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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部分

投行之路-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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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此时的新城大厦楼上开着董事会,楼下那即将被裁掉的00名工厂工人及家属全聚集在楼下,等着蒋一帆的出现能给他们带来第二次奇迹。
 “如果一定要裁,能不能将那些对公司有卓越贡献的人留下?”
 “人员名单我看过,有413人还在公司内部拿过骨干荣誉的,这些人我建议留下。”
 “如果只要到了48岁就被辞退,那么生产线上40岁以上的员工,甚至更多年轻员工都不会卖命,也不会忠心。”
 蒋一帆的观点确实说动了一些人,尤其是母亲何苇平以及原先新城的两名老董事,金权和宝天派来的那四名董事最后也都不说话了,蒋一帆原本以为裁人的议案可以暂时被否掉,谁知最后的投票结果是5票赞成,4票反对,议案顺利通过。
 5票赞成票中自然有4票是金权集团的人,还有1票是新城集团自己原先的董事,蒋一帆称其为李叔。
 “一帆啊,我也希望我们新城重组后利润可以有比较明显的改观,裁人只是其中的一个措施,况且对于大型生产型企业而言,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
 李叔说的掏心掏肺,但蒋一帆听母亲说过李叔的心思,他只不过是想在新城股价被抬升后,减持股份套现罢了。
 那些投了反对票的老狐狸没一个敢下去面对工人,全部从地下车库开车逃了,最后还是蒋一帆独自下去承担遣散工人的任务。
 工人们看到蒋一帆先是屏息凝神,而后从蒋一帆脸上的神情,他们也看出了结果。
 大多数人比较理智,沉默地站在原地没动,但有少部分人开始朝蒋一帆骂脏话,还回头鼓动大家说蒋一帆人面兽心,跟他爸就是一类人。
 正当人群开始越来越骚动时,一个男人疯一样地拿着根铁棍就朝蒋一帆冲来,蒋一帆下意识躲开了,但随即他两手直接被两个从后面上来的男人拽住了,拿铁棍的男人一看蒋一帆被同伴所困,当头就想给他一棒。
 怎知就在他要挥下去的时候,手被一个男人死死拽住,蒋一帆也是这时才看清,那个男人是小罗。
 “他是好人。”小罗冷冷道。
 那男人张嘴大喊了一声,“你给我滚!”直接一脚朝小罗的膝盖踢了去,在小罗倒地的瞬间,他的铁锤又朝蒋一帆砸了过去。
第433章 没有选择权
 蒋一帆被人固定死了,他透过镜片看到铁棍由远及近,那角度与力度似乎可以把自己的脑颅彻底敲碎。
 蒋一帆下意识将头低下,阳光下铁棍的阴影已经盖住了他头颅的影子。
 只不过,蒋一帆还没感到任何疼痛,铁棍的影子就重新变短,再变长,最后“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蒋一帆抬起头看到的画面有些凌乱。
 他看到原先人影都不见一个,但这时才匆匆朝自己冲来的两个老保安;
 他看到那个要打自己的疯男人跌倒在地,手还被一个身穿工厂灰色制服的女人死死抓住,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姐。
 梁姐的脑颅撞在了大门的石台上,她此时双眼紧闭,除了双手死死抓着那个疯男人,脸上竟然平静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妈!”小罗瘸着腿踉跄至母亲身边,摇着母亲的身体。
 这个场面似乎让抓着蒋一帆的两个男人都有些犯愣,跌倒的疯男人被老保安们勉强控制住了,而后众人看见蒋一帆冲上去抱起梁姐,就朝大厦旁停车场他那辆保时捷车的方向跑去。
 大家知道蒋一帆这是救人,也知道这次把事情闹大了,受伤的还是自己人,所以没人阻拦,大家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但人群中有不少人,他们从头至尾没有起哄,没有上前与蒋一帆抬杠,没有参与打架,当然也没有救人,只不过全程都在举着手机拍照罢了。
 手术室的灯还没灭,一个护士就过来告诉蒋一帆,小罗的膝盖粉碎性骨折,需要三到五个月才能基本恢复,也有可能长时间无法愈合,因为粉碎性骨折有很多节段,生长和愈合的时间比单纯骨折愈合的时间要长。
 也不知多少个小时过去,小罗都已经拄着拐杖坐在了蒋一帆对面,手术室的门才被打开。
 主治医生就说了一句话:“我们尽力了,安排后事吧。”
 蒋一帆在那一瞬间是没有情绪的,正如他对面坐着的冷静无比的小罗一样。
 蒋一帆在原地站了一分多钟,才慢慢走到小罗面前,双膝跪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这个世界永远照着它的规则运转,时间也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生命的消逝而停止。
 属于病房走廊里两个男人哀悼的场景被蒋一帆裤兜里的电话不停地打断。
 有很多号码蒋一帆根本不认识,唯一一个让他最后拨回去的,就是直属领导:王潮。
 蒋一帆给王潮拨通这个电话时,已经是晚上11:30,他静静坐在驾驶座前,车子依旧停在医院停车场。
 “为什么搞成这样?!”王潮一接电话就朝蒋一帆吼道:“你派谁去遣散工人不行,自己去?!你知道今天捅了多大娄子么?!”
