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信了我们秀的假恩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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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睛指着他嘴角的乌青:“我老早就想问,你这儿不会是被他打的吧?”
冯余摸着嘴角点了点头,眉眼掠过一抹尴尬:“历先生一醒来以为我是问他追债的人,上来就是一拳。”
还好他自己拳脚功夫不弱,以前也获得过一些散打比赛的冠军,才不至于被历柏衍打得说不出话。
沈睛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
语气就像在替自家熊孩子道歉。
冯余笑了笑,口吻毫不在意:“没关系,我以前经常当历先生的陪练。”
说着说着走到了车库,沈睛送冯余上车,目送他开出车库才往回走。
回到酒店房间,她第一时间奔向卧室,怕历柏衍趁刚刚的机会偷跑出去,那就麻烦了。
猛地推开卧室门,见人还在,她松了口气。
“怎么,怕我跑了?”
历柏衍放下手里的纸板,站起身,双手插兜懒懒地倚在衣帽间门口,神色淡然。
“你在看什么?”沈睛走过去,瞥见历柏衍当初在节目上写的那张纸板。
“你在看这个呀?”她拿起来,在他面前晃道:“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见对方摇头,沈睛失望地蹲下来,将纸板重新收进行李箱,“这是我们一起上节目你写给我的,节目组问你希望我为你做哪五件事,你全都写了这一件事。”
她说完,对面男人却挑唇讥笑,懒懒散散地迈步走向一旁的沙发:“果然爱情令人盲目。”
沈睛对着他背影不屑地嘁了一声,收好行李箱后趴到他对面的床上。
她双手撑起一张巴掌大小的白皙小脸,匀称的小腿翘起来勾在一起,脚跟时不时踢一下翘臀。
“那不叫盲目,那是很浪漫的一种表达爱的方式。”顿了顿,又道:“算了,你现在才17,说了你也不懂。”
历柏衍轻嗤一声,眉眼写满无语。
默然几秒后,他又问道:“你刚刚说我们一起参加节目?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还能被邀请参加节目?”
“因为我是大明星啊!”沈睛理所当然道,说完眼珠一转:“你嘛,当然是沾了我的光。”
“大明星?”历柏衍眼帘微垂,不以为意的目光来回打量床上趴着的女人——
针织短外套的衣领松松垮垮滑在白皙肩头,能模糊扫见里面那件白色吊带;
纤纤细腰露出性感的一小截,A字裙刚刚过臀,两条修长玉腿毫无意识地晃来晃去,每晃一次,裙摆就往上滑半厘米……
越是看得仔细,历柏衍如今那颗17岁的心就越是躁动不安。
这股躁动还引起生理反应,这具身体好像根本不受他控制,只为对面的女人臣服。
暗暗调整呼吸后,他转开视线,淡淡评价道:“没看出来。”
“……”
沈睛肚子里一股邪火上涌。
想想又忍了回去,算了算了,这个男人现在的心理年龄只有17,小屁孩儿一个。:)
她耐着性子给失忆的历柏衍讲了他们各自的身份来历,直讲到口干舌燥,困意绵绵。
……
“不行,我困了,明天还要拍戏,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吧。”
打完哈欠,她挪着身子趴到床边上,伸长了手去勾历柏衍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
一边勾还一边跟他撒娇:“我累了,你抱我去洗漱嘛?”
眼看就要得手,历柏衍却故意抬起食指,偏不让她摸到。
沈睛只好又往前挪了挪,葱白指尖试着去勾他的中指。
历柏衍故技重施,中指也没让她碰到。
沈睛嘟起唇不满地嗔了他一眼,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床外,伸长了手臂要抓到他。
见她这么努力,男人唇角微不可察地勾勒一抹戏谑,忽的抓过她手腕往自己方向拉了一把。
这下沈睛连腰身也滑出床外,眼见要摔在地上,“啊啊啊”地惊叫起来,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
她惊魂未定地眨了眨眼,继而搂住男人脖子撒娇:“吓死我了,看来就算失忆你也还是爱我的嘛。”
历柏衍低垂着眸,眉间神情淡漠,薄唇轻启:“我不是你的轮椅,腿没用就趁早捐了。”
他一扬手,毫无留恋地又将人丢回床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沈睛狠狠摔在床垫上,还跟着蹦了两下,却忍不住笑出来。
这冷酷的样子不正是她记忆里那个少年吗?
