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予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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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时,时眠再也忍不住,低着头往许言深右手边躲,不敢去看它,声音细细软软,藏着几分害怕:“医生。”
深夜会放大感官,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变得敏感。
许言深察觉到她话里的颤抖,借着黯淡的月光看过去,见她躲躲藏藏的,心中大致了然:“嗯?”
小姑娘声音很小,因为心里害怕,咬字也不怎么清晰连贯:“我有、有一点点害怕……”
许言深没问她怕什么,身体微微一侧,挡住左边的景色,高大的身躯几欲将她包裹住。
“别看。”他说。
时眠几乎是躲进他的怀里,虽然身体没碰触到。感觉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她揪起的小心脏稍稍放松一些。
可是,这个人工湖太大了,他们绕着湖边走,不知道要多久。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弱着声音怯怯地开口:“医生,您能不能牵着我?”
怕他误会,她迅速补充:“不用牵手,手、手腕就行……”
许言深停住脚步。
他转眸,看向时眠。
时眠的小心脏又一下蹦到嗓子眼了,她紧张地等待着许言深的话。
应该,大概率是拒绝了。
她垂下眼,默默等着许医生的批评。
“时眠。”
许言深开口。
语气算不上好,听在耳边有些模糊不清。时眠沮丧又懊恼,丧里丧气地应了声:“我在。”
许言深原是想拒绝,可看到小姑娘垂头丧气的模样,一番略显冷淡的话却收了回去。
他不自觉皱起眉,清俊的面容漾起几分无奈的神情,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竟拿她没有办法。
“手给我。”
他说。
时眠诧异地抬起脑袋,一双杏眼赫然写满了惊讶。
她没问“真的吗”,而是满怀欣喜的,小心翼翼将右手伸出来。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她的手腕被宽大的毛衣袖包裹着,细长的手指还轻轻抓着袖口一处。
随后,纤细的手腕被修长有力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扣住。
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毛衣料子柔软,贴着两人的皮肤,温度熨帖。
身体内仿佛有一股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
时眠悄悄看了眼牵着的手,眼睛忍不住弯起来,刚才的恐惧早已被欣喜撞不见,她藏着笑,嗓音软糯:“谢谢您。”
绕过人工湖,就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店内灯光明亮,衬得周边景色也清晰,没有刚才那么孤寂,多了几分生气。
时眠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轻扯了扯手,示意他:“许医生,可以了。”
许言深松开手,脸上没什么神情。
时眠偷偷看他,有些郁闷,都牵手了,虽然是手腕,但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心脏没有跳快一些,脸上温度没有上升,没有像她一样吗?
时眠闷闷地跟在身后,踏进便利店,轻缓的音乐低低传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已然是深夜,莘苑公馆又在郊区,现在没多少顾客,收银员也敛下一天的疲倦,放松下来,听着歌,站在收银台旁一语不发。
见有人过来,她打起精神,说了欢迎。
看见一男一女进来,她的眼神明显有一瞬的呆滞,见如此亮眼的两人,刚才看又有顾客光临的烦躁情绪就这么压了下去。
许言深走去食物区,高大的身躯伫在那儿,垂着眼,眼神认真专注,挑选食物和明天的早餐。
时眠被收银台旁的关东煮吸引,汤水咕噜噜的,香味飘了出来,格外诱人。
她舔了舔唇,扭头看向收银员,笑眼弯弯地说:“我想要这个。”
收银员拿来盒子,面对甜妹没有一丝抵抗力,温和又有礼貌,不复刚才的不耐:“您要哪些?”
“贡丸,还有萝卜。”时眠说完,歪歪头,有些不好意思:“只要两个可以吗?”
——她还想留着胃吃许医生做的夜宵。
收银员心都要化了,点点头:“可以。”
时眠笑起来,接过关东煮,伸手去摸口袋,却猛地发现自己没有带手机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收银员的目光。
“不好意思。”她笑笑。
想了想,她还是转头,去寻许言深的身影:“医生。”
许言深手上拿着面包,从货架旁走出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时眠对他说:“您能帮我付一下吗?”
