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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我不想登基-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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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吧,你哪有他们伺候的精心?”
  齐覃嘴里万分嫌弃,眼睛却很诚实地朝那清炒玉兰片瞄了又瞄。
  好嘛,收到。
  齐晟手里的象牙筷子随之而上,务必要把这傲娇爹给哄高兴了。
  只有这会子把人哄高兴了,待会儿才能让人切实体会到何为人生的起起落落落落……不是?
  “来,父皇,您尝尝这个鲜笋梅花肉。”
  “这个清蒸鲈鱼看起来就新鲜,父皇您尝尝。”
  “还有这个……”
  “再来碗汤……”
  “…………”
  直到齐覃再次阻止他,让他自己吃,齐晟才消停下来,就着一桌子好菜,一连扒了五碗米饭。
  末了,他一抹嘴,遗憾地揉了揉肚子,“今日胃口不太好,好多菜都没吃过瘾。”
  齐覃沉默地看了看他面前的五个空碗,又看了看已经空了一大半的饭桌,不禁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朕没有这种干吃不胖的体质?


第154章 你不仁,我不义

  喝饭后饮消食茶的时候; 齐覃问齐晟:“如果朕不同意你按时用膳…………”
  “诶; 父皇此言差矣。”
  齐晟觉得; 自己必须为自己正名; “不是儿子想按时用膳,而是儿子希望父皇您按时用膳。”
  为了避免歧义; 齐晟把那个“您”字咬得极重。
  齐覃白了他一眼。
  齐晟赶紧吹彩虹屁; “美人就是美人,翻白眼也一样出尘绝世。”
  齐覃懒得跟他计较,继续刚才的问题,“如果朕不同意按时用膳; 你还有什么后招?”
  “没,没有。我能有什么后招?儿子就是那孙猴子,怎么可能逃得出您这如来佛的五指山呢?”
  ——开玩笑,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有后招我也不会说呀。说不定下回还能再用上呢。
  齐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地好像能把人看穿了。
  只可惜; 齐晟的脸皮特别厚; 抗眼刀的能力是99 。齐覃的目光再犀利; 再深邃,对他来说; 也是不痛不痒。
  ——好小子!
  齐覃暗赞了一声,彻底把这件事揭过了。
  “膳也用过了; 你继续念吧。”
  齐晟精神一振; 起身站好; 深吸一口气,叉手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齐覃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却是怎么看,都觉得他正憋了一肚子坏水,急切地想往外冒呢。
  不过,通过上次的鸿胪寺事件,让齐覃觉得,给如今的朝堂注入一些新的活力,也未尝不是好事。
  反正他如今身体还行,还能再撑些年,就任老六折腾一番吧。
  总之,还有朕给他兜底。
  “说。”
  “首先,臣得承认,朝中诸公的文采,的确是个个非凡。对三代掌故,祖宗家法,诸公也都烂熟于心。”
  这话乍一听是夸人呢,但仔细一听,就听出其中的不以为然来了。
  齐覃的眉毛微微一挑,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就好生学学吧。”
  这是明着挤兑他呢。
  好在齐晟早有准备,情深意切地说:“若按私心里说,臣自然是想要跟着诸位大人好好学学诗词文章的。只是,理允,情不允呀!”
  “哦?”
  齐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编,你继续编。
  齐晟:臣,遵旨。
  然后,他就接着编了。
  “往日里也就罢了,只是如今,陛下尚未痊愈,不能劳神。这些折子言必三代,语必先贤,祖宗家法游走于字里行间。”
  齐晟痛心疾首地说,“可是,这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废话连篇。便是由臣为陛下念折子,陛下要从这连篇的废话里提炼出精要来,也免不了劳神,于修养十分不利呀。”
  齐覃:“你念得嗓子疼了?”
  齐晟:“…………”
  ——人艰不拆呀父皇。
  要不是他们把折子写的罗里吧嗦的,我至于累成这样吗?
  看着自己六儿子的神色,齐覃笑了,“你的意思,这都是他们的错了?”
  齐晟:“陛下,简洁也是一种美。”
  齐覃道:“可是,他们已经含蓄惯了,你骤然让他们改,哪有那么容易呢?”
  难道齐覃就不嫌这些奏折又臭又长了吗?
  就算再华美的文章,日日看,年年看,白天看,晚上看,一年到头就没几天是不看的,谁还能不腻歪?
  但齐覃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这不但体现在他对自己相貌与身材的管理,也体现在他对自己言行的约束。
  他想要做一个明君。
  明君怎么能嫌奏折多呢?
