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法医的婚后手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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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按亮壁灯,她在抽屉里翻出安眠药,旋开盖子想倒一粒出来喝,结果发现七天的量以及被她吃完了,瓶子已经空了。
任臻抿了抿唇,轻轻一丢,那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被扔进垃圾桶里。
任臻关掉灯,重新躺下属羊。
“一百零一只羊,一百零二只羊……”
“五百二十九只羊。”
任臻越数越清醒,她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披头散发,有些颓,看来玫瑰花茶也没什么用,根本不助眠。
从楼上下来,她走到客厅工作台前找到pad,转身时听到‘啪’的一声,眼前一亮。
时柏年站在楼梯上,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系在他身上,衣襟大敞着,春光无限。
看到她在工作台前站着,时柏年问:“大半夜又要工作?”
“不是。”任臻扬了扬手,“我睡不着,拿pad听故事。”
“哦。”
任臻上楼,时柏年站在楼梯口没动,擦肩而过时她停住,抬头奇怪地盯着他,她张了张唇,说出心里的疑惑:
“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
“当门神。”时柏年答的面不改色。
“……”
——
周末很快过去,工作日一到,时柏年又忙碌起来,上周他助理请丧假不在,这周有一大堆报告总结要写。
简斯琪八点半准时打卡到办公室,看到时柏年在,她主动上前打招呼。
时柏年回头,发现助理一周没见瘦了点,他礼貌问候几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给她,高龄老人去世,算是白喜事。
简斯琪嫣然展齿一笑,接过道了声谢,时柏年没再应声。
一上午无事发生。
中午,时柏年到员工食堂用餐,打好饭扫视一圈,看到检验科的小刘身侧空着位置,他的长腿一迈走过去坐下。
“年科长。”小刘跟他问好。
时柏年微微颔首,低头专注吃饭,两人期间没有交流。
等快吃完饭的时候小刘的手机响了,传来清脆的提示音。
时柏年置若罔闻,认真把盘里的芹菜和葱丝全挑出来放在一边。
“喂老婆,怎么了?”
“什么意思?没事就不能给你打视频电话了?”
“哎呦媳妇我可没那个意思,这不是午休嘛,我就好奇你怎么突然找我说话了。”
“想你了呀~”
小刘肆无忌惮地坐在时柏年身旁跟老婆视频聊着天。
时柏年突然冷啧了一声,垂眸,发现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微微侧目,看到小刘手机屏幕上有个笑颜如花的女人。
察觉到他的注视,小刘跟媳妇腻歪几句就挂了,退出微信对话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跟时柏年提起:“对了年科长,我还没加你微信呢,你让我扫一下我加你!”
“什么?”时柏年没听懂他说的是意思,俊脸迷茫。
“微信啊,要不你扫我也行。”小刘低头把自己的二维码捣鼓出来放在他面前。
时柏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抿了抿薄唇,冷硬地说:“我没有微信。”
小刘:“……”
虽然跟时柏年共事时间不长,但小刘还是对被这一消息惊了下。
“不是吧年科长?虽然你不愿加我我很伤心,但你这拒绝的理由也太过时了,这时代没人会不用微信吧?”
时柏年:“……”
“那我加你。”他只好说。
小刘脸上立即挂笑,“年科长这多不好意思,占你一个好友位。”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机往前推了推。
时柏年没说话,默默拿出手机,边掏边问小刘:“加了好友就能视频通话了?”
“当然。”答完小刘愣了下,觉得有些不对劲。
年科长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跟他视频通话?
也……没必要吧,他们的办公室也就是隔一道墙,这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虽然他加年科长是为了想通过朋友圈知道科长生活里都有什么爱好和生活状态。
毕竟他们年科长在局里还算是个挺神秘的存在。
似乎除了段竹,还没见年科长跟谁很熟,总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正犹豫还要不要加他了,小刘又听到时柏年问——
“是应用商店这个微信?”
小刘的视线望过去,发现时柏年修长的手指点击下载,系统才开始安装。
“我去,年科长你还真没微信啊!”
小刘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年头还真有人不用微信?!
时柏年没接小刘的话,微信下载到一半,他突然点击暂停,沉默着静静坐了几秒。
小刘在那瞬间看到一抹算计的神色在时柏年脸上闪过。
放下手机,时柏年像是下决定了什么,有些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很轻:“不下载了,晚上求她教我安装。”
这样我就有她的微信了:)
小刘十脸懵逼地看着他,努力诈起耳朵来听:“年科长你刚说什么?谁?求谁?”
