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冲喜小皇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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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去看那些让他胡思乱想的东西,蒙着头把整碗的馄饨喂完,他也已经满身是汗了,沈如年还什么都不知道,缠着要喝汤。
他只能耐着性子,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小心翼翼的喂到她的嘴边。
这么一低头,她胸前的小兽整个都露了出来。
赵渊:……
腾的一声,赵渊直接站了起来。
“吃饱了就乖乖睡觉。”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去了屏风后面,留下沈如年一脸的迷茫。
陛下这是怎么了?
等他冲了澡出来的时候,另外一碗馄饨早就已经凉透了,而床上的沈如年也已经维持着那个姿势,又睡着了。
赵渊才松了口气,走到床侧将被子盖住她的身体,继续靠在床畔闭眼休息。
他这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只怕是快要到尽头了,尤其是昨日行刺的事后,他就有种不安感,想要不顾一切的得到她。
赵渊安慰自己,他只是想要得到她解毒,并不是真的在意她,等到心不再乱,才沉沉的睡去。
沈如年再醒来的时候,赵渊已经不在身边了,陈诗雨听到她的动静赶紧上前扶她。
“主子醒了?”不过是一天,陈诗雨就好像消瘦了好多,脸上苍白没什么血色,看着比她这个受伤的人还要像得病似的。
“奴婢喂主子用药。”
她一刻不停的来回转动,就是不提昨日发生的事,可沈如年却想起来了。
等药都喝完,重新给她的背上换了伤药后,沈如年拉住了她的手,“陈姐姐,不关你的事,你别自责。”
陈诗雨从昨日起就没哭了,哭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沈主子,可这会听见沈如年甜软的声音安抚她,她一时没有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是奴婢的错,若不是为了奴婢,主子也不会去御花园,自然就不会受伤。”
她想把眼泪擦干,却怎么都擦不完,这种从期待的顶峰突然坠落谷底的感觉实在是让她无所适从。
“还好我昨日去了,不然昨日受伤的就是陛下了,这么想会不会好一点?”
陈诗雨被她俏皮的话给逗得破涕为笑,但还是止不住的流眼泪。
“而且昨日行刺的不是那个林晋源,是那个长的很丑的探花。”
陈诗雨突然就愣住了,眼泪挂在脸颊上,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如年,木讷的道:“主子不是骗我的吧。”
为了安慰她就用这种方式骗她吗?
沈如年一脸坦然的摇头,“我从来不骗人的,虽然那个林晋源说话不好听,还骂了陛下,但他没有行刺,是他旁边贼眉鼠眼长得不好看的探花突然刺了过来。”
陈诗雨这一整天都像在骑马,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会都没得安宁,突然听到这个答案整个都懵了。
原来行刺的人不是林大哥,那他是不是还有可能保住性命,不管将来如何,只要能活着,她都不会放弃他。
*
大牢内,林晋源被捆在木架上,浑身都是伤,却依旧是嘴硬。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行刺御驾的。”
“没人指使,是我自己要替天行道,为万民铲除这个昏君。”
又是一鞭子狠狠的挥了下去,顿时便是皮开肉绽,林晋源咬着牙愣是没有说一个疼字。
隔壁曹首辅的孙子曹彦文不忍心看,在旁边劝林晋源快说,他才是最无辜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同行就被一道抓了进来。
“晋源兄,你就招了吧,何苦如此。”
林晋源咬着牙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听,至于行刺的周奇正此刻已经完全的没了人样,他的惨叫声一直回荡在地牢之内。
他们被关在秘密的私牢,并未交由朝中大臣来审问,负责主审的是祁无名。
侍卫见林晋源嘴硬什么都撬不出,只能回禀了祁无名,最后传到了赵渊的耳朵里。
他正在给沈如年喂药,“启禀陛下,行刺之人已经招的差不多了,他戴了□□冒名顶替了周奇正,为的就是进宫行刺。”
赵渊点了点头,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他当日会觉得周奇正与上交的文章相差甚多,原来自始至终便不是同一个人。
“背后指使之人可有招供。”
祁无名有些许的迟疑,沈如年此刻还趴在幔帐之内,陛下连这些事都不必避讳她吗?
“有什么话只管说。”
“没有,但属下已查到他与温远道似有来往,温远道是越王的人……”
其实这件事既简单又不简单,谁想他死,朝中不外乎越王和陈氏,自从他清醒之后陈氏就有所收敛,唯一还不知死活的便是越王。
可又有些说不通,越王此人十分的谨慎,行刺这样的事情他应该不会沾染才是,若不是有人设计陷害,便是另有所图。
“另外两人呢?”