那个第一次接过她虾条还要吐槽一句“小孩儿才吃这个吧”的人;
那个在巷子里不由分说推她走让她别闹的人;
那个在细雨中一路护她回家,却表现得只是为了要拿回外套的别扭少年。
……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一直就在身旁,从没离开过。
^
洗漱完,历柏衍回到卧室,问沈睛有没有男士上衣给他找一件。
沈睛这才反应过来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裸着上半身,笑着迅速拍完脸上的精华液,去衣帽间给他找衣服。
历柏衍之前倒是放了几身衣服在她这儿,找了一件长袖T恤正要出去,瞥见衣橱里一抹白……
“我找到一件你的白衬衣,但是掉了颗纽扣,不过不影响……”
她走出衣帽间,话音未落,见历柏衍冲她伸出手,掌心正躺着一颗方方正正的白色磨砂纽扣。
历柏衍:“这颗?”
沈睛愣住,“原来你没扔啊……”
她和历柏衍在“第一次”之后,历柏衍便说要把纽扣扔掉,不让她再想那个男人。
“冯余说是从我之前的裤子里摸到的,说是对我很重要。”
失去记忆的历柏衍捏着纽扣翻来覆去打量,语气不以为然:“重要在哪儿?”
“重要在……算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吧。”
沈睛梨涡越陷越深,指尖划过他掌心拿走纽扣,目光温柔:“稍等下,我去给你缝上。”
她找来针线,仰头对准壁灯。
然而怼了好几下都没将线头怼进针眼里去,试了几回后有些不耐烦,清秀细眉皱成一团。
“这针眼儿也太小了……”
话音未落完,身后蓦地贴上来一个温热硬朗的胸膛,她手也被握住。
线头好像由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在男人的手里,轻而易举就钻过针孔。
冷淡略带点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是不是年龄大了,眼神儿不好啊,姐姐?”
一声“姐姐”叫得沈睛心肝儿颤。
历柏衍17岁就这么会撩人了么?!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的缝纽扣,“我本来就近视……”
扣子缝好,她激动地将衬衣递给历柏衍,“快穿上我看看。”
历柏衍拿过,边穿边走向一旁的全身镜,对镜一颗颗扣好扣子。
男人高挑修长的背影映在沈睛亮澄澄的眸子里,又带她回到了当年那个夜里。
那晚她下了晚自习,在必经的巷子里遇上刚分手的前男友。
一再拒绝下,前男友还对她动手动脚,她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就在绝望快要席卷她时,他出现了,成为她唯一的救星。
那晚,他的这件白衬衣外还套了件黑色连帽外套,兜帽扣在棒球帽上,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昏黄路灯下,沈睛缩在墙角,哭得不能自已,等情绪缓过来,前男友已经被揍趴,静静躺在一旁。
他转身离开,阴沉没有温度的声音甩在身后:“以后找男人把眼睛擦亮。”
那晚,她捡到这颗纽扣,一直期望能再见到他。
那晚,她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没回过神来。
那晚,她坐在床头守着纽扣,月亮也陪她一起失眠。
现在,她等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却完全不记得她,不认得她,不喜欢她。
……
历柏衍低头正理着袖扣,腰间蓦地被人圈住,温软的胸和侧脸贴在他背上。
“软骨病又犯了?”他蹙眉去抓她的手,语气里泛起森冷凉意:“放开。”
“就抱一会儿。”
沈睛央求着,声音又细又软,还带有一点哭腔和鼻音。
他手上一顿,明明记忆里完全找不到沈睛的存在,听见这声央求的瞬间,牙根都软了。
“历柏衍,你怎么能忘了我?你爱了我十二年,怎么能说忘就忘?”
“你快记起来,好不好?”
……
沈睛后来独自在卧室哭着睡着,谁知却在半夜被雷电吓醒。
她趿着拖鞋去找历柏衍,在黑压压的客厅,望见他竟在沙发上垂首坐着。
闪电劈下,照亮他沉郁低垂的眉眼。
沈睛端起热水壶往杯子里倒水,轻声问道:“你没睡?还是也被吵醒了?”
历柏衍听见动静抬起头,眸里情绪慌乱:“有钱吗?可不可以先借我一些?”
沈睛眨了眨眼:“你要钱做什么?”
“明天是还债的日子,我还没凑够钱,我怕他们找到医院,我妈还在那儿……”
沈睛愣了,不知道历柏衍在说什么,但从未见他这样慌张无措和焦虑过。
“第五医院离这儿有多远?”历柏衍突然又问道。
“没多远。”
沈睛刚一说完,只见历柏衍突然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去医院,住院费断缴了,我怕他们把我妈赶出去。”
“阿姨不在医院!”沈睛丢下热水壶,急忙走过去拉住他,“阿姨已经不在人世了!”
“……”
历柏衍怔住,眸底情绪翻涌:“……你说什么?”
