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皇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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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的好,又泡的一手好茶,在大爻时却一直毫无施展的地方,只能做一个低等宫女,日日看别人的脸色生活。
眼看着身边的不如她的小丫头们都滚上了左斯的床,哄得左斯高兴了,就用小皇帝的名义给她们封妃,一下子飞上枝头变凤凰,从伺候人的变成了被人伺候的。
明月也不是没有犹豫艳羡过,可是总觉得不甘心,左斯已经不年轻了,还是个疯子,一瞬喜一瞬怒,他身边的人哪个没有受过伤?
她已经在心中默认了这种宫里攀龙附凤的规则,只是没有找到足够交换的砝码。
可是大爻一瞬之间变了天,新来的皇帝年轻英俊,比左斯不知道好上多少!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好接近,还立了一个皇后,可是后宫还有许多位置空虚着,分给她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楚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抓得住一个男人,连新婚之夜都——
明月掩着嘴笑得得意,她一扬袖,带着宫人踏进大殿,脚步落地的声音很重,像是刻意的提醒。
楚辞侧耳听到这些人接近,却孩子气地翻身,拿被子一裹,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明月礼数周全,跪在帷帐外面,俯身额头抵在手背上,朗声问:“殿下可是醒了,奴婢已经备好早膳,不知殿下想何时起身用膳?”
楚辞心软,别人好声好气一说她就动摇。
虽然还不高兴她们这样不问就来打扰她,可是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况且她们现在还客气地征求她的意见,楚辞就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披着被子软软说:“我还想再躺一会儿。”
说完了又突然想起来昨晚刚说的,吃的太少会长不高,立刻又改了主意,问:“我现在就起来,早上有什么好吃的?”
秦尧不在,明月自然是懒得开口,叶清压根都不知道厨房准备的什么,只有花清上前一步说:“早上膳食清淡些,先喝一口龙井竹荪的鲜汤垫一垫,再尝一口清单鲜美的莲蓬豆腐,玉掌献寿尝着也不会腻人,龙凤柔情寓意好,瞧着也好看,还有八宝野鸭,鸽子玻璃糕,雪里蕻,莲花卷等,莲子膳粥也正是应景。”
楚辞披着被子歪歪斜斜地坐着,犹犹豫豫的样子。
明月:“昨夜风急雨疏,今晨便有些凉了,奴婢一身单衣抵御不住这寒气,殿下起身时要多加一件衣裳才好。”
楚辞昨夜没有听到风声,也没有听到雨声,早上是凉了些,但深秋的清晨好像都是这样,薄雾和露珠,都凉丝丝的,让人清醒。
楚辞揉了揉鼻子,歉意地笑笑,软绵绵地说:“是不是因为我赖床,让你在冷风里站了好久?”然后裹紧了被子,体贴地关怀,“要不你先回去加一件衣裳吧,我可以再晚一点起床的。”
明月这衣服就是为了见秦尧特意穿的,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换回去,况且说这话就是既不想等她又要哄她起来,不然找什么理由留下来。
“奴婢就在此处伺候殿下。”她躬身说:“殿下若是此时不想起,就再歇息片刻,奴婢在门外等候就是。”
楚辞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细白的手指,愁眉苦脸的样子,最后还是不忍心让人为难,就伸了手让人替她穿衣。
十二个宫女各司其职,有纤纤素手撩起帷帐用宽丝带绑好,上前将窗推开一条缝,让清新的气息进来,铜盆里的清水上飘着几片桂花带着淡淡的清香,白净的布巾放在檀木盘上,漱口的温茶和青盐就放在手边,一人上前来跪地为她穿鞋然后退至一边,两宫女上前来为她更衣,引她至铜镜前坐下,花清侍立背后为她挽发。
楚辞透过铜镜和花清对视,冲她甜甜一笑,花清微微柔和了表情,冲她略颔首。
叶清手中空无一物,垂手站在旁边,目光流转,在大殿里暗自打量。明月侧身看楚辞一眼,楚辞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妆台上的缠枝凤头簪,她收回视线,缓步走到床边,整理着寝被。
秦尧昨晚睡在软榻上,但是早晨起床时把寝被软枕都放回到了床上,因此两床被子叠压着看起来很亲密。
明月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没动被子,转身动作很轻地拉开小屉,去看里面的东西是否被动过,没找到,但也毫不意外。
那上面涂着东西,一点点,只是助兴用的,放在深宫从小就有人启蒙的皇子身上,作用微乎其微,可要是放在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身上……
明月回想着秦尧清晨推门而出时的脚步匆匆,不由地勾唇一笑——新婚之夜,还有暗香助兴,陛下正是血气旺盛的年纪,都一夜不愿意碰她,楚辞这个皇后,也足够徒有其表了。
她缓缓地把抽屉合上,伸手抚了抚床上放着的两双枕头,眼神迷离。
叶清见她在床边停留许久,不知她在做什么,扭头见楚辞还傻乎乎地看着镜子,就轻轻走到明月身边,小声问她:“明月姐,怎么了?”
