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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冥夫别过来-掠爱成婚:鬼帝大人轻点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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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搂着怀中的尸体。手抓着小乐的袖子,手背青筋暴起,神情极为痛苦。
柳御看了我们一眼,冷笑出声:“这倒好,所有人都相互揽责来了。你们以为如此,小师弟就会安息吗?”
说至后面那句话时。他的语气说得极重,一向深藏不漏,对小师弟极其严厉的他,眼里竟有了真挚的泪水。
他说的对啊,不管我们如何自责,如何痛惜。小乐都不会活过来,九泉之下的他也不会安息。
是我的错,是我当时没有抓紧他,这才让从未临过敌人的他遭遇这样的事情。
“是我害死了他,如果我当时抓紧他就好了。”我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就大哭起来。
“是我当时没有抓紧你!”容予将哭成泪人儿的我揽入怀中。“当时若是我拉着你一起去找二师兄,你就不会……”
“够了!”柳御突然叫出来,眸光如刀似剑,像是要从中蹦出火花来。
在他这样的气势下,没人再敢说话,或许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这种情况,谁又有什么理由去争辩什么。
“你们不听师父之言,擅自进入此地,如今惹下滔天大锅,你们几个人的命加起来,都不足以抵挡这份罪孽!”他声色俱厉地说出此话,我这才隐约感觉到,我们可能真的是惹了大祸了。
因为上山这几天,尽管他对人一直皮笑肉不笑,看着很假的样子。可是这样发怒的他,我从未见过。
活生生地丢掉一个孩子的性命,我们是惹下滔天大祸了。
要是他们的师父回来。发现好好的一个孩子突然就没了,他会多难过。
“等师父回来,我自会向他请罪。”容予默然说着,转而别过了头。
第一次,我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我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苦,我只觉得,一个能痛到流泪的男人,那他就是真的很痛苦。
可即使依旧如此,柳御依旧不依不饶,听了容予的话,他阴阴冷笑:“从小到大,师父最疼爱的,莫过于你。”
他的意思就是,师父会偏心容予,并不会对他有多大的惩罚。
容予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拽紧拳头,他极力压下了心中沉闷的情绪。
谁也没再说什么,一时间。林子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转过眸眼,眼看天将明了,柳御终于扯到正题:“走吧,出去。”
伸手接过时卿怀中的小乐,他侧身离去。
三人面面相觑,我在看他们,看他们会不会跟他走。
很快,容予就有了动作,他拉起我,轻声道:“走吧。”
我们一走,时卿也自然跟在了身后。
我以为跟着柳御,至少也要转上几圈才能出去,没想到他带着我们,并未绕什么圈子,甚至连那片竹林都没过,就回到了道观。
只是事后再回头看那片林子,仍然不知道我们是如何回来的,就像着了魔,跟着柳御,就这样突然就回来了。
他们师兄弟几人,在经历了这件事以后,我对他们……彻底刮目相看。
他们虽平时都稀奇古怪的,但在处理性命攸关的大事时,每个人都沉着冷静。表现了相当高的职业素养。
只是大师兄柳御对容予的态度,依旧冷淡,容予对他也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之间就像有道鸿沟,怎么越都越不过去。
简单安葬了小师弟,我觉得我真的是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而容予也没有过多挽留。他开车送我下山。
那片林子里面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再牵扯进任何一件事里。
我想,我离开了,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除了偶尔会想起那个调皮的小男孩。恐怕我再也不会想起与这里有关的一切。
可是没想到,临近下山时,透过车窗,我们迎面看到一个穿道袍的老头走上山来。
容予看到他,猛的刹下车,低声道:“是我师父。”
他师父?我一愣,不敢怠慢,随即跟他走下车。
“师父!”容予走过去,直接跪拜在地。
我未行跪拜之礼,只冲他微微躬了躬身,算是问候。
他的师父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背上歪歪斜斜地背着一把铜钱剑,一个破布兜挂在身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三流道士。
但是他面容长得极其友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极其和蔼。
一把将容予扶起来,老道士呵呵笑道:“今天又不是为师的寿辰,好好的行什么跪礼。”
他看容予的眼神,满是赞赏与疼爱。看得出,他对他这个三徒弟确实不错。
只是他的那句话,无疑是戳到了容予的痛处,他黯下眉眼,复又跪下:“徒儿有罪,罪责难逃,求师父责罚。”


 第一百八十九章 忽如一夜入梦来

“容予……”我意识到他要说小乐那件事,他此时一说,必定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我想打住他,可他不仅不听,反而吼住我:“你别说话!”
