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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咬了醋精总裁之后-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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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楼朔的嗓门很轻,貌似是特意压着音量说话的,他蹙起了眉头,一边往外面走,一边疑惑。
  耳边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他问:“你受伤了?”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楼朔。
  见高大的吸血鬼全身隐没在黑暗中,急促地喘着,云枝打开了手电筒。
  在秀场上光鲜亮丽的模特此刻浑身是血。


第57章 
  拆掉包裹住指尖的白纱布,里面的情形不再是血淋淋的一片,宴焕伸直了手指,被薛风疏涂上了药水。
  薛风疏问:“楼凭给你喝的那瓶药,有什么味道吗?”
  宴焕摇了摇头,再努力回忆了下,说:“很甜,说不清什么味道。”
  虽然他这几天恢复得比之前快,身上只剩下没有褪掉的痂,可以让人松一口气。
  但那款药物的疑点太多,有没有尚未被发现的副作用,以及不可逆的影响,这些都是未知的,教人不能彻底放下心来。
  尤其是楼凭灌药的时候说十天就能恢复如初,然而以宴焕的实际情况来说,有着稍许出入。
  证明技术并不成熟,把这个直接给宴焕用,完全是在乱来。
  薛风疏谨慎地想着,抬头看见宴焕在开开心心地吃炸鸡,一点心事都没有。
  因为失去了獠牙,咬起食物来不太方便,但兴致高昂地将鸡翅啃得干干净净,还大口大口喝可乐。
  “少吃点重油重盐的垃圾食品,对健康没好处。”薛风疏道。
  这么说完,他要没收宴焕抱着的翅桶。
  宴焕叼着鸡翅根,为了护住食物,胳膊乱挥地阻止薛风疏。
  调养过后的身体不再虚弱,也提的上劲,险些把常年待在实验室里的人类给折散架。
  薛风疏被这股力气推得向后趔趄了几步,扶住了桌子才不至于摔跤。
  感觉被欺骗了同情心,他诧异地说:“你不是讲你不会打架?”
  自己不是弱不禁风的体格,比宴焕高大了半个头。动起手来即便打不过自家那个常年练空手道的弟弟,在人群中也绝对不算差。
  可是就这架势,要是他和宴焕较起真来,指不定谁揍谁呢。
  宴焕无辜道:“真的不会呀,我只是力气比你大了点。”
  他如风卷残云般吃掉了最后一对鸡翅,吮吸了下沾着油水的手指:“那些吸血鬼太厉害了,我根本没办法挣扎。”
  “这么强吗?一点都反抗不了?”薛风疏的心口有点疼,感觉被宴焕弄出内伤了。
  宴焕认真地说:“别说反抗了,我完全在一个劲挨揍。”
  ·
  楼朔没有找到楼凭所说的晏家小公子,但发现了几个突然来到本市的吸血鬼。
  人口流动应该向他汇报,可是他们没有,并且有意避着自己。
  要不是常年卖血液替代剂的店主和他讲,最近多卖了好几份,他根本不知道他们悄无声息地过来了。
  然后他起了疑心,有意在店面附近蹲点,没出三天,那些吸血鬼再度来购买替代剂。
  对寻常吸血鬼的需求量来说,他们买的太少了。
  楼朔没有声张,跟踪了他们几天。而他们不像是来旅游的,更像是定居,总出没在大学城附近的住宅区。
  每天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乱晃,楼朔猜测他们也是来找宴焕的。
  到了今天,他们突然直奔某个巷子口。
  楼朔下意识觉得事情不简单,就和白栖迟请了个假,一直追在那些吸血鬼后面。
  他看到了楼凭,与此同时,楼凭还带了一群人类。
  鲜血在他们这里是禁用品,眼前的吸血鬼却肆无忌惮地咬住了人类。
  对接得很熟练,显然是长期这么做的。
  楼凭道:“你们还没找到宴焕?下周再找不到,都他妈的自愿去当标本吧,一群扶不起的废物。”
  楼朔听兄长大大咧咧地骂着,瞧见有个吸血鬼失控了。
  其他血族结束了吸咬,人们也开始给自己消毒包扎。而那只吸血鬼死死地不肯放开手中的人类,那人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厥。
  没有考虑太多,楼朔插了手。
  听到这里,云枝问:“你就被打成了这样?”
  楼朔道:“什么意思,我在血族里已经算能打了的!你当人人都和你男朋友一样能拿黑带三段?”
  云枝说:“看你这幅惨样,我觉得那群吸血鬼可以拿。”
  “他们说替代剂就像慢性阉割,只有鲜血才能让彻底解放。”楼朔道,“唉,这群傻逼和磕了药一样,或者说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反正我差点命都丢在那里。”
  “不敢找其他朋友,也不敢打车,怕吓到司机。幸好离白栖迟订的会所很近,我就走过来了。”他咳嗽了几声,道,“本来想投奔他的,这下只能求助你了。”
  刚才云枝看到了血,一下子头晕目眩,晕血症反应非常严重。
  缓了半天,他才冷静下来,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会馆里放医药用品的地方,让楼朔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他不能看那些血淋淋的创口,楼朔只能用棉签蘸药水,给自己草率处理了下。
  做好了简单包扎,楼朔道:“有消炎药吗?”
