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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部分

玉玺记-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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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不能问的,我跟陆家不睦。”穆安之道,“兴许就是他家使的坏。”
  杜长史今天险丧命河南境,这会儿也没拦着穆安之的话,而是端起米酒吃了一口。白木香问,“陆家?哪个陆家?蓝莉嫁的那个陆家么?陆国公家?”
  李玉华点头,“就是他家。”
  “兵部尚书是不是跟他一家?”白木香很实在的给大家展示了一下什么叫政治素养为零。
  李玉华晕,“木香姐,陆国公就是陆尚书,国公是爵位,尚书是官职。”
  “我知道国公是爵位,尚书是官职。”白木香道,“我就是不知道原来陆尚书原来就是陆国公。哎,亏我还觉着他人不赖。我要知道你们跟他不对付,我早接受工部谢尚书的邀请去工部任职了。谢尚书给我送好几回礼,想让我挂名在工部匠作监,我嫌麻烦,才没换地方。”
  晕――
  虽然人家白夫人政治素养为零,但人家有本事啊。来一趟帝都就能官升半品,工部尚书都要给她送礼,陆尚书也客客气气的,人家根本不用讲政治素养,会制兵器就够了!
  裴如玉对穆安之道,“先时咱们通信不便,开始连弩的制作是陆侯一并呈到朝廷。兵部反应极快,派了一位侍郎到北疆,希望木香能继续改进连弩。工部没有半点动静,当时应该是二殿下掌管工部,我想,大概是二殿下不希望与兵部发生冲突。没想到帝都已是现在的形势,我立刻替木香写奏章,让她挂名到工部衙门。”
  卓御史问,“白大人的意思呢?”
  白大人给儿子擦擦嘴角的蛋奶渣渣,“相公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啊,我相公跟三殿下情同手足,我和娘娘是表姐妹,谁对三殿下和娘娘不利,就是我们一家子的仇人。”
  吃完蒸蛋奶,白木香喂儿子喝热羊奶,漫不经心道,“从此,兵部不会再得到我的任何一张图纸,所有我研制的兵器,我会要求由工部匠作监制作。”
  杜长史等人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险没掉下来。唐墨看看陈简,不可思议,“还能这样?”
  陈简点头,“一直是这样。工部与兵部都有匠作监,两家匠作监都能打制兵器。但是,如果一个新的兵器研制出来,那么,研制兵器的匠作监会得到新兵器制做的权利,除非该衙门的匠作监忙不过来,才会分给别的衙门来做。”
  为什么谢尚书都会亲自给白大人送礼,就是因为白大人是超级兵器的制作者。只有白大人这样的人才,穆宣帝才会派出禁卫军护送。穆宣帝自己亲儿子穆安之赈灾,才只是派龙虎营护卫,当然,穆宣帝估计也没料到穆安之会遇刺。
  但,由此可见白大人的重要性。
  其实,一般匠人是没有权力要求把自己制作的东西换匠作监的,但白大人如何能一样,这是位超级兵器制作者,如果白大人说,我要换个衙门呆,我要把我制作的兵器做个匠作监来做。
  朝廷肯定会认真考虑白大人的意愿。
  这位大人,如今身居从二品高官之位。
  杜长史与陈简的目光同时落在白大人身上――
  三殿下固然尊贵,但是以三殿下如今展现出来的能力,并不足以令对手出动这样大规模的叛军劫杀。如今看来,对手会动杀人,不是因为三殿下自身,而是因为,三殿下有了这样的极大助力!
  裴状元即便才学出众,也并非没有可取代之人。但是,白大人在兵器上的绝世天分会成为不可逾越的山峰,谁能得到白大人相助,便意味着谁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新式兵器。
  只有在三殿下根基未稳时杀了他,方能永远断绝这样的情况发生!
  也唯有杀了三殿下,与三殿下坚不可摧的裴白二人,才可能在遥远或者并不遥远的将来选择新的支持对象!
  如此,白大人在帝都遇刺的事也能解释的通,有人不希望三殿下得到白大人这样的绝世兵器天才的相助。
  只有唐墨天真热情的称赞起今天江军中带着的新式弩机,得知那是白木香的制作,唐墨简直崇拜这位白家姐姐了,他,他竟还厚着脸皮跟白家姐姐定制了一柄宝剑。脸皮厚的陈简都有些嫉妒。
  大家见白姐姐这样好说话,不管比白姐姐大还是比白姐姐小的,纷纷一口一个白姐姐的套起近乎来,想着什么时候交情好了,也请白姐姐帮助制把兵器什么的。
  裴如玉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诸人神色,心里忍不住醋兮兮,想说小子们给谁叫姐姐哪,那是你们姐姐么就乱叫!
  待到晚上休息,白木香跟李玉华一屋,至于裴如玉穆安之,你俩不是许久不见,就促膝夜谈去吧!
