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姝色 >

第39部分

姝色-第39部分

小说: 姝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皆议论子沛,才要出言辩解。阿昭与我向来有嫌隙,怕是误会了。”
  阿姝不想她会主动上前说话,遂不动声色道:“原来是姜姬。无妨的,姜姬既与叔妹相熟,自然也知晓她性子,过一日便好了,不必挂心。”
  姜成君悄悄侧目,顿了片刻,道:“许久未见,想不到阿昭还是一点未变。”她忽而想起那日自姜瑜口中听到的事,状似不经意道,“她这性子,迟早要吃亏的,也不知何时能向仲渊多学些。”
  阿姝听她口中未唤“大王”,不由微微蹙眉。
  姜成君继续道:“当日我与阿弟经并州时,恰逢仲渊正与那薛襄在赵郡对峙,时并州境内处处流传着赵地有粮,堆积如山的谣言,我原便想,这大约是哪个居心叵测之人暗中散布的。直至仲渊借此机会,一举收复赵、魏等数地,方想起,这应当是他暗施的计策。若他将这样的心神谋算分一些与阿昭,便好了。”
  她说罢,便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她神色。
  阿姝起初未多留意,然听到“赵地有粮,堆积如山”时,便觉不对,此刻听完,原本平静的心神,渐渐的慌乱,紧接着,便是沉默不语。
  她一直以为,当日梁弇命薛襄袭赵,不过是偶然。为何方才听来,却是刘徇故意为之,引梁弇上钩,趁此机会,将赵等地逼入绝境,不得不投靠于他?
  如此想来,竟是合情合理,颇合乎他的作风!
  她面色有些恍惚,不由自主的轻轻颤了下。
  当时,她这个萧王后尚在赵地,他便敢引人攻赵!
  周遭的喧嚣似乎远离了许多,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大王的确深谋远虑,运筹帷幄。”
  她说话时,神色已然恢复大半,姣好的面容间,除了端庄大方的温柔笑意外,再无破绽,令一旁暗中观察的姜成君一时拿不定主意,她到底是否原便已知此事。
  只是未待她再出言试探,底下校场中,新的较量已然开始,高台上一时有沸腾一片,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而方才离去的刘昭,此刻也去而复返,正停在不远处狠狠的瞪着她。
  她无法,只得退开。
  余下的时辰里,阿姝失了观战的兴致,频频望着刘徇的背影出神,待他悄然望过来,冲她微笑时,她再未有羞涩的心思,只是忍住心口的冰凉,默默移开视线。
  直至傍晚时分,今日赛程完毕,各将士暂回各营。刘徇与众臣还要入营中去,稍晚才归。
  阿姝则与众女眷等先行离去。
  一旁早有等着传话的仆役候着,一见阿姝涉阶而下,忙上前回道:“大王命仆来同王后说,哺食会在军营中用过,大约黄昏时方回。”
  若是往日,阿姝定会再悉心的嘱咐两句,可今日她却只点头示意知道了,便命那人下去。
  那仆役还疑惑,却不敢多问,方慢吞吞的退去,再一溜烟儿的往军营中去寻刘徇回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2…06 23:26:44~2019…12…08 00:2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蓬莱弱水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城府
  军营中; 刘徇正设宴犒赏众将,听那传话的仆从回报后; 略一蹙眉; 暂未多言。
  今日共有比试三场,胜者数人自然最受关注; 刘徇亦是连番赏赐,大加褒扬。
  身为第一场比试的胜者,姜瑜立在人群前; 却莫名的感到一阵羞愧。白日校场上,关汉的阴险行事令人十分不齿,若依他平日与樊霄如出一辙的性子,绝不会抛下身处险境的陈义不管。
  可今日,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在此一搏; 当时满心里只有得胜这一个念头; 侧目见陈义摔下马来时; 除了一瞬犹豫,竟未再有一丝波动。
  虽然暗出阴招的人不是他,可他的行径; 与君子也相差甚远。尤其,同为对手的樊霄; 放弃了争夺; 毫不犹豫便将人救起。
  如今,虽然军中众人对他皆是褒奖之词,他却能感觉到; 许多人的夸赞吹捧下,暗藏着鄙夷与不屑,越发令他无地自容。
  一旁西山军众人间,陈义身上因坠地与拖行的伤已经包扎,此刻正蹒跚的跟在王戍身后。王戍冲樊霄略一抱拳,高声道:“君高义,虽败犹荣,戍敬佩!”
