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之路-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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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曹总。”柴胡回答得跟条件反射一样。
可能是“曹总”二字对蒋一帆来说太过敏感,致使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是曹平生,立马站了起来,但他因为头晕,双手不禁扶在了桌子边缘上。
“你周末去哪里玩了,尽调报告怎么还没给我,今晚七点就要开会了!”不远处的曹平生朝蒋一帆责骂道。
“还差一块内容就好了。”蒋一帆深深低着头。
曹平生此时走到蒋一帆电脑前,用手粗鲁地拔掉了电源插头,而后把电脑直接拿了起来,柴胡看到曹平生在搜索界面中单手打出了一行字,这行字是:文景科技内核反馈意见回复。
柴胡的瞳仁瞬间睁大,难道曹总是怀疑蒋一帆帮王暮雪答反馈,所以尽调报告才迟迟没写完?
一会儿后,见电脑中显示查找无结果,曹平生才关掉界面将电脑还给了站得很拘谨的蒋一帆,同时命令道:“搞快点!你搞完老子还要看,看了才能在会上讲,我们开去那个山庄都要两个多小时,四点半必须出发,你不可能让老子在摇摇晃晃的车子里看吧?!”
“我会加快的曹总。”蒋一帆仍旧低着头。
“都特么不知道去哪里浪了!”曹平生骂骂咧咧的走开了,柴胡以为事情就这么过了,不料阎王爷走到一半突然回身朝柴胡道,“你,别在这瞎晃悠,跟我过来!”
心脏砰砰直跳的柴胡哪里敢怠慢,紧跟曹平生身后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曹平生就将公文包重重摔在桌上,质问道:“给你半年时间,你的公众号才679个粉丝,怎么,不想干了?!”
柴胡咽了口唾沫,“曹总,您上次问我的时候,粉丝数才68,已经翻了10倍了……”
“还有理了啊?!你进来才多久就滑头了?!”曹平生放大了音量,一脸嫌弃道,“瞧瞧你写的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好几篇内容和标题都对不上,行文措辞更是王八念经,这679个粉丝都是瞎了眼了才关注你的公众号!”
关于公众号,柴胡知道阎王爷迟早会找自己算账,于是乎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建议道:“曹总,每天五篇其实我真的抽不出时间保证质量,您看可不可以改为每三天一篇?我们不要广度,要深度。”
“怎么个深法?”曹平生一屁股坐在了黑色皮椅上,脸色阴沉。
柴胡赶忙道:“其实曹总,我从入职以来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抽时间研究我们投行的专业知识,我会就某一知识点一层一层地挖开缘由,找出最源头的原因,形成一条一通到底的逻辑链,目前微信的投行类公众号很多,但是这种‘追源’类的深度文章非常少,我想成为第一个,只有足够独特,才能吸引眼球。”
见曹平生刚想开口说什么,柴胡赶忙补充道:“当然了曹总,我会在每篇文章的后面,都附上我们部门的名字,还有我们的成功案例链接,这样的广告不长,又在最后,读者比较容易接受。”
曹平生本能地想骂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了住,心想柴胡这小子的建议,也并非完全不可取。
“行吧,你认为你自己很聪明,你认为你建议特别好,那你就试试看,再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如果粉丝数还不能破万,今后什么项目都不要参与了。”
曹平生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出奇的平静,但却像一把尖刀一样捅进了柴胡心里。
三个月,破万?
柴胡认为自己只是投行员工,既长得不像明星,又不是专业写手,更不是新媒体写作的专家,怎么可能写三个月就这么多粉丝?!
而且如果自己今后的机会,完全取决于一个跟投行业务不相关的工作,未免有失公平,怎么没见他曹平生用如此不合情理的条件去要求王暮雪?
柴胡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他明白自己这种刚入行一年的新兵,在统帅面前,是没有任何谈判筹码的,按目前的情况,柴胡要么接受,要么走人。
“好。”柴胡顺从地回了一句。
曹平生的小眼睛此时锐利地瞪着柴胡,“不许买殭尸粉,被我发现你粉丝是买的,有多远滚多远!”
“好!”柴胡以立正的姿势,以军人的口吻喊出了这个字。
曹平生一看表,已经快四点了,于是走到门口朝蒋一帆的方向大声道:“搞完了没有啊?还要多久?!”
“快了!”蒋一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再给你十分钟!”曹平生黑着脸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柴胡此时留又不敢留,走也不敢走,尴尬到了冰点。
最后这份尴尬,还是被八分钟后进来的蒋一帆打破的。
“弄好了曹总,您的微信和邮箱都发了。”蒋一帆仍旧低着头,可柴胡却注意到他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微微摇晃,有些虚脱的迹象。
曹平生并没认真看蒋一帆,他抽出手机打开文件时,皱眉命令一句,“站着干什么!赶紧去打印,五份!”
