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皇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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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扔进朝堂捶打几年,跟着一群热血勤恳的人拼搏奋斗,以后再坐上高位也不会飘飘荡荡的落不到实处。
他和楚辞有孩子自然是好的,小时候像楚辞一样天真可爱,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着,把楚辞曾经不曾拥有的宠溺和关爱全都补回来,看着小小的一个在自己身边长大,然后教他本事,让他管理天下。
要是没有,那也可以。只有他们两个无牵无挂,彼此心中全心全意的都是对方,临终的时候手牵着手,躺在床上相视一笑,一起闭上眼睛。
只要是楚辞,无论怎样都好。
只是楚辞似乎心有不安,一直坚持着要他认真思考之后再做选择。
秦尧最近不再一直忙碌,经常陪着楚辞,楚辞有时候会看着他发呆,更多时候不管他干什么都腻在他身边。
这件事情在楚辞的坚持下没有更改的余地,秦尧就配合地顺着她的意思去做。
他直接找到楚朝说了这件事情,楚朝因为早就从楚辞那里知道了并不意外,秦尧找他却不是为了哄楚辞回心转意,而是问他楚辞喜欢什么样的布置。
飞鸾宫虽然大婚的时候修整了一番,可都是按照以往皇后宫中的规制,并没有特意来问过楚辞的喜好。
既然要再成一次婚,那就把原来没有做好的,留下遗憾的全部都补全。
秦尧找楚朝的时候没有隐瞒,把自己和打算和盘托出,虽然两人之间依然气场不合,但楚朝对秦尧的态度已经略有改观。
上一次成亲,除去楚序微,楚辞再无可以商量的亲人长辈,一切都是秦尧和赵兆安排的,这一次有了楚朝,自然要过问他的意见。
楚辞身后再不是空荡荡的,无论何时回头,都有人守着她。
“那事何时能了解?”楚朝问。
那事是指什么事,两个人都知道。楚辞苦了那么多年,楚朝走了那么多远的路,伪善地欺骗了世人的,早该让他踩到泥里去。
说什么血脉亲情,讲什么伦理纲常,有些人生来就不配为人。
处理楚序微曾经做下的事情进度缓慢,一切都证据充足,却刻意拉成了时间,每每在人们的愤怒稍稍降落的时候,就添上一把柴,浇上一桶油。
楚府的大门已经被人拆了,连院墙都快被人推到了,每次审问楚序微的时候,还会允许百姓围观。
而和他沆瀣一气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曾经大张旗鼓被人敬仰的前朝老臣们,一个个都变成了过街老鼠。
“快了。”秦尧说:“会赶在楚辞出宫之前了结。”
即便再不堪,楚序微也是楚辞名义上的父亲,总会有些迂腐到骨子里的人,拿着细枝末节的事情做文章。
秦尧在楚辞的事情上向来是面面俱到,连这些小事都考虑进去。
楚辞要是在楚序微的事情还没解决的时候和他和离,她出宫之后就还是要回到楚府,可要是她一天没和秦尧分开,君君臣臣的,楚序微也要对她低头。
还不如往后拖一拖,等一等,反正也不着急,秦尧乐的楚辞能在他身边多留几天。
楚序微最终还是流放,不算重,为他送行的人沾满了街道,却都不复以往的景仰,各种不堪的评价和谩骂充盈了耳朵,还有人冲着他扔臭鸡蛋烂菜叶。
楚序微头发白了,佝偻着腰一言不发,双眼无神,身体不堪重负地颤抖着,被各种毒药折麽得鲜血淋漓。
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宫,马车横在无人的道路中央,掀开帘子,她坐在马车上面,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就好像那一年,楚序微坐在马车上,微笑地看着楚辞绝望无助地敲着赵府的门。
楚朝就坐在她左手边,冷漠地看着苍老佝偻的楚序微,褪去高高在上的光环,他也只是个自私虚伪的小人。
小院里曾经高的翻不出去的围墙,如今不过是脚下的一颗尘土,只是那些时光里的痛和很,如今都可以原数奉还。
秦尧捏着酒壶细长的手柄,漫不经心地为酒杯斟满,浅啜一口。
那人曾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把他的珍宝踩在泥里,而现在,他手中握着他的命,捏着他的喉咙,让他生他就只能活着,要他死他就只能死去。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权利,赋予他的自由。
楚序微还会活着,活很久很久,只是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去。
这一夜楚辞做了梦,梦到她和楚朝秦尧一起蹲在花园里看蚂蚁,她睁着眼睛看得很认真,秦尧突然扭过脸亲了她一下,楚朝气得跳起来给了他一拳。