  言毕,又冲他拱手一拜,陈义也紧随其后。
  此处动静又将众人目光吸引,刘徇亦上前,满面笑意的拍拍樊霄的肩,赞道:“子郁今日所为,堪为君子,当有重赏。”
  他曾担心樊霄因樊夫人一事一蹶不振,抑或从此误入歧途,今日见他仍是如从前一般,心性纯善,不为外物所动,这才放下心来。
  樊霄洒然一笑,朗声玩笑道:“大王大可不必,只怕教人以为我靠着姻亲关系,才教大王格外厚待。”
  刘徇摇头,环视众人,承诺一般道:“无妨,举贤不避亲,凡是有功有才者,不论是谁,孤必珍惜之。”
  此言一出,众人皆赞。
  一时间,无数的目光与赞叹全都涌向刘徇与樊霄,姜瑜处却忽然无人问津。
  他垂落身侧的两手悄悄握紧,面色既尴尬惭愧,又浮现出一瞬悔恨与不甘。
  隐在人群中无人问津的关汉将他反应全看在眼中,悄然上前,轻拍了下他肩,阴沉的面孔冲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君有勇有才,声名远播,何惧无伯乐赏识?”
  ……
  至黄昏时分,明月高悬,夜色清朗。
  因明日还有比试,军中大宴渐歇,刘徇驾马回城。
  他方才敞腹豪饮,此刻微有混沌,坐在高头大马上举头望月,才渐又想起方才仆从的话:“王后说知道了。”
  知道了。
  只这三字,未再有其他嘱咐。
  他心里有些模糊的不踏实,总觉缺了些什么。可仅这一句话,又不好想太多,只是一路云里雾里,又七上八下,不由得便促着马儿跑得稍快些。
  到得宫中,近寝房时,他稍慢下脚步,逮了个守在廊柱边打盹儿的婢子,左右张望一下,佯装无意道:“今日王后如何?”
  那小婢吓得顿时醒了,垂首偷觑他好几眼,见他面色如常,才松了口气,蹙眉细思,稍有不解,道:“王后……与往日并无不同?”
  刘徇轻咳一声,淡淡的点头,整了整衣襟,方踏入屋内。
  屋内幽香扑鼻,他转头望去,但见阿姝一身素纱单衣,正坐在矮榻上,往披散的乌发上细细的抹着桂花油,见他入内,美目流转,莹莹烛火下越发衬得肌肤皎若明月,乌眸婉转生辉。
  她稍垂眼睑,仔细的将发拨拢至脑后,又以巾帕将手拭净,才笑着起身迎上来,一面替他宽衣,一面鼻尖轻嗅,温声道:“大王饮了不少酒吧?”说罢,转身吩咐雀儿将备好的醒酒汤送来。
  刘徇低头细细观她与平日别无二致的笑颜,微微提起的心口暂放下,可那一分不踏实却并未消退,反而愈发明显。
  醒酒汤送至跟前,他看了眼,也不去接,只伸手将她扯进怀里,坐到榻边,令她坐于他膝上,才将那木碗拿近,塞到她手中,肃着脸道:“我脑中发晕,拿不稳。”
  言下之意,便是要她亲自来喂。
  雀儿已然习惯了二人突然的亲近,忙躬身垂眸,悄无声息的引众婢子一同退出,将门阖上。
  阿姝唇角抖了抖,晶莹眼眸垂下,顿了片刻,顺从的亲自捧碗递到他唇边,喂他一口口饮下,直到一滴不剩。
  一碗汤水下肚,他舔了舔唇,又凑到她发鬓间轻嗅,直到桂香萦怀,方将脑袋搁在她肩侧,哑着声耍赖似的道:“今日你没要我少喝,我便多喝了些。”
  言语间,隐隐的酒气伴着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令她耳后起了一阵红晕。
  她微微瑟缩了下,无甚情绪的望他一眼,嗓音温顺,语调却平淡:“是我疏忽了,贪杯伤身,吃苦的还是大王,大王日后请少饮。”
  不对。
  刘徇终于确定,她的确有异常,不是纯粹的气恼,似乎是因着什么事,一下对他又变作从前那般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微蹙眉,终于忍耐不住。
  “今日到底有何事,教你突然这样疏远我?”
  阿姝还坐他膝上,闻言面目微滞,重又想起姜成君的话。
  白日她的确稍有气恼。任谁听闻如今与自己正蜜里调油的夫君,不久前还曾暗中引人攻打自己与亲族所在的故土,都要有些不满。
  可回来后不久,这一阵短暂的不满便消弥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清醒。
  她扪心自问,是否因他这些时日对自己难得的沉迷与纵容,教她望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有心征服天下,为报仇雪恨,能忍气吞声数年的人,是表面不动声色,暗中操控人心的人。
  这样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她哪里能如此放任自己耽于他有限的沉迷于纵容?
