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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千金戏-第18部分

小说: 千金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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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戏?看什么戏?”换了衣裳出来的陆相时问,这一开口,她眼眸不由地睁了睁,颇为意外道:“四姑父?”
  宁远侯林司承倒未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陆相时,他恍然想起皇上已经准许陆相时作陪南梁来使的事情,笑道:“你在正好,你不是喜欢听戏吗?我那边船上请了寒鸦社的来唱戏,你十三叔也在,你要过去吗?”
  陆相时有点心痒痒,她想听寒鸦社的唱戏,她望向白熙熙的目光充满请求。
  白熙熙受不得她这样的目光,立刻就应了下来:“既然人家诚心相邀,又是红月的姑父,我们若是拒绝,岂不是让红月为难,既然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上船,耳边隐约传来“咿咿呀呀的”唱声,陆相时跟在林司承等人身后进了船,船上可不止陆珩和林司承两人,还有五六个衣着华服的男子。
  有些陆相时见过,有些陆相时没见过,大约都是朝堂上的人。
  陆相时从白熙熙的身后探出头去,望向陆珩,却见陆珩目光直愣愣地望着她,白令令道:“怎么样,陆大人,红月穿我们南梁人的服饰可还行?”
  陆珩眉心轻拧,她一身白衣虽是丫鬟的衣裳,但穿在她的身上,却有种飘然之感,长衣裹身,玲珑有致,称着她雪白的肌肤,令人眼前一亮。
  陆珩未回答他的话,慢声慢气道:“请坐吧。”
  白令令单独坐一张小桌,白熙熙和陆相时坐一桌,台上的寒鸦社正在唱戏,陆相时的注意力便投入到戏曲之中,林司承等人与白熙熙他们说起南梁与北燕的风俗差异,陆相时的注意力才勉强从戏曲之上收回来。
  白熙熙笑问林司承:“侯爷喜欢看戏?”
  “不是我喜欢,是十三弟喜欢,”林司承道,“所以我才专程请了寒鸦社的过来,十三弟想要游湖,我就安排了今日游湖,好在其他几位同僚对此也没有异议。”
  陆相时暗想,陆珩当下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里面的,就没有谁的官位高过了陆珩,自然以陆珩为先,陆珩说要游湖,谁敢有意见?
  况且朝中上赶着巴结陆珩的数不胜数,若能跟陆珩多有接触,自然谁都不会拒绝。
  陆珩问陆相时:“你不是在陪白大人游湖吗?怎么白公子也在?”
  “是白公子自己追上来的,我也是刚见到他,”陆相时立刻撇清自己,又赶忙转移话题:“这天怪冷的,十三叔怎么想游湖了?”
  “和几位大人有些事商议,就相约出来了。”陆珩面不改色地回答。
  陆相时“嗯”了声,没再接话。
  那几位大臣都听说南梁女皇失散的女儿找回来了,对此颇感兴趣,问白熙熙南梁女皇是不是就要册立皇女为储君了,白熙熙笑答:“此乃我皇圣心□□之事,我哪里能知晓。”
  那些人又问:“皇女模样可好?多年流落在外,可富有诗书之气?”
  “我皇乃是南梁出名的美人,皇女自然不差,不过这诗书之气嘛,倒是差了些,好在皇女心智非常人可比,自回到金陵后就一直刻苦学习,想来不久便能有模有样了。”
  陆珩细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他眉目低垂,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台上的戏曲还在继续,白熙熙忽然凑到陆相时的耳边,小声道:“红月,听说云顶客栈上有温泉,明日我们去泡温泉吧,如何?”
  泡温泉?
  陆相时眸光一亮:“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回去的路上,陆相时便与陆珩说起明日与白熙熙去云顶客栈泡温泉的事情,陆珩下意识就问:“白令令是否要同去?”
  “这个我没问,应该不会吧,”陆相时觉得陆珩的脸色有点阴,她心头有点坠坠的,她道:“您别担心了,就算白令令真的跟去了,他也不敢对我如何的。”
  “你怎么知道?”