  明君不但要知人善任,还要虚怀若谷,要善于纳谏…………
  世人对明君的要求很多,却没有一样表明,明君可以嫌弃奏折多的。
  对此,齐晟表示:您怎么能被世人定的框架给套住呢?应该是您给世人定框架才对嘛!
  齐覃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有什么主意,直接说吧。”
  ——朕也快要受不了这罗里吧嗦,半天还没到重点的奏折了。
  齐晟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是怎么看怎么坏。
  “陛下,请赐臣纸笔一用。”
  齐覃示意田保给他铺了桌案,摆好了笔墨纸砚。
  齐晟心里早有腹稿,抽了一本报告江苏水患的折子,就以这个奏折为例,三下五除二,就画好了三种统计图。
  “陛下您看。”
  他略略讲解了一下三种统计图的用法,就指着那些缺失的数据说:“每年下多少雨,几月的雨水最大,几月的雨水最少,什么时候是河床的旱季……这些,都要写清楚了。”
  齐覃仔细一看,发现如果有了详细的统计图,的确是更直观,让人一看,就能对当地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倒是挺方便。”
  齐晟微微一笑,心道:方便的只有您这个看奏折的,对那些需要做统计的官员来说,可是一点都不方便的。
  但齐晟要的就是让他们觉得不方便,然后群起反抗。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降低标准,让他们把奏折写得简单明了,不要再无谓地堆砌辞藻,或者是炫耀文采了。
  听了他的想法,齐覃挑了挑眉,神色有些古怪地问:“这样做,他们就会同意了?”
  “当然了。”
  齐晟自信满满,“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当拒绝了别人一次之后,那个人如果让一步,再提第二个条件,总是不好再拒绝的。”
  也怪他给朝臣挖坑挖得太嗨,难免得意忘形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亲爹的笑容越来越危险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齐覃低笑道,“让朕好好想想,你用这个法子,坑过朕几回。”
  齐晟:“…………”
  ——皇祖母救命啊,你孙子要被你儿子打死啦!
  齐晟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父……父皇,儿……儿……儿子跟皇祖母说好了,等一会要到寿康宫给她老人家请安的。”
  ——所以,您可掂量着点吧。
  齐覃的笑容更深了,“方才,如果朕不准备按时用午膳,你是不是也要说这句话?嗯?”
  最后那个尾音特别轻佻,如果是淑妃在这里,一定会被撩得手软。
  这会子齐晟也同样手软脚软。
  只不过,他这是吓的。
  “没……没有的事!”
  虽然被猜中了,但只要没有被抓个现行,就坚决不能承认。
  这种事情,那就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齐覃也不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直盯得他全身都木了。
  此时此刻,齐晟的感觉,就像是那个一直在等第二只靴子落地的人一样,又忐忑又焦虑。
  是生是死,只盼着齐覃给他个痛快的。
  但齐覃就是不肯如了他的愿,盯着他看了一阵之后,淡淡地吩咐:“今日先不念奏折了,你给朕起草个章程。”
  这件事先不急,先把太子和大皇子这两个憨憨解决了再说。
  “是。”
  因着有把柄握在亲爹手里,齐晟不敢再作妖,答应得痛快极了。
  等他的章程好不容易通过了,他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父皇。”
  “嗯?”
  齐覃拿着他写的章程,拿眼角斜了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齐晟试探道:“先前的事,您看……”
  “先前?先前什么事?”
  嘿,这是抓住一个把柄,还想重复利用啊!
  齐晟怎么可能愿意?
  今天他之所以这么听话,有一半的愿是他实在是不想再念这些又臭又长的奏折了。
  要不然,他凭什么那么老实?
  “父皇,儿子告退了。”
  咦?
  齐覃诧异: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不像老六的风格呀。
  他直觉不好,赶紧叫住他,“回来,你要到哪里去?”
  齐晟垂头丧气地说:“到寿康宫给皇祖母请安呀。皇祖母见儿子这样辛苦,一定会为儿子准备很多好吃的。只是……唉!”
  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说:“只是儿子心里装着事,可能根本吃不下,要辜负皇祖母一片苦心了。”
  这回轮到齐覃:“…………”
  他运了半天的气,最终憋出了一句:“下不为例。”
  这就是要揭过的意思了。
  齐晟眼睛一亮,响亮地说了一声:“多谢父皇恩典。”
  然后,他就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走了。
  到了寿康宫,太后果然让人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
  终于可以在老祖母爱的包围下,吃一顿不用提心吊胆的大餐了!
