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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无法学会与你告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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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来风急。沙尘落到人的脸上有些吃痛。
    梁深晚只觉得胸腔一下子变得空荡起来。她在电视里看到的乡村支教。明明都是在山清水秀只是偏远一点的地方。
    可不是这黄沙漫漫的边陲地区。吃不吃得了苦已经是后话了。现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在这种环境下活着回去。
    列车员吹了口哨。表示火车马上要开动。
    梁深晚拿出手机准备给凌安知打个电话痛骂她一通。在此之前。梁家呈的电话打来了。
    要是换种情况。梁深晚哪怕是顾及自尊也不会接。可抬眼都是黄沙和疾风的现状让她不得不妥协。
    梁深晚还没有说话。梁家呈便开了口:“梁深晚。爸爸给你一个可以继续当我女儿的机会。你要不要?”
    她咽了咽口水。今天是她和洛长白的订婚之日。想必梁家呈现在一定是火冒四丈。不。应该是火势燎原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审时度势。语气一软:“爸。我错了。”
    “阿初已经跟我说了。你现在到了哪里?”
    梁深晚把站名报给他的时候。火车缓缓发动。长鸣之后提了速度。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她视线范围内。
    “你在路口等着。我派人去接你。明天中午。你如果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乖乖地参加你自己的订婚宴。我梁家呈就自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得有多生气!
    多生气。
    梁家呈作为国内最大的制药公司老总。女儿订婚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向全天下公布了。结果这天女主角却逃跑了。这已经不单单是他老脸没地儿搁的问题了。而是上升到了他做人的信誉上。
    梁家呈在这方面。几十年了。从未出过错。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梁深晚不喜欢洛长白。
    在他印象里。梁深晚只是被宠得大小姐做派过了些。对洛长白瞧不上眼只是性格使然。毕竟他也没发现梁深晚把谁放在眼里过。
    关于两家的结亲。虽然商业意图更明显一些——洛氏集团已经屡屡发声说要增加其他合作伙伴。在国内医药行业发展如此迅猛的今天。洛氏集团掌握着大多数药品原料的供应。在还没有找到其他原料供应商之前。梁氏制药完全受制于洛氏集团——但除此之外。梁家呈也是真心觉得洛长白可以托付。
    抛开他们门当户对不说。洛长白这个人心思细腻、温和有耐心、绅士有礼貌。最让梁家呈满意的可能还是他对梁深晚十多年如一日的钟情。
    对于梁深晚的举动。他理解的是——任性。
    梁深晚快走到出站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她的行李还放在火车上。可是火车早就跑得没影了。这种状况下。除了乖乖等梁家呈的人来接她。好像并没有其他选择了。
    沙漠里的落日好像格外壮观。无尽绵长的天色落在蜿蜒平静的沙丘上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让它变得神秘又性感。
    梁深晚赶紧将相机打开。取下镜头盖。调焦、构图。“咔咔”几下。壮美的景色就落进了她的单反里。
    虽然逃婚的目的没有达到。但来这里一趟能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这绝美的风光。也算不枉此行了。
    远方。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向她驶来。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时候来的车。如果没差的话应该就是梁家呈派来的。
    她心里感叹。之前只知道梁家呈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大。毕竟触角能伸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是一般小公司能做到的。
    汽车驶过来带起的沙尘在空中腾飞。她觉得这个镜头可以收进去。于是半蹲着举起相机又拍了几张。
    低下头查看照片效果的时候。那辆吉普车猛地一个刹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习惯性地走到后排。车门也非常配合地打开了。
    梁深晚收起相机。抱着存了半罐硬币的存钱罐抬步钻进车里。
    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车里坐着的人长着什么模样。只是眼睛扫到副驾。那里坐着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清瘦姑娘。
    她放下相机和存钱罐刚想打招呼的时候。一个生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凭着直觉和看过的那些狗血剧。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那玩意儿。应该是枪。
    “别动。”坐在她边儿上的人。用蹩脚的汉语警告她。
    心里一空。浑身没了力气。只能借着本能。梁深晚缓缓举起了双手。


第二章 劫持
    梁深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副驾清瘦女孩模糊的背影上。
    她不确定那个人是否也被绑着。只记得她用余光瞄向身边那人的时候。对方用枪柄或者是胳膊肘之类较为生硬的物件砸了她脖子上的动脉。
    清晰的钝痛感引发出一阵恶心的眩晕。之后眼前突然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侧躺在车子的后排。双手被紧紧地捆在身后。嘴巴上贴着一块胶布。除了拉扯皮肤的生疼让她不适。最重要的是胶布散发出来的恶臭味让她忍不住犯呕。
    天差不多已经暗下来了。
    之前的打击。让她脑袋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尽管睁大了眼睛。视线范围内依旧模糊不清。副驾上换成了一个男人。之前的那个女孩不见了。
    如果感觉没有出错的话。她自我判断后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她应该是被武装挟持了。
    第二。她有了轻微或者轻微往上的脑震荡。
    不会这么倒霉吧!警匪电影拍到自己身上了。
    坐在驾驶室里的人对副驾上的人说了两句话。她判断不出来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副驾上的人扭头看了一眼梁深晚。对视上他的眼睛。光线模糊。她看得不是很清楚。梁深晚通过对方的眼睛和鼻子大概能够知道他可能是来自中东。但具体哪个国家。她无法下定论。
    最要命的是。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挟持。
    难道是因为冲撞了今天的皇历吗?
