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妩媚-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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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紫儿吃的不少,为何就是不长肉?”他笑着凑去她的耳边。
洛紫脖子一缩,赶紧送了双手,慌忙帮人家把衣襟整理好,“您放我下来?”
“你不要肉片,就换这个吧?” 范阅辰的手下是细嫩的人儿,她正软软的跟他商量,哭过的声音让人心疼的不行。
洛紫轻轻扭了下身子,试图自己从人身上下来,结果换来的是更紧的禁锢。
“你听话,我就跟你说一些事情。”范阅辰往外抛筹码。
看着她平时话少安静,没想到跟一条小泥鳅似的,总想从指缝里溜走。
“什么事?”洛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赵丽娘。
虽然被人伤得凉透了心,可是总还残留那么一丝丝的期望,十年等待,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见人听话了,范阅辰嘴角翘了下,他抱着她走出了小屋,到了院中的月光下。
洛紫抓着自己的袖子,身子僵硬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想接下来人家会对她做什么?
“紫儿不觉得奇怪?”范阅辰问,怀里人安静的让他心疼,但凡敢伤害她的,他都不会放过,谁都不行!
“什么?”洛紫问。
夏日衣薄,腿上箍着的那只手,烫得她想跳下去。
“赵丽娘显然是知道你的处境的,但是十年来都不曾露面,”范阅辰道,脚步沉稳,走的仔细,好似怕惊着怀里的小人儿。
“却在得知你来了京城,立刻赶了过来?”
洛紫摇头,她现在什么起事情也理不清。
“你呀,呆在老宅里时日长了,不懂外面人的心思。”范阅辰道,“她跟了一个贩药材的男人,按理说家中不该缺银子。”
“是说我娘她有能力为我赎身,但是不肯?”洛紫心中发疼,原来揭开表面,里面是这样血粼粼的残忍。
又到了月亮门前,范阅辰将人轻轻放下,让她座上美人靠,自己坐在她的旁边。
“你其实都知道,只是不想接受,没有母亲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他揽上她的肩头,指下是软软的细腻。
“还有,你的父亲是谁?”
洛紫摇头,她根本不知道。只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孽/种,或许因为这个,赵丽娘才不喜欢她?
“紫儿不用急,我帮你查清,而且有些眉目了。”范阅辰伸手,将小巧的身子抱来自己的腿上。
月光落在游廊,撒了些在两人的肩上,花开娇艳,却是一副郎情妾意。
范阅辰伸手,自身后摘了一朵婆罗花,抬手轻轻簪于怀中人儿的发间。
“若是一天,我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但是确定不会对你松手的。”他的指肚按压着,固定了那朵婆罗花。
淡粉色的花儿带着沁人的清香,只是人比花娇,一切在她的面前,全部变得没了颜色。
洛紫却是一抖,他这话不松手是何意?不是说好三年之约,就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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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儿在害怕?”范阅辰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微颤,环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我不会害你。”
“是。”洛紫轻轻应了声。
两人在中满婆罗花的地方,坐了许久,直到洛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范阅辰才把人放开。
“我们回去伯府,”他捏上她的小手,“知道你不喜欢那里,以后可以来这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洛紫低头,鼻间是婆罗花的香气,口空还留有他的味道。
“公子,我只是一个奴婢。”她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尽管不知道别人家的公子怎样对待姑娘,可是像他这样,什么都为她做,怎样想都不可能……
范阅辰搭上洛紫圆润的肩头,微微欠身,与她平视,“因为你是我的紫儿啊!”
说完,他牵着她穿过月亮门,经过两人用晚膳时的八角亭,一路上安安静静的。
月朗星稀,湖水盈盈,静夜里,树枝轻摇。
这般安静,“晗清圆”隐藏在夜色中,好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几日后,两辆马车从定安伯府门前出发,一路径直出了京城。
城外官道上,路旁的树上,鸣蝉声嘶力竭的唱着,树叶子一动不动,纹风未有。
车上,林月儿拍了拍胸口,这段路不好走,颠簸着她有些难受。
“要不,先躺一会儿?”洛紫担心的问道,看着林月儿苍白的脸,就知道在受罪。
虽然身子遭了点儿罪,但是林月儿心中倒是轻快了。
离开了伯府,身上的压抑也没了。
“不妨事,想着也离了不远,很快就到的。”她拿着帕子拭了额上的汗珠,手里的团扇摇了两下。
“带了整整一车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搬家呢?”洛紫透过竹帘子,看着后面拖行李的马车。
林月儿也跟着笑,“我倒是想搬了,但是表哥他愿意放人吗?”
