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皇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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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双手捧着秦尧的脸,和他额头相抵,认真地说:“感受到了吗?”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秦尧只能看到楚辞白皙无暇的皮肤,和因为紧张紧抿着的嫣红的小嘴,他答非所问地说:“感受到了,你的皮肤好软。”
楚辞闭着眼睛额头在他头上撞了一下,几乎是恼羞成怒地说:“不是这个,我是问有没有觉得自己的额头比我的烫?”
“不是一直如此吗?”秦尧垂眼看她翕动的小唇,和偶尔隐约露出的洁白牙齿嫣红的舌尖,不以为然道:“是你太凉了。”
楚辞觉得自己和他说不清楚了,只能往后仰了一下拉开距离,问:“你是不是今天早上又冲了冷水?”
她还没有忘记那时秦尧早起去校场,回来带了一身的寒气,问他他说习武之人都是如此,她还在心中默默艳羡了许久。
只是那时虽然凉,但还没有这几日冷,况且又落了雨,再用冷水一浇,生病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楚辞没有追问到底秦尧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秦尧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自然要瞒下淋了一夜雨的事情,况且淋雨和凉水冲洗算同根同源。
于是他顺水推舟地说:“是。”
楚辞眼中浮现出愠怒,她不作声地推开秦尧,秦尧配合地往后退开几步,看着她跳下桌子,拎起裙角脚步急促地往外跑。
秦尧自己抬手摸了摸额头,脸上一闪而过困惑,最后恢复古井无波,坐在桌边慢慢喝掉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楚辞回来得很快,看到秦尧又在喝凉水更加生气了,劈手夺过杯子泼掉杯盏中的水,另倒了一杯热的,把杯子重重放到他面前,恶声恶气地说:“喝!”
秦尧看着她,就像喝酒就着下酒菜似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他喝的爽快,楚辞又忍不住担心,问他:“烫不烫,不用喝这么急的。”
说完了也觉得自己要求太多,这样那样的,实在是招人烦。
秦尧却不在意,指尖点了点唇角,问:“那给朕吹吹?”
楚辞:“……”
有很多的时候,秦尧看起来稳重得像是经年位高权重的人,但有时候,他实在是无愧于他的出身!
果真骨子里就是个土匪!轻浮!
“你不要乱动!”楚辞很凶地对他说,然后红着脸对着他的唇角亲了亲。
啧!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这么会撒娇!羞不羞!
秦尧一点都不觉得羞愧,甚至还能得寸进尺。
他在楚辞鼻尖上亲了一下,动作很快,想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不过分停留。楚辞只觉鼻尖一凉,像是落了一片雪花,又像是一滴冰水,在湖面上泛起无数涟漪。
她愣了一下,怔在原地,眼神有点无措。
实话而言,这动作并不显得狎昵,亲昵得很有分寸,比赵兆故意刮她的鼻子气秦尧亲近些,但相较于恋人之间的缱绻却又生分许多。
更像是一种宠爱,看到喜欢的事物忍不住接近,太喜欢了,便会不自禁地有一些小动作,想拥抱,想亲亲。
而楚辞对待别人的亲近却生疏许多,时常会觉得束手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该怎么表达——我也很喜欢。
秦尧看着她的反应却表现得很愉悦,他拇指摁在楚辞额间,然后缓缓下滑,顺着高挺的鼻梁滑到鼻尖,收拾微微施力,把她挺巧的鼻尖压下,做出一副滑稽的模样。
楚辞愣愣地看着他,站在原地毫无动作。
秦尧上前一步双手虚拢着她,从后背看就像是一个紧密的拥抱,他竟还忘记自己最开始想要做的事,右手抚开楚辞的长发,露出左颈上他昨夜咬出的齿痕。
鲜艳一如昨日,甚至让人忍不住再咬一口下去。
还在秦尧还记得楚辞怕冷,记得昨日混乱下的失控,自然也不舍得再让楚辞疼。
因此他只是用视线巡视一遍,像是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土,然后给了楚辞一个温暖的拥抱。
背后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是云舒领着太医匆匆而至,云舒撩开帘子为太医领路,侧身对楚辞说:“殿下,太医来了。”
然后一回头撞到秦尧抱着楚辞的场景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告罪着往后退,结果和身后的太医撞到一起,磕得医箱哗啦一声响。
楚辞也有点被吓到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受惊的兔子一样从秦尧怀里跳开,远远地躲到一边,小脸通红地眼神慌张东望西望。
太医被匆匆忙忙地叫来,急得像是有人性命垂危,一路火急火燎的来了,两位主子却好好的站在,还都不说话,云舒也尴尬得不敢出声,太医只能在心里唉叹一声,小心翼翼地问:“这……陛下叫臣来,可是有何不适?”
