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禾有条小软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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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田禾毕业也才二十出头,后面还有几年研究生要读,结婚稍稍有点儿早,不过宗太太提了订婚的意思,她倒是不反对。
宗承录俨然成为了田家第四个常住人口。回家一共也只有五六天时间,大半时间都是没皮没脸的在田家跟田禾腻歪。
那天田禾爷爷上门要亲自验验未来的孙女婿,老人家没别的什么爱好,没事就爱喝两口。酒量是年轻那会儿练出来的,上了年纪之后也不露怯,劝酒是一把好手,手底下撂倒无数。
宗承录想给爷爷留个好印象,上来就不推辞被灌了两盅。
酒是好酒,刚开始进嘴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一点儿也不抓舌头,宗承录还当自己扛得住。
第三盅下肚感觉不大对。
咋有点儿飘呢。
手扶不住椅子,时时刻刻想往地上栽。
“爷,你也不劝着点儿,你那酒哪是能这么闷头喝的。”
田禾看宗承录眼睛都直了,一个酒嗝上来人还有点儿晃。
爷爷乐了,“这小伙子傻傻的。”
田禾将人搀起来往自己屋子里带,他乖的要命,一路歪歪斜斜走着,结果眼睛只管黏在田禾身上,倒是没耍酒疯甚至连句话也没有。
就用那种能称得上是乖巧的眼神看着田禾。
将宗承录直接放倒在自己小床上。他不要躺着,傻乎乎的摇头,坐在床上哼唧了两句,“我要在这儿等我媳妇儿。”
“躺着等吧”,田禾推他一把。
没推动,反倒让他将自己划拉开了。
“你走,苗苗看见得哭。”
“她不哭,她开心着呢。”
宗承录恶狠狠剜她一眼,“挑拨离间。”
田禾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喝醉了时刻不忘守身如玉的男人,还挺讨人待见的,田禾吧唧一口亲在他左脸上。
这个吻像是破了什么封印,刚才还昂着头硬撑的男生,晃晃悠悠侧躺了下去,眯着眼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模样。
这幅表情简直像是碰瓷成功。
具体他怎么想田禾是没办法了解了,反正太阳落了山还不见他有转醒的迹象。
“你爷爷把人灌成这样,快让好好歇着吧,明早起床酒估计该醒了。”
田妈看过了也是摇头,他醒不过来,干脆就直接在这里凑合睡一夜好了。
田禾的小床平时自己躺着很是宽敞,宗承录一来,手脚摊开的弧度稍微有点儿大,这小床就有点儿不大够用了。
勉强给他擦洗了一下,让他能睡的舒服点,田禾睡前又来看他,他睡的呼呼的,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自己床被占了,田禾只好跑去睡隔壁卧室,半夜突然觉得有人将自己抱起来,她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瞧了眼,身边就已经多了个人。
“你不老实,这是在我家呢。”
宗承录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收紧,“好几天没一起了——”
“让人看到不像话,你快回去。”
“我就搂一小会儿。”
田禾调转了身子瞧他,“喝醉了在我家歇着,是不是就打了这个主意?”
背后人嘿嘿笑了两声。
“没有的,我醉了。”
信你才有鬼。
他轻轻抚了抚田禾的肚子,“我明天晚上的飞机。”
“这就要回去了,在家都没待几天?”
“公司那边不能都交给你崔师叔一个人抗啊,他邋里邋遢的我真担心,等我回去公司让他糟践没了。”
“我不开心。”
田禾撅嘴,把他手拍到一边不让他碰自己,“你没待满一个星期,我不开心。”
“这就生气了?”
他爬起来坐着,将田禾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明天白天一起出去逛逛,我陪你一整天还不行?等你开学去读研,不是又能见到了么?”
离开学还早着呢。
带着对男生的无限埋怨,田禾起了个大早跟宗承录一起出门逛街。基本上一路就是吃吃吃,将乌州有名的几条小吃街逛了个遍,田禾觉得自己肚子里都是油水,颠一颠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找个地方坐下歇会儿吧,我真吃不动了。”
宗承录手里还拎着刚刚买的烤羊肉串和烤玉米,“去看电影真么样?”
“成,只要能坐下来的我都同意。”
进电影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因为只是想休息,完全不是来看电影这种理由,田禾懒得动脑筋,选片子这种事儿也都由宗承录一手承包。
然后他选了个恐怖片。
“看这种片子我会消化不良,我看你完全不是要休息的节奏是吧?”
“都说全片只有开头是最恐怖的,荧幕全黑突然蹦出个鬼脸,但是后面很无聊。”
“那我也还是会害怕!”
