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予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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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艰难开口,一出声却哽咽着。
察觉到自己的哭腔,更加不能克制,眼泪流得更凶,“你比我大七岁,肥希说你上大学的时候,我才小学……”
许言深上学早,又跳了两级,他十五岁上的大学,本硕博连读。
在他大学那年,时眠还是个什么也不懂世界里除了作业还是作业的小学生。
这是他们之间难以跨越的差距。
许言深没意料到时眠会哭,他明显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景,下意识伸了手过去想帮她擦眼泪,又停在半空中,片刻后收了回来。
他眉心蹙起,紧抿着唇,眼神蕴着几分自责,递了纸巾给她。
时眠接过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可是,我也可以很成熟的……你不要把我当小女生,我可以成熟的……”
“时眠。”他开口,嗓子有点儿哑。
时眠擦干净眼泪,吸了吸鼻子,抬起一张小花脸,眼睛还闪着泪花,却对他挤出笑:“我不哭了,没事。”
许言深沉沉地看她,那眼神,像是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透。
还泪眼婆娑的,时眠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咬咬唇,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理由拒绝我……会让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希望。”
下一秒,时眠隐约听到一声轻叹。
很轻的叹气声,无可奈何,又隐隐有点儿紧绷后的放松。
“我没有拒绝你。”
许言深压了压眉心,怕吓着她,刻意放缓语气,不似平时冷淡,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只是,想叫你慎重考虑。”
第33章 吃吃吃
“我觉得吧,我哥这话的意思是——”
顾明希一手拿着蛋挞,送到嘴边咬了口,转悠几步转头口齿不清地说,“他想和你结婚。”
虽然嘴里含着食物,说话有些模糊。
但那话里笃定的语气,着实吓了时眠一大跳。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蹦起来,瞪圆了眼,脸却不争气地红了:“你别乱开玩笑。”
“都叫你慎重考虑了。”顾明希语气很肯定,见时眠还是不信,踢了踢旁边打游戏的傅耀年,“你祸害人女生时会叫她慎重考虑吗?”
傅耀年眼也不抬,身体往右边斜了斜:“关我屁事。”
顾明希专家似的,摇头晃脑地做出诊断:“看看,这就是典型的不负责任的渣男表现。”
时眠瞬间被逗笑,“这我得替耀耀证明,他可纯情了。”
两人像是在说相声,一捧一逗的,顾明希扬起眉毛:“嗬,纯情男高中生呀。”
顾明希简直是傅耀年的天敌。
他年纪小的时候,没想过让着她。等长大了,自然而然也就懒得和她斗。
没想这人却没完没了,整天以此为乐。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傅耀年啧了声,起身长腿一跨,越过沙发去厨房那儿找贺成修。
贺成修在准备火锅食材。
作为这个群体年纪最大的,面对着两个娇生惯养的女生,还有一个未成年高中生。这个乔迁之喜之弄火锅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肩上。
傅耀年一过来,贺成修把酒和杯子递给他:“正好,你拿过去。”
“……”
行吧。
折腾一番,几人终于上桌。
火锅热气腾腾的,食物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客厅。
在寒冷的冬天,火锅无疑是最适合庆祝的食物,热闹,充满烟火气儿。
时眠喝了点酒,双手捏着筷子,巴巴地看着锅里咕噜噜地翻腾。
她扭头,心念一动,碰了碰顾明希的胳膊,小声说:“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许医生吃没吃饭……”
顾明希把虾滑放下去,话不过脑地说:“那你去叫他来呗。”
时眠顷刻间露出灿烂的笑容,筷子一放:“好哒!”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拎着今天做的蛋挞欢天喜地的下楼去找许言深。
从电梯出来,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挤了挤脸,先彩排似的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而后轻呼气,微笑着按门铃。
知道里面可以看到她,时眠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笑得和蜡像一样。
片刻时间。
门被打开,许言深手轻抵着门,衬衫袖口折起露出线条优美有力的手臂。
他的头发微乱,垂眸看着她。
眼眸漆黑,无波无澜。
顷刻后,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他问。
蜡像眠依然保持着笑容,把手上的蛋挞递给他:“许言深你好,我是楼上2205的,是你的新邻居。我叫时眠,这是我做的蛋挞。”
许言深:“?”
他很快明白,眉毛皱得更深:“你上次来这里,是看房子?”
