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杂货铺那些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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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滩上翻滚了一圈,沾了不少沙子,宝宝用全身的动作和情绪在向凉柚传递着自己的想法。
接收了一会儿信号,凉柚猜测宝宝的意思:“你是说你也想呆在这里面?”
宝宝的翻滚举动瞬间停止,尾巴拍了两下沙子,表示凉柚猜对了。
经过这么多个月的相处,凉柚早把宝宝当做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这会儿见它难得提要求,十分想满足它。
只是如何将宝宝安全送入生态墙中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若是用【取出秘境】按钮,那宝宝到达杂货铺至少需要一天时间,这中间是否有未知的危险,凉柚无法预估。
若是用鱼苗那个方式直接将宝宝送入生态墙中,以宝宝的体型,肯定会引起杂货铺每天都要去墙边打卡的员工们注意。
再一次点开相册,凉柚找到某张图片,把它放到宝宝面前,“宝宝你可以化形成其它模样么?比如这样。”
刚见到宝宝的时候,它是以mini鲨鱼的形态出现。但凉柚也没忘记曾爷爷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这里不是游戏而是秘境,是以她最能接受形态出现的秘境,宝宝也不是鲨鱼宝宝,而是秘境之灵,身为秘境之灵,也许可以有其他化形。
如凉柚所想的那般,在秘境之主和秘境之灵共同的强烈意念下,宝宝变身成了图片中的样子。
*
随着杂货铺海洋生态展区免费消息的传开,越来越多的顾客进店购物之前,都要先到展区这边看个够过瘾。
邱莉一家三口去婆婆家吃完晚饭回来,已经健康的南宝非要去凉都杂货铺看看。
开着车的蔡振国看了眼镜子中正耐心跟南宝解释‘爸爸累了一天,想回家休息’的妻子,笑着说:“没事,就是多拐两个弯的事儿,孩子想看就带他去瞅瞅,现在六点也就能玩一个小时杂货铺就休息了。”
南宝的脸上荡起笑容:“谢谢爸爸。”
蔡振国逗他:“那你爱不爱爸爸?”
南宝用力点头:“南宝爱爸爸!”
自从那件事之后,南宝越来越开朗,父子互动过后,邱莉睨了丈夫一眼:“方向盘在你手里,我能说什么,你就惯着他吧。”
说是这么说,但比起南宝之前只敢跟自己出门比,邱莉更喜欢这样的一家三口氛围。
邱莉:“听说杂货铺最近开放了个海洋馆,正好带南宝去看看。”
之前坞溪市只有一家海族馆,虽然建设的很大,却跟西沪区占了整个坞溪市的一个对角线,让带着自闭南宝不敢离家太远的邱莉从未涉足过。凉都杂货铺的海洋馆正好可以带开始对外界好奇的南宝参观参观,了解一些鱼类知识。
六点的杂货铺顾客仍是很多,不过比起白天的人挤人,已经好了许多,至少展区的生态墙边,还有一家三口能挤下观看的位置。
南宝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兴奋的指着头上巡视而过的一群鲨鱼:“爸爸妈妈你们快看,那个鲨鱼首领好帅呀!”
丈夫怕儿子掉下来分神在扶,邱莉抬头看去,果然见到柠檬鲨群中,领头的那条显得格外精神。
‘帅’是儿子最近学会的语言中,他认为的夸赞最高级。
拍着爸爸的头发,南宝大喊:“妈妈妈妈快把手机给我,我要把鲨鱼首领拍下来给玲玲看。”
玲玲是南宝在学校新交的朋友,邱莉一边告诉南宝不能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一边依言拿出手机。
玻璃墙里,已经游过去很远的鲨鱼群不知为何紧急刹车,在水中乱作一团,最后又被‘鲨鱼首领’带着原路返回。
鲨鱼群因为首领刹车而连环撞车躲避的画面,被旁边拿着手机的不少参观者兴奋的拍了下来。
鲨鱼群一遍两遍从眼前路过,南宝都快急死了,邱莉的手机终于从卡顿中缓过来,打开微信录制小视频功能。
蔡振国虽然是个大男人,但南宝到底很沉了,这么久没打开视频,蔡振国笑呵呵跟邱莉说:“晚上回去在官网给你下单个新手机吧,这个旧的太耽误事了。”
本来想勤俭一下的邱莉,看了看正在认真拍视频的南宝,点了点头,“行。”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南宝已经连拍了三条小视频,用妈妈的微信发给了玲玲母亲。
南宝:“玲玲玲玲你快看鲨鱼首领,它是不是特别帅,下次我们过家家,我不要当王子了,我要当帅帅的鲨鱼首领,你们当我的鲨鱼小弟,我们一起征服大海!”