我承认,我当时就被他吼懵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对我说过话,或许更多的是……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的好。
我很委屈,可是在看到他眼中流露出来的心疼与难过时,我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是不想让我说话,不想让我去揽那个责,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就那么难受呢。
老道士目光注意到我身上。笑眯眯地问道:“这个丫头是?”
我忙应声:“道长好,我叫楚瑶,是容予的朋友。”
老道士摸着胡须,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颔了颔首:“嗯,那就走吧,我们回观。”
说着也不管跪在地上的容予,径直往那辆车走去,容予抬头看了看他瘦小的背影,默默站了起来。
“瑶瑶,先随师父回去吧。”他一转刚才的态度,让我上车。话语极尽温和。
可是明明……明明我们是要离开的啊?
我楞在那里,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容予,我……”
“瑶瑶。”他拉住我的手,“一会儿师父回去必然会知道小乐去世的消息,我怕他承受不了,所以我……我想回去陪着他老人家。”
像他这样对谁都谦和有度的人,必然是个极具孝心的人,所以他有这样的想法,皆在情理之中,我不能说为了自己一时的情面……而去拒绝他。
望着他满是诚恳的眸眼,我点点头,答应了他。
可是我的心里是忐忑的。我不知道回去之后如何面对时卿和柳御。明明是个要走的人,走到半路上又转回去,在面子上,我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但明显,是我多虑了。
他们一看到老道长,当场就愣了。许久才唯唯诺诺地喊了声:“师父。”
老道长未觉异样,微笑着点点头,又问:“怎么不见我那小徒弟?”
终于回到了正题上,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谁也没想着要隐瞒,而我也自知罪责难逃,在他刚问道这个问题时就跪了下去。
让我如何也没想到的是,容予和时卿几乎是和我同一时间跪下的。
“是我害死了小师弟。”我们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话。
柳御始终冷着眉眼,幽幽盯着我们,未曾有任何动作。
而老道长分明还有些未反应过来,看到我们齐齐跪下,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说什么,我那小徒弟怎么了?”
喉咙如同堵上一块石头,我们几个人低着头,谁也没忍心说出那个残酷的事实。
片刻,耳边才响起柳御的声音:“师父,小师弟他……死了!”
似生怕老道士没听清,他刻意将那两个字咬得极重。
死了,就是人没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道士霎时变了脸,浑浊的目光扫了我们一眼,他加快脚步前往偏殿,一眼就看到了殿内米小乐的灵牌。
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他一口气没上来,趔趔趄趄地退后两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盯着灵牌,无形的怒气悄然从周围一涌过来,额头青筋暴起,许久他才问:“怎么回事?”
声音已无先前的和气,转眼尽是杀气腾腾。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可怕,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我能理解老道长的心情。毕竟,他视所有弟子都如亲生儿子一般。
我们争先恐后地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老道长却完全不听,厉声吼住我们:“让柳御说。”
他发起怒来声音亦是重如雷霆,我们畏惧他的气势,不敢再言。
柳御看着我们,阴阴冷笑了两声,复才将我们进入竹林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那老道长听了,身子摇摇晃晃地退后几步,转而竟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师父!”容予和时卿心疼师父,欲要上前,抬眉却对上他锋利如剑的眸眼:“跪下!”
他们呆了呆,乖乖跪在一边,再无它言。
老道长扶着柳御的手站稳,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们,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不听为师训戒。擅自进入禁地,将里面沉睡多年的僵尸唤醒,你们……你们……”
他猛咳一声,嘴里更是血流不止。
“师父……”容予痛叫一声,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但却被时卿及时拉住。
踹了几口粗气。老道长怒瞪着眉眼,道:“你们给我跪着,跪到我说起为止!”
他颤抖着指尖,转过身就一个趔趄,幸好柳御及时扶住他。
稳住了身形,老道长更是片刻也不敢歇息,吩咐柳御道:“马上给各大同门发以书信,告知他们僵尸出现,请他们前来合力伏尸!”
