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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娇宠皇后-第22部分

小说: 娇宠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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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请先生们过府来教我,一切都是悄悄的,无人曾察觉,旁人便只当我在家修习煮茶簪花。”
  “我哥哥和他说了,他自然不信,认为哥哥在说大话骗人,因为我足不出户,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门,自然也没有见到过外人,不管哥哥说什么旁人都无法验证。”
  “哥哥因为读书不用心时常受到父亲的责备,别人说他庸才嘲讽他有虎父却甘当犬子,他也默默认下了,可是却听不得别人说我。”
  “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楚辞看着秦尧认真地说,语气中全无怨怼,“所以哥哥邀请他来家做客,想要他偷偷见我一面。”
  秦尧立刻皱紧了眉头,有些不悦,有种被冒犯了的感觉。无论如何,明知道楚序微对待楚辞的态度,还把外男领回家,无疑是为楚辞的处境雪上加霜。
  “哥哥也是为我好。”楚辞有些无措地解释,“韩公子是韩家那一辈中天资最为出色的,要是没什么变故,待他踏入朝堂之后,会成为搅弄风云的新贵,要是能得他庇佑,我也会好过许多。”
  秦尧若有所思地在心中盘点朝中和他年岁相当的韩姓人,却并无楚辞口中那样天资卓越的,既如此,要么他因为一些原因并未入朝,要么,便是江郎才尽伤仲永,泯泯于众人了。
  秦尧觉得还是第二个比较恰当,十分适合那个未曾谋面的韩公子。
  “哥哥并未想过其他,”楚辞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只是用词极为含蓄,并未言明“其他”又是什么,只说:“毕竟天下人皆知,到了年纪我便该入宫了,不会做他想。”
  秦尧沉默,因为对一个故去的人做出不好的评价实在不应当,况且那人又是他的大舅子,即便比他还小了一岁,但是礼不可废。
  “后来呢?”他主动问。
  “后来,哥哥邀请他来家里做客,提前告诉父亲了,父亲并不反对他和韩家的人来往,默许之后便不再过问此事,毕竟我身边时时都有人看护,绝不会让人外人撞到。”
  “先生在父亲的书房考问我的课业,韩公子和哥哥就在他的小院里闲谈。后来趁着无人时,哥哥带着他躲开众人溜到书房外面,躲在窗户下听我们说话。”
  “那日我身体不适,答的不好,老师很生气,一直在责骂我,我后来便没忍住偷偷哭了。老师很不耐烦,让我去院子里跪下,我一推门出去就见到了他们两个。”
  楚辞还记得那时被吓到心跳都停止了的感觉,哥哥也很慌张,韩穆却很镇定,他冲楚辞竖起食指示意不要出声。
  “我被吓了一跳,”时到如今楚辞还是忍不住紧张,她说:“后来跪下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不过好在他们没有被人发现。”
  楚辞的心有余悸太过明显,明显得让秦尧忍不住计较,她是担忧自己,还是为那位韩公子担心?
  “哥哥拉他让他赶紧离开,我也让他们赶紧走,可是他却不理,反而偷偷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颗糖。”
  楚辞眯着眼睛回味,笑的有点甜,她说:“那颗糖很甜,甜得我跪了一个时辰都不觉得累,连生病都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后来我便经常能看到他们一起出现在窗户底下,也吃到了很多种不一样的糖。”
  秦尧止住她要说的话,喂给她一颗糖,换了口味,花生和牛乳的味道浓郁,花生碎焦香牛乳微甜,香甜又不会过分黏牙,好吃的让人口舌生津。
  等她吃完把最后一口咽下肚,秦尧才问:“吃过那么多糖,你觉得哪种最好吃?”
  楚辞迟疑了一下,心中知道最好的答案无疑是从秦尧给她吃过的糖中选一个,可是却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开口。
  过了半饷,她才轻声说:“是饴糖,我觉得饴糖最好吃。”
  饴糖是最低等的糖类,黄白色,色泽暗淡口感粗糙,里面甚至有尚未滤净得颗粒,连甜味都寡淡的近似于无,穷人家的小孩都不爱吃,堂堂的楚相嫡女,却说喜欢饴糖?
  楚辞以为秦尧会冷笑,会不屑一顾,会认为她是说谎,可是秦尧却只是平淡地应了一声,说:“以前喜欢饴糖,以后可以喜欢别的。”
  楚辞模样很悲伤。
  秦尧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放任她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把话题拉回去,问:“后来他们是怎么被发现的?”