童言幼稚,蔡振国和邱莉笑作一团,把满足的南宝放在了地上。
海洋墙里,原地转悠了不知多少圈的鲨鱼群很快游向了对面墙,让南宝失落了好一会儿,又很快被微信上玲玲发来的语音吸引过去注意力。
认识了很多鱼类的南宝跟着爸妈回家了,并不知道那些鲨鱼群是特地在自己面前数次经过的。
只一个晚上的时间,柠檬鲨鱼群首领半路刹车,把小弟们吓的四散避开的小视频,成为生态墙里继金龙鱼打架后的又一奇观。
【对西沪区的居民们实名羡慕了,可以就近去逛凉都杂货铺,还能跟去公园似的天天去看海洋馆,等我毕业了,我一定要在杂货铺附近买套房子】
不久后,坞溪市城建局发现,原本让他们头疼不已该如何开发的西沪区,房价竟然莫名其妙的涨了一波。等到调查后发现是凉都杂货铺的存在带动了周围房价后,更是唏嘘,把这事报告给了上级部门。
自从生态墙里的鲨鱼群莫名其妙换了领头鱼后,杂货铺的众人发现,每天早晚到这里打卡的人里,多了一个他们老板。
杂货铺还没开业,店里只有几个员工凑在生态墙旁,凉柚淡定的选择了跟他们相对的另一面墙前站定。
把手贴在玻璃上,里面的柠檬鲨‘首领’凑了过来,顶在玻璃里贴在凉柚手心。
凉柚小声:“早安呀宝宝。”
原来最近被网友们争相转发评论的小视频主角——柠檬鲨首领,就是宝宝化形而成的。而被宝宝替换掉的那条柠檬鲨,则重新回到了秘境海中。
宝宝发现自己在玻璃墙中可以每天跟主人有至少两次的见面时间后,更是不愿再回到秘境中每天等待。有了这么个牵挂,凉柚也从原本的每天一次喂食,变成了早晚没顾客的时候各打卡一次,平时顾客少的时候也会过来跟宝宝聊聊天。
而生态海洋墙里,因为有了宝宝的加入,各类鱼群们再也不是固定在自己的地点活动,而是像柠檬鲨一样,开始成群结队迅游起来,各类鱼群之间,还有了一个严格的交班时间表,力求让人山人海的参观区内的参观者们,不用挤到别的墙前,就能看到很多鱼类。
“我们鲨鱼首领好像特别喜欢老板啊。”对面墙前,正要离开的袁亮有些羡慕。
‘鲨鱼首领’这个词是小视频火了之后,大家对领头柠檬鲨的爱称。
袁亮也想象老板一样,把手贴在墙上就能有鱼过来亲近,什么鱼都行的那种!
芮怜低头鼓弄着手机,头也不抬打击他,“别想了,羡慕不来的,这是天赋。”
几个人说着话往后院走去,要迈出大堂的时候,芮怜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
在她旁边的许萍萍扶了一下,叮嘱:“小心点,别看手机了,注意看路。”
“奥,好。”被绊了一跤,芮怜有些心神不宁的收起手机。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偶像已经很久没有更新微博了,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网络世界,通告没有也就算了,连点风声动向都探听不到,这让芮怜心里十分不安。
第62章
在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之后; 权雨伯被家人强拉着出了工作室; 按在被窝里睡了一觉。
模糊的音符充斥着整个梦境; 再也写不出来歌曲的恐惧将他笼罩其中,无法逃离,不得解脱。
从噩梦中再次惊醒; 权雨伯答应家人; 会仔细考虑退圈回家相亲的事情。
对于一个以创作型立足于歌坛的歌手来说; 灵感的消失仿佛砍断了他的手脚; 站不起来也无法动作。
新专辑才发布不久; 数据虽然比之以往稍差一些,却仍是可以笑傲其他同期歌手的存在。若选在这个时候退圈,至少能保住他最后的尊严。
和外界想象的孤家寡人不同,权雨伯有着很疼爱他的家人; 就算反对他进娱乐圈,却也仍是在他坚持梦想后,当起了默默支持他的坚强后盾。
出道六年; 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的权雨伯; 在新专辑发布的第二天早上,突然发现自己对音乐失去了一切感知。
依靠着积累的知识混过了新歌宣传的综艺采访,权雨伯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发了疯似的翻阅各种音乐书籍。
从名家作品到自己的专辑,权雨伯全然感知不到这些歌曲所要表达的情绪。
在从前,音乐的世界对他来说是天堂,而现在; 有音符的地方对他来说,是地狱。
颓然无措的漫步在街道上,不知用了多久,权雨伯终于下定决心,拦了一辆出租车。
带着墨镜从出租车上下来,权雨伯低头看向一直握在手中的这块木牌。
——这是坞溪市很著名的凉都杂货铺取信凭证,里面有这位寄信人想要对他说的话。
——也许是粉丝的支持,也许是黑粉的恶作剧。但无论是什么,权雨伯都想在做下重要的决定前,来到杂货铺亲眼看一看这封信。
第一次来到在坞溪市很有名的凉都杂货铺,权雨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领取这封信,又不想跟陌生人说话,怕会暴露自己。只能在店里随便走走。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的杂货铺相比以往,顾客要少许多。
将怀中最后一块木料摆到货架上,芮怜拍了拍手,向后退了几步,想要打量摆放是否规整,却感觉背后撞到了一堵肉墙。
‘啪嗒’一声,权雨伯手中的木牌被撞得掉在地上。
迅速回身帮人把木牌捡起,芮怜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捡起来的木牌扣放在手心里,认出这是杂货铺寄语墙的木牌,芮怜想要反过来递给面前的这位顾客,却被对方直接从手心里拿走了。
心情不好的权雨伯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也许是这人下巴上的胡茬密布,让他看起来很是颓废,或者是住鞥了人的愧疚在心里作祟,芮怜问:“你是要来取信的么?还是刚寄完信?”
