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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修真界第一蓝颜祸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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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疼了些,不会死,反而活的好好的,体质也成功改变了,但是你觉得他为什么还是会去做魔尊呢?”
  “为什么?”沈知寒下意识就顺着他的话问出了口。
  “这个问题嘛,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人类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对于我来说是很难理解的。尽管已经看了万万年沧海桑田,可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们人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确实代表了你们心中什么样的想法。”
  少年耸耸肩:“尽管我不能告诉你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也省的浪费我们的时间再去慢慢看。”
  沈知寒抿着唇,就在谢长留充满痛苦的低吼声中听完了接下来几千年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一个仙修,想要在魔域立足其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谢长留做到了。
  只凭一把剑。
  那把剑其实是他身上的金铃幻化而成,当初秦琉璃走的太突然,根本没有来得及将金铃的功能告诉他。
  但谢长留何等天赋,竟自己摸索出一些门道来。
  比如说金铃可以随他的心意化出一柄最合手的长剑,可它最大的功能却还是可以令谢长留无视一切和禁制。
  当初他悄无声息出现在坐忘峰,竟没被结界察觉,便是借助了这金铃的功能。
  按理来说,凭借这功能,他应该可以把仙魔两界搅得天翻地覆。
  可是谢长留这人虽然随心所欲,却偏偏是个随心所欲得有原则的。拿到这铃铛这么多年,他用来唯一的作用竟是穿越无为宗的结界去坐忘峰看望沈知寒。
  ——当然不止一次。
  沈知寒目瞪口呆地听着白树一条条将谢长留在坐忘峰偷窥自己的时间地点数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气霎时冲上了脑门!
  “好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了白树的嘴,咬牙道,“你只要告诉我,他如何得知我在无为宗坐忘峰的?”
  少年闻言勾了勾唇:“君无心与陆止澜确实将你保护得很好,在你结丹下山历练之前,修真界根本没人听说过无为宗什么时候竟收了弟子。”
  “而他们两个蠢蛋也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一贯躲懒不爱修炼的你不但阴差阳错地去了折桂大会,竟然还力压群雄,拿了头名。”
  “无为首徒清昀的名头一下子传开,你当谢长留是聋子?”
  沈知寒有些无言以对:“所以他从那时候就开始跟着我了?”
  少年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
  他看了看仍旧在朵朵红莲中翻滚的谢长留,随即衣袖又是一翻。
  沈知寒知道他这是又要换场景了,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好奇:“接下来要去哪儿?你又要和我讲谁的故事?”
  白树轻笑一声:“你看就对了,等全都看完了,我们再来谈谈之前的问题。”
  之前的问题?
  沈知寒一怔,便立时发觉二人脚下的纹路不大对。
  这是一道阵法。
  若非要说它比起寻常阵法有什么稀奇,那便是阵法中心,正蹲坐着一道青色的人影。
  男子眉目如画,一头青丝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发带尤其长,在地面上逶迤出长长的痕迹,像是凤鸟的尾羽。
  没有任何点缀的青衣衣角就这样铺陈于地,被阵纹盖住了一小部分。
  沈知寒立即认出他是谁了——方弃羽。
  他凝神看去,便见他手中竟握着一根朱砂笔,正在地上写着什么。
  沈知寒二人谁都没先开口说话,适应冲击后,他变得极为镇定,可还是在方弃羽转过身来时瞥见了对方的面容。
  其实沈知寒想象的不错,方弃羽眉眼太淡,他若不笑,看起来便带着一些超脱人世的疏离意味,有些严肃。
  不知什么缘故,方弃羽握笔的手微微发着抖,抖得沈知寒几乎以为是某位行动不大利落的老人。
  许是抖得实在太过厉害,就在沈知寒萌生这个想法是瞬间,他手一软,朱砂笔竟“啪嗒”一声从白玉雕刻而成似的手指掉落,在已经完成的阵纹上不偏不倚地戳了个痦子。
  沈知寒心头一缩。
  他虽然不会,可也知道阵法绘制时理论上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不然轻则阵毁,重则人亡。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不假,朱红阵纹就在这“痦子”出现的瞬间光芒大盛,却不是阵成的灵光,反而在光芒过后开始一道道消失了。
  沈知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阵纹以方弃羽为中心道道消退,而青衣男子却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口鼻。
  失去朱砂掩盖,他才发现地面竟是羊脂玉色,白得好似堆积起来的层雪。
  “啪嗒、啪嗒……”
  似乎什么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在一片静寂中格外明显。
  沈知寒下意识眸光上移,落在方弃羽脸上,便见他掩住口鼻的素手之上,竟出现了血色。
  鲜血一滴滴从指缝间流出,毫不犹豫地滴落在羊脂玉地面上。
  而就在阵纹完全消失的瞬间,方弃羽终于再也忍不住,松开手,一口鲜血“哇”地呕了出来!
