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行之路-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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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王暮雪哭得更大声了,反正脸已经丢大了,她也有点破罐子破摔,肆无忌惮了。
蒋一帆眼眶也湿了,他再也没法控制自己,双手搭着王暮雪的肩膀,直接朝她的双唇深深吻了下去。
(此时画面转到室内两个保姆在看电视)
张姐:“哎哟!怎么一播到关键就是广告啊!”
王姐:“你还不知道啊?现在审核很严格!这种吻戏只能蜻蜓点水给你看看,以前是脖子以下都不能拍,亲也要小心。”
张姐:“怎么个小心法?”
王姐:“就是亲额头可以,什么耳朵啊,脸啊,多了都不行!还不能写这里的动作。”王姐说到这里吐了吐自己的舌头。
张姐一脸震惊:“为什么?!”
王姐:“说是一大堆家长告状,这种画面教坏他们的青少年孩子。”
张姐闻言可惜道:“好乖乖,以前明明都让的啊!这电视剧的编剧是上雪,我是她多年剧迷,她可会写亲热戏了,我以前跟我儿子看她的玄幻剧,那男女主角可是水里、火里、温泉里、冰天雪地里都来过,用我儿子的话说,开车技术炉火纯青,可惜了啊!”
第439章 稀缺的资源
“去年现场检查,我们看了几十家企业。”主座旁一位从资本监管委员会离职的刘君道。
刘君,男,36岁,硕士毕业就进入了资本监管委员会,工作十余年后才决定进入金融企业工作。
刘君这类人因为在监管层有一定资源,也熟悉监管尺度,故很受各大券商和投资机构的欢迎,基本都是抢着要的“稀缺资源”。
金权集团的年中晚宴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菜品规格很高,请来的也是各大专业舞团与相声小品表演者,但刘成楠与王潮的眼中似乎看到的只有这个新挖来的刘君,红水科技董事长曾志成也在特邀名单之中,此人正坐在蒋一帆左侧。
金权集团副总裁刘成楠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勺甲鱼汤,微笑问刘君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案例?”
“我最记得的有几个,三云一家化工公司存在账外虚构支付费用,虚增利润;实际控制人的近亲属,还涉嫌虚假转让股权,从而消除同业竞争。”
“股权还能虚假转让?”曾志成吃惊地问。
“呵呵,就是表面上转了,实际上是代持,没转。”
刘君喝了口茶继续道,“京城一家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将公司的钱大额提出,存到自己的私人账户,然后让供应商虚开发票;还有一些企业,原材料的投入与产出比例明显存在异常,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载的交易对手方与资金流水显示的对手方不一致,或者开具无实际销售活动的虚假发票。”
“这些情况在前期投行做财务核查时,应该都能查出来才对。”王潮语气很平静。
“做得好的话,当然都能。”刘君道,“但总有企业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我们不会细查,或者就是赌,赌我们现场检查抽不中它们。”刘君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曾志成,微笑道:“不过我相信曾总的公司肯定没有这样的情况。”
“那必须地!我们公司干净得很!”曾志成说着就用他那看不见血管的肥手端起酒杯,直接敬到刘君面前。
“不信您问问他们!”曾志成指着王潮、蒋一帆和黄元斌,我公司一份《代持协议》都没有,虚假发票更是不存在,收支货款,那绝对是公账对公账,我一分没挪用。”
“哈哈,这肯定的。”刘君也爽快站起跟曾志成碰了杯。
刘君刚才提及的问题,蒋一帆对红水科技核查到现在,确实没发现。
但红水科技真正的问题也并不乐观,至少没有乐观到让蒋一帆愿意签字。
刘君这样背景的人大家尊敬他、恭维他,但同时也提防他。
尊敬和恭维的原因是他曾经离监管层很近,关键时可在发审委那边说得上话,可以旁敲侧击问问某个具体项目预审员什么态度;
提防的原因自然也是他曾经离监管层很近,所以项目中的具体细节,这样的人还是越少知道越好,免得大舌头搅了一盘“好”局。
金权集团把刘君挖过来后,并没有将其放在山恒证券,而是直接让他进入集团的青阳投资分公司担任副总监,而王潮正是这家分公司的投资总监。
“刘总怎么下海了?”曾志成这个行外人毫不避讳地朝刘君问道。
“呵呵,得赚点钱,养二胎。”
刘君用叉子叉起了饭后果盘中的一片西瓜,突然将话题往蒋一帆身上一转道:“现在投行人2018年的奖金是不是2020年都发不完?”