时眠没想他脑子转得这么快,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声音低了下来:“对不起,之前骗了你说来这儿找朋友玩。其实,我在这儿没有其他朋友。”
说完,她悄悄掀起眼,轻轻地,带着点儿可怜,补充道:“就只有你一个。”
怎!么!样!
够不够楚楚可怜!
直男是不是就吃这一套!
是不是就可以原谅她骗人了!
许言深低眸,目光中带着探究。
时眠仍然带着三分委屈四分可怜五分泫然欲滴,尽心尽力地扮演着小白花。
两人对视了五秒。
被他不冷不淡的目光看着,时眠手心直冒冷汗,装不下去了。
这人气场太强了。
不说话,就能把人冷死。
时眠几乎是硬着头皮,生硬地转移话题:“许医生,你吃饭了吗?”
许言深垂眼,似是沉吟,言简意赅:“没。”
时眠的神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笑容比刚才要真诚许多,“我们在吃火锅,你要不要一起来?”
“肥希也在!”她连忙补充。
…
“眠崽怎么还没回来?”
顾明希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着,一边往玄关那儿看。
贺成修把虾滑捞出来,淡定地放到傅耀年碗里,“估计在下迷药吧。”
傅耀年:“也可能在找绳子绑起来。”
顾明希“扑哧”一下笑出声,不禁脑补了时眠土匪一样把许言深绑来当压寨夫人的场景,更乐了。
“哎,来赌一赌,眠崽能不能把人请来。”
顾明希说完,自然是站在好姐妹这边:“我赌能。”
贺成修:“我赌不能。”
傅耀年:“加一。”
“赌注是什么?”傅耀年问。
顾明希想了想,对于时眠到底能不能请得动这尊大佛,她心里也没底。
于是,想了个保险点的赌注:“赌注就是发——”
门口传来声响,顾明希一声“发”字拖得老长,“红包”两字迟迟没有吐出来,脑袋往门外探。
见到来人,那一口气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儿,吐了出来。
“——女装。”
时眠从鞋柜里拿来一双崭新的拖鞋,递给许言深。
听到顾明希的话,她好奇转头:“什么女装?”
顾明希憋着笑,肩膀都不可抑制一耸一耸的:“没什么。”
贺成修和傅耀年对视一眼。
在彼此的眼神中,明显看到同一个字。
操。
时眠不清楚他们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也没心思追问。
推了推原本坐她旁边的傅耀年,扭着头一边用手挥挥,示意弟弟带着他的麻酱和果汁换个位置坐。
傅耀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时眠请求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拜托。”
“……”
行吧。
傅耀年没再多话,拿着碗筷把位置让了出来。
许言深说:“谢谢。”
礼貌又疏离。
许言深和其他两人只是一面之缘,本质上都没怎么说过话,自然不熟。
顾明希拿来一副新的碗筷,递给许言深,一边朝时眠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你介绍一下啊。”
时眠像是刚回过神,从满心欢喜中抽身,一本正经地介绍:
“这是傅耀年,我弟。”
“这是贺成修。”
“这就是许言深,许医生,三院骨科医生,也是我的主治医生。”
“咳咳……”顾明希简直没脸看。
姐姐,就一介绍,能不能别偏心的这么明显。
时眠的话被打断,看向掩拳咳嗽的顾明希,瞬间明白过来。
她耳根子有点儿泛红,低头清了清嗓子,强行做收尾:“那个……嗯。”
许言深垂下眼,轻轻掩下浮到眼底的笑意。
再抬眼时,他神色如常,看向对面两人,颌首:“你好。”
贺成修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几眼,双手交叉环着,身体向椅背靠,有些漫不经心:“之前就听说许医生了,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这语气说不上礼貌,但也没什么恶意。
许言深无声地哂了下,语气也淡:“说我什么?”
“说你——”
贺成修缓缓吐出字音,眼皮一掀,往时眠那儿瞥了瞥。
眼神带了几分兴味。
时眠顿时反应过来,他估计要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要兴风作浪,连忙转移话题要制止:“欸那什么……”
然而,晚了。
“说你,很难追。”
第34章 吃吃吃
时眠喜欢许言深的事情,在场的没有不知道的。
这话一出口,他们的目光就循了过来。
顾明希挑起一边眉毛,语气玩味:“你什么时候和眠崽这么姐妹情深了?这话她都没和我说过。”
时眠:“……”
我!没!说过啊!