她歪头看他,双眼无辜,嗓音糯糯的,“我没有钱。”
第18章 吃八颗糖
店内光线明亮,食物的香气萦绕。
音乐声音被刻意调得很低,在放着时下正流行的情歌,歌手嗓音甜腻,轻哼着曲调,轻缓入耳,在这个特别的深夜,又多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时眠在靠窗的桌椅旁坐下,埋头吃着关东煮,细嚼慢咽。
许言深买完东西,拎着袋子走过来,见她吃得慢,顺势坐下来,沉默无言地等她吃完。
时眠咬着贡丸,微微侧头,瞄了他一眼。
她嘴里还塞着丸子,抵到左边,脸颊鼓起来。因为含着食物,她咬字有些含糊不清:“医生。”
许言深轻抬下巴,衬得下颌线更为流畅优美。眼神寡淡,没搭腔,似乎是懒得开口,无声地等她说完。
时眠的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凸起的喉结,充满力量感。不知道为何,她第一次注意到男人的喉结,竟觉得很性感,又莫名有些禁欲。
她脸上一臊,慌忙移开目光,眼睛简直不知道往哪里看。刚才想要说的话也不小心被忘光了。
“啊。”她咕哝,没什么底气地说上一秒才想来的话,“丸子好好吃。”
话落,许言深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关东煮盒子内,里面孤零零的只剩下一块被泡得胀胀的萝卜。
时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
她一阵无言。随后,壮着胆子邀请:“您要吃吗?”
许言深:“?”
时眠:“……对不起。”
她认错非常迅速,刚说完就认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许言深压了压眉心,有些头疼。他低垂了眉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嗓音也淡:“你快吃。”
时眠如蒙大赦,一改往日的细嚼慢咽,加快速度咀嚼,鼓着腮帮子,有些像小仓鼠。
快速把食物解决点,时眠从椅子上起身,和许言深一起离开便利店。
店员在后面声音甜美地喊了声:“欢迎下次光临。”
吃了热乎乎的食物,身体好像暖和不少。
回去还是要经过人工湖,时眠脚步慢了下来,被落在身后。
她皱着脸,思考要不要厚着脸皮再请求许医生帮忙牵一下。虽然现在害怕没来的时候那么强烈,但想和医生靠近点的心情还是很强烈的。
时眠知道采摘高岭之花这条路漫漫无边,她应该要学会放长线钓大鱼。
但是美色就在眼前,她这个登徒浪子,还是,太容易被蝇头小利诱惑到。
无奈有这个心,但没那个胆。
她怂,怕话说出来,被许医生一个眼神冷死。
犹豫着,时眠脑子里装着事儿,站在原地没动。
许言深注意到身后没了动静,他停下来,转身,却看见时眠站在身后,离他一段距离,就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这副模样,在深夜有几分恕�
许言深不自觉皱眉,不清楚她在做什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声调微微扬高,“时眠?”
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在浓稠的夜色里更显醇厚。时眠猛地被叫醒,思绪抽了回来,她抬起脸,还有些愣怔:“啊?”
许言深看着她,低低地叹了一声,委实拿她没有办法。
下一秒。
他伸出手,干燥温热的大手,手指白皙有力。
“过来。”
他言简意赅。
时眠眼睛一亮,像是被惊喜砸晕,小跑过去时还有些磕磕绊绊。
她在许言深面前停定,小心地伸出手,放在许医生的手上。
许言深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看不清喜怒,扣住她的手腕,便一言不发地牵着她往前走。
时眠在后面,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开心极了。
她感觉,自己和许医生的距离好像近了一些,没之前那么生疏了。
她忍不住开口,软绵绵的声音藏着巨大的快乐:“医生,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这是我第一次牵手。”
她笑眯眯地说,格外坦诚,“我心跳好快呀。”
她太过直率,直接将自己的心情讲出来,没有一丝扭捏。
显得有些可爱。
许言深眼底晕开一丝笑意,无声地勾了下唇。
他还是没说话。
走到一半,快要绕过人工湖时,听见身旁小姑娘“呀”了一声。
随后,自言自语般小声纠正:“不对,是第二次。”
…
终于回来,时眠刚才吃了关东煮,又得知许医生明天会给她们做早餐,便开开心心地拒绝吃夜宵,“不能再吃了,会胖。”
说完,她藏不住好心情,蹦蹦跳跳地上楼,准备刷牙洗脸睡觉。
走上走廊,她想起什么,扒着栏杆,低头看向楼下的许言深,笑眼弯弯地说:“医生,明天见。”
许言深:“晚安。”
时眠的手机落在房间里,她坐在床边,去摸手机,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意。
手机屏幕一亮,上面赫然显示有十多通未接电话,全是来自父母。
时眠心里一咯噔,心想难道弟弟没和时蕙欣女士说,她连忙拨了回去,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时蕙欣女士声音有些急切,不等她开口,便说:“眠眠?”