 王潮随即将今天下午的新闻截图发到了蒋一帆的手机上,第一张截图是一则新闻,标题为:《新城集团董事蒋一帆当众殴打工人》。
 随后几张截图均为新城集团的工人自己发的朋友圈和微博,配图均是现场棍棒和血迹并存的画面,画面里有小罗,有梁姐,也有蒋一帆。
 “这件事情半小时内已经摆平了,现在所有的信息你在网上都搜不到,你知道如果扩散出去,股价会滑铁卢到什么程度么?!”
 蒋一帆听王潮说到这里,居然平静地开口一句:“他们不提那个议案,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你他妈当初不提前公告,让护盘资金进去,股价抬升有保证,压根那些人也可以不被裁!”
 王潮当初跟了曹平生六年,气头一上来竟然有些曹平生的味道。
 蒋一帆又沉默了很久,才对王潮生冷一句:“梁姐死了。”
 “所以呢?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么?!”王潮似乎并不为一个生命的逝去感到惊讶,只听他跟机关枪一样骂道:“师弟你现在应该明白,金权不是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的!这里有这里的规矩,破了规矩,代价只能更大,这次的结果就是给你上的一课!”
 “涉及新城,毕竟是你们自己家,我已经帮你尽力说情了,这次就算了,但别的项目,你最好收起一些小心思,收起你那钻牛角尖的劲儿,红水科技是刘总的项目,这个项目必须报,而且要报得漂亮,明白么?”
 听到这里,蒋一帆深深呼了一口气,他知道王潮嘴里的刘总,就是金权集团副总裁刘成楠。
 蒋一帆握紧了手机,看着没有任何月光的天空,一字一句的说道:“师兄,红水我签不了,我辞职吧。”
 这句话说出后,电话那头一时间哑了,最后王潮让蒋一帆告诉此时此刻他所在的位置,并让他原地不动,一个半小时后,蒋一帆车的副驾驶座就多出了一个人。
 “师弟,恐怕你现在还走不了。”这是王潮上车后跟蒋一帆说的第一句话。
 “以前很多事不太方便跟你说,觉得你不知道最好,但是我告诉你,他们不允许任何人欠他们的,你上次提前公告,让集团损失了几个亿,就算我按最保守的股价估算,也至少有3。2亿。”
 “所以是要我赔这笔钱么?”蒋一帆道。
 “他们当然不要你直接赔,你一个自然人,无端给公司打几个亿现金,对外怎么解释?”
 蒋一帆听到这里居然轻笑了一声,他明白了,金权集团是让他以保荐代表人的名义,签高风险项目。
 这些项目均有金权集团投资,一般大券商内核过不了,就因为公司问题多,所以给投资银行的费用自然会高出行业平均值不少,比如红水科技,它承诺给山恒证券的承销费居然是8000万。
 “你本来不用这样,是你自己造成了你现在没有选择权。”王潮道。
 “师兄,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蒋一帆定定看着前方的样子让王潮觉得异常的冷,但他并不怕冷,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王潮将手搭在车扶手上,单手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上次在曹总办公室,你似乎很袒护王暮雪,而且有次你喝醉,我跟元斌都看到了你的钱包照,趁你现在还在三云,你应该回家看看你父亲的手机,如果你还留着的话,看完之后,仔细想想,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
第434章 这算杀人么
 何苇平从来没见过儿子这般着急,蒋首义书桌下的抽屉几乎是被他一个个拔下来的。
 “帆仔别急,慢慢找,我确定我收在这里,一定找得到的。”
 见蒋一帆没回答,一直把无关的东西往外丢,何苇平忍不住问:“干嘛突然要找你爸手机?你要什么资料说不定我这里有。”
 蒋一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一言不发地翻箱倒柜。
 最终,他找到了父亲的手机。
 充电开机后,蒋一帆试了很多密码,最后打开蒋首义密码的数字是新城集团成立的那天,1997年1月8日。
 他翻了父亲手机里几乎所有通讯软件,最后把目光定格在蒋首义死亡当晚的一个可疑电话上。
 这个电话号码是一串数字,很显然蒋首义之前并未将之存入通讯录。
 该号码给蒋首义连播了3次,蒋首义最终在第4次接起了电话,通话时间18分32秒。
 “这个是去年的通话了,肯定查不到内容。”蒋一帆警局里一个熟人朋友跟他说。
 “那能不能帮我查一查这个机主的名字?”