是他耳朵出现幻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柏年:“老婆,求你~”【画外音】这样我就有你的微信了/愉悦脸/我真聪明/呵呵呵
任臻:“太、狗、了!”
第28章 吲哚美辛
【生活有点黯然失色; 给我点颜色看看吧,最好是黄色】
——小富婆勾引手札①
下午。
任臻逛超市的时候才想起来给时柏年打电话。
“家里电子锁好像没电了; 你带钥匙没有?”
“带了。”
“那你回家路过顺路来接我吧; 买的东西有点多。”任臻把自己位置告诉他。
挂了电话; 任臻在超市没等多久时柏年就到了。
从入口进来; 视线穿过高高的货架看到她推着满满一车商品; 时柏年长腿一迈大步走过去接走她手里的购物车。
“怎么买这么多蔬菜?”他随意翻了翻购物车里的东西; 东西倒真是不少; 做菜得做好几顿才能吃完。
一个高大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出现劫走她的购物车,这让任臻吓了一跳,她捂着心口,待看清楚是谁,立即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以表气愤,“吓我一跳!”
时柏年没躲她; 任臻拽了拽脸上的口罩戴好; 接他的问题:“任百万可以吃硬食物了; 我买了点红薯秧和芹菜,回家给它拌着吃。”
任百万是她养的那只小香猪; 两三个月大一点。
“哦。”时柏年盯着她脸上的口罩,“为什么戴口罩?”
“没化妆。”要不是东西太多拎不回去; 任臻其实都不太想素颜见他。
时柏年闻言侧脸打量了她几眼; 默了几秒悠悠认真地下结论:“不化妆也好看。”
任臻眨了眨眼,辛亏有口罩掩着,不然都遮不住她嘴角的笑; 她对这话受用极了,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时柏年目光穿过她肩膀,伸手把她拉向自己,一对情侣推着车从他们身旁经过,她挡了别人的路。
任臻光滑的手臂紧贴着他胸前的衣料,她闻着将自己包裹的纯男性气息,大脑神经突然兴奋起来,她抿紧唇瓣,拼命抑制住喉中想尖叫的冲动。
她想问他晚上有没有兴趣出去吃烧烤,抬头却见时柏年目光盯着货架另一侧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发呆。
当时他们在硬百货区域,货架上都是些锅碗瓢盆,周围购买商品的人不多,也只有那个女生在对面站着。
起初以为他只是打量路人随意一看,却发现好几秒过去,他还直勾勾地盯着人家。
任臻心里渐渐冒起火,这个渣男。
她一把抢过推车扶手,恶狠狠的:“你就在这儿好好看,我自己回家。”
时柏年回头,看着她直挺的背影,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又扫了眼那个陌生女人脖子上的项链,大步追上任臻。
“你怎么了?”
任臻从货架上搬下一箱矿泉水,时柏年伸手去接,“我来。”
“不需要!”任臻的手肘推开他的胸膛,拉着脸把水放在购物车里,推着车往收银台走去。
时柏年紧跟上去,帮她把车里的东西搬到扫码架上。
要不是东西太多她一个人提不动,任臻绝对不会让他碰!!
东西全部扫完,时柏年比她快一步拿出钱包付了钱,磁性嗓音震在耳畔,“我来付。”
“不用。”
任臻推了下他,但被时柏年反手握住手。
收到小票,时柏年推车往外走,见她有点走神,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胳膊,“后面排队的人在等你。”
两人从超市出来,时柏年把东西转移到车上,顺手拉开副驾的车门,但任臻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后面拉开门要坐进去。
时柏年这次反应快,敏捷地走过去握住她纤细的手臂,他稍微靠近,任臻娇小的身体被他圈在车前,低沉的男性嗓音无辜又撩拨:“我知道了,你生气了?”
他反射弧这么长?