云舒还并未告诉他是谁病了,看着这两位的脸色,太医也拿不住要给谁诊脉,之所以要问秦尧——
毕竟楚辞这通红的脸,要是再被人问上一句,估计立刻就要烧起来了。
秦尧看起来神清气爽,淋雨熬夜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事,但既然楚辞有心,他还是愿意接受的。于是他主动在桌边坐下,手腕内侧向上放在桌上,说:“先给朕诊脉。”
太医不敢大意,谨慎地请了脉枕,手指搭在秦尧手腕上许久,连楚辞都磨磨蹭蹭地偷偷走了过来,担心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陛下近日早过操劳,天气凉受了冷,再加上没有休息好,这才有些起热。”太医说:“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喝一剂药就差不多了。陛下身体底子好,不易生病,即便是病了也比常人好的快些。”
楚辞松了一口气,眼睛里明晃晃地挂着开心,然后转身就要走,却被秦尧拉着手臂摁在凳子上,他冲太医颔首,“给皇后也看看。”
楚辞愣了一下,突然挣扎起来,表情抗拒,“我不要!”
她反抗得突然又激烈,秦尧甚至都没拉住她,让她脱手躲到旁边,戒备地看着他们。
云舒上前两步挡在楚辞身前,对着秦尧告罪,“陛下恕罪,殿下只是有些不惯别人触碰。”
楚辞在云舒身后放松了一点,但是紧闭着嘴一言不发,用那种受伤难过的眼神看着秦尧。
秦尧一言不发,气氛一时有些紧绷,太医只得硬着头皮打圆场,“那个,殿下瞧起来气色还好,只要不和陛下太过亲近,应当不会过病气到身上。”
然后想了想,默默地从药箱里摸出一盒药膏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咳一声,“这药膏生肌去疤,殿下闲暇时可以用用。”
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秦尧说:“臣知道陛下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只是殿下还小,陛下还是怜惜些吧。”
至少别咬在这么明显的地方,闺房之乐,瞧起来挺让人难为情的,陛下也该体谅一下他们这个孤家寡人。
作者有话要说: 秦尧:谁想到朕其实还是个……
第30章
秦尧病了; 底下的人自然处处谨小慎微; 很快就去熬药嘱咐膳食清淡。
太医走了; 楚辞自然不会再和秦尧闹别扭; 她走到秦尧身边; 扯了扯他的袖子,看着他认真地劝说:“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我的床很干净的。”
秦尧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拒绝。
倒也不是因为这床别人躺过——楚辞吃了一半的长寿面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 又怎么可能嫌弃她睡过的床。
之前两个人分开睡他也从来没有离开飞鸾宫; 甚至早上起身还会特意清理榻上有人睡过的痕迹; 把夜里用的锦被放回床上,就是故意让别人看到的; 在他人面前无声地给楚辞一份底气。
虽然现在一切都被众人揭露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帝后至今还没同房; 但刚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今日他就搬出去,总会让人有些不好的揣测。
可是同处一室楚辞身体又娇弱,容易过了病气不说,看着楚辞小心呵护的样子; 定是不会让他再睡软榻。
不过好在只是小病; 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就好了,将就一夜也不算什么大事。
秦尧躺下,楚辞坐在床边给他掖被子,秦尧拉着她没松手; 冲里面他空出来的空位示意,“今晚你睡里面。”
睡在外面的人,要是里面的人起夜一定会吵醒他,所以通常是需要照顾的人睡在里面。
楚辞愣了一下,推拒道:“没关系,我在软榻上睡一下也没事的。”
秦尧却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说:“那朕以后在软榻上也许都睡不安稳了。”
楚辞身上有一种冷香,味道清浅却极有存在感,人群之中秦尧总是能一下子就分辨出来,甚至她摸过的东西都沾染了一点味道,冷香久久不散。
秦尧一躺下就闻到了,这里铺天盖地都是楚辞身上的味道,像是雪地里松针香,在鼻尖萦绕,若即若离。
这床他只睡一夜,熬熬也就过去了,可要是楚辞在软榻上躺一晚,往后的半月他夜里怕是都睡不安稳。
长痛不如短痛,还不若和楚辞同塌而眠,左右两床锦被,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一夜应当也可相安无事。
楚辞哪里想得到秦尧话语中的深意,只当是秦尧不动声色地嫌弃她,背过身瘪了瘪嘴有些受伤,但还是顾忌着天大地大病人最大,顺从地应下。
这个时间本来应该两人同用晚膳,只是秦尧既然病了晚上就该吃得清淡些。宫里的人都肃清过一遍,尤其是为帝后提供膳食的御膳房,更是层层筛选。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该听命于楚辞,因此她吩咐重新安排晚膳,无人有任何异议,飞快地重新准备。