  他好不容易脱身,那群吸血鬼肯定正在满世界地找他,要把自己揪出来,一时半会不能回家去。
  放他在大街上晃悠也不是办法,随时都可能遇到楼凭。
  云枝说:“我家有,我带你回去。”
  他们看向坐在地上打盹的白栖迟,楼朔脱下了沾了血的薄外套,再去脱了白栖迟的,要互相调换一下。
  白栖迟迷迷糊糊道:“耍什么流氓?告诉你,我现在走禁欲路线,不和别人随便打炮!”
  被三下五除二地剥了衣服,他捂着身上的短袖:“不能再脱了啊,我昨天刚刚拨完火罐,后背印了六个戳,可丑了……”
  将醉鬼的车钥匙拿走,再把他搁到包厢门口,楼朔披上他的长款外套,勉强掩住了身上的伤。
  外面夜色正浓,如果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他的异常情况。
  云枝在门口找了个代驾,带着楼朔回到家。
  之前沈锦旬骨折,以及被砸出了淤青,配了很多的消炎镇痛药物,有的没有用完。他拿出来分享给楼朔,不过没有帮忙上药。
  只是有的地方实在没办法独自搞定,他在旁边搭了把手。
  心知楼家今晚不会消停,云枝问:“需要整理客房吗?”
  楼朔道:“沈锦旬会生气的吧。”
  云枝迷惑:“这有哪里值得生气?”
  看云枝很认真地在发问,楼朔笑了下:“不用了,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待会只要我爸回复我,就不需要这么避着楼凭。”
  父亲和他有时差,这时候那边该是凌晨时分,还没醒来处理事务。
  主要自己没有拍下证据,所以要扳倒楼凭那种老油条,还是需要费一点力气。
  这时候落到楼凭手上就完了,自己看到了他这种该被千刀万剐的混账事,肯定见不了明天的太阳。而之后父亲追究起来,他开不了口,楼凭总能狡猾地圆谎。
  等到父亲看到了留言,再和自己联系上,那就是另外一种形势。
  只要过了这几个小时就好。
  “我怀疑宴焕也是抓到了他什么把柄,被他心心念念地找,恨不得把这座城都翻过来。”楼朔道。
  云枝打听:“你有晏家的联系方式吗?”
  “怎么?”
  “要是我碰到了宴焕,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啊。”云枝说,“毕竟他们很可能是我的亲人,我也想表现下。”
  楼朔扔掉手上的棉签棉球,思考了下。
  “对不住。”他道,“也许你不能理解晏家的生活方式,反正他们真的和外面世界有些不一样。”
  云枝心知他们与世隔绝,宴焕连手机都不太会用,吃到火锅更是新奇得上蹿下跳,肯定一直处在与现代社会脱轨的状态里。
  不过,他还是惊讶:“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
  “是的。”楼朔道,“至少在我印象里,要和他们联系全靠自己登门拜访。而且我听说他们之前就到处去找宴焕了,八成到那边也是去了个空。”
  云枝抿起嘴:“我知道了。”
  垂下眼睫想了想心事,他向沈锦旬打了个报备,说楼朔受了伤,自己带他回家上药。
  过了两分钟,沈锦旬回复:'好的。'
  谈恋爱后他们互发的消息很黏糊,难得如此言简意赅。
  云枝好奇这人怎么理智得有些冷漠了,补充着说:'可不可以让他在客房里休息下?他伤得太严重了,看起来很疲惫。'
  这次是过了足足五分钟,沈锦旬才有反应:'好'
  看他干脆从两个字变成一个字,标点符号都顾不得加了,云枝以为他那边在忙活着吃喝玩乐,无暇搭理这边。
  于是他也没继续打扰,径直朝楼朔晃了晃手机。
  云枝说:“你看,他不介意的。”
  楼朔的脸色苍白,站起来的时候一副摇摇欲坠要摔倒的样子,见状也没再强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以后,在客房里躺下来。
  云枝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再问:“饿不饿?”
  “想吃水煮蛋。”楼朔道。
  云枝说:“只有红烧牛肉面和酸菜牛肉面,我不会下厨。”
  楼朔没和他客气,实话实说道:“我最近在减脂塑形,就不吃了。”
  叹了一口气,他记起沈锦旬原先的敌意和戒备,嬉皮笑脸地问:“你男朋友真的不会找你麻烦?”
