建成的,而且这庙的香火还很旺呢。”
  沐棠道:“香火旺?为什么啊?”
  “男人们在家忙着练功通气,天天瞑目静坐,妇人们闲时便来这里祈福,祈求自己的丈夫们能在预赛中胜出有资格进入人鬼斗,像赵衡一般胜出,这样便可举家搬入中阙了,再者说,赵衡虽忙于练功,但也不忘家事,耕田纺织都是他一人来做,再者他与她妻子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这些妇人们都希望自己能和赵衡的妻子一样幸福。”
  沐棠汗颜,竟然还有如此一说法。
  “你们感受到了吗?”
  沐决明突然道。
  “灵力?”
  祝落道。
  在中阙和上阙能感应到灵力是很正常的事,但在玄脉不通毫无灵力的下阙人这儿感受到灵力却不太正常。
  “会不会是。。。。”
  池雨的灵力?
  池雨的灵力很强,甚至比这一行人中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强。
  沐决明掸了下手,梨花花枝立刻从他袖中飞出。
  不是池雨。
  灵力强是好,但池雨心智不全,又身份特殊,若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就不好了,沐棠不拘小节,而沐决明平时看起来毫无心机似乎又城府过深。
  几人跟着这梨花枝走了一阵,来到了赵衡庙的后山,人迹罕至。
  沐决明呵了声“去”
  藤蔓立即飞了出去,寻了一阵儿,围着离一口井不远处的土地绕起了圈。
  沐决明奇道:“这儿还有口井?”
  禁火卫答道:“赵衡庙原本就是在赵衡旧居上盖起来的,这口井,应当就是赵衡家的旧井了。”
  “腐臭”
  钟镜和道。
  确实是腐臭。
  只是这股腐臭很淡,不仔细闻根本就闻不出来。
  禁火卫在庙中找到铲子,按照那藤蔓所圈的那块地,只挖了一铲下去,便挖到了什么软软腐烂的物体。
  全部把这块土地挖开之后,地里竟排满里十具女尸,远比失踪人数要多!
  这具女尸皆面朝下,衣服被剥光,被剥开的薄薄一层皮肤如同蝴蝶展翅,这不过这翅膀失去了支撑,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液,软软的落在一旁,中间的脊髓,也就是玄脉,不知所空,被填满了一些因血浸泡而看不出模样的药材。
  “是荆芥”,沐决明仔细辨别了下,“荆芥清香气浓用来遮掩尸体的腐臭味。”
  其中有七具尸体应当是死亡时间过早,皮肤表面早已出现里腐败绿斑和腐败水泡,绿色的腐败血管网遍布了整个后背,而剩下三具实在也好不到哪去。
  祝落拿手遮住池雨的眼。
  池雨试图扒开祝落的手,从指缝里偷偷看。
  禁火卫陡然一惊,“这。。。这不会是尸鬼做的吧!”
  钟镜和冷静的道:“尸鬼毫无意识,遇见人只会上来撕咬一通,再不济便是发动灵力,怎么会剥的如此整齐?”
  禁火卫双腿颤颤,“那。。。。那就是抽髓魔!下阙人怎么可能杀了这么多人而不被发现,是……是魔鬼吧!”
  祝落略扫一通,□□可能会随时间腐烂而形成一架白骨,但铁器却不会。
  “那孔雀银步摇可是那中阙小姐的?旁边的银素钗应该是她侍女吧。十具女尸,只有其中两具女尸穿金戴银。”
  祝落从怀中掏出手帕捏出了簪子和步摇,借着火光,能看到这孔雀银步摇背处刻了一个小小的黛字。
  “黛小姐?”
  祝落把簪子包好,“等一会儿给金郁鉴认一下。”
  钟镜和观看片刻后道:“这人由脊髓下刀,一刀便把背部的皮肤肌理分割成两半,再取其脊髓处的玄脉,割痕干脆利索而又整齐,这剥皮人手艺很高超,是个善使刀具之人。”
  禁火卫喃喃,“每年人鬼斗临近,都会出现一两个剥人玄脉的命案,或得手或未遂,总之皆不过三便被我们缉拿归案,都是下贱的下阙人作案。这些下阙的愚民自己毫无天赋打通玄脉,便迷信那食哪补哪的偏方。还以为食了别人的玄脉就能打通自己的涩脉来弥补先天不足呢,真是异想天开。”
  “但是。。。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从未有人真能下此狠手。”
  “食哪补哪?”
  祝落看向他们,“如果真是下阙人所做,为何这张小姐身上的金银首饰没被偷走?”
  “看这帮人练功练到这种疯魔程度,连自己娘子孩子都不管不顾了,更何况这点首饰?”
  沐棠道。
  祝落点了点头,“不无道理。”
  又道:“这些死者皆手握成拳。”
  沐棠奇道:“是诶,十个人,皆手握成拳,若是一人手握成拳可能是巧合,但这十人皆手握成拳,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巳亥拳着手。也就是说,这十人皆可能是寅申巳亥这四个时段死亡的。”
  禁火卫道:“寅时!这个时段,净人刚刚开赵衡庙迎客,而申时则快临近闭门谢客,这两个时段人最少!”
  沐决明道:“这两个时段人都很少,凶手趁这些女子落单然后剥皮?可是为什么是在井旁?”
  “会不会是剥完皮弄的浑身都是血迹,在井旁便于清洗?”
  沐棠道。
  祝落点了点头,对禁火卫道:“先勿告知他人,把土埋回去吧,别引起恐慌。”
  

  ☆、吃鱼

  回客栈的路上,祝落让那三人先回客栈,自己带着池雨去买了糖人。
  祝落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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