沈睛抱住他,轻抚他微颤的背脊,柔声道:“你不是17岁,没有人追债,阿姨也早就去世了,你现在31,那些事情都过去了,过去十几年了。”
“轰隆”——
一声巨雷,震得屋子里寂静无声。
男人僵着身子怔了许久。
好像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微微低下身,眼眶猩红,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般紧抱住沈睛。
仿若自言自语般,他颤哑着嗓音低语:“如果我有钱,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男人的泪,掉得无声无息。
^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身下的地毯很软,天花板时不时被闪电照亮,沈睛和历柏衍平躺在客厅的地上。
他总算又睡着,呼吸声渐渐平稳,左手与她十指相扣。
就连睡着了,他还紧紧抓着她手不放。
沈睛侧过头盯着他侧脸,那曲线就像绵延的山峰,完美至极。
历柏衍似乎不单单是失忆,甚至有些记忆混乱,那些对他造成阴影的记忆时不时在梦里将他惊醒。
她听他无意识地叫了好多声“妈”,一声比一声悲切。
她动作轻柔地翻身,拨开他前额柔软蓬松的发,闭眼落下一吻。
闪电又在此时劈下,照亮墙上拥在一起的影子。
一滴泪自沈睛眼角落下,恰好滚过历柏衍眼尾,流进他鬓边。
她趴在他胸口,心疼的情绪泛滥得无边无际,始终无法平息。
第 61 章
腕表显示已经晚上一点,秦礼在夜总会门口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等到秦廉出来。
秦廉把喝得烂醉的张宇帆扶上车,扒着车窗点头哈腰赔笑。
张宇帆大着舌头训道:“上回你姐那事儿,得亏人家历正平先生没怪罪,下回给我把事情办得漂亮些,否则趁早滚蛋!”
秦廉:“是是是,谁知道那历柏衍会突然找过来,跟只疯狗一样。”
听他骂历柏衍疯狗,张宇帆满意地笑了两声,假模假样地叫他注意素质,让司机开车。
秦廉:“您慢走,路上小心。”
目送张宇帆的车子开出视野范围,秦廉这才掏出手机转身往自己车边走。
正微信语音和女朋友聊天聊得兴起,前方倏地射过来两道刺眼的白光。
他第一反应抬手挡住脸,眯起眼想看清是哪个傻逼离这么近开远光灯。
刹那间,油门轰鸣声逼近。
紧随而来“砰”的一声,秦廉径直被撞飞五米开外。
车里,紧握方向盘的那双手,指节泛青,一直在颤抖。
秦礼压住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脏,开门下车。
秦廉撑着身子坐起来缓了缓,发现自己情况没有多严重,只是手臂挫伤而已。
没来得及松口气,他正准备站起来,只见从前方白光里走来一个窈窕身影——“姐?”
秦礼提起一脚用力踹在秦廉胸口,秦廉还没站稳又跌坐在地。
秦礼蹲下身,揪起他衣领,脸色冷然,扬高手掌——
“姐你听我解释!”
“啪!”她狠狠甩过去一巴掌。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
“啪!”又是一巴掌。
“你当初要是愿意帮我——”
“啪!”
……
她眼眶猩红,手上越是用力,心里越是清楚有些东西根本无可挽回,就算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她就这样一掌接一掌甩在秦廉脸上,眼见他左半边脸红肿一片,她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终于崩溃地哭吼出来:“我他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秦廉尝到嘴角的血腥味,眼里燃起爆发的怒火,忍无可忍挡下秦礼高扬的手掌,借力反将她推倒在地。
他掐住秦礼脖子,举起拳头就要揍——
然而,拳头最终在离秦礼眼眸两厘米处,被强制停了下来。
他手腕被人反拧在背后,疼得脸忍不住变了形。
站他身后的男人,一手抓住他后脑,将他按趴在地上,膝头狠狠顶在他脖颈处。
“跟你姐道歉。”
秦廉涨红了脸,咬着牙艰难出声:“你他妈谁啊?”
冯余不屑地轻嗤一声,眸光冷然,一把提起他头狠磕在地上,撞得他眼冒金星鲜血直流,语气依然不冷不热:“我叫你道歉。”
秦廉这下终于受不了这样轮番的“折磨”,哭喊着求饶:“对不起姐,你放过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礼压根儿不理会他的道歉,扑上去发疯似的毫无章法地打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娱乐会所的保安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几人手持电棍向这边走来,大声询问他们在干什么。
冯余自己倒是好解释,但怕秦礼明天上热搜头条,只好拉了她走。
谁知秦礼像是走火入魔,揪着秦廉衣领不放,还想要继续殴打他。
冯余没办法,只好强制将她抱上车,在那些保安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