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皇上独宠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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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扬起的手,顾之溶面上毫无惧意,但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扼住,有种窒息感,难受至极。
沈君辰扬起的手落在半空时却突然止住了,这一巴掌最终没有落在顾之溶的脸上。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属下犯了错,有时候沈君辰直接动手教训。
此时,看着眼前的顾之溶,她毫无惧意的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突然打不下去了。
他不打女人,更何况,她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子,不能和他的属下相提并论,刚才他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才会忍不住想打人,若这一巴掌真的打了下去,恐怕他定会追悔莫及。
“滚,都给朕滚!”
说完,沈君辰转身直接掀翻了桌子,“哐”的一声响,桌子摔得粉碎。
天子盛怒,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堪比惊天动地。
宫人们胆颤心惊,赶紧退了出去。
顾之溶也站起身,抬脚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沈君辰冷冷的转过头,眯了眯眼睛,吼道,“皇后,朕准你走了吗?”
顾之溶还差两步就踏出了门口,听见沈君辰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陛下刚才让大家都滚,臣妾不敢抗旨。”
沈君辰自嘲的笑了笑,冷冷开口,“朕真是娶了一位听话的好皇后。”
与此同时,沈君辰走过去拉过顾之溶,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肩,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语气冰冷,“难道在皇后的眼中,朕就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暴君吗?”
顾之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面无表情的说,“臣妾从未说过此话。”
这个回答似乎让沈君辰的心情好了一些。
说实话,沈君辰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除了愤怒之外,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顾之溶以前从未像今天这样忤逆过他,是的,从未。时至今日,他第一次看到她愤怒的样子,他才知道,原来,她也是有情绪的。
沈君辰冷静了一会儿后,继续冷冷开口,“想要朕废了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这个皇后,你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说完,他放开顾之溶,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沈君辰回到养心殿,又发泄了一通,奴才们早已躲得远远的。
周晨在殿外守着,听到殿内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表情又是揪心又是心疼,变了又变,变了又变,心疼沈君辰又心疼里面的东西,主要是里面的东西都挺名贵的。
周晨在心中感慨,唉呀~ 帝后感情不好,奴才们遭罪呀。
这日夜晚,沈君辰没有去栖凤殿,而是在养心殿歇息,但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在他大概二十七年的人生中,自他记事以来,他都是独自一人就寝,但从今年的中秋节那晚开始,这段时日,晚上睡觉时,他都是将温香软玉的她抱在怀中,今夜他依旧是一个人睡觉,彷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却觉得少了些什么,有种得到后又失去的空落感。
。。。。。。
而另一边,顾之溶的寝殿内灯火通明,秋风微凉,偶尔从窗柩穿进房内,屋内的烛火晃了晃。
栖凤殿的宫人们,除了少蝉,其他宫人皆已经被顾之溶打发去休息了。
顾之溶靠在门边,看着院子里的某处发呆。
今夜有月光,院子里有棵望春花,这个季节不是望春花盛开的季节,所以院子里的那棵树光秃秃的立在那里。
少蝉走了过去,站在顾之溶的身后,“阁主。”
“何事?”顾之溶并未回头。
少蝉说,“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劫狱?”
“不急,他今日说,三日之后再拉出去砍,再等等吧,若到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再直接派人去劫法场。”顾之溶淡淡开口。
上一世,她身边的梨雪身中剧毒,但她却束手无策。
这一世,她不想在重蹈覆辙,她定会尽力护她身边那些人的周全。
顾之溶又说道,“你先去歇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是,属下告退。”
少蝉走后,顾之溶抬手一挥,灭了寝殿内的烛火,独自一人出了栖凤殿,在宫墙内漫无目的的走着。
再过几日,东仓和西牙会有特使来火城,东仓是来进贡,而西牙是来和亲。
也不知她还会在这冷冰冰的宫墙内待多久……