  “后来,”楚辞语气迟缓,慢慢地回想道:“后来一直相安无事,没有人发现过他们。有时候韩公子也会有问题问,我哥会转述给我,有些我也不知道的,就会问先生,懂了之后再说给他听。”
  “只是有些问题很奇怪,就像是故意考校我,哥哥却让我不必在意,只管回复就是,我便从来没有问过,从那以后没多久,韩公子待我就愈发客气,像是对待我对着老师一样。”
  “我所有的文章都放在父亲手边,他每天都会翻阅批注,一日伸手去端茶盏的时候,失手打翻了杯子,一整杯水尽数倾倒在答卷上,晕染了墨迹。”
  秦尧一挑眉,没想到事情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急转直下,简直像是命运故意的玩弄。
  楚辞声音低了下来,说:“父亲让人把答卷铺展来在院子里晒干,一张都不许丢。那一日阳光很好,却起了风。”
  “风很大,在太阳底下都吹的人很凉,有答卷没有压紧,被风吹到天上去胡乱飞舞,飘来飘去的让人抓不到。”
  秦尧:“那一日韩公子也正好在楚府?”
  楚辞沉默地点了点头。
  秦尧:“他无意中捡到了其中一张,认出了这是你所写,但是不知楚序微如此严苛,每一张都有记录,于是偷偷带走,以为无人知晓?”
  楚辞:“是的。”
  “答卷上每一张都有编号,少一张父亲立刻就能发现。当晚聚集了所有下人,一个角落都没放过地四处寻找,毕竟要是被人知道父亲私下教导我,再联系要送我入宫的事情,一定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底线。
  “只是什么都找不到。”
  “院墙很高,不可能会被风吹出楚府,因此只会被人私藏,楚府留下的人都是忠心耿耿口风极严的,父亲立刻就怀疑有外人出入。”
  “哥哥被叫到父亲书房,父亲质问。”
  “他承认带人进来?”秦尧问。
  楚辞摇头,“没有,哥哥承认带韩公子来过,却没有踏入父亲居所半步,不是他们做的。”
  那又为何——秦尧一顿,说:“有人看见了?”
  “是,”楚辞笑得艰难,“有人看到了,看到哥哥带韩公子守在书房窗下,看到我被罚跪时,韩公子送给我糖。”
  可是有人看到了,却一直隐瞒不报,直到此时,像是骆驼背上最后一根稻草,枯枝上落下的最后一片雪花,狠狠地落下压死一片的人。
  “空口无凭,”秦尧说:“证据呢?”
  楚辞轻轻地摇头,苦涩道:“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一点点的瑕疵,就全部都是我的错。”楚辞顿了一下,说:“韩公子一直没能踏上仕途,便是因为此事,”
  “他父亲便是诸多先生中的一位,和我父亲同气连枝,事发后他立刻搜查,从韩公子卧房找到了丢失的那张答卷,于是把他关在卧房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他一身戾气棱角,带着做梦般的天真,放言要和楚相不死不休。”
  秦尧嗤笑一声,冷漠地想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竟然还妄想着斗过成精的一群狐狸,简直白日做梦!
  “他每一年都会参加科举,每一次都认真答题,眼睁睁地看着不如他的,酒囊饭袋的,一事无成的人统统加官进爵,他的名字却永远排在及第的后面一个,距离入仕一步之遥,却永远不可期。”
  “这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情,足以颠覆很多人的一生。”
  “父亲震怒,觉得我不检点,要是不严加管教,说不定不等入宫就会有辱门楣,请人来为我点守宫砂,好在他还知道这事并不光彩,为我留了一条活路,并未大肆宣扬。”
  “我那时候已经不算小了,守宫砂性寒伤身,年岁愈长尤甚,哥哥不肯,护着我第一次顶撞了父亲,父亲一怒之下打断了他的腿,强行为我点上守宫砂。”
  楚辞略起其中的痛苦难堪,只轻描淡写地一言概之,“此后几个月内,我都虚弱的起不了身,韩公子被关在家里出不了门,哥哥因为惹怒了父亲,父亲物尽其用地为他定了亲事,让他即刻完婚。”
  “哥哥不愿让一个无辜的女子陷入这泥泞的深潭中,激烈反抗,甚至不顾腿伤离家出走。他孤立无援,父亲让人追捕他,下令不必留情。”
  “哥哥就在他们的步步紧逼中,坠马而亡。父亲对外却只说,哥哥是生了一场大病,药石妄医病逝的。”
  楚辞说完,室内只剩一片寂静。
  过了半响,楚辞喃喃:“看到了吗,所有想要帮我的人,最后都会处境凄惨。”
  “可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楚辞收回目光看着秦尧,认真地说:“所以不要对我太好。”
  她的目光澄澈温柔一如往昔,一瞬间,秦尧皱紧了眉头。
  “读了那么多年诗书,为何还是这样愚笨。”秦尧狠狠地弹了她一个脑崩,看着她傻乎乎地揉着额头的微红,说:“这件事情有因有果,若是细细数来,你有错,那个韩公子有错,楚序微有错,告密的下人有错,罚你长跪的先生有错,甚至连和你哥哥定下婚约的那家人也算不得全然无辜。”
  “这么多的人都有错,细数起来,你能分到多少?”