  齐晟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不多时就把老太后哄得合不拢嘴。
  “哎哟哟,你这皮猴儿,快别逗我老婆子了,吃你的吧。”
  齐晟笑嘻嘻地给太后盛了半碗好克化的鱼羹,殷切地说:“祖母,您也吃。多吃鱼,气色好。”
  老太后笑纳了孙子的孝心,慈爱地看着他,说:“祖母已经老了,气色好不好也没所谓了。祖母呀,只盼着你们都好好的,将来也就有脸去见先帝了。”
  见太后提起先帝有些伤感,齐晟急忙贡献自己,娱乐祖母。
  “祖母养出了像我这样聪明又可爱的孙子,先帝九泉之下,指不定多骄傲呢!您说是吧?”
  老太后嘴角一抽,语重心长地叮嘱:“小六啊,祖母早就跟你说过了。男孩子崇拜父亲没有错,但真的不必样样都学!”


第155章

  天子中毒事件; 很快就有了结果。
  慎刑司的效率一向很高; 特别是天子亲自下旨了之后,他们的效率更是高的吓人。
  那个张家的下人进了慎刑司还不到半天; 就把自己小时候几岁了还尿床的事都抖落了出来。
  按照他说的人物特征; 慎刑司逐一排查,真的在宁王府找到了这个人。
  而那块玉佩; 在内务府的记档里,的确是赏赐到了宁王府; 是太后赐给宁王府小公子的满月礼之一。
  身上带着这块玉佩接触张家那个下人的; 是宁王府二管家的儿子; 一个街头巷尾出了名的二流子。
  慎刑司直接请示了天子; 毕竟大皇子府的人,他们不好无缘无故就抓了。
  齐覃沉吟了片刻,让西城兵马司出面,以打架斗殴的名义,把那个二管家的儿子捉拿归案。
  那二管家先是以大皇子的名义阻挠办案,见人不买账之后; 又企图拿银子消灾。
  兵马司的人来之前,已经被上峰叮嘱过了; 自然知道什么钱能收; 什么钱不能收。
  所以; 二管家的贿赂也失败了。
  但直到这个时候; 二管家还是没有慌。
  他还可以托关系嘛。
  再不济; 在自家殿下面前; 他还是有几分脸面的,大不了就去求求自家殿下。
  兵马司的统领不过是区区六品官,还敢不给自家殿下面子?
  他再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蔓延得那样快,牵扯得那样深。
  不到第二天,大皇子就被宗人府带走了,然后他自己也被以“偷盗主人财务”的名义抓走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王府管家可以左右局势的了。
  随着大皇子被宗人府带走,各方的调查也都放到了明面上。
  就在朝中攻讦弹劾大皇子的声音逐渐兴起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出现了惊天的反转。
  原来,二管家的儿子之所以去收买张家的下人给天子下毒,是因为他自己因好赌,被人设计着欠下了巨额赌债。
  至于那块玉佩,也不是二管家偷盗来的,而是指使他的人给他的,并威胁他,敢说出真相,就让他一家子都去死。
  后来他得知自己一家子都因为父亲偷盗御赐之物而被抓了之后,不敢再隐瞒了,这才道出了事实。
  于是,原本已经可以了结的案子,不得不再往下查。
  查了一圈之后,谁也想不到,竟然查到了一开始就带着家奴投案的张阳身上。
  这时候,张阳还在宗人府关着呢。
  他毕竟是天子的女婿,无论是慎刑司还是宗人府,都不敢私自决断。
  就像查到大皇子的时候一样,慎刑司和宗人府再次祈圣裁。
  对于这个发展,并没有出乎齐覃的意料。
  再查下去,不用多说,肯定是要查到太子身上的。
  唯一让齐覃想不明白的,是张阳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阳完全没有理由。
  他父亲张敷是天子的宠臣,便是看在张敷的面子上,哪怕太子被废了,张阳顶多也就是沉寂几年。
  到时候,再给他谋个外放,对他的前途影响并不大。
  但他偏偏就是这样做了。
  如果说他是对太子忠心耿耿,不愿侍二主,那也说不通。
  宗人府得到天子的旨意,提审张阳的时候,张阳认得很快,快到似乎是早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几乎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蓄意接近太子的是他;谋取太子的信任之后,不停地潜移默化撺掇太子的也是他;筹划施行给天子下毒的,还是他。
  提审他的人不甘心,“难道这一切,就没有太子殿下的首肯吗?”
  张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只一句话就让他顾不上再牵扯太子了。
  张阳笑着问:“你是大皇子的人?”
  那人吓了一跳,急急替自己开脱:“一派胡言!本官只是奉天子之命审讯于你,凡事自然要问个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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