。。。。。。
翌日。
天气晴朗,秋高气爽。
顾之溶去御花园散步,身后只跟着少蝉。
“皇嫂。”
闲逛至一个凉亭附近时,听见有人在叫她。
一听这声音顾之溶就知晓说话的人是安王沈昭阳,她转头看过去,凉亭里面坐着的除了沈昭阳,还有静禾公主,另外。。。。。。沈君辰也在。
怎么说呢,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与前世不同了。
比如说,纳妃的事情,前世的这个时候,钟芊芊、刘盈盈、牧秋璇等人已经入了宫;今世,自上次前任户部尚书被降职后,至今没有人敢再提及纳妃这件事情。
再比如说,前世,她也会偶尔来御花园闲逛,只是,极少遇见沈君辰;今世,也不知是怎么的,似乎每次出来,都能遇见沈君辰。
出神之际,顾之溶已走至凉亭里面,她向沈君辰微微福身,行了一礼,静禾公主和沈昭阳也向她行了礼。
礼毕,顾之溶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正准备坐在面前的空位上。
“过来。”
依旧是一贯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顾之溶抬头狐疑的看着沈君辰,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沈君辰伸出右手,继续说道,“坐在朕的身边来。”
这次的声音尽管依旧很平静,顾之溶听着却比刚才柔和许多。
顾之溶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但他一脸平静,双眸深邃,深不可测,她完全猜不出此时的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昨日他们才吵了一架,也许是因为沈昭阳和静禾公主在场,他才会如此。
顾之溶是不想坐在他身边的,毕竟,她身边的落琉还在他是手中,再过两日,恐怕就要被他拉去砍了,但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又不好驳他的面子。
昨日她情绪有点失控,如今是清醒的,自然是尽量不要再忤逆他。
顾之溶将手伸过去,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略粗糙,比她的手大很多,也很温暖。
她在他的身旁的位置坐定后,便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顾之溶对沈君辰的疏离,使得他的剑眉微不可见的皱了下。
一阵寒暄后,顾之溶倒是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偶尔插几句话,沈君辰的话也不多,在一旁品茗,很多时候都是听他们闲聊。
静禾公子与安王沈昭阳同为淑太妃所出,二人的感情自是没得说。
静禾公主与明霞公主的性子是不同的,静禾公主的性格比较文静、沉稳,看的书比较多,和沈昭阳谈论起来的时候,有许多东西不需要解释她便知道。
沈昭阳是一个话比较多的人,几个人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尴尬,他和静禾公主说起一些以前去西牙和东仓边境的趣事。
二人聊着聊着,静禾公主就聊到了近日去井清寺看望淑太妃时,在回来的路上所发生的一些事情,还提到了歹徒,这让顾之溶心生好奇,就开始注意起他们的谈话。
原来,静禾公主才从井清寺回来,今日刚抵达宫中不久。
静禾公主说,“哥哥有所不知,那日,我在回宫的途中,遇上了一个手持斧头的歹徒,那歹徒五大三粗,杀光了我带去的几个随从,还说要将我带走,意图轻薄于我,恰恰在这个时候,哥哥你猜发生了什么?”
沈昭阳转了转眼珠,调侃道,“一般这个时候,会出现一个身穿白衣的俊朗男子,手中持剑,将歹徒杀掉。英雄救下美人后,美人就喜欢上了英雄。”
静禾公主掩嘴笑了起来,顾之溶也浅笑,就连顾之溶身后的少蝉也扬起嘴角。
沈君辰面色沉静无波,不作痕迹的瞧了一眼顾之溶,也开始注意沈昭阳和静禾公主的谈话内容。
静禾公主笑毕,继续说道,“哥哥你猜错了,俊朗男子是后来才出现的,不过也并非身穿白衣。”
静禾公主微微顿了顿,说道,“就在那名歹徒准备将我掳走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裳的女子,女子长得秀丽端庄,也是世间少有的绝美女子,就像皇长嫂那么漂亮。”
说到这里,静禾公主就止住了,转头看着顾之溶,沈君辰和沈昭阳也将目光聚集在顾之溶身上。
“后来呢?”顾之溶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便问道,“静禾公主,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在座的众人复又将目光聚集在静禾公主身上。
静禾公主浅笑着,继续叙述,“那名女子手中持着一把折扇,不过两下就用手中折扇将那名歹徒给制服了,救下了我。那女子起初并不想杀歹徒,打败了歹徒后,就让他滚了。谁知那歹徒心中不甘,起了杀心。。。。。。
第18章 芮桐文卿
静禾公主浅笑着,继续叙述,“那名女子手中持着一把折扇,不过两下就用手中折扇将那名歹徒给制服了,救下了我。那女子起初并不想杀歹徒,打败了歹徒后,就让他滚了。谁知那歹徒心中不甘,起了杀心,要将那名女子给杀掉,所以,最终,那名女子直接将歹徒给杀掉了。歹徒被杀掉后,又出现了一名俊朗的男子,与其说俊朗,不如用美丽来形容。”
听到此处,顾之溶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若她猜得没错的话,静禾公主口中所说的一男一女就是。。。。。。
“妹妹,男子用美来形容,合适吗?”沈昭阳显然不相信,疑惑的问道。
“哥哥你就孤陋寡闻了吧,男子怎么就不能用美来形容,不知哥哥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个叫芮桐的美男子。”
沈昭阳想了想后,才回答,“没听说过。”
听了他的回答,静禾公主又将目光移向顾之溶,浅笑着开口,“皇嫂有听说过吗?”