第27章 
  秦尧是个护短的人; 不然赵兆也不会在第一次见到楚辞的时候就对她说; 秦尧待身边的人都很好。
  只是之前楚辞并无对比; 能感受到秦尧对她的纵容和让步; 然而直到此时才发现; 他竟是真的对外人分毫都不上心。
  在明月面前为她撑腰时如此,向众人说要事事以她为先如此; 甚至连此时为她推脱也是这样。
  “此事有因有果,中间种种; 谁都不算无辜; 每个人都是背后不可推卸的黑手。”
  秦尧看她; 目光沉静话语轻柔,“要真理论起来; 最难辞其咎的应该是你的父亲,可是你可曾见到他愧疚难安?他尚且如此; 你又何必这么些年一直自责至此?”
  楚辞摇摇头; “那是因为哥哥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弃子,可对我而言他是我相依为命的亲人,怎么会一样?”
  言语间完全把楚序微排除在外,完全不把他归为家人。
  秦尧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是梗在楚辞心中过不去的槛; 几年过去尚不能平息; 此时几句话更加不可能让她就此放下。
  因此也并不一味宽解她,毕竟有些事情只有时间的自己才能渐渐磨平。于是他转而问:“可能确认,你哥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毕竟从楚辞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这位楚家大公子虽然平庸无为了些; 可是既然能在成为楚序微的弃子之时,还能早早地就为楚辞的以后打算,提前找到了韩公子这样的靠山,看起来并不是莽撞无脑的人。
  况且他既然能够隐忍十几年不发,还私下偷偷照顾楚辞,又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准备的,因为一桩婚事一点善心就和楚序微翻脸,带伤出逃。
  他是楚序微唯一的儿子,就算楚序微再如何下令不必留情,可是其他人下手之前,肯定会留有分寸,不会真的把人逼到死路上。只要不是他故意求死,无论如何也会留下一条残命。
  然而即便如此,他最后竟是真的死了。其中不知多少隐情被层层掩盖,不见天日,徒留楚辞孤零零地面对着楚序微。
  “我不知道。”楚辞看着秦尧轻声说;“我并未看到哥哥的尸身,却是亲眼看着他的棺木下葬,和他从来不离身的玉佩一起。”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秦尧淡淡道;“多的是金蝉脱壳的法子,还是需要眼见为实。”
  楚辞伸手摸了摸手腕上包扎好的纱布,闻言摇了摇头,说:“不必了。”
  秦尧便不再言语,眼中划过一道若有所思的情绪。
  今日一番大戏,又流了许多的血说了很多的话,楚辞早就又累又乏,强撑着支撑了这许久,如今触碰到心中深埋的往事,便不想再开口说话,推拒道:“我想小睡一会儿。”
  “累了便躺会儿。”秦尧活动了一下手腕肩膀,眼睛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光说:“朕去一趟练武场,考校一下他们这段时间是否懈怠,不必等朕。”
  楚辞便点了点头,说:“今日瞧起来像是要下雨了,出门别忘了让下人备伞。”
  “知道了。”秦尧把楚辞放在床上,为她盖上锦被,看着她闭上眼睛才转身离开。
  秦尧早就吩咐所有离开,此时云舒花清秋庭和小粉衣却依然等候在殿门外,随时听候召令。此时见到秦尧推门出来也不害怕,跪下同他行礼。
  秦尧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既无意外也不震怒,仿佛早在意料之中,随口道:“皇后睡下了,等她醒了你们再进去伺候。”
  这话有人听了不照做,却有人即便没有吩咐也会这样做,云舒拜伏,躬身道:“奴婢记下了。”又说:“将要落雨,殿下要是走得远,奴婢让人为您备伞吧。”
  “不必。”秦尧越过她往外走,“好好照顾你家殿下就是。”
  小粉衣今日一天见到的大人物比一辈子加起来都多,此时看着秦尧的背影也只剩下景仰再无害怕,她磨磨蹭蹭地离秋庭近了些,靠着她感叹,“陛下可真是英俊不凡啊,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
  几乎是立刻,其余三人的视线立刻都落在她身上,小粉衣吓了一跳,犹犹豫豫地看着她们。
  云舒率开口,依然是那副温柔的样子,轻柔地说:“你喜欢陛下?”
  花清和秋庭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得她结巴起来,磕磕绊绊弱声道:“不,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云舒和善地替她拢了拢发鬓,柔声说:“你如今年纪还小,看到有一副好皮相的人便倾心也是正常。”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宫中无人敢议论,你便不知咱么这位陛下,在战场上可是身先士卒,一人一马横立尸山血海的。就连现在,也是刀剑从不离身,要是有人突然靠近他,立刻就会血溅三尺。”
  小粉衣被护得很好,连血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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