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信了我们秀的假恩爱-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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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睛默然望着他清隽的侧脸,怎么也和那晚被揍得半死的少年对不上号。
“你真的是因为我那晚救了你,所以才喜欢我这么多年吗?”
男人视线依旧投在窗外,沉默不应,手指却摸进她指缝,十指相扣。
沈睛抿唇浅笑,故意叹道:“哎呀以后不敢随便救人了,太容易被看上。”
“后悔了?”
“后悔。”
历柏衍转过脸,眉头微敛。
对面那张甜美的笑脸补充道:“后悔当时没踢你一脚,看你还敢不敢掐我!”
“……”
眼见要到民政局,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正在缠绵的两人,很有眼色的绕路了。
^
领离婚证和领结婚证一样快。
快到让人来不及花时间做任何心理准备,只是跟着步骤一步步麻木的完成。
尽管两人都清楚,这不是真正的结束。
历柏衍的车送沈睛回了南明公馆。
“我回去收完东西就走了,章杉已经给我租好房子。”沈睛道。
历柏衍点了点头,没做声。
“那么,再见。”
说完再见,沈睛迟迟没下车。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她回身蓦地抱住历柏衍,声音轻柔:“既然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历柏衍吻过她耳畔,叹息着:“最好这段日子你心里那个男人别趁机出现,我怕我可能再也守不住你。”
沈睛揉了揉他后脑,笑道:“自信一点,他要出现的话,你们俩也是公平竞争。”
沈睛上楼,历柏衍去公司。
在衣帽间收自己的东西,准备的几个箱子居然不够。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堆东西了?
沈睛随手翻了翻,都是历柏衍给买的乱七八糟的。
“陈姨?家里还有没有空纸箱呀?”
陈姨上楼来,到处找了找,在衣帽间一个极不显眼的角落拖出来一个封了口的箱子。
“太太你看要不把这个箱子腾空给你装东西?”
沈睛凑过去,“这箱子里是什么?”
陈姨道:“是历先生以前的一些旧衣物,刚搬进来时就放这儿了,里面衣服历先生也用不上,就没拆。”
箱子上还贴着标签,写着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比如一件白衬衣,一件黑夹克等等……
她拿小刀划开胶带,箱子一开,里面摞着两叠整整齐齐的衣物。
沈睛一件一件往外拿,每件都抖开看了看,一直拿到垫底的最后一件。
手一顿。
九成新的白衬衣,唯一有瑕疵的地方在领口。
领口丢了一颗纽扣,似乎被人生生拽下。
这件衬衣上的纽扣她是认识的。
无比熟悉。
她的心一瞬间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如果衬衣是历柏衍的,那是不是说明他很有可能就是
——
那个男人。
^
章杉去到沈睛租的新家,进门差点被一个箱子绊倒。
“沈睛你能不能收拾收拾?你看看你这满地的箱子。”
“……”
没人回应。
她转头望去,沈睛坐在客厅地毯上,呆滞地对着笔记本电脑。
“你不是在看网上说你们离婚的事吧?”
她和历柏衍今天刚一离婚,网上立即有人公布了消息。
#铂金夫妇离婚#的话题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猜测什么的都有。
其中不乏很多黑粉说了些不好听的,她不希望沈睛被这些言论影响。
沈睛还没理她。
章杉凑到她身边,拿起身旁放着的一件白衬衣,“诶?这衬衣上的纽扣不是和你那枚一样嘛,不会吧,你找到那个男人了?”
沈睛道:“正在找。”
章杉看眼电脑屏幕,“这衬衣这么贵?!”
沈睛解释:“是M&K顶奢的小众线,当年全球限量生产,只有十件。”
章杉诧异地撇了撇嘴:“那男人还是个有钱人?富二代?不对啊,你这衬衣哪儿弄来的?”
“历柏衍的。”
沈睛拿回衬衣,下巴垫在膝头,垂眸沉思着什么。
章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我靠!!!历柏衍就是你心心念念那个男人啊?”
沈睛摇了摇头:“不一定呢。”
章杉:“这不是很明显嘛,衬衣是他的,还掉了颗纽扣,哪有这么巧的事。”
沈睛:“……”
“后悔不?”章杉盘腿坐上沙发,俯身靠在她肩头。
沈睛眸光闪了闪:“后悔什么?”
章杉:“离婚啊。先不说他就是那谁吧,上回他出事你着急成那样,拖着自己的残躯败体不要命似的给人输了600cc的血,你要说你没动心谁信啊?”
沈睛呆愣着没说话。
半晌,她抬头道:“对了,上回那戏,什么时候开始剧本研讨会?”