楚辞知道这个梦不是真的,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好像他们三个真的从小一个长大,手拉着手,在将要落雨的夏日里,穿过开满了紫色花朵的门廊,躲在门口看天边滚动的乌云。
连沉闷的空气都快活起来。
楚辞翻了个身,没有睁开眼睛,滚到秦尧怀里,声音朦胧道:“你和小时候长得好不一样啊。”
她说的没头没尾,秦尧怕她今夜做噩梦特意醒着守着她,闻言想了想自己那时候是什么模样,说:“是不太一样。你那时候漂亮又可爱,特别乖,像个小仙童一样。”
“所以你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吗?”楚辞有些好奇地问。
秦尧枕着手臂失笑,“不是,那时候你才几岁啊。”
“是后来,我又去看过你一次。”
楚辞一下子睁开眼睛,十分意外,她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毫无所获。她迟疑道:“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秦尧说起这件事情,笑意淡了些,说:“你成亲的前一天。”
楚辞和齐苼成婚的前夜。
老师病重,昏昏沉沉的一直不见好,意识不清的时候念着楚辞的名字,自责愧疚。秦尧来京中找楚辞,想要见一见她。
可是那时候楚府守卫森严,他根本无法接近楚辞住的地方,守了好几天都没有收获。
他知道楚辞的处境,也知道她和齐苼的婚事,看着楚府的准备,自然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他在心里默数,要是今夜楚辞出门,无论如何他也会带她走的。
楚辞有些记不清那一夜的事情了,太过痛苦的回忆会逐渐变得模糊,可是既然她没有见过秦尧,说明这个条件并未达成。
她说:“我没有出门。”
“可是我听到了你的哭声。”秦尧说:“隔着窗户,你哭了一整夜。”
秦尧小心的压着呼吸,躲避侍卫一层层的巡视,保持一个姿势,在离楚辞房间最近的枝头上待了一整夜,听她叫哥哥,叫小哥哥,听得心都要碎了。
没有找到任何机会能够接近她,哪怕第二天跟着轿子走了一路,看着她抬进朱红的小门,却只能止步于此。
回去之后没多久老师就病逝了,葬下老师后,秦尧和赵兆说要起义。
“提着剑护你是真的,想要娶你也是真的。”秦尧收拢手臂,把楚辞困在怀里,咬着她的耳朵说:“想要和你白头偕老更是真的。”
他在回应楚辞的迟疑和犹豫。
楚辞觉得心里又酸又软,原来在她自以为孤独无助的时候,还有人陪着她记着她。
她抱着秦尧脖子,把自己嵌进他怀里,有些慌张地说:“可是我也许不能有孩子。”
秦尧翻了个身,楚辞整个人躺在他身下,抱着他,以眷恋依恋的姿势。
秦尧的眼睛在黑夜里好像依然有光,他的手缓缓下移,摸索着她的腰,顺着光滑的弧度移到她小腹上。
又一次地说:“我不在意。”
然后又宽慰她:“太医只是说难,却并未说不可能,如今我们都没有试过,说起这些为时尚早。”
他偏头在楚辞脖子上咬了一口,叼着一小块的肉细细地厮磨着,小声道:“说不定我天赋异禀,无中生有可是可能。”
这简直是楚辞听过的,最放浪露骨的话了。
而且……而且秦尧的脸皮怎么可以这样厚,居然好意思这样夸自己。
楚辞整个人都是热的,微喘着,在秦尧身下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让人心慌,她抓着被角翻身想要逃,却被秦尧摁着腰,压在了床上。
楚辞白生生的,头发乌黑,后颈上那一点朱砂痣红艳艳的,像是落上去的一滴血。
秦尧喜欢她柔若无骨的手,喜欢她莹润的腕,喜欢她修长的脖颈,喜欢她细细的腰,喜欢她白瘦的腿,喜欢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最喜欢的,却是她后颈上的这一红。
像是为他一个人开的花。
湿腻的舌舔上温热的肉,尖尖的齿咬着细白的皮,秦尧扣着楚辞,像恶龙守着宝藏。
外间熄了灯,天空中无星无月,帷帐里用轻纱罩着夜明珠,秦尧伏在楚辞身上,光线柔和了线条,美的像一幅画。
楚辞面朝下被压在厚厚的柔软的被褥里,声音细如蚊蚋,提醒道:“守宫砂。”
楚朝才看到她的守宫砂还在,对着秦尧态度好些,要是被他知道又被秦尧折腾没了,说不定真的撸起袖子要揍人。
楚朝太久不见楚辞了,还把她当成那个小小的要人保护的小丫头,恨不得什么都护着她。
秦尧不怕楚朝,却在意楚辞,舍不得折腾她,想把那个时间留到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却又不想委屈自己。
他湿声对着楚辞耳语,带着湿漉漉的热气,问她:“那好阿辞,朕这儿怎么办?”
说着,他撞了一下楚辞,带着压抑的力度,很热,很烫,很让人心慌。
楚辞还记着上次酸了一天的手腕,把两只手臂交叠枕在额下,小声说:“你可以去冲澡。”
在他们刚成亲的时候,秦尧还能早上起来去冲冷水,现在却拉着她腻着她欺负她,一点都不客气。
“现在的水好冷,”秦尧也小声说:“要是朕病了,你舍得吗?”
