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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部分

幽香闲闲露华浓-第259部分

小说: 幽香闲闲露华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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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玉又喊了秋月和冬梅来帮忙,秋月第一次见,吓得直哆嗦,一边哭一边手抖,哪里还能做什么,最后碧玉把她拉开,让她只做些递药、换毛巾的活。
  七手八脚地忙活一通后,沈清兰更衣又躺下,亏得她身体底子一向好,在农家小院住的这几天,其实好些伤痕已经愈合淡化,比起刚救起时已经好看了许多,只是遍身涂抹了药,颜色花里胡哨的显得可怕。
  刚上了药,煎的汤药也好了,热乎乎的端上来,沈清兰怕烫,不肯喝,拉着林氏说了会话,等变得温凉了才一口喝尽,从早上折腾到如今,她也困得睁不开眼,林氏多少话想和她说,也都咽了回去,叮嘱碧玉等丫头好生照料,自己叹着气离开。
  沈清兰几乎闭眼就入睡,却总也睡不踏实,仿佛三魂七魄还有那一魂一魄醒着,飘飘忽忽,睁不开眼,说不出话,唯有意识游离。
  恍恍惚惚中,她似乎感觉有人走了过来,在她床前站立片刻,撩起轻纱帐来看她,过了会仍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床沿坐下来。
  沈清兰看不清他的脸,意识里却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并不害怕,还想对他笑一笑,迷糊之中着急又无奈。
  忽然,那人伸手捋了捋她散乱在枕上的黑发,手指干燥温热,还有些粗糙,如细沙摩挲,感觉很奇妙。
  捋完头发,他人还不罢休,又把手慢慢往下滑,隔着被子,准确无误地停留在她伤得最重的位置上。
  这人就把手停在被子上,久久没有挪开,他还说了句话。
  沈清兰心急火燎地想清醒过来,想看看他的脸,想听听他说了什么,奈何一个字也听不见,不由得失落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悄然消失,她也就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已是卯时将近,秋月、碧玉和冬梅都围在床前,还有个熟悉的抽泣声,沈清兰睁眼一看,赫然是翡翠。
  “翡翠,你怎么回来了?囡囡呢?”
  翡翠见她醒来,本来还克制着,瞬间就爆发了,哇地大哭起来,“小姐,婢子以后再也不离开您半步了,您走到哪里都跟着,谁都别想再害您!”
  碧玉一把将她拎开,瞪眼道,“小姐刚醒你就哭?让开让开,先让小姐起床吃早饭。”
  翡翠耷着脑袋抹眼泪,要走不走。
  沈清兰笑着逗她,“放心,我福大命大,谁也害不着我,本来昨夜还做了个美梦,想跟你们说说呢,被你一哭,给忘了。”
  翡翠眨眨眼,停了哭。
  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春兰飞快进来,“小姐醒了?太太让婢子来看看,小姐觉得今儿可好些了?”
  “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痛了。”沈清兰笑,她想坐起来,又怕自己一动,牵动伤处,被春兰看出来,回去一说,再让林氏担心,索性躺着,“我今儿不能去请安了,春兰你回去代我说一声吧。”
  春兰红着眼圈,“小姐只管躺好吧,太太哪里计较这个?只盼着小姐立时好起来,活蹦乱跳地就好。”
  沈清兰笑问,“母亲这会在做什么?父亲已经去了衙门吧?”
  “太太去姨娘刚去了姨娘那边,老爷今儿休沐在家,正在前厅会客呢。”
  “会客?谁来了?”沈清兰心想,不是卫长钧吗?
  “穆世子一早就来了,还带了许多药材给小姐。”
  沈清兰点点头,没再追问,说了几句闲话,让春兰走了。
  翡翠等春兰一走,立即道,“穆世子还惦记着小姐呢,这么一大早就来探望,您说老爷会不会一高兴就答应……”
  沈清兰却不这么觉得,“未必如此。”
  “华欣没来?”
  “没有,只有穆世子一人。”
  沈清兰笑着坐起来,“那我就放心了。”除了几处大伤不能用力,其他的都可以忽视了。
  大家都困惑,“这有什么好放心了?”她们都知道穆华景看上了自家小姐,但老爷和太太迟迟不点头,这事儿慢慢地淡了许多。
  沈清兰笑而不语,如果穆华景是专为自己而来,他肯定会带上穆华欣,因为只有穆华欣才能进得来自己这闺房,可穆华欣没有来,说明穆华景的到来另有目的,探望自己只不过是顺便,而且,他要做的事,不方便带着穆华欣。
  沈清兰为自己的推断而松了一大口气,继而又暗自琢磨,穆华景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宜威将军在吗?”