时柏年盯着她:“中秋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任臻说话没过脑子,脱口问出来才意识到自己不太想搭理他。
知道她还是有些感兴趣的,时柏年温和地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哼,谁稀罕。
到公寓楼下,两人都提了点东西拎上楼,期间任臻都没搭理他,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烦得很。
回到家,任臻将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核对放好,时柏年蹲在门口给智能锁换电池,扬声叫她的名字让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取两块五号电池拿过去。
但任臻不想搭理他,就装没听见,在厨房里把青菜和红薯梗洗干净放锅里煮熟,又加了点豆奶汤倒进去拌了拌。
任百万从笼子里出来,它鼻子敏锐,熟悉的豆奶汤味道让它急哄哄跑进厨房,猪鼻子急切地发出呼噜呼噜的急促声,身体不停地拱着任臻的脚踝,小尾巴摇的跟风火轮似得。
“我家百万这么急啊,现在太烫了得晾晾才能吃。”任臻把百万抱起来亲了亲,看到她粉色的身体有些灰扑扑的,皱了眉毛:“哎呦,你真是个猪,你看你这小粉脚脚都脏了,好嫌弃你啊。”
说着,任臻轻轻揪了揪它的猪鼻子,放下它,“等着,我去换身衣服下来给你洗个澡。”
时柏年见任臻不理会自己,便起身默默去柜子里找电池,隐约听到她自言自语说要给猪洗澡,他的脸稍微侧了侧,心生一计,脑中转的飞快,立即抓起工具箱里的梅花起子。
走到洗手间,任百万的小浴盆就放在角落,螺旋式手龙头被任臻旋开了一半,热水正往浴盆里蓄着。
时柏年蹲下来对着水龙头研究两秒,不再犹豫,悄悄那梅花起子把龙头顶上的螺丝朝反方向转了两圈。
任臻换了身冰丝短袖居家服下来,宽大的上衣几乎遮住了她的短裤,显得两条双腿格外笔直白皙。
把头发挽起来露出修长优雅的脖颈,任臻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小浴盆旁,她把小香猪按到水里,用手接了点水慢慢淋到它身上。
时柏年在客厅里来回转了两圈,等了有三五分钟,终于一道急切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了过来——
“咦?这水龙头怎么突然关不上了?”
“时柏年!时柏年你快过来看一下!”
任臻拧了好几圈发现水龙头跟失灵一样关不上,水流反而越来越大了。
她抱着任百万后退一步,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时柏年顺势扶住她的肩膀。
看到他,任臻指着水龙头推了推他,“快,我关不掉它,你看看怎么回事。”
时柏年蹲下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了勾唇,轻咳了一声吩咐道:“你帮我把外面工具箱里的梅花起子拿过来。”
“哦,好。”
任臻应了声,很快便把起子拿过来递给他,她蹲在时柏年身边,脸上有愧疚,“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给拧坏了。”
“不怪你,这款水龙头是老式的,是容易坏。”时柏年答的一本正经,随意在顶帽上了上螺丝,轻轻一拧,水便关上了。
任臻双手一合,由衷地夸他:“好厉害。”
时柏年转身,眉眼舒展开笑容,“小事。”
任臻也笑,全然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她抱着任百万到舆洗台子上吹干细碎的毛,又给它把小鞋穿上,瞬间又是一只粉粉嫩嫩香喷喷的小猪了。
从洗手间出来,她把晾好的豆粉绊蔬菜喂给它,任百万虽然是女孩子,但吃相比较粗鲁,任臻笑喷,蹲在地上摸着它的头使劲撸了撸。
时柏年从她身后走近,一只手机递了过来,“我同事都用微信,但我不会下载,你教教我。”
任臻回头,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诧异地抬起眼皮,“你没微信?”
她说完很快便反应过来,似乎他们之间都是发短信多些,是没有加过任何社交软件。
讶异他居然不玩微信之余,任臻又莫名愉悦,虽然他们有之间差了六岁,但她喜欢他有事跟她求助的这种代沟:)
见她不动,时柏年煽风点火补上一句:“他们都笑话我不用微信。”
“来来来,拿来我给你安装。”任臻把手机接过去,起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她点开应用商店边下载边说:“我记得手机系统里都是自带这些软件的,你怎么都没用过?”
“不知道。”时柏年的身子压过来,在她身侧坐下看她操作。
他向来不爱研究这些东西,手机对他而言就是用来打电话的,工作也是靠电子邮件,不用微信也不觉得对生活有什么不便之处。
下载好微信,任臻用手机号给他注册了一个账号,把手机递给他:“密码,设置一个密码。”
时柏年没接,“就结婚纪念日吧。”
任臻手一顿,抬眼看他。
时柏年看着她,目光有些黯然:“怎么?你忘了日子?”
他说了一串数字,是他们登机的日期。
任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快速输入密码通过注册,把手机塞到他手心,“好了。”
她起身,目光有些游离也不敢看他,“后天就是展览会了,我上去准备一下介绍。”
时柏年到口中的话憋了回去,他还没加她为好友……
看着空空如也的联系人列表,时柏年顿时对手机失去了兴致,扔在一边,他失望又烦躁地纠结自己的情感知觉。
正当他发呆走神的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