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权雨伯知道她是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以为他是哑巴,芮怜热心的指了指对面:“你是要取信啊,那要在对面那个寄语墙,把牌子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可以了。”
点头感谢后,权雨伯转身向对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芮怜总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只是比她记忆中的那个人更显消瘦一些,而且那个人现在没有音讯,也不可能就这么巧,连胡子都不刮的就出现在杂货铺里。
摇了摇头,芮怜觉得自己应该是接待顾客太多,忙晕了头,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
从眼镜店员的手里接过信封,权雨伯坐在椅子上,犹豫一会儿,最终撕开封贴。
厚厚的一叠纸从信封里被抽出,权雨伯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才开始起来。
信件的最开始,是十四张颜色、大小、款式都各不相同的纸,上面抄写了每一张专辑中,这位粉丝最喜欢那首歌曲的歌词。
在歌词的背面,则是粉丝对这首歌的夸赞和点评。
华丽的辞藻,大篇的赞美,熟悉的语气,让权雨伯不由联想到了一个人。
一位近期疑似已经脱粉的眼熟铁粉。
在微博上,权雨伯对这位粉丝非常眼熟,因为每次出专辑对方都会买上千张收藏,可最新的这一张专辑,这位粉丝只买了十几张。
在崩溃边缘的人本就敏感,已经犹豫是否退圈的权雨伯,觉得这位粉丝大抵是对自己的新专辑失望,想要脱粉可以理解。
只是过去的一个月中,他也不禁反问过自己,是不是在失去对音乐的热爱之前,他最新的那张专辑里的歌曲,就已经有了些许征兆,所以才会让这位粉丝脱粉。
手里的信并没有读完,权雨伯以为剩下的都是对自己失望的发泄,但他仍想在退圈之前,认真读完这位粉丝的所有想法。
但往下看去,信的内容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接下来的第一页,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记录着这位粉丝记忆中,他刚刚出道时的样子。第二张纸是一张带有印花的信纸模样,上面写了他第一次出专辑时的盛况,还有这位粉丝的购买数量。第三张纸、第四张纸……
普通的信纸,不普通的文字,将他出道以来的所有经历统统收录其中。
第一次参与歌手选拔比赛出道,第一次发布属于自己的专辑,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第一次代言广告,第一次在观众面前弹钢琴,第一次舞台事故中受伤却仍坚持演唱,第一次……
太多个第一次,太多个连个自己都已然忘记了的过往,点点滴滴,全在信里。
在信的最后一页,这位粉丝跟他道歉,说自己就要离家出走,所以近期没有经济能力支持他的新专辑。
一直以来的困扰被解决,不是他做的不好,而是对方发生了意外情况,所以不能购买他的专辑。
信的最后,这位粉丝写到:“伯伯,我离家出走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买你的专辑听你的歌了,但你要相信,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闪耀的那颗星,要加油哦!”
这一封长信,带他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自己已然不记得的小细节,那些曾经的壮志凌云,那些不甘的,有人帮他记得。
一直记得,不曾忘记。
柳暗花明、豁然开朗,就是这一刻,权雨伯感觉自己被救活了,脑海中那些模糊的音符渐渐清晰,露出真容,连续出美妙的节奏。
墨镜越来越模糊,掀开一角,权雨伯抹了一把眼睛。
不知何时,他已泪流满面。
方源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忽然听到右手边有人痛哭失声。
拿起纸巾走了过去,等对方平静后,默默的把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擦擦吧。”
接过纸巾,权雨伯哽咽道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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