“啊,那部戏啊……”章杉支吾了下,“那个制片人今天通知说,经过商议还是觉得闻之允更好。”
沈睛将抱枕一摔:“他们把我换了?!”
章杉点头,“你离婚的消息一出,他们后脚就换人了。”
“艹!一群势利眼!”沈睛气得想砸键盘。
章杉摸了摸她头:“圈里不就这样,资本是大佬,你离婚动静本来就不小,又都在猜你是被离。那闻之允还上赶着加投资抢角色,咱们这边只能被动了。”
沈睛点点头,她也明白这些道理。
闻之允上回《替身》没竞争过,这回本来就一直盯着她这个角色,现在正好可以趁机而入,怎么会放过?
章杉随手拿了个苹果,边啃边说:“公司决定给你接那个古装大女主剧,《珠禧皇后》,你上回看了本子不也觉得还行吗?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沈睛一头砸在白衬衣里,闷声闷气道:“那真的是退而求其次次次了。”
古装大女主近些年一直被诟病玛丽苏没逻辑金手指,跟正经职业剧能爆的程度真的没有可比性。
她侧过脸,问:“男主谁啊,定了吗?”
章杉咬下一口脆苹果:“宁则远……”
“不接!”
话音还没落完,沈睛就一口拒绝。
章杉拧了眉:“怎么了?你们二搭自带观众诶,再说你现在也离婚了,不用太照顾历柏衍心情吧?”
“跟历柏衍没关系,是我自己不想接。”沈睛将衬衣折起来。
“那你就更没有不接的理由啦。”章杉扯了衬衣扔到一边,掰过她肩认真道:“大女主剧,你是一番,要再配一个像宁则远这样有人气有实力的二番男主,你知道有多难找吗?”
“主要是宁则远这人吧……”
“怎么了?他不一直挺好的吗?对你也挺好的啊。”
沈睛顿住,宁则远的事她没跟章杉提起过,现在也不是说的时候。
回避开视线,她黑眸低垂,想着要怎么说服章杉自己不接这个剧。
“嗡——”
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动。
看见来电显示,她下意识不太想接。
“宁则远给你打电话了。”章杉直接拿了手机递给她。
沈睛抿了抿唇,只好拿过来,滑动接通。
宁则远让她下楼。
“干嘛呀?”她看了看外面,“这都晚上几点了?”
“你下来就是了。”宁则远的语气有些兴奋,“快点啊。”
沈睛换了件V领宽袖印花连衣裙,戴了顶棒球帽下楼。
楼下是小区的花园,盛夏闷热的夜晚,十一点已经没什么人在外面。
来到池塘边,果然看见宁则远的身影,他戴着棒球帽坐在长椅上。
沈睛正要走向他,地上倏地燃起一圈心形烟花束,而她恰好站在烟花中间。
宁则远背着一只手,穿过烟花走到她面前,薄唇微抿,笑意缀在眼尾。
“离婚快乐。”他伸出右手,一大束的向日葵。
沈睛眉心微拧,有些尴尬和无语。
“不喜欢向日葵?”宁则远问得小心翼翼。
沈睛轻轻将花推回去,语气很淡:“没必要,谢谢。”
“……”
宁则远收回手,垂眸默然,眉眼间笑意散得一干二净。
烟花还在拼命燃放,气氛却僵到零度。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喜欢我?”宁则远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这道题,有解吗?”
沈睛垂眸盯着自己脚尖,晃了晃头。
两人又都沉默下来。
沈睛先抬头打破僵局:“我已经听你的跟他离婚了,你可以把那张聊天记录删了吗?”
宁则远默然,深深看了她良久。
自我挣扎后,终于妥协:“你接《珠禧皇后》吧,接了我就删。”
“你说的哦,不许反悔!”她语气突然惊喜,很开心的样子。
宁则远扯了下唇。
“把花拿回去吧,扔了也可惜。”
沈睛心情大好,这回开心地接过花束。
她转身往回走,听宁则远在身后问:“沈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烟花吗?”
语气里还有些期待。
她回眸,笑容映在宁则远黑眸里,比烟花还灿烂:“我很喜欢烟花,但跟谁准备的没关系。”
回到家,沈睛将向日葵插进花瓶,分别放在客厅茶几和餐厅饭桌上。
“宁则远送的?”章杉帮她摆弄着花瓶的位置。
沈睛道:“《珠禧皇后》接了吧。”
“……”
章杉转过脸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你们聊啥了?”
沈睛眨了眨眼:“没聊啥啊。”
章杉轻蹙起眉:“你跟我说老实话,你跟宁则远……有可能吗?”