秦尧病着依然胃口不减,楚辞倒是一如既往地吃的不多,不过也尽力了,秦尧看看阿辞如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点的肉,觉得此事应当慢慢来。
饭后一刻钟再喝药,秦尧不知何时摸出楚辞枕头底下的九连环和话本,还有他曾经差人送来的小物件。
楚辞肉眼可见地觉得窘迫,秦尧此时倒是意外的大方,没拿这个来打趣她,把除了九连环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只手中摆弄着这个。
他的大手拿过刀剑沾过鲜血,提笔印章也能一震山河,捏着小巧精妙的九连环却显得笨拙,叮叮当当了半天,连一环都不曾解开。
秦尧尚且耐心,楚辞趴在旁边撑着脸看了许久,从开始的默默偷笑到专心致志地皱眉头,最后变成了看不过去直接下手。
“你好笨啊。”楚辞软乎乎地抱怨,“怎么可以那么久都解不开一个?”然后凑近了点示范给他看,“要这样,先把第一个环从上面放下,这样就解开了,解第二个环的时候要先把第一环套回去,然后两个就可以同时解开……”
看起来复杂得宛如一体的九连环,在楚辞手下却轻轻巧巧地拆分开,简单的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
她飞快地拆下所有的环,然后冲秦尧展示,“就是这样,可简单了。”
秦尧沉默地要伸手去接,楚辞却手指微动,几乎是眨眼间就把九连环恢复原样,然后主动塞到秦尧手指,鼓励道:“现在看懂了吧,你再试一试。”
她期待地看着秦尧,语气平常,好像真的认为这件事情简单的不得了,只是随便看一眼人人都能学会。
秦尧一顿,接过九连环放在手中摆弄。
正好这时药已经煎好了,云舒手捧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小碗漆黑的药汁和一小碟蜜饯,躬身轻手轻脚进来。
她无声地把托盘放到窗边小几上,垂手在楚辞身侧站了片刻,用手轻轻地碰了碰楚辞的肩膀,楚辞这才注意到。
楚辞用手背贴在白玉药碗外壁,试了一下温度,还有点烫,于是暂时放着没动,专心致志地看着秦尧拆九连环。
秦尧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偶尔会停下来想一想,楚辞从头至尾都没有催促,也不曾提醒,看他的手,也会失神看他英俊的眉眼,但总是很快回过神来,像是怕被秦尧看到似的,会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秦尧气度沉稳,病中也不带弱气,搭着被子坐在床上也隐隐有着不容动摇的气势,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消遣的九连环,而是可定河山的御笔。
一环被拆下,然后是第二环第三环,初时很慢,到了后面就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快,下手不再需要犹豫思考,力拔山兮的手捏着九连环也不再觉得无所适从。
药还没凉下来,秦尧已经把所有的环都尽数拆下了,楚辞点点头,评价道:“第一次拆,还可以。”
云舒站在她身后,手捂着心口无声地叹了口气,深觉格格不入,她俯身轻声说:“药已经不热了,陛下可以用了。”
楚辞十分顺手地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又等了一会儿才递给秦尧,“已经不烫了,可以喝了。”
秦尧注意到她喝药的动作和中间停留的时间,又想到她对太医的抗拒,不作声地打量着那碗药。
楚辞怕疼又怕苦,平日里都撒娇卖痴变着法子地讨糖吃,现在喝了一口苦到让人呲牙咧嘴的药,更是需要蜜饯来甜甜嘴。
不过在秦尧面前,楚辞并不敢十分明目张胆地说我要吃糖,因此她只是试探地把手放在装蜜饯的碟子上方,眼睛一直留意着秦尧脸色,一发现不对,立刻就会收回手。
秦尧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不过此时有一点点心软,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留意她,放任她仓鼠似的美不滋儿地多吃了一个蜜饯。
楚辞吃了蜜饯对秦尧态度愈发好了,亲自把碗送到他嘴边喂他,还说:“放心,没毒,我已经尝过了。”
秦尧闻言看了楚辞一眼,她还是那副丁点小事都能变得开开心心的无忧无虑模样。
既然有人乐意伺候,秦尧自然乐得清闲,就着楚辞的手喝药。楚辞没有照顾过人,有些笨手笨脚,生怕呛着人或者弄撒药,干脆就半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喂给他。
太医想必是听闻过秦尧暴虐无常的言辞,生怕治不好他下一刻就人头落地,用药特别实在,满满一大碗漆黑药汁,闻起来都是呛人的药草苦味,喝一口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吐掉。
就算是这样,楚辞拿勺子一勺一勺喂给秦尧,每一口喝下去唇舌都像是受刑,秦尧竟还甘之如饴,喝一口药看一眼楚辞,像是把她看成了甜嘴儿的蜜饯了。
好不容易喂完了药,楚辞简直紧张出了一身的汗,她放下碗勺,云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