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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部分

软玉生香-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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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安慰他们的,大概就是苏阮和祁文府一个瘸,一个瞎,总不算那么完美。
  ……
  大婚这日,忠勇伯府张灯结彩,连带着府外整条接到之上都挂着些红绸灯笼,瞧着格外的喜气。
  苏阮去接祁文府时,穿着大红衣裙,她未曾像是其他女子一样蒙着盖头,只露出一张施了粉黛美的的让人简直难忘的脸。
  等到了祁家之后,祁文府穿着红色长袍。
  他直接拉着缰绳翻身上马,就将苏阮也带了上去,直接将人搂在了身前。
  两人依偎着骑马在前,迎亲的队伍在京中绕了一大圈,周围那些人一边抢着迎亲队伍里撒出来的喜钱,瞧着那从祁家抬出来一箱子一箱子,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嫁妆”。
  有人忍不住道:“这到底是娶,还是嫁呢?怎么两人都骑着马?”
  “不是说了吗,这祁阁老呀是入赘,可到底堂堂男儿,难不成还坐花轿?”
  “是啊,我瞧着这样挺好的,这两人可真俊,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瞧见这么俊的人呢。”
  祁文府长身玉立,容颜俊美,而他怀中的苏阮娇美明艳。
  两人一同骑着马从街头走过之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两人,可至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生来就像是该是一对。
  天造地设,大概就是如此。
  “只可惜,一个瘸了腿,一个瞎了眼……”
  “呸!”
  人群里刚有人感慨了一声,就立刻有个年轻人扭头啐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瞎胡说什么?没听外头说吗,当初祁大人和他夫人伤是有救的,他们是为了救援京城,为了平定叛军,所以才延误了伤情。”
  “若非是他们,之前那场战事哪有那么容易结束,要不是他们,这京中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那人话音落下后,其他人也是忍不住道:
  “对啊,眼瞎了怎么了,还不一样是阁老大人。”
  “祁大人跟苏小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活该长长久久恩恩爱爱,你少胡咧咧!”
  人群里义愤填膺,那之前说话的人被骂的险些抬不起头来,狼狈逃走,而其他人见状这才放过了他,转而又笑嘻嘻的说着喜庆的话,跟着人群一起瞧着热闹。
  黄昏时,祁文府和苏阮行了大婚之礼,新帝亲自做了主婚之人,而所来宾客无一不是京中权贵。
  等到了夜间时,苏家依旧灯火通明,上下更是喜乐簇拥,歌舞不断,哪怕夜色之中府中也被照得如同白昼,在今夜的京中万众瞩目。
  谢渊和祁文柏挡了外间敬酒之人,等到送走了新帝之后,祁文府和苏阮便被送入了洞房。
  “小姐,姑爷,快吃些东西。”
  澄儿送了些吃的进来,苏阮和祁文府用下之后,道喜的喜娘念叨了一通,这才带着其他人一起退了下去。
  房中红烛燃烧,浅浅的合罗香萦绕在鼻间。
  苏阮伸手拆了发间凤冠珠钗,退下了婚服,只着红色里衣和祁文府相对而坐,望着俊美的祁文府,她有些迟疑,“接下来做什么?”
  洞房花烛?
  可她没有经验,陈氏给她的册子她也还没来得及看,只隐约知道男女之事得光着身子,她伸手试探着放在祁文府衣襟上,迟疑着想,应该是要先脱衣服吧?
  祁文府感觉到身前覆上的柔软正有些费力的解着他衣裳,呼吸间全落在了他脖颈上,他喉间滚动了一下,突然长手一伸,便将人压在了身下。
  “后面的事情,我来做。”
  ……
  狂风骤雨,突然来袭,那从未有过的炙热让得人喘不过气来。
  外间喧闹依旧,可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两人十指紧扣,莽撞着热烈着彼此交融,酣畅淋漓之下,当那极致的让人窒息的感觉来临时。
  他模模糊糊的看着她伸直了手撑着床边,哪怕迷糊时也护着他。
  他心中陡然烫的吓人。
  猛力一撞,死死将人抱进怀里,尽数埋没在她身体里。
  ……
  他想。
  他瞎,她瘸,这样才是天生一对。
  他们注定是要生生世世纠缠。


第529章 番外 救赎
  那一场女娶男,阁老入赘的婚事在京中热闹了许久,不少人都在猜测着祁文府和苏阮到底能在一起多久。
  毕竟在不少人看来,祁文府入赘苏家可能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堂堂阁老,入赘他人府中。
  遭朝中同僚耻笑,为世家门阀不屑。
  等着这股子新奇劲儿下去之后,再好看的美人儿那也没了滋味,反倒是前程仕途,权势地位更为要紧,到那时,祁文府怕是就会后悔了。
  所有人都等着瞧着,可谁也没料到,大婚之后,这两人却是过的比谁都快活。
  苏阮是个不喜欢应酬交际之人,加之腿脚不便更不爱春门。
  寻常有人宴请大多都直接推拒,若实在推脱不过的,也只是被人推着前去坐坐就离开。
  而祁文府更是干脆,只要无人说到他面前来,他是半点也不理会外间的那些声音,只顾着跟自家小姑娘恩爱。
  不仅时常领着苏阮乘车出门游山玩水不说,隔三差五便陪着苏阮回谢家小住,明明当了次辅,可平日里懒的连府衙都不怎么常去,小事一概交给了凤阁之中其他人,只大事过问几句。
  生生将一个本该意气风光的年轻阁老,活成了就差提前告老不问政事的姿态。
  这一日督巡府那边纵子伤人,强夺人良田、打死佃户的案子交到京城,皇帝下令让祁文府着刑部一起审理,可没想着刚过午后,施河就捧着案卷直接找到了瑞王。
  闻听城西宝月阁新到了一批宝贝,祁文府又领着苏阮出门去瞧热闹,把案子扔给了他,瑞王简直被气笑了。
  “他一个瞎子,成天没事领着她媳妇出门看这看那的?他能看吗?!”