 随后不久,蒋一帆得到了结果,该号码的机主是一个蛋糕店女服务生,其2017年来青阳打工,期间一直在蛋糕店工作。
 蒋首义死亡的第二天,该服务生曾主动打电话给运营商停机,称自己昨晚手机被盗,为了网银和支付宝的安全,申请废掉之前的手机卡,新卡办理后,号码仍旧保留。
 蒋一帆特意去找过那个女服务生,也派警局的朋友对其做过背景调查,该名女子人际圈与新城和金权毫无交集,也没有任何杀人动机,且在该次通话之前,该女子从未向蒋首义拨打过电话。
 “这个号码还是外地的,跟那女孩老家一个户籍,用了8年了,她通讯录里的同学朋友我们抽查了几个,都知道这是她的号码。”警局的朋友跟蒋一帆说。
 蒋一帆知道朋友的意思无非就是:凶手不太可能是这个女孩。
 结合王潮在车里跟自己说的话,真相已经很明显了:金权集团为了拔掉蒋首义这颗阻碍借壳的钉子,当晚在电话中通过言语刺激使其心肌缺血缺氧猝死。
 “他们之前肯定对你爸做过调查,知道他有心脏问题,甚至知道他和你母亲分房的生活作息,所以才挑深夜下手,他们盯上你父亲很久了。”
 “这样难道不算故意杀人么?”蒋一帆反问一句。
 “如果你父亲在医院有心脏病诊断记录,有证据可以证明对方确实知情,且当晚的通话内容可以被还原,那么的确构成故意杀人,属于激怒对方间接致其死亡的故意杀人。”
 蒋一帆听后咬紧了牙关,想着就算父亲有心脏病诊断记录,又拿什么证据证明对方知情呢?
 何况最重要的通话记录已经不可能还原了,根本无从定罪。
 更何况,那个手机号码的主人,蛋糕店女服务生与这个案子并没有直接关系,盗用她手机打电话的主谋也不知道是谁,怎么追查呢?
 是王潮么?
 是刘成楠么?
 当然不。
 蛋糕店女服务生手机失窃的发生地在青阳,王潮和刘成楠出行记录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魔都,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这一点公案系统一查飞行记录就可以证明。
 蒋一帆也明白做这种勾当,不可能是金权内部这些西装革履的金融人士亲自干的,他们背后肯定有一个团伙,这个团伙为了资本市场上的既得利益,视人命如粪土。
 “能不能从那个蛋糕店女服务生周边的关系开始调查?比如她的同事、朋友和情人,万一她也是这个团伙之一呢?”蒋一帆仍抱有一线希望。
 “这个我们会查的,也会对那个女生进行必要的跟踪和监视,但我可以比较诚恳的告诉你,别抱太大希望,他们这种做案手法,我推断绝对不会用自己人的手机,要不就是用无名卡,要不就盗一个路人的手机,这样安全太多。”
 蒋一帆离开警局后回到车里,久久都没有将车子发动。
 他还记得父亲闭着眼睛像睡着了的那个早晨,他记得父亲说:
 “只要我蒋首义还活着,他们金权永远别想多吃一口!”
 然后,父亲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父亲是个伟大的实业家,在新城集团这个钢铁帝国中,父亲是至高无上的王。
 父亲的形象在蒋一帆心中一直都是伟岸的,强大的,不屈不挠的。
 但也正是因为有一个如此强大的父亲,蒋一帆觉得自己在这个帝国中会迷失自己。
 所以他逃了,蒋一帆曾经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直到父亲倒下的那刻,他才意识到那个众人眼中完美的自己,只不过是个懦弱的逃兵罢了。
 讽刺的是,这个懦弱的逃兵最后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父亲的作为。
 狭路中的冲锋,自己是不会的,因为自己从小到大走的就是康庄大道。
 借壳这个决定,真的是自己错了么?
 蒋一帆将头靠在座椅靠背上,整个人瘫软无力,他望着没有白云的天空,很久很久。
 蒋一帆在脑海中勾勒出凶手的样子,甚至他都可以重现当晚凶手跟自己父亲对话的内容,他知道凶手的目的,但是他却拿凶手毫无办法。
 也就在这时,他才想起了姜瑜期,他想起王暮雪曾经告诉他的那个关于姜瑜期的故事。
 于是蒋一帆猛地坐起来,用手机查着当年姜瑜期父亲跳楼的新闻,那则新闻年代久远,“杠杆配资”、“桂市商人”、“勿扰妻儿”这样的关键字出现在蒋一帆的眼前。
 于是蒋一帆详细搜索了金权集团相同时间段内,旗下私募基金持股情况。
 搜索结果显示,金权私募1号在姜瑜期父亲死前的大半年前,就吃进了不少阳鼎科技的股权。
 而在那年股价集体滑铁卢的期间,私募1号不断低价吸纳阳鼎股份,致使其成为第一重仓股。
 而后戏剧性的情节上演了,私募1号吃进股权后,一直按着没动,一按就是数月,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内,市场上卖单远远高于买单,跟一座大山一样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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