  “在啊。”翡翠嘴快,“和老爷一起呢,婢子早上去厨房的路上见着了,两人边走边聊去前厅。”


第611章 辩解
  碧玉也在旁边接话,“宜威将军昨夜宿在府里。”
  沈清兰点点头,这没什么奇怪的,昨晚到家就很晚了,沈家绝对做不出把人赶出去的事情来。
  左右不能下床,沈清兰也没穿外裳,斜靠在床头,丫头们端了水来洗漱了,又吃了几口粥,冬梅去厨房煎药。
  沈清兰问翡翠,“你不去徐家了?囡囡见不着你该哭了。”
  翡翠低头摇了摇,“囡囡现在在徐家已经习惯了,并不是非婢子不可。”
  沈清兰瞧她的神色,担忧起来,“那你以后还去吗?”
  翡翠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不去了吧。”
  沈清兰皱眉,觉得不太对劲,刚要追问,碧玉已经带着气说道,“小姐,她自己还傻傻呆呆的懂什么呢,您别问她,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要婢子说,您只等着,三天之内,徐户书要是登门找您了,您看着可以,就把翡翠嫁过去,要是三天内徐户书没来,或是态度不满意,就把话说明白了,从此各不想见拉倒。”
  翡翠仍是低着头,一个字也没说。
  沈清兰想了想,“碧玉说的在理,成与不成都没必要拖下去,咱们翡翠是个好姑娘,也不稀罕他,何必牵牵扯扯,没完没了。”
  “小姐,郭姨娘来了。”秋月刚把碗筷收拾出来,这会儿站在门口请示。
  “快请进来。”沈清兰立即打住话题。
  郭姨娘进来的时候,倒把沈清兰吓一大跳,那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也不知哭了多少,才成眼前这模样。
  “小姐……”郭姨娘疾步过来,声音哽咽。
  沈清兰坐直了去拉她,“姨娘。”
  郭姨娘轻轻抱住她,眼泪又出来了,但没有哭出声,沈清兰万分感动,也抱着她,软糯糯地哄劝,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才算止住那眼泪。
  “阿弥陀佛,小姐是个有福之人,受了这番劫难,将来就都是大富大贵、平平安安了。”
  沈清兰笑,“托姨娘的福嘛。”
  郭姨娘又将她反反复复地端详,目光在她手上停留许久,那双手本身纤长白嫩,如今横七竖八地划了不知多少道口子,又残留着颜色古怪的膏药,实在说不上好看,她小心摸了摸,叹了好几口气,“看这手,便知你身上是怎么模样了,万幸的是,脸上没有留疤。”
  沈清兰撒娇自嘲,“可不嘛,本来就丑,再添几道疤,可就没法见人了,可见老天也怜悯我。”
  “又胡说了。呸呸呸。”郭姨娘嗔道,“小姐哪里丑?小姐的容貌赛过天上嫦娥。”
  说笑一番后,郭姨娘才渐渐平缓下来,沈清兰又问起她和齐姨娘近日情况,郭姨娘又蹙起眉头,叹气落泪。
  “姨娘,是不是出事了?”
  郭姨娘却只是摇头,“小姐安心养伤就是。”
  等她走后,沈清兰询问秋月,“你没有去法泉寺,这几天府里有什么事,该清楚的。”
  秋月点头,“确实有点事,因小姐受伤,婢子便没禀报。”
  “何事?”
  “齐姨娘上次不是从衣箱里翻出个写了生辰八字的布偶嘛,查出来了,是假的。”
  “什么?”沈清兰惊讶,撑着往上坐了坐,“好好说说。”
  “那布偶并不是当初在申州时放进衣箱的,而是来会州后才放进去的。”
  沈清兰呆了一下,“这么说,便不是齐姨娘怀孕时所为。”
  秋月道,“不错,更证明齐姨娘污蔑太太,齐姨娘已经堕胎一年,太太何须再放一个布偶?不过,齐姨娘看上去也不像是有意污蔑,她可能也是……”说着,顿了一下。
  “你是说,齐姨娘也不知此事,而是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放进去,借此挑拨她与母亲的关系?”
  秋月略略沉吟,“还说不定,齐姨娘疯得更厉害了,前言不搭后语,连人都快认不得了,她说她不知情,谁知道真假?”
  沈清兰皱眉,“等等,这事是怎么查出来的?如何知道布偶是在会州放进衣箱的?”
  “是查到了红叶,春兰有一天发现红叶鬼鬼祟祟地,就跟上去看,却见她在园子里绕来绕去,绕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不知在那做什么,春兰过去一看,抓了个现行。”
  “她在做什么?”
  秋月愤然道,“她在挖坑,坑里埋了个小罐子,里面装着一个荷包,荷包里有一大块金子,足有三指大小。”
  沈清兰惊呆了,“金子?你是说,红叶藏了金子?”
  “看起来是这样,可红叶买进来才多久,她来的时候只有身上一套旧衣裳,查过的,一穷二白,别说金子,连个铜子都没有,她这半年里跟着齐姨娘,哪里能挣得来那么大一块金子?便是齐姨娘,首饰不少,可那样大的金子,也未必有吧?”
  沈清兰吸了口气,知道这事有蹊跷,但也不能因一块金子就牵扯到布偶身上。
  “金子来路不明,最多疑心为偷盗,何况还要有更多证据才行,那布偶是怎么回事?”