  云枝坐在椅子上要起来,腿不自禁有些抖,顺带想起来自己下午跪了多久,膝盖在有毯子垫着的情况下,照样磨蹭得泛红发酸。
  被楼朔这么一问,他道:“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朝他发脾气差不多。”
  没有在客房里多待,云枝下楼到沙发上看网课。
  摸着鼠标打开视频,也就离发短信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家里会烧饭的那位恰巧推开了门。
  “怎么那么快呀?”云枝有些意外。
  沈锦旬道:“听说他伤得重,我赶来探望病号啊。”
  云枝想着,你们俩关系哪有这么好,赶着过来上坟还差不多。
  再听到客房里的楼朔说:“我伤口好疼,小枝你能陪我聊天吗?”
  云枝一头雾水,心说怎么一个两个都变得稀奇古怪?
  之前楼朔明明一声不吭,自尊心强得要命,这时候掐着沈锦旬回来的时机,居然开始示弱喊痛了。
  沈锦旬阴恻恻地勾起嘴角,摁住云枝的肩膀:“你坐着吧,我去看一下他。”
  云枝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听话地待在原地。
  瞧了瞧网课老师,愣了一会,他转头看着沈锦旬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刚才的语气怎么更贴近于“我去杀一下他”???
  作者有话要说:小锦吃醋警告


第58章 
  看着沈锦旬杀气腾腾的背影,云枝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场景莫名地让他想起了两个对手互相占领领地,沈锦旬拥有的地盘被侵略了一角,搞得这人敌意满满,背后炸毛。
  可楼朔不过是受伤后暂避而已。
  搞不懂这位少爷为什么如此反常,云枝喝了几口饮料,趴在桌前写笔记。
  另外一边,沈锦旬最近每天回家都心情甜蜜,迈步上楼也颇有一番趣味,今天却觉得糟透了,懒得多动弹,直接摁了楼内电梯。
  好像要省点力气,多揍楼朔几拳。
  推开客房的门,看到楼朔躺在床上,呼吸很轻,沈锦旬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了两眼。
  正如云枝所说,楼朔惨得只剩下一口气。
  沈锦旬眯起桃花眼:“你要和小枝聊什么?”
  楼朔咳嗽着,说:“管得那么严啊?银行管你家地库保险箱,都没你紧张。”
  勤于锻炼的身体布满了伤痕,结实的胸膛上有血迹没有抹干净,衬得触目惊心,教人胆寒于他的经历。
  不过这样子能让云枝心软,却没办法让沈锦旬产生一丝同情。
  沈锦旬嗤笑道:“不好意思,他比保险箱更重要一点,我当然要看紧点。”
  开玩笑,对方是曾经针锋相对的疑似情敌,不管有没有潜在威胁,他都不会放松警惕。
  更何况他和楼朔确实不太对付,像八字相冲,总是容易彼此呛声。
  感觉到了□□味,楼朔意味深长道:“他很自觉,你好像不用这么担心。”
  “试探我干嘛?”沈锦旬偏了偏头,垂着眼睫盯住他。
  不是一次两次了,楼朔带来的不仅是危机感,还有时不时被接近和有意揣测窥探的烦躁。
  “我管着整片区域的血族,除了极少数的几个朋友,会和我见面的都是犯事的那种。”楼朔道,“这么多年下来,难免养成了习惯,直觉有失控倾向的要多留意一点。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
  顿了顿,他说:“说明你或多或少也有点问题。”
  沈锦旬道:“怎么,我又不是血族,你还管我么?”
  楼朔说:“单纯有点疑惑而已,你看上去很傲慢,实际倒是反着来。”
  对云枝的超乎寻常的独占欲,其实可以侧面说明内心的偏执和慌乱。
  没有安全感,或者对亲密关系太过敏感。
  这种表现发生在出身优越的人身上,本就是少之又少,沈锦旬这种更是罕见。
  他道:“是有意思的观察对象。恕我冒昧,这和你的家世背景有关系吗?据说很多人偏向极端,多半是因为成长过程中感情缺位。”
  沈锦旬笑了笑,不过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道:“我不缺爱。”
  楼朔出乎意料地耸了耸肩膀:“看来只有云枝是这样。”
  “我只要他爱我就够了,他也一样。”沈锦旬说。
  “真的够了吗?”
  他感觉楼朔在挑衅自己,一时有些想把吸血鬼赶出去。
  楼朔道:“那应该要很爱很爱才可以吧,应该很难到那种让你放心满意的程度。”
  看沈锦旬的各种反应,不失为有趣的体验,包括此时此刻的沉默。
  他常常是隐忍的,眼神中却又闪烁着戾气。情绪在克制和放纵中游走,在边缘处保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那团火焰久久不熄灭,仿佛顷刻间就会爆发。
  这让楼朔想要劝告几句。
  很早前就想说了,可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现在实在忍不住。
  他说:“虽然对于我这个看客来讲很有趣,但云枝会不会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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