田禾揪着他衣服进去,还开着灯,但是厅里连人都没有,“哎呦,都没人,又包场了。”
“值回票价了。”
宗承录挺开心,“不过还有几分钟才开始,估计一会儿有人会来,我去买个爆米花什么的。”
“哦哦,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田禾没注意到宗承录表情不大自然,她还是撑的慌,坐在位置上就不想起来。
一会儿厅里灯暗了下来,影片前面是广告,田禾无聊的将腿晃来晃去。
“怎么还不回来,一会儿鬼脸出来我就哭给你看。”
果然广告之后荧幕暗了下来。
田禾立刻捂住脸,低头不敢看突然出来的鬼脸。
突然——
“哇,拿第一好牛逼啊你,还非得拍下来,骚不骚?”
音响里是马爷的声音,田禾赶紧抬头看,荧幕上是田禾特别熟悉的,四十九中分班成绩榜。
用手机录的,像素很渣,榜单第一排第一个名字是宗承录,第一排最后是田禾。
那是两个人的名字第一次一起出现,在理十二班分班的人员名单上。
紧接着电影屏幕上到了第二个画面,高二的时候猪流感特别严重,学生进校门会有校医专门在门口测体温,她正在门口站着等。
“哎,我知道你在偷拍谁了,妈哒,就昨天你跟人家听一样的歌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小禾苗,是小禾苗对不对。”
宗承录纠正,“是田禾。”
文化艺术节,自己作为主持人在台上主持。
又是马爷的大嗓门儿,“没劲儿啊你,还不表白,俯卧撑白做了。”
“……肤浅!”
那些共同度过的岁月里,原来都有你的记录。
在呼市一起等他生日零点那次,自己在镜头里又跑又跳,吼的超级大声,“焰火也太美了吧。”
他在镜头外小小声的说,”没有你美。”
从呼市回乌州的火车上,他送自己一站路,快要下车的时候,他摸着已经熟睡的自己的小脸,“等我回来,回来我们就在一起。”
田禾没忍住,看着眼前的影片,捂着自己的嘴巴掉下泪来。
拿全国金牌之后,他等着化竞国家队最后的人员名单,自己跑去网吧跟他视频。
“你别说了!”
“干嘛不让我说,我特意逃课出来哎。”
“你说的我一点儿斗志都没有了,现在就想冲回乌州一直抱着你。”
田禾在台下泣不成声,荧幕上还在演着。
他一边拍摄一边还在鼓掌,“恭喜田禾小朋友要高中毕业啦!”
“小录哥哥,我好痒呀。”
那时候自己身上起了水痘。
在西大实验楼偷吃完桑葚满嘴的紫到处骗人说自己中毒了。
他说,“跟喝了高锰酸钾似的,谁中毒还傻不拉叽到处跑。”
从咸阳回学校的飞机上,田禾躺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他小声用夸张的口型对着镜头说,“我把她,又找回来啦!”
从高中演到现在,从影片演到现实,他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
手里拿着话筒,站在屏幕前问她。
“好不好看呀?”
田禾哭的鼻涕都要下来了,边哭边点头。
“还想跟宗承录先生一直这么走下去吗?”
“嗯!”
“下来抱抱好不好?”
张开双臂想要拥她进怀里。
田禾像回巢的小鸟,没头没脑直接扑了过来。
好怕是一个美丽的梦,他在田禾耳边悄悄的说,“今天是个求婚仪式,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缓缓在田禾眼前单膝跪下,“这么感动就再满足宗承录先生最后一个愿望吧!”
“嫁给他好不好?”
她哭,但也还是希望这一瞬间是美美的,使劲儿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哭不要一直流眼泪。
回答当然是——
“好的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好舍不得他们呐,我家田禾,宗承录,马爷,宝音,就要说再见啦。这么久,这些人像是我的朋友,每天回到家打开电脑码字,就像跟他们的一场聚会,想到以后可能没办法一起,感觉丢了对自己特别重要的闺蜜一样难受。
后面会有小哪吒跟宝音的番外,马爷会开新文所以估计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新文九月中下旬才会开,马爷的军人身份我得好好去查点资料,感觉给自己找了个大难题……
如果还有朋友想看的话,我们就在番外再见啦。
☆、第五十章
田禾二十四岁生日过完后,宗承录跟她才将生小哪吒的事情提上议程。据说这个年龄段是比较理想的生宝宝的年龄。
过年回乌州老家; 田禾一家到楼上宗承录家热热闹闹吃了年夜饭; 然后就开始一年一度的节目——打麻将。
小沛负责摇骰子; 田禾打的不好,但是敢于上台主动送钱,宗承录基本就是个替补,外加过路财神。
今晚替补上场次数有点儿多。
田禾一晚上跑十几趟厕所,简直快常驻卫生间了。
田妈过来洗手的空档问她; “晚上没怎么见你喝水啊,怎么总上卫生间,到了生理期?”