  不过,两人还真有许多话想和对方倾诉。


第257章 
  夜风穿过窗子; 草木的味道中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气。穆安之不喜欢这种气味,即便已是暮春的季节,仍是合拢窗子。
  小炉上的水正好烧开; 裴如玉取出茶具; 轻轻的烫了一遍。从锡罐中取了茶; 泡好后递给穆安之。
  茶盏近前便有淡淡清香萦绕,穆安之赞,“好茶。”
  “今年的春茶。”裴如玉看穆安之一眼,“陛下所赐。”
  穆安之不以为然的挑挑眉; “你有这么大面子?说不得是赐给木香姐的。”
  裴如玉抬手敲他; 穆安之笑着躲开,裴如玉不满; “叫什么木香姐; 你随皇子妃叫啊?”这一娶媳妇怎么谁远谁近都分不清了。
  “嫂子嫂子。”穆安之打趣; “看晚上那醋脸; 你可得留心。我听玉华说当初嫂子相中你,全是看你生得好。”
  裴如玉自信满满,“木香可不是那样的浅薄人,她是由我相貌倾心于我的品性才学。”
  就听裴如玉打听,“唐墨不是赐婚陆侯之女么?”
  “是啊,怎么了?”穆安之忍笑。
  “自小就不太稳重,这么大小伙子; 这样爱跟女孩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晚上就数那个唐墨跟他媳妇叨叨叨个没完。
  穆安之笑; “你就放宽一千个心吧。小宝跟陆姑娘要好的很; 隔三差五的就去陆家吃饭; 陆侯夫人可喜欢他了。”
  “你呢,你跟皇子妃感情可好?”裴如玉问。
  “这还用说。”
  “那就好。”裴如玉慢慢饮口清茶; “太子二皇子都有子嗣了,你俩这也成亲快三年了,还没动静。我有些担心。”
  “你跟嫂子也是成亲好几年才有的阿秀吧?”
  “我俩先时是有些误会。”裴如玉盯着穆安之,有些怀疑,“你俩先时也有误会?”怪不得至今不见皇子妃有孕。
  “那没有。”穆安之委婉的,“就是开始既不认识也不了解,突然就要成亲做夫妻,多少有些别扭。我俩现在已经好了。”
  裴如玉唇角翘了翘,“这次回帝都,最好开始准备就藩之事。”
  烛芯啪的轻爆了一下,冒出一小缕清淡烟气。穆安之眉心轻皱,“你是听说了什么?”
  裴如玉不知从哪儿拿出个小银剪,剪断一截烛芯,“是我自己的判断。在北疆时,木香曾经遇险,陆侯的折子上应该也说了,大食国对她手中兵器虎视眈眈。去岁陛下召我们夫妻回朝,我以为陛下会留我们,起码会留木香在帝都。实际上,兵部很有这个意思,内阁也有这种倾向。我不是很想留在帝都,尤其是听说近年的几桩大案后,我还是希望到北疆做官。我一说,陛下便允了。”
  “的确有些不合常理。”穆安之也说,“原我也想着,你们大半要留在帝都的。”
  “今天凑巧遇到你被人刺杀,我方有些隐隐明白。”裴如玉望着穆安之,“直接出动叛军也要置你于死地,这已经是明面的谋反。我看,这幕后之人,不只是要杀你,这完全是要谋逆陛下!如果陛下知晓今日刺杀之事,不会让你来河南赈灾,可见谋逆者比陛下料想中的更大胆。陛下让我夫妻回到北疆,便是为殿下来日就藩北疆做准备。”
  穆安之道,“他现在急的应该是找出谋逆之人,而不是诸子分封吧?”
  “要是好找,自然不急分封。”裴如玉直指要害,“禁卫四军,林家因旧案导致家主更迭,朱雀卫由林程掌管。玄甲卫最可惜,糜烂不堪,现由永安侯整饬,可想恢复当年盛景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做到的。白虎卫青龙卫倒是没事,可朱雀卫玄甲卫相继出事,他们两家未偿不会心内惊惶。还有胡家,世子被废。你难道没发觉,出事的都是兵权在握的武将!”
  “这我当然知道。案子是我亲审的,所有卷宗我一页一页看过,林家换个家主没什么,林程一直深受重用。玄甲卫的案子不揭出来,魏家还喝兵血没够哪。胡世子也是罪有应得,没有冤屈他的地方。只是突然之间,好像这些案子忽啦啦的就都事发了。”穆安之道,“我就是觉着,陆家可不像有这种大本事的人。”
  “何况,陆家现在真正掌兵的是陆侯,陛下让你们回北疆,可知对陆侯是何等信重。木香姐多要紧的人,倘不是万无一失,断不能让木香姐回北疆的。”穆安之说。
  “是啊,陆侯虽令木香涉险,凭良心说,他为官不错。军中除了陆侯长子姓陆,没有一个姓陆的。”裴如玉问,“你说,这是不是他深受陛下器重的原因之一?”