“曹彦文老实配合的很,说只与这两人同席过一次,平时毫无交集,看他的样子坦荡不像有假,至于林晋源倒是个硬骨头,什么都不肯说。”
赵渊将勺子轻轻的搭在碗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沈如年从听到林晋源起就支起了耳朵,这会更是撑着手掌想要听清楚。
被赵渊瞧见单手将她压下,用被子紧紧的裹住。
沈如年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巴,表示她都乖乖把药喝完了,赵渊才黑着脸把旁边的白糖糕塞进了她的嘴里。
等她安分的躺着不动了,他才对着祁无名道:“留他一条命,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而后就让祁无名退了出去,等他出去后,沈如年迅速的又探出了脑袋,“陛下,你真的要杀林晋源吗?”
当然是想杀的,那日他便想将那三人都屠尽,可林晋源这人又实在是有意思,他对有才华有胆识之人都抱有欣赏的态度。
尤其是听说他什么都不肯说,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此人颇有气节,至于留不留他,还要再做决定。
毕竟此事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休息了几日,沈如年已经好多了,本来伤的就不算重,又被这么悉心的照料着,她都恨不得下床跑个几圈才好。
每日这么不穿衣服光溜溜的,真是好害羞哦。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呀,就是陛下不给我下去玩。”
她现在可以活动的范围就是她的床,而且赵渊说她不穿衣服不让她见别人,就连陈诗雨都不给她多见。
还好还有岁岁可以陪她玩,再这么下去她肯定要被憋坏的。
“等你好了就带你去玩。”
“那可以出宫去吗?余妈妈也该回来了吧。”
赵渊的动作顿了顿,随口的嗯了一声,“等你好了再说。”
沈如年就自动的把这话当成是他答应了,高兴的在心里盘算着,出宫以后去哪里玩。
不过她和陛下现在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了,要是陛下愿意,她可以带陛下一起去她家,偶尔回宫也可以。
她在胡思乱想,赵渊也在想,该如何让林晋源开口。
他总觉得越王此次会有所动作。
“陈姐姐还是很内疚,我最近都瞧不见她笑了。”沈如年这句无心的话却点醒了赵渊。
陈诗雨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到这种地方来,阴暗湿冷还处处透着血腥味的地方,那味道让她闻到就频频的作呕。
可她知道里面有她一直等着的人,便也顾不上这些,提着裙摆快步的下了台阶,一眼便瞧见了绑在木架上的人。
为了让他们能说话,祁无名已经将所有人都撤走了,陈诗雨顿时眼眶发红。
颤抖着走了过去,“林大哥。”
林晋源虚弱的睁开眼,眼前的人仿佛有好几层的重影,但他还是认出了来人,“诗雨。”
“我是在做梦吗?还是我快死了,回光返照才会看见你。”
陈诗雨咬着下唇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小心翼翼的过去,捧着他的脸,用帕子去擦他脸上的血痕。
“不是做梦,林大哥,真的是我。”
林晋源感觉到了她的温度,眼前的画面才慢慢的巨像起来,真的是她,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快走,这里太危险了,是不是那狗皇帝逼得你,你别怕,我便是死也会护着你。”
“林大哥,你是被奸人给骗了,事情不是这样的,陛下是好人,你已经犯下大错了。”
“他暴虐成性色令智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明君,他是不是要挟你了?你别怕。”
陈诗雨捂住了他的嘴巴,将她进宫之后的事情一一道来,林晋源的神情从不信到了怀疑,最后又变回了不信。
“竟然都是我错了……诗雨,我万死也难辞,你不要替我求情,犯下大错我本就该死,但千万要转达陛下,小心越王。”
☆、第 53 章
等听了陈诗雨在宫内发生的事; 林晋源才知道自己险些万劫不复。
那日他被陈家人赶出国公府之后; 便越发的发奋,他不相信陈诗雨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就想要高中之后救出她。
等入了殿试之后,他就结识了周奇正,两人还正好住在同一家客栈里; 两人同席饮酒都有些醉后,周奇正先提出对当今朝堂的不满。
两人志向相投很快的就互称兄弟。
周奇正还告诉他如果想要朝局变得清明; 除非是换个人执政; 可林晋源还保持着理智。
他觉得赵渊暴虐昏庸; 但可以谏言; 若是真的改朝换代将会引起天下大乱; 到时他就会变成罪人。
故而他在这点上与周奇正两人有了分歧; 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他想劝周奇正,又想面见赵渊之后再指出他的不足。