“不啊,不是生理期呀。”
田禾擦干手; 又在衣服上蹭了几下。
田妈古怪的打量她一眼。
田妈是过来人; 她怀着田禾的时候也是特别喜欢上厕所; 老人们常说一个人排着两个人的秽物,常跑厕所是一定的。
不过医生的说法是胎儿挤压孕妇膀胱; 才让准妈妈总有尿感。
说来说去; 总之孕妇多尿很常见。
“生理期多久没来了?”
田禾舔舔下嘴唇,抬头叫宗承录,“你手机我看一下。”
一向是宗承录在替她记这些的; 她老忘。
翻开手机一看,上一次生理期是六个星期之前。
一下子全家都跟着紧张起来。
年三十这个点儿基本没有店还会开门了,想买验孕棒的准爸爸有点儿忧愁。年关太忙了,为了过个好年; 年前公司里都是连轴转。好些国外的单子挤在一起都来了,老外们不过中国年,他们的产品线肯定不能停了,这一忙,就忘了提前带田禾再做个体检啥的。
这一晚上难捱的要命。
田禾跟他住在从前宗承录自己的小窝里。
她把被子从床上搬下来放到地毯上,然后坐在上面开始摆弄宗承录房间里的玩具。
准爸爸躺在她背后摸她的肚子。房间里暖气开的足,田禾穿着睡裙盘腿玩的好开心。
“遥控汽车没电了。”
这时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个人需要理一下,“还有电池吗?”
宗承录有点儿埋怨,“一玩得开心就不理我。”
他爬起来坐着,田禾主动朝他怀里靠了靠,看他没有要帮忙找电池的意思,“不然我咬咬电池好了。”
说着就要上嘴。
被宗承录及时拍掉她伸上来的小爪子,并冷冷的瞧她。
“那好吧,先睡觉好了,我不玩儿了。”
被窝松松软软好舒服,田禾蹭到他怀里,“我觉得小哪吒是个小姑娘。”
这个话题,宗承录非常喜欢。
“嗯,小姑娘好,马爷家马小帅我看着有点儿头疼,哭起来那个大嗓门儿。”
“那是你干儿子啊,怎么这么埋汰人。”
“我是拿马小帅当亲儿子疼啊,但他嗓门也确实大,哭不出来干嚎,气得我给他屁股上拍了好几巴掌?”
“你不怕高欢跟你寻仇啊?”
“背着她啊,不过后来马小帅这个熊孩子就恨上我了,我抱他的时候拿脚蹬我,记仇的很。”
“活该。”
话题到这里田禾就困了,打了个哈欠往下躺了躺睡了过去。
第二天,准爸爸五点起床上街溜达,找卖验孕棒的商店。
田禾刚睁眼就看到眼巴巴守着她醒的宗承录。
“快快快……”
嘴里催着,眼睛里都要冒出火花来了。
结果两条杠出来,他就哑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宗爸爸让他带着田禾去医院检查一下,确定是不是真的怀了。
小宝宝来的很快,准爸爸准妈妈都有点儿措手不及,不过好在还有时间给他们去适应准备。两家父母也跟着一起紧张,田禾如今成了比保护动物都娇贵。
期间准爸爸自己去搜了生产的视频看,此后三天吃不下睡不着,比孕期反应的田禾看着还脆弱。
“我妈太伟大了,丈母娘也好伟大,当然我老婆是最伟大的。”
这是他得出的箴言,妈妈们生产有多困难有多疼他看着都感同身受,更何况是将来要进产房的田禾。
他抱着田禾,提早先做了决断,“就生这一个,是男是女不重要了,哪怕生出来是条鱼都不要再生了。”
田禾被他奇怪的比喻搞的很郁闷,哪有把自己孩子说成鱼的。
田禾提早住进医院,等着小哪吒来报道。
预产期还没到,小哪吒等不及提前就要出来了。田禾光着屁屁还得等产道开的更大,开始不那么疼,她抱着宗承录给买的巧克力愉快的啃。生产要费大力气,这时候巧克力不禁食,算是补充能量。
那会儿还有心情想,等在这里不让带手机还不给看电视,关键家属都在外头也没人能跟自己聊聊天,无聊的很。然后听着隔壁已经开始生产的孕友嘶吼,自己边吃边瑟瑟发抖。
等着等着肚子里开始闹腾,医生都很有经验,给她检查后让她继续等,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就疼的睁不开眼了。
产房外头能清楚的听到里头田禾艰难生产叫喊的声音,高一声低一声的,田爸爸心软,知道女儿受苦就跟着掉眼泪,跑到外面等田妈给她说消息。
真的经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