洛紫脸上闪过一丝赧色,这林姑娘怎就喜欢拿自己说笑?
“府里最近事多,还是出来舒坦。”林月儿说去别处,又是一声叹息。
“说的是。”洛紫点头。
当日浮尸一事,本来以为很快就会压下去,没想到却越滚越大,后面还牵扯上了柳家,说是柳家在私底下贩卖人口……
尽管柳太后用尽手段,可奈何民怨太大。
“姑娘,我看着前面山门,好像有一对人马守着?”安妈妈走过来,在外面道了声。
洛紫掀了窗帘看出去。可不篓山下,进山的石阶旁,守了一队兵士。
“妈妈前去问问,别是有贵人上山,咱就撤去一旁等等。”林月儿道了声。
“是。”安妈妈应着,便带了一个家仆,走去前面。
“应该过几日会更热。”洛紫坐好,外面的热浪滚滚,烤着树木都没了精神。
“这次来这里,也算是避暑了,”林月儿道,“其实遂城夏日里是有避暑的好去处,往年爹爹就会带着我去。”
林月儿脸上的笑让洛紫生了羡慕,她无法忘记赵丽娘走时的背影。
人寻来京城,说是给她赎身,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洛紫,你在想什么?”林月儿拿着团扇敲了一下洛紫的手臂。
“我在想,赵家村的夏日好像也不怎么炎热,”洛紫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村西头有条小溪,夏日里是水最多的时候,表姐会带着我去玩儿水。”
“真好,我从来捞不着。”林月儿眼中闪过向往。
她身子不行,所以家里人不准她做的事情很多,大多时候都是把她养在屋里,不让出门。
洛紫点头,想起赵宏盛和赵玉莲,家里还有人对她很好的。算算时候,赵玉莲应该也快成亲了,希望夫家会好好待她。
没一会儿,安妈妈回来了。
“姑娘,打听清楚了。是宋岱大将军去了明月观,所以才有军士守着,倒是不碍着咱们进山。”
“宋大将军吗?”林月儿好奇的掀了帘子往外看,“他不是在边关驻守吗?”
“想来是回朝了,天子寿辰将近。”安妈妈回了声。
“是了,天子已过弱冠,也是该了吧?”林月儿什么也没看到,放下帘子坐回原处,“那便走吧。”
林月儿的话,洛紫似懂非懂,两人长大的环境不一样。林家是官宦人家,自然是知道朝堂里的一些事情。
马车前行,停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随同而来的几个家仆,忙着卸下车上的东西,准备搬送去观中。
洛紫和林月儿下了马车,俱是看去两排站得整齐的兵士。
烈日下,兵士们一身铠甲,面上被日头晒着,却纹丝不动,好似雕像一般。
安妈妈吓了一跳,赶紧拿了花伞过来,将两位姑娘给遮住。
嘴里忍不住责备两声,未出阁的姑娘,哪是随便抛头露面的?这样的好颜色,怎可被别人给看了去?
安妈妈看着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姑娘,一个妖娆国色的芍药,一个淡雅清丽的金菊。这种模样可不就是人家心里会惦记上的那种?
“快点儿,天这么热,赶紧让姑娘去观中休息。”安妈妈对着忙活的家仆道。
洛紫与林月儿撑着伞走上石阶,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回头,看这些兵士。
安妈妈伸手推着两人,“姑娘们,想气死你们的安妈妈,是不是?”
两个姑娘相视而笑,明媚的笑声响起在上山的石阶上。
“宋大将军果然军纪严明。”林月儿道,“我家父亲当年也是与他认识的,后面去了遂城,也有书信往来。”
洛紫看着林月儿,“月姑娘认识宋将军?”