  “我好歹也是定王府的嫡女,况且上头还有您给我撑腰,这里又是燕国的都城,就算是为了这次互市的商谈之事,他也绝不敢动我。”陆相时道。
  陆珩还是不放心:“我让黄莲随身保护你。”
  “黄莲不是在暗中保护我吗?”陆相时道,“是白熙熙发现的,然后她就告诉我了。”
  陆珩道:“以后就让她跟在你身边吧,等你嫁到了许家,身边有个会武功的保护你,我也安心些,黄莲不像黄藤,她话少,也不会惹你厌烦。”
  据陆相时的了解,黄莲和黄杞乃是陆珩身边的两大护卫,黄杞是个七阶高手,黄莲仅次于黄杞,大概处于六阶到七阶的过度段,对于一名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而言,此等修为,已经很不易了,陆珩将黄莲给了她,他的身边就会少了一大助力。
  “还是不要了吧,我身处深闺,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要会武功的护卫做什么,您让黄莲跟着我,实在大材小用了些。”陆相时拒绝道。
  陆珩凝眉:“我让黄莲自小习武,本就是为了保护你的,有些危险在看不见的地方藏着,指不定在你不注意的哪天就会突然冲出来咬人,你身边若有黄莲护着,我也安心些,这件事情就无需再争执了。”
  他似乎有些累,靠在车厢壁上,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
  陆相时想到陆珩对自己的好,见他面露疲惫,心就软得一塌糊涂,她道:“您累了?要不我给您揉揉额头?我手法可好了。”
  许若兰偶尔会闹头疼的毛病,陆相时为了减缓她的头痛症,还专程去学了按压的手法,经过实践,果然还是有效的。
  陆珩侧了侧身,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道:“这里。”
  陆相时站到他的身后,手指轻轻按上去,就在同时,不知触到了陆珩的哪根神经,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收紧成拳,待陆相时开始轻轻按压起来,他才缓缓放松。
  陆相时不解:“您刚刚是紧张了吗?”
  陆珩口吻干瘪:“没有。”
  没有吗?
  可她分明感觉到他的身体有瞬间的收紧,难道是她的错觉?
  陆相时也未做多想,继续给陆珩按压,她絮絮叨叨道:“我知道您公务繁忙,但是忙归忙,总归还是得注意身体,您这日熬夜熬的,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我没事。”陆珩道。
  “您现在年轻,是没事,可等日子长了,您年纪大了,指不定就容易腰酸背痛的,吃身体的年轻饭就容易老来受病,您自己不注意着,可是不行的。”
  “知道了,我以后尽量注意。”陆珩一边回答一边琢磨着,那个白令令不是个省心的,明日她们去云顶客栈,他还是想办法阻止白令令去得好。
  该做点什么阻止白令令去当跟屁虫呢?
  待马车到了定王府,陆珩和陆相时在仪门前分别后,陆珩吩咐身后黄藤:“白令令在汴京有四个卖布匹的店铺,你今夜去把其中的两个给烧了。”
  黄藤愣了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不多问,恭敬地应下来。
  次日,陆相时和白熙熙乘马车往云顶客栈而去,一白衣女子打马追上她们,朝白熙熙禀道:“大人,少爷命奴婢来禀报大人,有两家布匹铺子昨夜意外着火,今儿他就不去云顶客栈了,请您好生照顾陆姑娘。”


第28章 
  白熙熙挑了挑眉:“怎么着火的?”
  “少爷说是有人故意纵火。”
  “谁放的火?人抓到了吗?”
  “不知道谁放的; 人也没有抓到; 少爷现在正恼火着呢; 说要把那人抓出来碎尸万段。”丫鬟弱声弱气地回答。
  白熙熙挥手道:“我知道了; 你回去吧。”
  她放下车帘; 转头迎上陆相时好奇的目光,听陆相时饶有兴味道:“两家铺子都在昨夜着火?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你哥哥得罪了人吧?”
  “虽不知道到底得罪了谁,但肯定有人故意给哥哥找事; 布匹店着火; 肯定损失巨大; 这人下手真够黑的。”白熙熙哼道。
  陆相时暗想,白令令那喜欢招三惹四的; 在汴京这么久得罪了人也不奇怪。
  云顶客栈位于云山的山顶,这家客栈乃是当今皇上的弟弟闲王陆逍所开; 招待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原本云顶客栈不叫云顶客栈,而是闲王的别院,但闲王这人,素有“爱心”; 一直以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后来就灵机一动,就将云顶别院改建成了云顶客栈。
  为了广纳贵客,甚至不惜花重金专程开辟了一条从山脚直通山顶的车道来,马车辘辘前行; 驶了老半天才终于在云顶客栈的大门前停下。
  陆相时和白熙熙相继下马车,山顶雾浓,朝远处望去,云天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山顶寒风冷冽,陆相时被冻得红鼻子红脸,双手缩在袖中紧紧抓着暖手炉,都不敢伸出来。
  反观白熙熙,一身绯红轻装,腰间缠着一根软鞭,她好似丝毫没有被冻着,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
  有店小二点头哈腰地上前招呼他们,白熙熙道:“给我们来两间上房,今晚我们要在这里住一宿,明日午膳后再离开。”
  店小二笑容满面地应道:“好勒,二位贵客快里面请。”
  进了云顶客栈的朱红大门,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很快驱散了陆相时身上的寒气,原来大厅里摆着好几个正烧着银丝炭的火盆,左上方靠墙处摆着一个紫檀木博古架,上面摆着花瓶玉器等装饰物,右上方是收银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素面棉袄的男子。
  东西两侧皆是走廊,店小二领着她们沿着左边的走廊往里走,透过窗户的缝隙,可见外面露天大厅的亭台假山皆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如云雾缭绕的仙境。
  陆相时忍不住笑:“难怪这云顶客栈虽然地处山巅,却仍旧来客不断,若有机会,往后我也带我娘来瞧瞧,这里环境的确不错。”
  “听你提起你娘,你和你娘感情很好?”