蒋一帆立刻明白刘君问的是针对国家出台的一个征求意见稿,里面提及证券公司应当建立业务人员奖金递延支付机制,不得对奖金实行一次性发放。奖金递延发放年限原则上不得少于3年。
当时该意见稿发布后整个投行界全炸了锅,这意味着没有人可以做一个项目就在一年内吃饱,奖金得分三年甚至更多年,分次发放。
该奖金发放方式限制了人员流动性,本来爷我今年干够了,拿了奖金就转私募,或者跳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投资部,结果今年的奖金你分三四年给我,那岂不是我要继续被栓在投行三四年?
国内很多券商,一旦你主动提出离职,后面没发完的奖金,就跟你没啥关系了,都是公司的额外收益。
所以爷我为了不亏本,在等待奖金慢慢发的这三四年里还不能出新项目,否则又是新一轮奖金,想要全部拿完又要等个三四年。
可以说这个政策对于投资银行的所有员工,零支持,毕竟投行人就算不跳槽,也有很大的需求买车、买房与生娃。
那些已经有车有房有娃的人,想的全是换更大的房,买更好的车与生更多的娃,很幼稚,但这就是现实。
“刘总,我们山恒还是以员工意愿为基准的,只要员工家里有需要,无论是看病还是买房,奖金都是一次性给的,毕竟那个意见稿也没强制实施。”王潮帮蒋一帆回答道。
“高薪行业嘛,自然会遭人嫉妒。”刘君哈哈道,“去年我在招聘网站上,看到青阳的有家投行招一个本科生,PPT岗,其实就是专门做美工,年薪开到了30至60万,只要求2年以上工作经验。”
“刘总,那些都是特例。”此时黄元斌插话道,“我们以前在明和,头部券商,正式员工一个月到手就4000出头,租个房子基本上饭都要自己做,不敢去聚会,现在我听说也就涨到了6500左右,您看现在都2018年了。”
刘君笑着点了点头,“没事,项目出来了就有钱了,你们投行干得多,拿得多是应该的,我看了下去年前28家券商的业务收入,投行业务占比是最大的,所以券商要赚钱,还得多靠一级市场。”
刘君当然没有把监管层内部的想法说出来。
监管层认为,在这十几年的发展中,投资银行业务存在“重发展、轻质量”、“重规模、轻风险”,主体责任履行不到位、执业质量良莠不齐、业务发展与内部控制脱节等现象,与其在服务实体经济发展、提高直接融资比重等方面承担的日益重要职责不相匹配。
“粗放管理”、“纪律松散”、和“过度激励”等这些词会刘君经常能在资本监管委员会的同事们口中听到,这是他们对于一些投资银行的普遍评价。
不少投行申报的项目确实质量不过关,而这些高风险项目的项目组成员,往往寄希望于干一单,吃饱了就跑,奖金最好一次性砸下来,而后从此隐匿江湖、金盆洗手。
国家出台意见稿希望延后投行人的奖金发放,不过就是想让这些心怀鬼胎的人跑得慢一点罢了。
第440章 严苛的审核
“刘总,我们公司预计是明年报,过会率您预估怎样?”红水科技董事长曾志成向刘君试探道。
时代的逻辑在变,评判标准也在变。
2017下半年至2018年,资本监管委员会新一届发审委以“超严格审核”文明整个一级资本市场,同一天内,5家上会毙掉4家,以20%的通过率吓坏了不少投资银行和拟上市公司,见苗头不对,拔腿就跑的公司也不少。
“审核理念的变化,预示着一场革命。”刘君不紧不慢道:“传统行业将越来越被淡化,我们委员会工作会议也强调了,要加大对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和新模式的支持力度,比如刘总您红水科技的胶囊胃镜,就符合以上全部。”
“哎哟谢谢刘总!”曾志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蒋一帆认为当前的上市形势确实顺应了国家产业政策导向,但这样的审核力度和方向也让国内大小投资银行两极分化的现象更为突出。
极低的通过率,让天秤向大券商倾斜,目前IPO排队待审的企业中,国内前20的券商占比超过70%。
大券商品牌良好、内核严苛,且人力充足,这对企业各方面的核查都提供了保障。
截至2018年中旬,国内前三的券商,包括明和证券,投资银行总人数每家都超过了800人。
反观一些小券商,团队总数全国居然不足10人。
这场慢慢发生的变革也在逐渐重塑整个行业,如果山恒证券这样不上不下的中型券商,不赶紧凭借项目质量向第一梯队的券商靠齐,就会被边缘化,路也就越走越难。
想要成为优等生,就更应该着眼于提高内控水平,做好合规工作,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追求差异化定位,尽量在细分领域做到最优。
蒋一帆的这些理念饭桌上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他们并不是特别在意,至少金权集团过去三四年投的最有希望的几个大项目,都没留在山恒,而是送给了曹平生的团队。
若按与金权集团的亲密程度,肯定是山恒优先。
这个问题蒋一帆其实一直想问,但他最终没问。
“我们这企业吧,虽然大方向都还可以,但就是规模还没有多大,而且也有不少不成熟的地方。”曾志成一副谦虚的姿态,“毕竟是民企,也没啥特殊资源,如果不是今年利润预计应该还可以,去年前年那点利润,顶多就算家小企业,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目前监管层什么态度?”