  秋月道,“金子还在其次,目前也确实没有定罪为偷盗,因为太太询问了郭姨娘和齐姨娘,都没有丢过东西,关键是那个荷包,荷包的布料和所用线,与布偶一模一样。”
  沈清兰大惊失色。
  “红叶怎么辩解?”
  “红叶一口咬定荷包是她捡的,金子也是捡的,她怕金子被没收,只好偷偷藏在罐子里,埋起来。”
  沈清兰沉吟,“乍听起来,倒也有几分说得过去。”
  秋月叹道,“因为无人认领金子,太太也不好直接定罪为偷盗,如此,那荷包的来历、布偶的始作俑者便仍无从得知了,加上小姐出事,太太又忙着审问秋葵,红叶这事便先搁在一边了。”
  冬梅端了汤药进来,温凉正好,沈清兰便先按下话题,把药喝了,又漱了口,吃了颗蜜饯,才吩咐道,“秋月,红叶这事,你和春兰合计合计,务必尽快查清楚……”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曾见红叶与木棉见面一幕,心头一颤,“去查二小姐和她的丫头木棉。”


第612章 道理
  “小姐怀疑是……”秋月也一惊,“本来小姐这次坠崖,就怀疑……”
  沈清兰拦住她的话,“先查,查到证据再说话。”
  秋月应声而去。
  沈清兰坐在床上沉思,许多事以前没多想,因为她始终不愿把一个人想到最坏,毕竟,都留着沈家的血;毕竟,总还是一家人;毕竟,都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再怎么龇牙咧嘴,再怎么恶言恶语,怎么就会狠毒至此?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不是自己差一点就命丧黄泉,又如果不是自己在那一瞬间看到那充满仇恨和狠毒的双眼,也还是不想把她放在嫌疑目标的位置上。
  沈清兰至今没有明白,究竟有多大的仇、多深的恨,才会让一个人这么疯狂,毫无人性?
  这是,冬梅匆匆跑进来,见了沈清兰却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是?”
  冬梅想了想,还是说道,“婢子刚才去厨房送碗,看到二少爷和宜威将军吵架,穆世子都劝不住。”
  穆华景也在?当着面吵架?沈清兰扶额,昨天在马车上,她就听到了沈之潇对卫长钧的责备,没想到这气还没消呢。
  “冬梅,你去把二少爷叫过来,就说我找他。”
  沈之潇得知妹妹找他,一阵风似的就来了。
  “妹妹醒来了?可觉得好些了?哪里还疼?你想吃什么?你怎么坐起来了?怎么不躺着?”
  一进门,他就一问接着一问,倒是知道妹妹大了,没有莽撞地扑到床边去,隔着桌子,眼巴巴地问。
  沈清兰莞尔,“二哥,坐下说话。”又一句一句地问答,不痛了,好多了,躺乏了想坐一坐……
  “二哥,你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没好好和你说过话呢,现在正好,我躺着无聊死了,你要是不忙的话,你和我聊聊京城的事吧。”
  沈之潇进来的时候,眉宇之间还残留着怒气,等见了妹妹,又被担忧和心疼遮掩,像责备又像是宠爱地说道,“我倒是想和你说说话,你要么出门访友,接待来客,好不容易去趟寺庙,还弄得一身是伤,我哪有机会与你说话?”
  “哥哥……”
  沈清兰眨巴着眼,开始撒娇,内心惭愧,二哥从京城回来,不早不晚在她生辰当天赶到,可见路上也是紧赶慢赶了,而自己这些日子来,确实忽视了二哥,想到二哥自幼宠爱自己,凡事相让,偶尔自己淘气,惹来父母的责备时,基本上倒霉的二哥也要跟着挨罚,不仅挨父母的罚,还要挨大哥的罚,理由是“欺负妹妹、没保护好妹妹、没有谦让妹妹……”等各种理由。
  “好好好,怕了你了。”沈之潇叹一声,垂头丧气,“大哥要是知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还受伤,非打死我不可。”
  沈清兰笑,“怎么就成你眼皮子底下了?当时你和母亲在寺里,我在山顶,远着呢,大哥最通情达理了,怨不着你。”
  沈之潇一点也觉得轻松,“我离京的时候,大哥可是千叮嘱万念叨,一定要照顾好你,对大哥来说,我既然回到会州,那就是跟你在一起,要是你有个闪失,就是我这做哥哥的失职。”
  “噗——”沈清兰心中一暖,眼前就朦胧起来,吸吸鼻子,仍捂着嘴笑,“二哥,怎么是你失职呢,我听说你责怪宜威将军,说他失职啊?”
  “哪有?啊!没错!就是他失职!”一提到卫长钧,沈之潇顿时火大,忿忿道,“他在我面前说得好好的,会保护你的,结果呢,哼,我就不该相信他!还是个当将军的人呢,说话办事一点也不靠谱,比世子差远了!”
  “二哥。”沈清兰本来想大着胆子为卫长钧说句公道话,也平一平沈之潇的怒火,谁知他越说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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