    她在心里哭泣。上个月洛长白跟她商量订婚日期的时候。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四月十七这一天。皇历上宜嫁娶。忌远行啊!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话糙理不糙……
    头顶住了一个生硬的东西。她挣扎着抬眼看了一下。
    是她随身带着的那个相机。
    她脑袋飞速旋转。心想。难道是因为拍了不该拍的东西?
    记忆回到下午。她从小火车的出站口出来。先只是拍了几张落日下的沙丘。那色彩组合成的景色确实非常振奋人心。
    等等。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她努力回想其他。
    然后一辆疾驰而来的吉普车。带动了车子周边的沙尘。腾空而起的尘土包裹着向她开来的车身。画面呈现出来的是勇敢而决绝的效果。她觉得那个镜头可以收进去。于是蹲下来拍了几张。
    难道是因为这个?
    对。只能是因为这个啊。不然无缘无故的。没有其他说得通的道理!
    这帮人肯定是电影里的那种反派。还是正派正在缉拿或者追捕的那一波人。她不知死活地看到了他们不说。还拍了他们的照片。那自己肯定就成了正派需要的证人了啊。
    或者。他们需要什么条件拿她作为要挟正派的人质。如果正派不满足就撕票。
    她想。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她企图辩解。无奈嘴巴被封着。
    正邪不两立。她想自己铁定是要被灭口了。再抛尸荒野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要啊!她后悔了。要是早知道出来会遇到这么一个梗。她说啥也不会逃婚的。不就是嫁给洛长白嘛。嫁就嫁咯。洛长白——学历高。家世好。长得还不错。对她千依百顺。
    梁深晚。这不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嘛。活该啊!她欲哭无泪!
    她开始挣扎。想要跟他们沟通。不管是钱也好。还是让她把照片删掉也罢。甚至让她失忆。她都会无条件答应。
    副驾上的人不耐烦地回头跟她说了一句话。她听不懂。不过推己及人。她认为此时此刻应该是让她闭嘴。
    双手被捆着。但腿脚却能自由行动。
    她尝试摆脱手上的约束。却越挣扎绑得越紧。
    这些人。看来不是什么一时兴起。
    他们是职业的。
    至少在绑架这一方面。他们并不是业余选手。
    车子行驶的路线仿佛已经不是之前的沙丘地带了。她躺在座椅上明显地感觉到了颠簸。遇到比较大的颠簸。她还会从座椅上腾空起来。
    她的心脏早就脱离了胸腔。挣扎无望后。她闭上眼睛。似乎要听天由命。
    也不知道又开了多久。终于停了。坐在前排的两个人齐齐下车。梁深晚挣扎着坐了起来。车子偏离了公路。透过车窗。在清辉的月光下。她看到了一望无垠的戈壁。
    平坦的戈壁滩上。放眼看去。全是砾石。偶尔有几丛低矮的植物。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视线尽头是一座模糊的山体。轮廓鲜明。但距离应该不近。
    奇怪的是。两个人下了车以后直直地朝前走去。似乎一点回头的迹象都没有。
    是无视她的存在。还是觉得不屑她的存在?
    不过这应该是好事。
    她伸出脚钩住车门。没几下。车门居然打开了?