  沈知寒:“?!”
  ※※※※※※※※※※※※※※※※※※※※
  修罗场准备中……


第55章 
  即便是如今这般不知受了什么内伤的样子,方弃羽的一切动作也是有条不紊的。
  在沈知寒惊诧的目光中,他面色平静苍白,却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方手帕将唇边与手上的血迹拭净,随即指尖青光一闪,白玉地面上的血污便也瞬间凭空消失了。
  沈知寒眉头紧锁。
  即便是用手帕这样简单的动作,方弃羽的右手还是颤抖着,完全无法掩饰。
  他收起素帕,正要再度拿起地上的朱砂笔,一只柔夷骤然从一侧伸出,抢在他前面将倒在地上的笔抢了过去。
  方弃羽抬头,眼前便骤然闯入一抹鹅黄色的裙裾。
  留香蹙着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中却满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弃羽,放弃吧。”
  青衣男子一怔,随即缓缓起身。
  素手整理好仪容,方弃羽对着留香,仍是绽出一副完美无瑕的浅笑:“前辈,还请莫要与晚辈玩笑。”
  他说着,手中一幻,便再度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朱砂笔来,转身便要踱回先前阵法的边缘。
  “可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一千年了!”
  留香气得几乎将手中狼毫笔折断:“这一千年来你日日都泡在这个静室里,就为了招一道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魂魄么?!”
  方弃羽的脚步骤停。
  他并未回头,背影仍旧挺拔得像是一根青竹,眼眸却垂了下来,低声道:“前辈,方律自拜入学宫,便从未想过除了大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放在心上——”
  “直到我遇见了清昀。”
  他转过头来,如画眉目却好似含着点点星光:“您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留香皱眉看着他,却不说话。
  方弃羽便浅笑着,自顾自地往下说:“他不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善良的过分,几乎对任何人都不设防。一看便是被保护得太好,经历得太少,没怎么见过世间险恶。”
  “可正因如此,他的眼睛才干净清澈,就像一汪清泉,没有一丝污浊。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对一名相识不过两月的人说出‘你当得起世间所有眷顾’这样的话。”
  留香叹了口气:“可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伸出手来,轻轻抓住了方弃羽不住颤抖的手臂,浅金色的灵光顿时从二人相接处涌入他的身体:“你是纯灵体,天赋异禀,可这一千年全在研读阵法,修为几乎没有寸进。我知道你是想要救那孩子回来,可招魂一事虚无缥缈,一切只能看缘分,难道你要永远这样画下去吗?”
  “看看你的手,连笔都握不住了,”留香的素手用了几分力,“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要也不能再继续画阵图了。”
  “这世间,如今的阵法宗师,你知道是谁吗?”
  白树视线从二人身上移开,望向唇瓣微微颤抖的沈知寒:“是经纬学宫山长,方弃羽。他苦苦钻研三千年,最初的起点只是为了招你回去。”
  少年声音稚嫩,却包含看遍沧桑的沉稳:“看到现在,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
  沈知寒终于移开了一直紧紧盯着方弃羽和留香的视线,望了过来。
  白树广袖一挥,二人脚下一空,霎时再度回到巨树空间。
  “姓慕的魂分六道,你看过五人了,”少年挑眉,“就没什么感想?”
  沈知寒一怔:“第六个呢?为什么没看到阿宁?”
  白树一撩衣摆,又坐到了粗壮遒劲的树枝上:“他?没什么好看的。”
  “墨书成拿着从你这里抢走的玉坠回了黄金台,算计了自己的父母亲族,用他们和无数女子的精血灵力养着那缕几乎消散的残魂,直到残魂完整凝实,作为胎儿墨宁出世。他的一生很简单——当然,等你回去,也许会发现他有些变化。”
  “变化?”沈知寒蹙起眉头,“我要怎么回去?阿宁怎么了??”
  白树单手托腮,却不回答他,只道:“你现在有慕逸尘六个分魂的好感,让他们为你殒命简直轻而易举,真的不想考虑一下?”
  “我不会这样做的。”
  沈知寒坚定道:“一定有办法,可以让他们都不用死。”
  少年闻言,却嗤笑一声:“还真是在保护伞下长大的孩子啊,中二期都还没过吧?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保下他们的??”
  他顿了顿:“一分六终究残缺,不管你怎样努力,合而为一都会是他们最终的结局,这是命数所定,你是阻止不了的。”
  沈知寒倔脾气也上来了:“人定胜天,不试试看怎么就知道我阻止不了?”