明月手指点着枕头,从两只枕头中间滑下去一路向下,她扭头看着叶清,嘴角勾着笑意,手却突然掀起被子,让床上的一切都露出在天光下。
叶清捂着嘴小声惊呼,她扭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楚辞,过了好久心还砰砰地跳着,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这……这喜帕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明月嗤笑道:“毕竟是前朝旧后,又是二嫁,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叶清的思绪一下子就被带偏了,明月言语间模糊不明,却正好欲盖弥彰,让叶清认定了帝后二人昨夜已经同房,但是喜帕上却没有落红。
“这怎么可能,小陛下那时才多大,怎么可能成事?”叶清皱着眉头说,看了看四周突然又小心问:“那陛下知道了吗?”
“你没瞧见陛下出门时脸色不好吗?定然是知道了。”明月意有所指,“况且过去这一年里,宫里除了没长大的小陛下,可是还有别人呢。”
叶清被心中的猜测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觉得依照楚辞的身份,应当不至于如此,可是仔细想想又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再没有什么比看着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跌倒泥污里再让人拍手称快的了。
因此其实她也并不怎么在乎事实与否。
“把这收起来。”明月仰着下巴指挥叶清,高傲得像一只压不住尾巴的孔雀,神气地支使叶清,“把床整理好。”
叶清看着明月艳丽的容貌,对她更加殷勤了,“是。”
花清慢慢地替楚辞梳头,楚辞坐在铜镜前,手中摆弄着一个小镜子,心不在焉地转来转去。
秦尧进门来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透过圆窗能看到外面冷清平静的湖水,叶木凋零萧条。楚辞对镜梳妆,黑长的头发几欲垂地,身边一株一人高的金花茶明亮热烈地盛开着,她从镜子里看到秦尧,回头对他一笑。
那笑容灿烂又温暖,像是融融的阳光下盛开的一朵的太阳花,背后的一切都好像变得虚幻起来,一下子从秋天回到了春天,冰雪消融消融百花盛开,黄鹂鸟在枝头滴答滴答地叫。
秦尧立刻皱紧了眉头,觉得昨晚那种浑身热涨无力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以拳抵着胸口,觉得它跳动的声音有些太过聒噪。
啧,麻烦。
第16章
楚辞从镜子里面看到秦尧跨过门槛踏进飞鸾宫殿内,立刻放下手中拿的小镜子,扭头去看他,眼神惊喜眉眼雀跃。
花清及时地松开手,柔亮如水的长发从她手中滑落,她垂手站在一边,平静俯身拜下,“奴婢拜见陛下。”
明月叶清闻声,立刻跪下,齐声道:“陛下。”
楚辞忍不住脚尖在地面上一下一下欢快地踩着,弯着眼睛也跟着笑着喊:“陛下。”
她笑得快乐又灿烂,极富感染力,让人只是看着都忍不住跟她一起笑起来。
秦尧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楚辞。
他身形修长,浑身带着说一不二的杀伐之气,面无表情目光沉沉的样子看起来安静又危险,紧盯着人的时候就像一只准备捕猎的大狮子。
大殿里的温度一瞬间就降低了,已经有宫女忍不住发抖,额头抵在手背上浑身颤抖,俯在地上无力起身。
楚辞也渐渐地收了笑,疑惑又不安地看着他,呐呐小声问:“怎么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秦尧呼吸一滞,曲起手指揉了揉眉心,一夜未曾安眠此时觉得呼吸不畅。
飞鸾宫虽然很大,但是内室的空间有限,十多个人聚在一起,把所有的地方都占得满满当当。一屋子莺莺燕燕,各种香气掺杂在一起,把独属于楚辞的那点清冷的淡香遮挡的不见踪影。
他有些烦躁地放下手,冷脸看着她们,声音不耐,“出去,用不着这么多人伺候。”
声音刚落下,立刻就有人不顾礼仪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叶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从骨子里惧怕这个冷漠的男人,都没来得及看明月一眼,手脚并用地扒着门逃了出去。
明月强忍着从骨子里泛上来的战栗,瘫软在地上,勉强抬头看着秦尧,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奴婢,奴婢愿意留下伺候。”
秦尧视线潦草地从她身上一滑而过,花清跪在楚辞脚底,脊背弯成一条弓,姿态谦卑,却并不见失态。
楚辞脚尖点了一下地,垂着眼睛,洁白的小虎牙尖尖地咬着鲜红的唇,不怎么乐意地,又不敢声张地软软抱怨,“我头还没有梳完呢,人都赶走了,你给我梳吗?”