同时他也想要阻止好友做傻事; 那日才会如此义正言辞不要性命一般痛斥陛下。
可没想到周奇正还是行刺了; 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若不是他坚持原则,可能这会已经成了周奇正的替死鬼。
不对;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周奇正。
“陛下从未逼迫过我,真正逼迫我的是陈家,娘娘待我极好,若不是有娘娘我恐怕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林晋源是个光明磊落之人; 虽然那日行刺的不是他,可他没能及时的披露出周奇正的阴谋,他就觉得自己也是帮凶。
而且那人从一开始便是拖他下水,若不是有陈诗雨在,他是一定会宁死不开口,不会有人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越王的事是有一日周奇正喝醉了酒后的话,我听不真切,只知道好像越王想要以太子之死来逼宫。”
陈诗雨听得心惊胆战,而后小声的安抚林晋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林晋源却摇了摇头,“我犯下了滔天的错事,偏听偏信冤枉了他人,即便行凶的人不是我,我也难辞其咎。”
若今日受伤的不是贵妃,而是陛下,那他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我已经签了退婚书,你我早就没了关系,你赶紧走。”
陈诗雨怎么肯,她抱着林晋源的腰,不顾他身上的血渍,“我不走,我们早就说好了的,你生我也生你死我也死,我不会一个人苟且偷生的。”
就在两人生死离别互道情长时,背后响起了冷漠的声音。
“真这么想死,那朕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
赵晖烨一开始对行刺之事并不知情,冒名顶替周奇正的人是温远道收养的义子,想要替父报仇。
他知道后原本是想阻止,他并不认为行刺会成功,但转念又想,此事对他没有任何的害处。
成功了,他离那个位置就会更近一步,若是失败了,他也能借此机会转移赵渊的注意力。
为他之后的计划做个掩护,不会发现他真正的目的在太子一案上。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受伤的人会是沈如年,这让他懊恼不已,若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是绝不会同意此事的。
知道沈如年为赵渊以身犯险,赵晖烨更是心痛难耐,他视若珍宝的人,却为了赵渊而险些丧命,他如何能忍受。
他的计划必须要提早。
就在赵晖烨辗转难眠之时,有人从宫内传来了消息。
“我们姑娘可助王爷一臂之力。”
“你们姑娘又是何人?”
“毓庆宫。”
赵晖烨知道当年太子未过门的太子妃可能在宫内,但不知道她还活着,“本王为何要信。”
“太子出事,我们姑娘是最为伤心的,如今又被囚在宫中不得天日,自然是与王爷所思所想最为一致的。”
“她能如何帮本王?”
那人将一卷密文交给了赵晖烨,“这是我们姑娘给王爷的大礼,王爷看过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待那人离开后,赵晖烨才打开了密文,上面有太子曾经旧部的名单,若他想要清君侧,这确实是份难得的大礼。
他是否能相信她呢。
*
沈如年每日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终于在她躺了十几日快要在床上发芽之前,御医松了口,“贵妃娘娘的伤已经无大碍了,只是注意不要沾水不要用太过辛辣的食物便可。”
等御医一走,她就偷偷摸摸的想要下床,正好被下朝回来的赵渊给压回了床上。
沈如年可怜巴巴的看着赵渊,“陛下,御医说我已经没事了。”
赵渊最近有些忙,两人除了用膳和睡觉基本没有太多见面的时间,正好他也担心沈如年会到处乱跑,便借此机会将她拘在床上。
可这属兔的小坏蛋却躺不住,总是想要往外跑。
“你想要什么都有人送来,非要下床做什么,想要玩什么吃什么,让常福他们给你准备,乖乖躺着不要乱动。”
沈如年当然知道要什么都有,可这和自己下床走动是不一样的,呜呜呜,她都觉得自己的腿坏了,再不走都该走不动了。
她这么的说了一通,成功的逗笑了赵渊,“走不动怕什么,朕可以抱着你走。”
见这个说辞打动不了陛下,她只能再换一个。
“那我想洗澡呀,我躺了这么久,浑身都脏脏臭臭的了。”
其实这是骗人的话,她每日躺着也有翠珠给她擦身子,赵渊当然也知道,但不戳穿她。
她自己觉得理由非常的好,陛下这次一定不会拒绝,赵渊还认真的点了点头凑过去闻了闻,“是有些臭臭的。”
沈如年的眼睛都亮了,“对吧对吧,我自己臭臭的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