  “我真好奇,陆侯跟陆国公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就是因当年西北兵权之争?可他们这样,倒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毕竟都是姓陆的。”穆安之轻哼一声,同裴如玉道,“我岳母似是对陆侯曾有过一点恩情,我跟玉华妹妹成亲时,他送了重礼。玉华妹妹跟陆侯夫人也相处的不错。”
  “你媳妇跟谁都能相处好。我跟木香说过好些回,只要你媳妇想讨好谁,就没有讨好不了的。我们到慈恩宫请安时,皇祖母说起皇子妃时那口气里满满的都是夸赞。”裴如玉道,“皇祖母一向和善,见人总要赞几句,不过,能这样赞皇子妃,可见是真的好。”裴如玉自幼跟穆安之住宫里,他也就跟着叫皇祖母。
  所以,为什么裴如玉那么得罪穆宣帝还有小命在,原因就在这儿。他是真真正正跟皇子们一样在皇宫长大的,与皇室很有些情分。
  对于蓝太后的偏爱,穆安之不以为意,“皇祖母那人你还不知道么,最喜欢有用的人。玉华妹妹自从嫁了我,每天我上朝她请安,十天里有八天是最早到慈恩宫的。再说,玉华妹妹把慈恩会打理的井井有条,今春还连同天祈寺、静心庵、清风观一起赈灾来着。以往慈恩会可没这么大面子。皇祖母这要还不喜欢她,估计只有神仙能讨她老人家欢心了。”
  穆安之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七皇子毕竟还小。”
  “有时,有些人就是赶不上好机遇。”裴如玉道,“趁着七皇子小,才该把位子坐稳了。你们都是慈恩宫的皇孙,皇祖母一向最识时务。她对你一直不错,别给她机会把心偏到七皇子身上。”
  “短时间还是我这里稳,七皇子起码还得十年才能当差。”穆安之道,“我这次巡视河南,就是太子在陛下跟前力荐。”
  裴如玉给出自己的看法,“太子妃已经产下嫡子,听闻太子没有别的子嗣。”
  茶有些冷了,穆安之放在桌角,“这可真是……算是反噬么?”若没有陆家显赫,太子不见得那么早便登上东宫宝座。不过,陆家有半点为太子考虑,也不会着人半路劫杀于他。
  “所以,你也有自己的优势,母族不一定都是好心。”
  穆安之险给这安慰安慰的吐了血,瞪裴如玉,问他,“这是人说的话么?”
  裴如玉笑,“都良心话,你以前不还羡慕我家父慈子孝,一家子骨子亲近和睦。以往再如何慈孝和睦,也是说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我这还是骨肉至亲,外家比本家更远一层。何况,陆家哪儿比裴家强啊。裴家好歹数代机累,方有今日相府之尊。陆家区区一代便成豪门,冷血冷酷,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需要陆家血脉登上东宫之位,东宫需要陆家在宫外为援手,除此之外,情分怕也有限。你这次遇险不明摆着把太子填坑里么,太子倒霉,只会更依赖陆家。”
  “杜长史也这么说。”
  “杜锋?”
  穆安之点点头。
  “他怎么到你府里去的?”
  “叫杜尚书发落过去的。原本杜老爷活着时给他定了门亲事,定的是杜尚书亲舅舅家的闺女。他不乐意,背着杜尚书就把亲事给退了。杜尚书过去给舅家赔礼道歉好容易安抚下来没闹大,就把他发派到我这冷衙门来了。”穆安之很可怜的说,“你看杜长史,比你还大三岁,至今没娶上媳妇哪。”
  “大丈夫何患无妻。”裴如玉站着说话不腰疼,潇洒的一摆手,“倒叫你捡个便宜。杜锋是我上科春闱的传胪,颇有才干。”
  “那个陈简呢?”
  “他完全是跟小宝一起,他俩交情很好。”
  裴如玉问穆安之,“你是不是知道会有人行刺?”
  “怎么这样说?”这都能叫他老友猜出来。
  “不然能有这样巧的事。我是完全碰巧,唐墨一向娇惯,好端端的到河南找你做什么,正闹灾的地方,也没什么可玩儿的。”
  “这事说来话长。”把当初卓御史的提醒同裴如玉说了,“我与卓御史一向不睦,也不知他如何得来的这消息。不过,他也没有万全把握。我想着小心为上,原以为这些人不会在河南境动手,是让小宝带着陈简到直隶境接应我,谁晓得他跟陈简就直接跑河南来了。”
  裴如玉双臂环抱,干脆盘腿坐短炕上。这种姿态穆安之常在他家玉华妹妹身上看到,乍见自己风华绝代、有帝都玉人之称、站如松坐如钟的老友突然这样“随意”了,简直瞠目结舌到不可思议。
  于是,穆安之也没客气,他还把被子卷拽过来斜靠着,这样更舒服。
  裴如玉道,“怪不得这次回帝都,我家那老狐狸对我简直和颜悦色,对木香更是亲切慈爱,就是木香亲祖父活着,也不见得有这么好。”
  “你是说裴相知道此事?”
  “倘他知道的很清楚,恐怕早暗禀陛下拿叛军个现行。他估计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这事要是能明说,他早说了,立刻就能干翻半朝大员。”裴如玉眼睛黑亮,看着穆安之道,“我早说天命必在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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