“师父您先进屋休息,弟子这就去。”柳御边说着边扶着老道长往屋里走。
但此时,我的心里却再也无法平静了,因为从老道士的话里。我感觉到我此次闯下的祸真的不简单。
那个僵尸必定是极其难以收服,否则他不会让柳御去请各大同门的道士来一同收他。
此时我真是恨透了自己,如果我当时待在原地不动,等着容予来找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一切就像是上天早已注定的一样,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如何避免都不行。
膝盖磕在地上,时间长了,又酸又疼,但是我不敢起来,因为容予和时卿,至始至终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瑶瑶。此事与你无关,你不用跪。”容予眼睛盯着地面,话语却在说与我听。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我苦笑,“那僵尸……分明是我放出来的。”
“瑶瑶,你……”容予蹙紧眉头,抬头看我。眸眼中满是怒气,“不许胡说!”
我低下头,默然不语。可心里的答案,早已是笃定的。
那僵尸埋藏在树杆里,他要出来是迟早的事,只是他想提前出来,就需要一个楔子。
而我,就是那个楔子。
从山坡上滚下来,我身上被荆棘刺伤,手上的血触摸到树杆,这就是引子。
楚倾玄曾告诉我,我身上的血是纯阴之血,是鬼界幽灵垂涎已久的鬼修圣物,以他引出僵尸,完全够了。
所以那僵尸,就是我放出来的。
我相信,容予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说出来。他不愿怪罪于我。
我欠他的情,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不知跪了多久,天从白天变成黑夜,而我的双腿,痛得已经失去知觉。
肚子也很饿,身体也很疲惫,想睡觉。
直到柳御从外面回来,会见了老道长之后,他才出来叫我们:“你们可以起来了,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明天起来迎接客人。”
说完冷冷瞥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去。
我暗暗松了口气,可眼看容予和时卿都站了起来,我却连动一下腿的力气都没有。
跪得太久,稍一动,腿就麻得厉害。
“瑶瑶。”容予及时过来扶起我,刚站起来,我就恨不能再跪下去。太疼了。
我紧皱着眉头,抓着容予的臂膀,好久都迈不开脚。
“容予,你……”容予忽然将我拦腰抱起,吓得我瞪大了眼。
“我抱你回去。”容予不由分说,抱着我就往西厢房走。
我心里忐忑不安,因为我越来越感觉到,容予对我的热情。
他虽然不说,可是我懂,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尴尬。
但他若是说出来,我就可以直接拒绝他,断了他所有的念想,可是如今……我却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望着他沉敛又俊秀的侧颜,我心里波澜四起:“容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很害怕,害怕我会习惯他对我的好,害怕有一天他突然不这么对我了,我会无从适应。
人就是这么自私,不想接受他的爱,却总是渴望别人友善对你。
可是对于我的问话,容予只淡淡笑了笑,而后进屋,将我放于床上:“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说完替我盖好被子,不待我说话,就出了门。
他不肯说,他是想和我继续这样下去……
可是我不能,他知道我喜欢楚倾玄的,长久下去。只怕对他的伤害会越来越大。
我想,我必须得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不管他以后会如何对我,我都要说。
躺在床上,我却是毫无睡意了,一直睁着眼睛。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我已经离开阳间好多天了,可是楚倾玄却始终没来找我,或许他是真的在怪我,怪我杀了妤筝,怪我断了他对妤筝所有的念想。
摸着手上的剑,我一阵黯然,蜷缩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逐渐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站在我床边,伸出冰凉的手,他轻抚上我的面颊,我反射性地抓住他:“倾玄……”
我闭着眼睛,喃喃念叨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唤他。
手倏而从我手心抽开,我一个激灵,猛的睁开眼,可眼前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楚倾玄。
是梦吗?我抬起微凉的手,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可是刚刚那种冰凉感,根本不像是梦。


 第一百九十章 人心凉薄

如果是他,他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却不肯在我面前出现,为什么就是不让我看到他……
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了一样,疼得撕心裂肺,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掉,直到浸湿整个枕头。
一夜至此,我再无睡意。到第二天醒来,我是红肿着眼睛出去的。
容予看到我,吓了一跳:“瑶瑶,你眼睛怎么肿成这幅模样?”
边说着边拿茶水纱布递给我。让我消肿。我能说我是哭成这样的?
当然不能,我只敷衍了他一句:“可能是昨夜没睡好,失眠了。”
“为什么失眠?”容予目光炯炯地盯着我,“是不是因为你昨晚问我的问题,我没有回答?”
他突然这样严肃地看着我,我有些害怕。
原来,他也一直把我问他的问题放在心上,那他现在如此说,是要告诉我答案了吗?
昨晚我那样问他,他都不答,如今他这幅模样,我倒有些害怕听到他的答案了。
我摇头否认:“不是的。我是因为……因为想到了那个僵尸,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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