  白树笑了,银眸中映着五彩微光:“你们人啊,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好,既然你想,就给你个机会。”
  “时间紧迫,但我不会给你时间限制,”少年幽幽道,“你只要记得,世界枷锁在你师尊身上,你越慢,他受到的痛苦就越多。”
  沈知寒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紧:“我知道。”
  白树点点头:“唔,还有一个问题。想必你也知道,那些魔物非仙剑不能格杀,所以你现在要做的还有炼出一柄仙剑来。”
  沈知寒望过来,少年又道:“琼华就很好,你可以加点材料,比凭空打造一把仙剑来得容易一些。寻齐金、木、水、火、土之精,至于要如何铸造,可以去问陆止澜。”
  “阿澜?”沈知寒有些吃惊,“他会铸剑?”
  白树一笑:“看来你对姓慕的还是不够了解啊。”
  他掰起了小手指头:“除却剑术,阵法、医术、铸造,就没有他不懂的。方弃羽的阵法天赋与生俱来,所以才能在短短三千年成就自己阵法宗师的造诣,而陆止澜是剑魂,别的说不好,铸造和剑术定然不会差到哪去。”
  沈知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少年又抬起小手,从铺了满地的如雪长发上揪了片剔透的水晶叶片下来:“喏,拿着这片叶子,便可随时与我交流了。”
  他拉过沈知寒的手,郑重其事地将叶片放入其中,随即又是广袖一挥:“去吧,一切好自为之。”
  树叶冰凉,像是凝冰而成,沈知寒下意识将手心握紧,眼前便倏然飘过了片片云雾。
  周身那股寒意再度袭来,他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脱离了地面,向着空中飞去,眼前视野却愈发模糊,到最后连周身环绕的云雾都不甚清晰了。
  那股四肢仿若灌了铅的感觉再度传遍全身,沈知寒却因周围刺骨的冰寒开始忍不住微微颤栗。
  灵力全数凝滞于丹田之中,仿若也被这周遭的寒气冻住了似的,他拼命忍受着神魂初归位所产生的不适感,终于成功动了动手指。
  就在指尖轻颤的瞬间,血液似乎瞬间恢复了流动,胸腔也传来了如雷的心跳声。沈知寒试着运转灵力,经脉之中的寒气终于被一点点驱散。
  体温回转,冰棺之中的男子眼睫微颤,终于再度睁开了澄澈双眼。
  入目,便是一片冰晶。
  剔透的冰晶后面,是雪白的花树,沈知寒动了动,便觉手中攥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拿到眼前一看,正是一枚剔透的叶片,在微光下五彩斑斓,格外绚烂。
  他抿了抿唇,将叶片塞入衣襟,随即向着上方伸出了手。
  看来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梦境。
  既然如此,他对自己现在是种什么境况大概也清楚了。
  自己究竟是如何回到正常时空的,沈知寒不清楚,但此刻他可以笃定,自己就是在无为宗禁峰那座冰棺之中。怪不得当初墨宁可以看到冰棺中人,而自己看不到,同一个时空,大抵不会允许同时出现两个沈知寒。
  只是无为宗寒冷,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明心树呢?
  他脑海中想法转着,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慢,灵力包裹两个手掌,随即用力一推,冰棺盖子便被他一把推开,馥郁花香霎时涌入鼻尖。
  灵台霎时无比清明,身体却还有些迟钝,沈知寒扶着冰棺边缘坐了起来,四下一望,心中却是一惊。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地方眼熟,这不是风回峰里那片先前几乎被风不悯毁了的明心树林么?!
  明明该在禁峰的冰棺,如何会在风回峰了???
  不知何故,风不悯竟然不在此处,沈知寒心中惊疑,神识放出,却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从这冰棺当中出去为妙。谁知正要勉力起身,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却骤然响起。
  似乎被什么重重砸在了山壁之上,碎石从扑簌簌山洞顶部掉落,紧接着便是整个山体的颤动。沈知寒刚刚爬冰棺,便险些一个不稳再度倒回去。
  他扶着树干稳了稳身形,正要辨个方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上方的洞壁却不知怎的,竟霎时轰然倒塌!
  沈知寒立即灵力急转,在头顶张开护罩,同时下意识向较为安全的后方撤去,却见坠落的巨石之间居然还夹着一道瘦削的白影,如同破旧的纸鸢。
  风不悯???
  他心中一惊,眼前再度转过满面泪水的金眸少年,一咬牙便欲赶过去将人接下,耳边却骤然传来一声剑鸣。
  剑鸣只有一声,从天而降的剑影却密密麻麻,足足有千万之数。
  风不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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