她怒气冲冲地瞪向贺成修,一点忙都帮不上,就知道搞事。
贺成修耸耸肩,对于时眠的愤怒,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还笑了一下,笑得又痞又坏。
!还不当一回事!
时眠气得腮帮子快要鼓起来,眉毛皱起眼皮子压下来,杏眼变成凶巴巴的死鱼眼,怼过去:“你乱——”
“难追吗?”
耳畔捕捉到身旁熟悉的嗓音。
不疾不徐,平缓,低沉。
“……”
时眠猛地停顿,那股子怒火随着转头看向许言深的动作而消失殆尽。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没反应过来:“啊?”
傅耀年:“他问你他难不难追。”
顾明希无语:“……没叫你解释。”
许医生的神情,正经认真,黑眸凝视着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时眠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小声嘟囔:“还行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低不可闻,最后像是在咕哝,“主要是还没追上。”
顾明希一个脑抽,忍不住劝道:“哥,你就降低点难度呗,给我个面子。”
许言深闻言侧眸,凉凉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略带威压。
顾明希:“……嘴瓢了。”
火锅吃得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
时眠送许言深出去,她一晚上都在惦记着追人这事,犹豫着开口:“许医生,您能不能给我个提示。”
许言深:“什么?”
时眠小声说:“就是进度提示呀。能不能和我说一下,我现在到百分之多少了——”
“哥!你先别走,来看好戏!”
聊天突然被截断,时眠回头,看向兴致冲冲的顾明希。
她眼皮子一耷拉,有点儿丧气。
正在重要讲话呢,为什么又被打断。
顾明希兴奋极了,朝他们招手:“快来呀,他们俩不肯出来。”
许言深微抬了视线,信步过去。
经过时眠旁边,他眸光内敛,漫不经心。
“七十。”
他说。嗓音刻意压得很低。
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时眠瞪圆了眼。
脑子自动、飞快地把“七十”这两个字反复碾磨。
“耶!”
她控制不住,开心得几欲要跳起来。
顾明希不明所以,越过许言深的身影,好奇地问:“你耶什么?”
时眠抑制不住笑,她现在很想旋转跳跃闭着眼。但许言深还在,她得矜持——“没什么。”
许言深背对着她,往房间走去。
嘴角轻噙着笑。
顾明希不感兴趣地“哦”了声,随后又绽放灿烂又得意的笑,“砰”地一声把房门推开,一边喊着:“噔噔噔!”
房间里,贺成修和傅耀年,黑着脸站成一排。
一人,穿着淡粉色抹胸蓬蓬裙。另一人,穿着JK制服。
衣服穿得歪歪斜斜,这儿露一点,那么露一块,拉链拉不上,扣子扣不上,衣料绷得紧紧的。
惨得,都不忍再看一眼。
时眠:“……”
哈哈哈哈哈。
她扑哧一下笑出声。
顾明希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他们打赌输给我了。怎么样,这赌注精不精彩?”
时眠朝她竖大拇指,乐不可支:“够损。”
“不行,我要拍照。”时眠拿出手机,走过去把两人当模特,站两人中间对着镜头眉欢眼笑。
顾明希也凑过来,一起拍照。
摆着各种姿势咔咔咔拍了好几张,时眠的目光不经意一瞥,掠过站在一旁的许医生。
他神情寡淡,敛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玩闹。
时眠舔了舔嘴唇,趁他们几个不注意,换成后置摄像头。
装着自拍的模样,镜头对准许言深,小心地按了拍摄键。
傅耀年的脸彻底黑了,被陌生人看见不说,还拍照留念。他面子挂不住,没什么好语气:“行了没?”
贺成修倒淡定许多,懒洋洋的:“差不多得了,你临时改赌注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顾明希见好就收,大方地放他们换回自己的衣服。
时眠回头,不放心地叮嘱:“别弄坏我衣服啊。”
嬉嬉闹闹一番,把餐桌收拾干净。
顾明希留下来陪时眠,其他几人各回各家。
目送许言深进电梯,电梯门一关,时眠就迫不及待地分享喜讯:“七十!”
顾明希:“……啥?”
“许医生刚才说!我的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
“哇!”顾明希着实替她高兴,握着她的手,两人就像快乐的小傻子一样,就在走廊上开心地蹦起来,“我就说!我哥肯定会被你降服的!”
“还有百分之三十呢。”时眠高兴之余,理智还在。她又摆正表情,“不行不行,还没成功呢,我不能高兴得太早。”
顾明希:“早高兴晚高兴不都是高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