就好像没有一早的不告而别,没有一露面就冷漠指责,没有不留情面的质问,她只是担心她的头发。
毕竟那可是一头顶漂亮的长发呢。
花清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明月说了一句话就用尽的全身的力气,再也不敢张口,只有楚辞毫无所觉,还敢软语抱怨。
秦尧抬步走到楚辞身边,楚辞就吸了一下鼻子,用那种湿淋淋的,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秦尧躬身掬一捧细软清凉的头发,发丝从指缝中划过,就好像是夏夜里的风拂动枝头的嫩叶。
他心里静了很多,故意捏着发梢来搔楚辞鼻子,楚辞就笑着往后躲,没出声,可是眼睛弯弯的样子又乖又可爱。
秦尧觉得心中总那股无处宣泄的焦躁总算找到了出口,只是闻着楚辞身上浅淡的冷香就很平静。
于是他松开手,让长长的头发从手中落下,然后摸了一下楚辞的头,让步道:“那就让她们留下。”
楚辞却故意说:“没关系啊,让她们走,你给我梳就好呀,我不嫌弃你的。”
她笑得狡黠,像只捣乱的白毛小狐狸,让人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揉的一身软软的毛炸起。秦尧点着她的眉心警告:“不要调皮。”
楚辞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样子天真又得意。
秦尧站着看了一瞬,最后还是忍不住上手,把她一头顺滑的长发揉成了草窝。
“……”
楚辞有一点点的真心跺脚怒道:“我很生气!”
秦尧喂给她一颗糖,楚辞含着糖含含糊糊,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说:“我还有一点生气!”
秦尧把今天份的最后一颗糖一同塞给她,“今日的都吃完了,就算你气破天都不会再有了。”
楚辞嘴里包着两颗糖,两边的脸颊各鼓出一点,像只气鼓鼓的河豚,但是很好哄,她说:“没关系,那我今天不生气了。”
倒是十分懂得物尽其用。
于是秦尧坐着在深秋的季节里喝凉茶,明月和花清一人一边,梳到手酸才把被秦尧揉的乱糟糟的头发梳顺打理好。
明月手艺好,挽出一个漂亮的发髻,得了秦尧一句称赞,立刻心花怒放。花清还是木头人一样的,没什么反应。
然后传膳,早膳摆了满满一桌,楚辞秦尧各自落座,只剩了两人,明月和花清便一左一右伺候在两侧,捏着银筷为两人布菜。
秦尧脸色一直不太好,脸色冷,连周身的温度也冷冰冰的,冷得让楚辞好奇。
楚辞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骨节分明手掌宽大,忍不住就用食指轻轻地摸了摸。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出了一身细腻光滑的骨肉,连指尖的触感都柔软极了。
秦尧突然动作很大地站起来,起身的时候腿磕在桌沿上,一桌的杯碗茶罐叮叮当当地晃了起来。
楚辞被吓了一跳,慌张地拉着他的手扶着他问:“怎么了?”
秦尧不动声色地挣开她,右手在左手被她轻点的地方擦了擦,又揉捏着左边肩颈手臂,像是舒缓着痛人的酥麻。
“没什么。”秦尧重新坐下,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明月过来要添热茶被他挡掉,一口喝完半盏茶,对楚辞说:“只是突然有些腿疼而已。”
楚辞就侧身弯腰要看他藏在桌下的腿,秦尧捏着她的后颈,拎猫一样地让她起来。楚辞缩了缩脖子,闷声闷气地说:“你的手怎么那么凉,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很暖的。”
秦尧心不在焉地敷衍:“早上沐浴了,用的凉水。”
“哇!”楚辞果然惊叹,“好厉害,不过为什么要用凉水沐浴啊,是不是你们习武的都这样啊,早上练过之后要用井水冲一遍,锻炼体魄,连冬天也一样?”
“……”秦尧没办法解释,只能点点头,“是,冬天一样。”
楚辞就星星眼地看着他,十分词穷地夸他,“好厉害!”
秦尧脚勾着凳子坐的离她远一点,一心二用地解释:“热。”
楚辞看他脸有一点点红了,像是热的,看起来就很暖和,很羡慕地说:“我也想觉得热。”
“……”不你不想。
秦尧吩咐:“布菜。”
明月站在秦尧身边给他布菜,花清侍立楚辞身边。桌子很大菜很多,伸长了手臂有些都够不着,就要有人在旁边伺候。
细长的银筷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筷子尖尖上一次只能夹一点的菜。楚辞很好伺候,花清不管给她夹什么都吃,吃得又很慢,细嚼慢咽的,一口下去才会吃第二口,面前的白瓷碟上干干净净的。
可是秦尧却不是这样,他吃的很快,也吃的很多,明月手忙脚乱地伺候他,胆战心惊之余还要谨小慎微不不出错,仔细观察着他喜欢吃哪道菜,可是动作慢了秦尧就只能沉着脸看面前空荡荡的盘子。
慌张之余,银筷不稳,筷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