突然被提问,顾之溶微愣,芮桐这么出名的美男子,若她说不认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略有耳闻。”顾之溶沉静如水,缓缓开口,“江湖传言,芮桐是一位美男子,爱着一身花袍,尤其喜爱穿杏色的花袍,他的武功很高,他的琴技也极为高超,在江湖上排行第一。芮桐其人,特别爱四处游玩,极少有人知道他的踪影。”
静禾公主抿了口茶,微微一笑,说道,“皇嫂所言极是,那日后面出现的男子,正是身穿杏色花袍的美男子芮桐,而那名女子则叫墨文卿。至于他们二人为何会在一起,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他们二人的谈话,感觉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后来,他们二人准备要离开的时候,我当时就慌了,要知道,我带去的随从都被歹徒给杀掉了,若在回宫的途中再遇上歹徒,我又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我便花重金让他们二人送我回来。”
说到这里,静禾公主便止住了,在座的几人面色各异。
顾之溶心中想的是,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二人就是墨文卿和芮桐。
她面上沉静无波,内心又是另一番想法。墨文卿可是隐门的门主,这门主的身份可不是白叫的。若连门主的武功都不高,在江湖又怎担得起排行第一的杀手组织。
沈昭阳心中好奇,便问道,“今日是他们二人送妹妹回来的吗?”
“今日就是他们二人送我回来的。。。。。。有时候,我闲来无事,会看一些江湖恩仇的话本子,也会去关注一些江湖上的事情。”静禾公主说。
一说到江湖之事,静禾公主的眼中发出异样的光芒,“在江湖上,青楼这种地方,向来人流量多,且鱼龙混杂,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有,因此消息也是最灵通的地方。江湖上有一个叫寻芳楼的青楼,表面上与一般的青楼无异,其实是现今这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江湖之事无所不知,寻芳楼不仅仅只是开了白城这一家青楼,这天下间,许多地方都有寻芳楼是势力。
“还有一个叫隐门的杀手组织,是现如今这江湖上最强大的杀手组织。传言,隐门门主是一位名叫墨痕的神秘女子,此女子手持暗痕剑,一套暗痕剑法舞得精妙绝伦,来无影,去无踪。”
说到此处,静禾公主微顿了下,才继续开口,“哥哥你也知晓,二嫂师出昱旻谷竹沥神医,昱旻谷的医者,医术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好。”
沈昭阳眉毛蹙了下,爽朗的开口,“昱旻谷我倒是知道,只是,妹妹为何突然说起这这些呢?”
静禾公主莞尔,“哥哥有所不知,那寻芳楼的楼主,隐门的门主,还有昱旻谷的谷主皆只听命于一人。”
“这事儿我闻所未闻。”
“朝廷和江湖向来互不干涉,哥哥不知晓也实属正常。”
“那他们都听命于谁呢?”沈昭阳对这些江湖轶事愈加感兴趣,不禁开口继续问道。
“翼奎阁的阁主。”
听到这里,沈君辰的脑袋微微胀痛,就像上次看见钟芊芊时的那种感觉,脑海中有模模糊糊的记忆碎片闪过,他的眉毛不禁拧了拧。
而在座的其他人并未发现沈君辰的异常,都在静静的听着静禾公主继续叙述这些江湖之事。
静禾公主继续说,“刚才所说的寻芳楼、隐门和昱旻谷实则都隶属于翼奎阁,翼奎阁以前在江湖上是集情报、医术于一体,逐渐发展至今,后来才又多了专门负责暗杀的隐门,所以翼奎阁现今是这江湖上势力最大的门派,不过。。。。。。”
“不过什么?”沈昭阳不禁继续追问。
静禾公主回答,“不过,除了昱旻谷的竹沥神医外,像隐门门主墨痕究竟长什么样,外界几乎没有人知道,而寻芳楼楼主和他们的阁主,除了他们内部的人知晓究竟是谁外,外界知道的人恐怕也不多。”
顾之溶一脸淡定从容,彷佛对这些事情不并不知情,站在一旁的少蝉若有所思。
静禾公主说,“刚才芮桐公子和墨文卿姑娘将我送回皇宫后,他们二人并没有收下所谓的重金,只是说,他们素来喜欢四处走动,便主动提出在宫中游玩几日便可,长长见识。”
“那他们二人现今可是还在宫中。”这才是沈昭阳最关心的事情。
“在的,我将他们二人安置在了西华苑,我宫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