  南元山坐在一旁,闻言说道:“王爷慎言。”
  “我慎什么言!”
  瑞王横了南元山一眼,之前沈凤年被处置之后,南元山便顶了沈凤年的相位。
  瑞王也知道南元山想说什么,没好气的说道,“他自个儿不也成天拿着自己是瞎子说事,寻他做什么都是他眼睛不便,实在难以分担朝政……”
  瑞王刚开始还真以为祁文府是自卑,觉得他自己眼睛不便,陛下又还对他委以重任,他怕出了差错,所以朝中之事才屡次推脱,有什么大事几乎都交给他和安阳王,要不然就是南元山等人。
  那会儿他还觉的心有不忍,觉得当初意气风发少年入朝便一步登天的祁子嵘落得这般处境,多可怜啊,所以便觉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可后来渐渐的,瑞王却是有些咂摸出不对劲来。
  谁特么成了瞎子,还跟祁文府似的活的那般逍遥自在,领着次辅的俸禄,享着阁老的权利,却半点儿责任不担的?
  当初南元山当次辅时忙的跟狗似的,起早贪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够用,可祁文府倒好,隔三差五就领着他那瘸了腿的小媳妇出门溜达。
  遇着有人寻他,就一句“我是瞎子”推了,就恨不得在脑门上刻着“我瞧不见”几个大字。
  他自卑个屁!
  瑞王当初多自由啊,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享着亲王的尊贵,每天饮酒作乐诗书琴画,想揍人就揍人想胡闹就胡闹,身宽体圆逍遥自在。
  可是如今呢?
  才短短小半年,他累的下巴尖儿都出来了,哪还有半点以前的富态?
  瑞王说起祁文府来就一肚子的气,“上回吏部尚书为着今年吏部考核的事情去找他,他借口身子不好,需要静养,让人把事儿交给我和安阳王叔,转过头就跟着苏阮一起去梨园春听戏。”
  “你说我生气才刚去找了下陛下,连状都还没告呢,可他倒好,入宫之后就垂着眼睛叹气说他眼睛不好,怕有人浑水摸鱼,耽误吏部考核。”
  “我就说了一句他身边不是专门配了人给他念各地考勤的政绩单子,他只需要点个卯就行,可他怎么说的,他居然就说我嫌弃他是个瞎子,也知道他自己不配次辅的位置,不该蒙受陛下厚爱……”
  祁文府长得本来就好,惯常又会作戏。
  往日里他还总冷肃着一张脸瞧着极为正经,可如今成婚之后也不知道打哪儿学来的那套,眼睛一垂,脸色一暗,跟朵大白莲似的什么话都不说,就一个劲儿的幽幽叹气。
  结果陛下乃至于当时在场的所有的朝臣都觉得他过分,一个个开口说祁大人身子不好,说祁大人多有不便,让他多替祁文府分担分担,别太斤斤计较了,结果搞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种他变成了压榨祁文府的恶毒监工似的。
  瑞王不仅挨了一顿指责,接了吏部的差事,回去时祁文府就叫人送了一大桶黄精巴戟炖鹿鞭来。
  他当时也没留意,恰逢肚子饿了,听说是祁文府叫人送过来的,他还以为是祁文府为着宫里的事情赔礼道歉来着。
  可谁知道闷口喝了之后,当夜就流了一宿鼻血,那几日险些没忍住去给他家乖宝找个后娘。
  瑞王一想起那几天他满嘴燎泡,火气上涌,动不动就流鼻血的惨状,还有祁文府满脸无辜的说他只是想替他补补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
  “你说说,你们说说,他这干的是人干的事儿吗?!”