蒋一帆应声去了,他今天的表现虽然完成时间让曹平生很不满意,但是文件的质量曹平生是丝毫不怀疑的,他甚至看都没看就让蒋一帆直接打印,这份信任是蒋一帆用多年的工作表现,在曹平生心里一砖一瓦地积累起来的。
仍旧如木雕一般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的柴胡,听到曹平生最后的一句话就是他朝司机和蒋一帆道:“走,出发!”
第230章 普通又特别
青阳的12月仍旧如初春一样,气候宜人,蓝天白云。
司机的车开得很平稳,前方的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于是司机将车子缓缓停下,拉起了手刹。
他用后视镜看了看曹平生,发现曹平生还是如以往一样,利用每一次停车的时间看材料,而他收回目光后,无意间瞥见副驾驶座的蒋一帆双眼紧闭,眉心隆起,脸部红红的,嘴唇已经开始有些发紫。
“一帆你怎么了?”司机朝蒋一帆问道。
蒋一帆摆了摆手,“没事。”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司机的话引起了曹平生的注意,他抬起头看着蒋一帆的背影,沉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曹总。”蒋一帆忙道。
此时红灯变成了绿灯,司机不得不开车了,但他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扭头看一眼蒋一帆,只见他牙齿咬着嘴唇,时不时想咳嗽还硬是用手捂了住,“曹总,我估计一帆肯定是生病了。”司机直接朝曹平生道。
“感冒而已,不要紧。”蒋一帆此时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曹平生解开了安全带,将头探到前面观察了一下蒋一帆的侧脸,并用手贴上他的脖颈,之后他没说话,而是赶忙从储箱中拿出了体温探测仪,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这种装备曹平生还是有的。
司机见曹平生看到测量结果后,愣了一下,而后重启探测仪又测了一次,测量结果还是跟原来一样:39。8度。
此时蒋一帆的电话铃声响起,他从裤带中抽出手机的时候曹平生看到了来电提示:皇太后。
“喂,妈……”
“帆仔!你不是周五回青阳么?阿姨怎么说你没回家啊?!”
安静的车内空间,何苇平的话音格外清晰。
何苇平刚抵达蒋一帆在青阳的住处,她此次过来是为了跟儿子一同参加周一晚上的晚宴,晚宴的目的是劝说三个新城集团的小股东放弃股权,将其转让给金权集团,以获取他们手中的先进生产线。
“有点事情在公司……”蒋一帆回答道。
“那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黄焖鸡!”
“不回了,今晚要……”蒋一帆才说到这里,电话便被曹平生夺了去,“喂!何姐!我曹平生啊!”
电话那头的何苇平愣了一下,忙道:“哦哦,平生啊,原来你跟我们一帆在一起,怎么样,他最近工作表现如何,有没有给你添乱?”
“没有没有,他很优秀!一如既往!您来青阳了对吧?”
“对,过来待几天,顺带办点事。”
“那正好,我过两天忙完请您吃个饭,您可一定要赏脸啊!”曹平生笑道。
“哎哟平生你太客气了,我原本也要请你吃个饭,多谢你这么栽培我们一帆,这些年太麻烦你了!他如果做的不好的尽管批评!”
“我也想批评,但是找不到理由。”曹平生干笑一声,“何姐,蒋一帆今天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在我车上,晚上我们本来有个会,但现在他可能参加不了,我让司机把他送回家,您在家稍等一下。”
何苇平一听儿子身体不适,立马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啊?严重么?”
“妈我没事。”没等曹平生开口,蒋一帆就朝电话的方向喊了一句。
“挺严重的,发烧。”曹平生如实道。
何苇平闻言尽管很着急,但她尽量使语气变的平和,“没事没事,发烧也正常,也不是什么大病,那你们大概多久到,我去准备准备。”
“从这边过去……”曹平生看了看路况,估算了一下,“大概半个小时。”
“那辛苦平生了,一帆自己不争气,又耽误工作了,实在对不起啊!”