    梁深晚愣了。用她那颗眩晕的脑袋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这些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对方给了她逃跑的机会。如果浪费了。那就是二百五。
    她用尽力气将车门踢开。半弯着腰从车里下来。踉踉跄跄地开始朝那两个人的反方向奔跑。
    香奈儿最新款的浅口黑色平底鞋。好看是好看。可是在这戈壁砾石上行走。简直就跟美人鱼在刀尖上跳舞没啥区别。
    车内外的气温相差甚大。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四月天。她身上只根据对季节的认识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外加一个OL风的白色小外套。腿上一件水蓝色的牛仔裤。还是九分的。
    但这身装扮完全无法应对地域偏差带来的早晚温差。
    一下车生冷的空气就灌进了她的脚脖子。各种不适让她痛苦不堪。
    绾在脑后的长发。现在已经凌乱。散在脸上挡住了她的眼睛。她勉强四处张望。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戈壁滩上。她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枪声在脑后突然响起。她还没有机会扭头。子弹就在她的脚边落下。
    她一惊。沁凉的汗珠便从额头顺着脸颊流进了脖子里。心脏再次移位。她明显地感觉到胸腔的空洞。之后。腿一软。她哆嗦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钻心的痛感从膝盖顺延到脑袋。
    她咬着牙想努力平复理智。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侧面飞过来。她才把目光投过去。对方叽里呱啦嘟囔了一句。接着一个脆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她左脸上。火辣辣的痛觉反而激起了她对生命最本能的渴望。
    她起身一脚踢向对方的要害。那人估计是没想到她会反抗。虽然没踢中。只是踢到了他的大腿。但他眼中涌现出来的怒意足以预示她接下来的不幸。
    他一把扳过准备再次逃跑的梁深晚。一只手揪住她脑后的头发。一只手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梁深晚下意识地去挣扎。可身体越来越没力气。嘴巴里有股腥咸的味道。嘴唇却麻木得没了知觉。
    呼吸越来越不顺畅。眼睛憋得像是随时都会炸掉。目光模糊。周围的一切包括空气对她来说都变得沉重不堪。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她想的不是为什么自己会平白无故地遭遇这种劫难。而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春天。
    空气里还有一丝未能消逝的凉意。她站在南方某所重点高校校门口。一眼望过去。背向她远去的男女暧昧互动的举止。扯痛了她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那种感觉跟现在很像吧。
    真没出息。她想。临死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想到的是那个人。
    眼眶里的水色还是换成液体流了出来。她闭上眼睛。绝望一般往后仰去。
    脑海里最后的欲念。是满满的不甘。不甘心啊!
    距离戈壁滩一百公里开外的天山北麓。北坡由山脚至山顶植被依次为山地草原、山地草甸草原、针叶林、高山草原、高山垫状植物、积雪冰川。
    其中。海拔1500米~2800米之间的地方分布着高大苍翠的雪岭云杉。东西绵延1800公里。
    云杉最为茂盛的地区。地面草色青青。
    昏暗的地灯绕在杉树根部用枝叶挡住。只能勉强引路。
    有一支隐秘的特种兵小分队正在这里秘密训练。
    扎在泥土里的军用帐篷。分布得没有一点规律。也是全部用树枝挡住真身。不要说是晚上就算是白天。从它面前经过。如果不是仔细去看。也难以发现。
    半趴在案桌上的男人。浑身上下包裹在丛林迷彩军装里。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Venus(金星)!”
    案桌前方站了四个人。全身除了穿着和案桌上的人一样的迷彩服。另外上身还穿了黑色的防弹马甲。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黑色的面罩盖住了鼻子和嘴巴。只露着一双眼睛。整装待发。
    “到。”
    被叫名字的人上前一步。一对剑眉英气逼人。眼型生得十分好看。眼尾上扬。眼神里是一片正气凌然。
    “目标:缴获走私物品。抓捕越境武装。安全解救人质。”
    “收到。”
    “解救人质放在第一。”
    案桌上的人站直了身体。动了动眼皮。站在他面前的四个人立正敬礼向后转。出了帐篷。
    “还以为能睡个好觉呢。”跟在Venus身后的人一步跨进直升机嘟囔道。
    “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种觉悟。也难怪你的调离申请迟迟下不来。”代号叫Venus的人眼一闭。直升机便飞了起来。
    下到平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四人改为驱车。
    向前速进一百公里。消息提示。交易正在进行中。
    “他妈的。这帮王八羔子。敢在大爷的地盘上撒野。吃饱了撑的吧。”坐在Venus身边的人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Venus开着车。并无过多的话要说。
    “左副队。”坐在后排的人拍了拍副驾上的人。“我的探亲假期快到了。这次收队能写申请了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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