  南元山和旁边几人都是嘴角抽了抽,虽然觉得瑞王挺可怜的,可只要想想祁文府干的那事儿却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人说道:“王爷,人家祁大人新婚燕尔,与夫人黏腻些也正常,这朝里的事儿你就多帮着分担分担呗。”
  “我呸!”
  瑞王毫无半点形象的啐了一声,“谁家新婚燕尔都燕了大半年了,他就差拴在苏阮裤腰带上了。不行,今儿个我得去找他去,这督巡府的差事是陛下给他的,本王可不干!”
  瑞王气冲冲的走了,南元山他们想拦着都来不及。
  施河忍不住开口:“相爷,这……我这到底该找谁啊?”
  南元山低笑:“等着吧,待会儿瑞王就得回来了。他呀,不是祁文府的对手,你瞧着,这差事还得落他头上。”
  其他几人都是直笑。
  “这瑞王爷每次闹,每次不成,回回都被祁大人吃的死死的。”
  “我瞧着祁大人就是吃准了瑞王了。”
  一群人哄笑之后,还打赌着这次瑞王能坚持多久。
  人群中有人却是忍不住说道:“不过说来也是,祁大人这般年轻就入了阁,又深得陛下信任,可每次这朝政上的事儿他都是能推则推,就连陛下交给他的差事也一股脑的推给瑞王,他就不怕真惹恼了陛下?”
  南元山闻言看了说话那人一眼:“那你可有见陛下对他动怒的?”
  “这倒是没有。”
  新帝对于祁文府的信任,远超于任何人。
  照理说以祁文府这般行事,连朝上的事情都不上心,陛下交代的事情也大多交给旁人,陛下早该动气才是,可偏偏他待祁文府却一如之前。
  不仅引为半师,礼重有加。
  宫中赏赐常有,而朝中但凡大事也必会询问他的意见,就连对着那位祁夫人也十分敬重。
  朝中许多都想不明白,新帝到底看重祁文府什么。
  南元山瞧着那人茫然的样子,低笑了声:“想不通?”
  那人摇摇头。
  南元山说道:“这就是你不如祁文府的地方。”
  或者说,他们都不如祁文府。
  祁文府看似日子过的闲散,万事都不上心,对于朝政上的事情能推则推,可实际上陛下登基这大半年来,但凡交给他的事情,却从来都没出过任何差错。
  当初御正殿里的事情南元山是知道一些的,是祁文府逼着明宣帝退位,也是他让得皇权早早移交到了新帝手中。
  如若新帝登基之后,他还处处勤勉、万事上心,甚至将朝中事情全数揽在手下,难免会叫人觉得他会不会是下一个沈凤年,亦或是当年的薄家。
  可就是因为他懂得急流勇退,不居功,也不曾太过殷切。
  陛下才能安心用他,而哪怕到了现在,也依旧只记得他当初勤王的恩情,却丝毫不会怀疑他别有异心。
  其实不止是南元山,朝里其他人中也有不少都看出了祁文府的心思。
  钦羡佩服是有,可若说是与他一样,却没几个做得到。
  他们身后都有氏族,有靠着他们庇佑之人,好不容易爬上高位,又有谁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不是谁都是祁文府,对新帝有从龙之恩,于他有半师之谊,城府谋略心术德行样样让新帝折服,又能将进退之度拿捏的炉火纯青。
  祁文府退了,他还年轻,新帝也记着恩情,再差也不会让他退的太远。
  可是他们退了,谁能保证还有机会再回到如今的位置?
  别说是其他朝臣,就是南元山自己,哪怕为着他身后的南家,为着南氏子孙也不可能做到祁文府那般地步。
  南元山见身前那人疑惑的样子,轻叹了口气:“祁文府啊,是朝中最精明的人了,你我都不是他,也永远都做不到他这样的。”
  ……
  另外一边,祁文府和苏阮正在宝月楼里。
  苏阮坐在四轮车上,而祁文府坐在她身旁。
  两人身前的桌上摆放着一盆十分好看的雪珊瑚,宝月楼的掌柜的正说的天花乱坠,
  “祁大人,祁夫人,这珊瑚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你们瞧瞧,上下雪白如玉石通透,外层晶莹滑润,而且这么大的完整未曾破损的雪珊瑚更是少之又少,这若是放在那月色下一赏啊,定然能惊艳所有人。”
  祁文府视线有些模糊,能瞧见那珊瑚的确是不错,只是他却依旧佯装着扭头对着苏阮问道:“阮阮,你觉得怎么样?”
  苏阮伸手摸了摸雪珊瑚,“的确不错,比之祖母那盆还要好上一些。”
  祁文府闻言便道:“那就这个了。”
  掌柜的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高兴道:“好嘞,我这就去寻个好的盒子替您二位装起来,祁大人,可要我让人直接给你们送去府上?”
  祁文府摇头:“不必了,让人好生装起来,等一下我让人带走。”
  那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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