  为拿下整个冀州,他不惜以她所在的赵地为饵,只这一事便证明,她在他心里,到底也未有几分分量。
  不论姜成君说这些的目的何在,那寥寥数语,却着实如腊月寒风般,令她霎时清醒。
  此刻,她眼前又浮现梦境中,他面无表情,冷酷下令放箭的情形,不由得微颤了下。
  她掩下眸底异色,笑得越发柔顺温婉,颊边的两朵酒窝也越发甜腻。
  “无事,想来是大王劳累,生出了错觉。”
  刘徇一瞬不瞬望着她,原本温和而疑惑的俊颜也渐渐冷下,漆黑的眼里眸色深深,不辨喜怒。
  他慢慢放开她,起身轻拂了拂有些褶皱的衣衫,面无表情的往浴房中去。
  袅袅雾气间,他终于不再有半分伪装,彻底冷下脸来,显出心底的不悦。
  她分明就是有事未说。可他仔细的回忆了今日的一切,却半点头绪也无。甚至多日来,都不曾有过能令她耿耿于怀,心生不满之事。
  这样无缘无故的疏远,令他气恼,却也不愿再腆下脸来多问。
  最好她能主动道来。
  ……
  他这一等,直到夜半熄灯,二人并肩躺在床上,也未等到她主动解释。
  心底的倔强令他强撑着不再开口,可那种抓心挠肺,又气闷又恐慌的感觉,令他辗转许久都难成眠。
  而身旁那抹纤细的身影,却自躺下后,便规整的缩在被衾中,仰面朝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轮廓在朦胧月色下沉静而柔和,仿佛已深睡。
  他瞪大眼悄无声息望着,越想越气恼,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拢住她肩掰过来,令她与自己面对面。
  她倏然睁眼,隔着黑暗与他四目相对,那双沉静的眼眸中,竟也无几分睡意。
  原来她也未睡着。
  想到此处,他梗在心间的那口气稍顺了些,在一片寂静中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语调冷凝道:“我自问近来待你很好,并无半点对不住的地方,你若还有不满,不妨直言。”
  阿姝乌黑的眼珠一瞬不瞬的凝着他,直到他方才做足的气势萎顿下来,才忽然垂下眼眸,静静道:“我并无不满。”
  还是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刘徇心头的火气噌的窜上,才要冷脸,却听她又慢吞吞的开口。
  “只是今日观赛时,叔妹与姜姬稍有龃龉。叔妹离去后,姜姬同我说了些话,令我一时想多了,目下已想通了,大王不必疑心。”
  “姜姬”二字一出,刘徇浑身一僵,随即蹙眉追问:“她同你说了什么?”
  他语中有半分连自己也未察觉的紧张,令她有些莫名的望他一眼。
  她稍迟疑道:“姜姬言,当日她姐弟二人行至并州境内时,适逢梁弇命薛襄袭赵地。并州谣言四起,都道赵地粮多,堆积如山。”
  “姜姬仿佛十分了解大王,猜测这定是大王之计策,令赵、魏等郡猝不及防,转求大王援兵,好令大王趁势将整个冀州吞并。”
  刘徇默默听着,双眉越蹙越紧,最后静了好半晌,才渐渐的回过味来。
  她大约是以为,当日他不顾她与赵氏安危,便设计令薛襄出兵,趁机牟利。
  他才想开口解释,却见她已缓缓的扭过身,不再面对他,继续喃喃道:“我想,她说的也不全然都对。只怕当日大王亲往邯郸,悉心劝郡守采纳郭瞿之法,牧鸡鸭以防蝗灾,保住来年粮食收成之时,便已在为此做下布局。”
  要引梁弇上钩,首先需有足够的饵。而保住赵地收成,不但能令梁弇上钩,更是施以恩惠,先消去赵郡郡守从前的戒备与观望之心,令其再受威胁时,便心甘情愿的转投及时来援的刘徇麾下。
  他这条线,布得着实长了些,赵、魏等地郡官们,只怕还会一直对他感恩戴德。
  刘徇不想她竟能猜得这样透彻,一时沉寂下。


第56章 赠礼
  阿姝仰面而躺; 静静地透过黑暗,凝视床顶的纱帐。
  刘徇面色复杂; 盯着她沉静的侧颜许久; 满腹的话,数度张口; 却总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想替自己辩解,却生怕看到她眼里满满的失望与凉薄,直至她沉默的重新闭目; 他终是暗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纷繁情绪,颓然翻身闭目。
  这一夜,二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幽深沟壑,再不能如先前一般亲密无间的相拥而眠。
  ……
  城外军营中; 众将士已然就寝; 只执勤巡逻的整齐列队; 时不时迈着轻盈的步子行过各营。
  近缓坡的森森山林间,夜风萧萧,卷起满地枯黄落叶。
  重重树影间; 屹立着两道身影,一个英姿挺拔; 面容间满是少年郎的朝气蓬勃; 一个则魁梧阴鸷,面目沉郁冷峻。
  此二人,正是于夜间犒赏大宴上; 备受冷落的姜瑜与关汉。
  姜瑜一身黑衣,不时四下张望,仿佛因与关汉私会而倍感不安。他双唇紧抿了下,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不知关将军方才所言何意?”
  方才刘徇犒赏众人时,关汉那一句“何惧无伯乐赏识”,着实令他心里生出一丝希冀,这才鬼使神差的夜半在此与其会面。
  关汉阴冷的面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自然是有人赏识姜郎之意。”他说罢,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已显出沉寂的军营,“如今信都中,人人都赞樊霄,却早忘了你这个真正夺魁之人,要在群贤毕至,人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