  “这是自然啊,我娘虽然有两个儿子,但是只有我一个女儿,相比两个弟弟,我娘其实更疼我一点。”陆相时笑道。
  “可她逼着你嫁给许嘉致啊。”白熙熙道。
  “不是我娘逼我的,只是我不愿意嫁人,又到底是养女,而我娘给我找了那么好的一桩婚事,所有人都对这桩婚事极其满意,我又如何能拒绝呢,”陆相时苦笑,“嫁给谁不是嫁?我娘给我找了一桩最好的婚事,我也当知足识相才是。”
  白熙熙喟然地拍了拍她的肩:“原来是这样,这些年,辛苦你了。”
  陆相时笑道:“我哪有辛苦,若不是我娘,我早死了。”
  白熙熙暗想,若许若兰没有遇见你,她也早死了,更别提给陆家生两个嫡子的事情了,到底是谁遇见了谁更幸运,还真不好说呢。
  午膳后陆相时窝在房间里睡觉,白熙熙独自出门游玩,一直玩儿到晚上才回来,在客栈用完晚膳,白熙熙领着陆相时在客栈内转了两圈以消食,便一起去泡温泉。
  两人相继入了水,被温水包裹着全身,陆相时只觉得身心舒畅,她靠在汤池边上,朝白熙熙道:“托你的福,还能有这番享受,感激不尽。”
  “该是我感激你才是,若非有你相陪,这次汴京之行,得多无趣啊,”白熙熙凑近她,伸手顶了顶陆相时的胳膊,挑眉笑道:“哎,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这个!”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白熙熙的脚从水里伸出来,她转着脚朝陆相时笑:“你看,我脚底有一颗大黑痣,是不是很丑?”
  陆相时凝着那颗大黑痣看了会儿,那黑痣若是生得小些,当是好看的,可惜就是大得离谱,果真是丑的,陆相时点头道:“的确有点丑。”
  白熙熙闻言大笑,竟是半点不介意:“我娘说这是我自出生就有的,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你呢?你身上可有什么胎记?”
  “有啊!”陆相时也将脚伸出水面来,“你看,我的脚掌上也有痣,不过和你的不同,我是三颗黑痣围成了一个圆圈,怎么样?是不是很别致?”
  白熙熙的目光落在那三颗黑痣上,目光极深极深,她忽地握住陆相时的脚,伸手去摸那三颗黑痣,好像是想看看那三颗黑痣到底是真的还是画上去的。
  “你干嘛?有恋足癖啊?”陆相时瞧见白熙熙的目光,忽然觉得有点惊悚。
  白熙熙约摸也觉得气氛有点奇怪,缓缓露出笑来,朝陆相时道:“我听说脚踩这般黑痣的人乃是命中带旺之人,我摸摸,指不定能让我沾点好运。”
  陆相时紧张的情绪一松,笑道:“你怎么说了和大相国寺的方丈一样的话?”
  “你这痣被老方丈瞧见了?”白熙熙惊道。
  “没有!我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让老方丈看我的脚?是我舅母带着我去算命,老方丈看见我后,就说我是天生的富贵命,”陆相时苦笑不得,“其实我是不大信的。”
  “那你脚底有这样的痣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啊?”
  “没几个人知道吧,姑娘家身上有胎记的事情怎好外传,若是传了出去,被人拿来笑话,是要损姑娘家的名声的,所以知道的不多,都是定王府的人。”
  白熙熙吁了口气:“那便好。”
  “那便好什么?”陆相时不明白。
  白熙熙笑道:“没什么,我说你名节没有受损,是好事。”
  陆相时笑了笑,她将脚收回水里,微微低眉,轻声道:“熙熙,我与你相处这许久,你的性子我是极为喜欢的,我将你当做朋友,所以有些话,我想问清楚。”
  白熙熙有点紧张道:“什么话?”
  陆相时抬眼,她眉梢轻扬,目光有些深,那一刻,白熙熙好像看见了远在金陵的那人不怒而威的气势,她的心不由地收紧,听陆相时问道:“你为何夜闯我定王府啊?”
  原来是这个问题,她还是以为……
  白熙熙蓦地松了口气,回答道:“我哥不是喜欢你吗?我在金陵的时候,他就在信中多次提起你,我一时好奇,又仗着自己功夫还算过眼,就夜探定王府了。”
  陆相时也松了口气的样子:“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对定王府不利。”
  “怎么会?我跟定王府无冤无仇的。”白熙熙讪笑。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得知那人是我的?你又没有看见我的脸。”
  “第二日在醉仙楼的时候第一次见你便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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