“没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可能。”沈睛拿了衣服要去洗澡。
章杉这下放心了,啃着苹果跟在身后又问:“那你和历柏衍准备什么时候复婚啊?”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奇怪的眼神盯住她。
她晃晃手机:“群里几百号CP粉今天都哭瞎了,我替他们问的。”
沈睛眸子一转,唇角勾着笑,抬脚走进浴室,往身后撂下一句:“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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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睛进组是一个月后的事情,历柏衍这一个月也没闲着,公司里的事够他忙的。
他刚出差回国,下飞机时凌晨两点。
迈巴赫跑在月明星稀的夜空下,后座男人掸了掸烟灰,蓝牙耳机里助理正在汇报沈睛的近况。
“把剧本发我邮箱,沈睛住的那一层酒店房间全包,除了沈睛,我不希望有任何外人进到那一层。”
敲了两下耳机,他挂断电话。
“魏陇那边什么情况?”
驾驶座上的冯余看了眼后视镜,说:“情况不太好,估计就这两天的事儿了。对了,这段时间秦礼去看得很频繁。”
男人手肘支在车框上,骨节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颌,深邃眉眼间掠过一抹极淡的疑惑。
车子停在120秒的红灯前,旁侧传来的哀嚎和叫嚣引起了冯余的注意。
他降下车窗,见靠近路旁的位置停着两辆车,一辆大众,一辆宾利。
两车中间,一个年轻男人正在被三四个人围殴,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旁看戏。
“打!妈的,给老子使劲儿打!”
声音飘进车里,有几分耳熟。
历柏衍降下车窗,投去淡漠的目光。
中年男人发现有人在看,扬声骂道:“看什么看——”话锋一顿,“哎哟,这不是历先生吗?”
张宇帆脸色一变,狗腿地凑到车窗前:“历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啊?”说着摸出烟盒,“抽支烟?”
“……”手里的烟迟迟没人接,他抬起眼,发现男人平静冷淡的眼神全程落在自己身后。
“噢,这小子啊,他妈的敢酒驾,你看把我车屁股给撞的。”张宇帆主动解释了句。
转回头,他赔着笑道:“历先生,您看什么时候咱约个局,关于郦榭湾那项目,我这边还想仰仗您给指点一二。”
男人拉回淡得没有波澜的视线,伴随升起的车窗淡声撂了句:“再说吧。”
迈巴赫迎着绿灯扬长而去。
冯余看了眼后视镜,道:“历先生,那个被打的好像是秦礼的弟弟,秦廉。”
“……”
后座男人没有任何回应。
车子开进老式小区,在一个楼洞口停下。
“你在车里等我。”
一双长腿跨出车门,男人修长身影消失在楼栋里。
冯余下车抽烟,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秦礼发了条微信告知她她弟弟快被打死的事,后面又跟了一个地址。
发完他反应过来,凌晨两点,这人估计还在做梦吧。
看不到算了。
他收起手机,食指掸了掸烟灰。
默然两秒,又掏出来给秦礼打了个电话。
铃声意料之外的从他身后响起,由远及近。
“我看见了,别打了。”
秦礼从楼洞口跑出来,黅配着黑色短裙。
旁边一辆奔驰闪了两下车灯。
“你刚刚在上面?”冯余诧道。
秦礼拉开车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调头离开前她没忘记对冯余说声谢:“谢谢啊冯帅哥~”
望着消失在小区门口的奔驰,冯余极浅的勾了下唇。
笑里有两分不屑,三分微喜。
狭窄逼仄的旧式老房子里,各种药液的味道四散弥漫。
历柏衍需要弯身才能进入每一道门槛。
房子虽旧,但看上去并不脏乱,魏陇的环境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大概跟秦礼有关系。
“你来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气若游丝。
历柏衍双手插在口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低头打量他。
唇角挑起一抹幸灾乐祸的浅笑,他长腿一伸,勾过旁边的椅子。
右腿懒懒搭上左腿,男人坐下后顺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不慌不忙点燃。
“我就知道你会来。”魏陇侧垂着眸,看着历柏衍喃喃低语。
椅子上的男人吐出口烟,指骨修长的食指掸了掸烟灰,眼尾勾着浅淡却危险的笑意:“我当然不会错过你的死期。”
“不只是因为这个吧?”魏陇眼神犀利了一瞬。
也仅仅只是短短一瞬。
闻言,男人穿过烟雾的眸光倏地沉下来,眉间聚起一抹微戾:“既然知道我想问什么,还不赶紧说?想把秘密带到阴曹地府去?”
魏陇想笑,一扯嘴角却猛烈咳嗽起来。
历柏衍面无表情,依旧只顾抽烟,任他咳得死去活来。
“你那么大本事,这点事还查不出来?”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