还没等刘君开口,曾志成又接着担忧道:“我听说,如果IPO被否,三年之内都不能借壳上市,还有说财务门槛其实已经提高到净利润8000万了……”
听到这里一直不太说话的刘成楠突然笑了,“曾总,这些小道消息听听就好,别看今年第一季度70多家企业撤材料,其实都不是因为利润指标的问题,而是自己心理有鬼,咱们身正,不必担心。”
刘君也顺势做了一个让曾志成稍安勿躁的手势,“中小企业才是好的,也是国家应该重点帮的,无论是独角兽也好,大型国企也好,数量终归是有限的,我国资本市场发展了30多年,上市民企的规模一直在扩大,数量更是爆发性增长,可以说,中小企业,才代表了我国经济发展的真正未来。”
“哎哟,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曾志成说着又端起了酒杯敬向刘君。
刘君这次没有马上喝,而是语重心长道:“不过曾总,我们统计过,一家企业从启动股改到成功上市,平均需要5。56年的时间,所以呢,如果您觉得目前还是需要再多成长成长,也可以不用急,扎实打好基础才是关键,根基稳了,过会很快的。”
“好好好……”曾志成站起了身子,躬身朝刘君又敬了一次。
两人碰杯痛饮时,在场所有人都笑得官方而礼貌,除了蒋一帆,他是真心希望大家都可以把刘君的话听进去,尤其是刘成楠和王潮。
上市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近两年这么多企业被撤销或被否,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值得各方深思。
红水科技的收入虽然呈现高速增长态势,但蒋一帆认为它的客户过于集中。
“对,确实集中了点,但哪家公司不是刚开始求几条大鱼,最后再慢慢开拓市场的?”回家的路上,黄元斌坐在蒋一帆的车里为红水科技辩解道。
“曾总今年已经有意识地扩展销售渠道了,你看客户名单里增加的健康管理中心,还有几个大城市的体检类机构和三甲医院,不都在进步么?”
蒋一帆闻言淡淡一句,“元斌,你不觉得这家公司再多观察个两三年,更好么?”
“等不了。”黄元斌不假思索,“一帆,你做投行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感觉么?没有哪个公司是完全准备好才上市的,过几年说不定数据增长率达不到现在这么高速,更不好报,市场千变万化。”
蒋一帆听后只是一直看着前方没接话,黄元斌偷瞧着他的状态,欲言又止几次后,终于说出了口:“一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确实,我承认红水这三年第一大客户,那个安安大健康有限公司,给红水贡献的收入达到了80%,如果这个客户突然不合作了,跑路了,红水目前亮眼的业绩基本就垮了,我知道。”
黄元斌说到这里扯了扯安全带,让身体尽量凑近蒋一帆:“但这么大的客户,合作这几年都这么稳定,跑不了,你看它全国几百家加盟店,遍布三十多个城市,怎么跑?况且红水也不是一直依赖它,今年,曾总说就今年,可以将比例下将到70%,红水现在也在建立互联网医院和已经工作的需多公立医院进行推广,海外也开始打广告了,未来渠道会越来越宽。报的时候,我们就跟会里说目前公司在发展的初期,哪个公司在初期不是这样?这不代表公司不是好公司,更不代表它们的产品不是真的,你看我们去的那一家家医院,胶囊设备不都可以直观看到么?”
黄元斌说到这里,蒋一帆已经将车子停在了他家楼下的小区门口。
这是青阳的一个中低档小区,住户构成杂乱,格局有些拥挤,周边也没有什么好的公立学校。
黄元斌下车之前指了指窗外,同蒋一帆道:“你看,我也工作七年了,都不好意思告诉人家我干的是投行,我也想多做出一些项目,不至于像在明和那样饿肚子。”
说完后他下了车,才关上车门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让蒋一帆把车窗摇下,笑道:“我孩子4个月,男孩,有空可以过来看看他。”
第441章 惊人的相似
蒋一帆和黄元斌在车里谈论的,关于红水科技第一大客户,安安大健康有限公司,成功引起了姜瑜期的注意。
红水科技80%的销售收入均来自这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