楚辞觉得他好烦啊,一直抓着她的软肋,利用她的心软,得寸进尺,却也只能摇头道:“舍不得。”
楚辞舍不得秦尧,秦尧却十分舍得她,看人哭红了眼也不松手,楚辞咬破了唇,嗓子都有些哑了,也没见人放过她。
秦尧穿上衣服的时候衣冠楚楚,冷静漠然得像是无悲无怒的画像,折腾楚辞的时候却很疯,有一种不顾今朝明日的感觉。
第二天楚辞醒来的时候,嗓子哑得说不出来话,眼睛还没有张开就恨恨地踢了秦尧一脚,不轻不重的,没有对秦尧造成一点疼痛,却被人握着脚腕,在小腿上印下一吻。
秦尧半抱着楚辞,喂她喝下一盏温水,主动开口。
“什么时候出宫?”
楚辞顿了一下,洁白的牙齿咬着白瓷杯壁,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秦尧看着她说:“聘礼已经备好,宫中也会重新修整一遍,虽然仍旧有些仓促,但会比上一次好上许多。”
他说:“朕不希望你走,可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你真真正正的属于朕。若是今天颁发诏书,明日朕就去楚府下聘。”
楚辞眼睛弯了一下,就着他的手喝完一整杯的水,放松身体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嗓子经过滋润好些了,小小声道:“要是被我哥哥看到我被你欺负成这个样子,你还想把聘礼送进门?”
秦尧对此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甚至十分坦然道:“即便不是现在,早晚也有这一天,他便是不能接受,也只能受着。”
秦尧低头逗弄楚辞嫣红的唇,手指摸着她抿紧的唇缝,压低声音说:“况且敦伦之乐房帏秘事,待大婚后,为夫定当悉心教诲于你,省得如今不过尔尔,你就撒娇卖痴地说委屈。”
楚辞有点羞,更多的是怕。
秦尧对她好,几乎没有罔顾过她的意愿,拉上帷帐却强硬得像个君王,说一不二,指甲划破了他劲瘦的后背,带着哭腔喊哥哥叫夫君地求饶,他也只更加冷硬。
一点怜惜都没有。
这还是守宫砂还在的时候,要是——
楚辞突然心生惧意,因着秦尧看她的目光一日深过一日,落在她腰上的温度一天烫过一天,现在犹自克制忍耐,要是一朝解禁,为所欲为,她怕真的撑不住。
书中黄金屋,也有颜如玉,楚辞涉猎极广,什么书都读过,什么画册都看过。颠鸾倒凤阴阳交合,鱼水之欢敦伦之乐,终究是纸上得来浅。
可要躬行知此事……楚辞觉得还有待商榷。
于是她轻巧地跳过这个话题,说:“那你便今日就下诏书吧,我让云舒收拾东西,回哥哥府上。”
秦尧否决了这个提议,说:“宫中所有东西原封不动,你所需的东西另外安置。”
楚辞愣了一下,本能地觉得疑惑:“为什么?”
秦尧把人抱的很紧,有些压抑地说:“要是你不回来了怎么办?”
楚辞一下子就笑了,抱着他保证:“我会回来的。”想了想又补充:“至少让我带上你送给我的那些东西。”
秦尧给过她的奇珍异宝不胜枚举,被她好好收起来,日日都要看一遍的,却是他朝政繁忙时,随后写给她的只言片语,一句诗,半阙词,寥寥几笔的画像。
“还有你装糖的荷包。”楚辞软软地说。
秦尧突然想起,怀里这个又娇又傲的小鸟,曾经还答应过他一件事。他问:“你曾经说要给朕缝的护腕呢?”
楚辞懵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我没有说过。”然后看着秦尧危险的脸色,从记忆的边角扒拉出一点零星的回忆,改口弱弱道:“我忘了。”
然后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保证道:“现在记得了,一定会好好完成的,你不要那么记仇好不好!”
秦尧简直要被气笑了,楚辞倒打一耙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楚辞不仅会倒打一耙,还会翻旧账,她指着秦尧怀里的荷包,理直气壮地说:“我还没有说你呢,你把我的荷包偷偷拿走了,那么多年我都没有找到,可伤心了呢,这可是我绣的第一件东西!”
秦尧不说话了。
这件事情是他理亏,楚辞一指头的伤,拿着荷包来跟他炫耀,说自己缝荷包多么辛苦,描样有多难,然后又眼巴巴地,小心地看着他问好看吗。
那时候的秦尧还是个话少的瘦弱少年,带着一点要被人送礼物了的不好意思,十分矜持地说:“还可以。”
然而自觉礼物寒酸别人不喜欢的楚辞,呐呐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最后的最后,秦尧不问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