“何姐这是哪里话,几年来就这一次,是我对不住他,我尽快给您送过去。”
曹平生放下电话后,蒋一帆忙道:“曹总我家是反方向,去了我家再去山庄来不及了,不然我还是跟您去开会,开完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还开什么开啊你都快烧到40度了!”曹平生说着将测量仪扔给了蒋一帆,而后命令司机靠边停车。
当蒋一帆看到测量仪上的数字时,颇为震惊,他原来以为自己只是有些低烧而已。
“我自己打车,你记得他家地址吧?”车停好后曹平生边收拾东西边朝司机道。
“记得的曹总,去过三次了。”
“行,那你把他送回家,车开稳一点,晚上九点来山庄接我。”曹平生说着下了车,关上门后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立刻敲了敲蒋一帆的车窗,待车窗摇下后,他弯下腰朝司机抱怨道:“你个傻蛋,把空调关了,开循环!还有你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
待司机都照做后,曹平生才黑着脸离开,蒋一帆就这么看着曹平生提着一大袋很沉的打印文件,朝背离车身的地方快步走去,他并不高大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普通,但又那样特别。
36分钟后,当何苇平把全身无力的蒋一帆扶进门时,又气又心疼:“你说你们投资银行天天这么累有几个钱啊?别干了儿子,哪有这么虐待人的!”
经过厨房时,何苇平朝厨房里的两个保姆道:“粥还有几分钟好?”
“大概还有十分钟。”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保姆道。
“把那个生姜红糖水先拿上来,要大一点的碗,两个空杯子,轮流倒凉得快,还有开水和药也一起拿上来。”
蒋一帆在何苇平的搀扶下一边上楼一边道:“妈我没事,就是感冒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都这么烫了哪里没事!”何苇平抱怨道:“你看你嘴唇,紫得都发白了!肯定车里空调没关!那个曹平生五大三粗的哪里会照顾你?!”
“空调关了的。”蒋一帆道,进了卧室后,何苇平从衣柜中取出了加绒的深蓝色丝绸睡衣,“帆仔穿上这个再睡,等下喝一碗生姜红糖水,吃一碗粥,再吃药,睡一觉捂出一身汗就好了。”
“嗯。”蒋一帆应着,又咳嗽了几声,此时他只感觉头很晕,全身发冷,喉咙特别痛,连咽口水都痛,尽管很想直接倒头就睡,但他还是很听话地换上了何苇平要求的睡衣。
第231章 撒谎脸不红
当蒋一帆把衬衣脱下来时,何苇平眼眶都红了,“怎么这么瘦了帆仔,你至少比国庆时候瘦了十斤!”
“没有瘦。”蒋一帆说着,从原先的裤带中掏出了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还开了震动,随后放入自己睡衣胸口处的口袋中,爬上床,盖上被子躺了下去。
此时保姆把东西都拿了上来,何苇平帮着把杯碗在桌上摆好,回头一看发现被子中蒋一帆的牙齿依然在微微打颤,何苇平赶忙让保姆又拿了两床被子来,一边给蒋一帆裹好一边埋怨道:“帆仔,你如果依然觉得很冷,要说出来,要告诉别人你很冷,你不说别人怎么会注意,除了妈妈还有谁会注意?!”
见蒋一帆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何苇平将生姜红糖水吹了一阵子,试了一口见温度合适了,扶起蒋一帆就让他喝。
何苇平本以为蒋一帆喝半杯应该就叫停了,没想到他一直喝一直喝,且喝得很快,满满一杯眨眼的功夫就给喝完了。
何苇平赶忙又倒了一杯,看着蒋一帆还是闭着眼睛拼命喝,嘴唇依旧呈现发紫且干裂的状态,她鼻子一酸道:“看看你都渴成什么样了,渴了你也要说啊帆仔!那个曹平生真是的,什么领导啊!只知道压你工作连水都不给喝!”
两杯温水下肚后,蒋一帆终于朝何苇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需要了。
此时一阵铃声加震动声响起,是蒋一帆胸口口袋中的手机,他刚想去掏,不料何苇平直接把手机迅速掏走背在身后,“别工作了,都病成这样了还想工作!”
“给我。”蒋一帆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着急。
“病好了会给你的!”何苇平严词命令道。
“看看是谁。”蒋一帆此时半撑起的身子有些微微打抖。
何苇平背过身一看,来电提示:王暮雪。
于是何苇平不等蒋一帆要求,就直接把电话递给了儿子,蒋一帆接起电话同时重重地躺了回去。
“哦,那个在你文景科技文件夹中,有一个名内核反馈的文件夹,每一题的底稿参考材料我都分文件夹列好了,你找下。”
“嗯,找到了就好。”
“好……你要多休息,明天内核会不用紧张,胡保代如果回答内容有遗漏,你在旁适当补充一下就好了,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王暮雪挂了电话后,蒋一帆将手机放回了胸口的口袋中,并缩回了被子里。
何苇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她让保姆端来了刚熬好的白粥,并拿出家用水银体温计让蒋一帆夹好,一边喂他吃粥一边语重心长道:“帆仔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要跟妈说,要及时说,不要什么都忍着。”
“没有了。”蒋一帆回答很简短。
“以后要注意身体知道没?身体才是唯一跟着你一辈子的东西,项目是做不完的,咱家根本不缺你赚这点钱,你也干了几年了也应该干够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