时眠乖乖应了声,问:“怎么了?”
“我听你弟说,你和那个医生待在一起。”时蕙欣女士开门见山道,“还不回来住,你打算要做什么?”
时眠:“……我是在肥希家里,她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她。”
“就你一个胳膊能照顾谁?”时蕙欣女士哼了声,显然不相信,接着问:“就你们俩?”
时眠:“……”
她莫名有些难为情,轻声哼哼,声若蚊蝇:“还有许医生……”
时蕙欣没听清:“什么?”
时眠想撞枕头,她闭了闭眼,大了一些声音:“许医生也在。”
说完,她迅速补充:“我们没什么的,妈你别多想,他是肥希的表哥,我一个人不好照顾肥希,他就也留下来了。”
“原来真是明希的哥哥。”时蕙欣恍然,“你弟说我还不信,真这么巧,他真是顾文君的儿子?”
时眠有点儿想笑,故意不给肯定答案:“是的吧……”
“挺好,挺好。”时蕙欣满意地笑了笑。许家在北城这一带无人不晓,许老爷子高级将领,已过百岁仍精神矍铄,只有一独子,从政多年廉洁自律,在北城声望很高。
能和这家攀上关系,时蕙欣之前是想都不敢想。
时眠解释完,就要挂电话,轻轻打了个呵欠,说:“妈,我要睡了,晚安。”
“等会儿。”时蕙欣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是我生的,你那些花花肠子我都知道。”
时眠:“……”
时蕙欣突然换了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地叮嘱:“眠眠,有句话妈妈还是得提醒你。咱们处对象可以,别太早和他上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
(求生欲极强
第19章 吃九颗糖
时眠一听,脸颊刹那间红透了,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粉粉的,薄薄的,几欲能滴出水。
她又羞又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这都哪跟哪啊,提醒的未免太早。
但不可否认,时蕙欣女士这么一提醒,弄得她和许医生好像真的有什么似的。
属于自己的小小的暗喜悄悄涌上心头。
把小心思藏进心底,时眠的脸还是很烫,她又忍不住弯起唇角,声音却故作镇定,正经到不行:“哪跟哪呀。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明天早点回来啊。”
“知道了。”时眠抿笑着,“妈妈晚安。”
已经很晚了,时眠简单洗漱一番,便上床睡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脑袋装着事,胡思乱想不停,直到睡意袭来,她才迷迷糊糊地沉入梦乡。
一夜好梦。
隔天,或许是心里惦记着许医生的早餐,在意识的作用下,时眠很早就醒了。
手机时间显示六点二十三分,还很早。
她在床上赖了会儿,才下床。
简单地在睡裙外面披了件外套,脚上套着软软的毛绒袜,踩着淡粉色的小白兔拖鞋,她打开房门,径直下楼。
原以为顾明希和许言深还没醒,时眠想着去外面逛逛,呼吸新鲜空气,欣赏一下清晨的美景。
没想到,许医生比她醒的还早。
楼下有轻微的动静,像是怕吵到人,刻意放轻了动作,这声响并不大。开放式的厨房内,高大的身躯映入眼帘。
他站在流理台前,因为个子高,微微弯着身体,在认真专注地处理食材。
惊喜涌了过来,时眠很庆幸自己早醒了,又多了一些和许医生相处的时间。
心口溢着喜悦,一双眼盈盈的,她朝厨房走去,笑眼可爱,露出洁白小小的牙齿,边打招呼:“许医生,早呀。”
许言深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诧异她起这么早,没一瞬,神色又恢复自然。他说:“早。”
室内温度适宜,许医生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或许是刚醒,没有那么正式,领口的纽扣还未扣上,露出修长的脖颈。衬衫袖口折起,手臂线条充满力量感,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随性。
时眠第一次见这般模样的许医生。
在她看来,许言深气质矜贵清冷,对外界事物也不上心。就像是距离遥远、不可近观的高岭之花,这会儿,多了一些生活气息。
就像是在和她说,
可以采摘了。
时眠咽了下口水,默默走过去,探了探脑袋瞄了眼,锅内水正沸腾,乌冬面放了下去,她好奇地问:“煮面条呀?”
“嗯。”许言深垂下眼,接着处理食材,嗓音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会吃咖喱?”
时眠笑眯眯地说:“会,我不挑食的。”
许言深动作停下。他没戴眼镜,漂亮的桃花眼赫然浮现一丝质疑,明显不太相信她“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