林月儿点头,“小的时候,他还抱过我,记得她家还有个姑娘和我一般大。”
她仔细回想着,“那时候,他应该是在凭州,我家回遂城,正好经过那里,父亲就带着我去拜访过。”
“既然是征战沙场之人,还会信道吗?”洛紫看去掩映在一片青翠之中的明月观。
“不知道。”林月儿摇摇头,因为太累,停在一棵树下休息。“只是他这次回来,也不知朝中会不会有大的震动?毕竟,大周朝还是明家的。”
正说着,从明月观中走出一人,身材高大,往山下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二喉 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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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花田相见
男人一身普通衣裳; 长袍窄袖,穿在身上十分干练。
他模样英挺,五官深刻; 两道长眉入鬓; 目光炯炯; 下巴上长出青色的胡茬,看年纪四十岁左右。
踩着石阶下山; 男人回头望了望明月观; 愁眉深锁,双手攥拳,似带着某种不甘。
洛紫站在树下,看着往山下走的男人,“那位是不是宋将军?”
林月儿看过去,团扇抬到额上; 挡着从叶片之间落在的碎光。
“不记得了,我那时候才几岁; 后面还是父亲与我说的。”
安妈妈赶紧挡在两人面前; 面上故意阴沉着; “姑娘家; 少些议论这个。”
林月儿的团扇挡在嘴边; 笑得两眼弯弯; “妈妈,你整日里管着我太严了,我与洛紫说说话都不行。”
安妈妈无奈; 自家的姑娘也是可怜,憋在伯府那种地方。这好容易离开了那里,估计也是心里开坏了,才这样的。
如此想着,便也不好再去管着她,“我是怕姑娘你教坏了人紫姑娘。”
两个姑娘坐在树荫下,彼此间笑了笑。
外面石阶上,宋岱走过。
他为人谨慎,终年留在军营,对周遭的一切都是十分机警。因此也知道那边树荫下有说话的姑娘家。
这样爱笑的年纪……他双拳上凸起了青筋。
从边关回来,他直接先来了明月观,就是因为妻子在这边。可是他来了,在那小院儿外等了半天,里面的人愣是不现身。
天气这般炎热,就连开开一点儿门缝儿,递一杯茶都不肯……
这么多年了,人始终是没有原谅他。
宋岱看去树荫底下,隐隐的现着浅色的衣裙。他不怪妻子,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咎由自取。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脚步铿锵的往山下走去。他悲观的想,也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边,山风凉爽,听得见不远处山溪水声。
果然这种清修之地,能让人忘却烦恼。
洛紫与林月儿进了明月观。因为范家一早就有人过来安排了,所以观中的道姑直接带着人去了后面的厢房。
这次住的地方,在一排厢房的嘴里面。前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屋后就是耸立的高山。
林允儿缠着安妈妈,安排了一间大屋子,让她和洛紫住在一起。
眼看着林月儿精神好了,安妈妈便什么也都依了。
简单的用了午膳,林月儿便躺去床上休息。
洛紫和安妈妈则坐在外面说话。院中一棵三人才能合抱过来的银杏树,大大的树冠撑开,遮住了毒辣的日头,给了这里一片阴凉。
“姑娘终于有了笑模样,在伯府里,我看得出她并不开心。”安妈妈看着半开的窗户,能见着里面的黄色床幔,“心里不好,病怎么会好?”
“可以在这边住些日子。”洛紫道,她也不喜欢伯府,那里甚至比淄城的老宅还要阴森。
“倒是多亏了紫姑娘,我家姑娘才会笑笑。”安妈妈心中感激,毕竟自己一手带大的姑娘,心里那也当成半个女儿。
“其实,我也喜欢与月姑娘说话。”洛紫从小到大,很少和同龄的姑娘这样,可以说说笑笑,互相挠痒痒嬉闹……
安妈妈看了看洛紫,心里也是叹息一声,这不也是个苦命的丫头?
倒是要看伯府世子怎么对她了。若是真的上了心,这姑娘将来也算有福了。
“妈妈,我方才看见西面那边上有花开了,想去折几枝回来,插进瓶里。”洛紫指着厢房后面。
“那你可小心着,这儿毕竟是山上,看着脚下点儿。”安妈妈站起来,“我去给姑娘准备煎药。”
洛紫应了声,对于山路,她不怎么在意,小的时候在赵家村,她天天上山的。
沿着厢房后的小路一直往前,就看见一片盛放些绣球花,淡淡的粉色,在阳光下好生娇艳。
她快走几步,走到花坛前。看了看四下,这种歇晌的时候应该没有人,再说明月观全是女人,到也不怕。
洛紫低头,卷了自己的裙子缠在腰间,侧着身子走进花丛之中。
顿时,身遭被花香包围。她小心的躲避着,怕被飞舞的蜜蜂蛰到。
“您这样,到底会让将军寒心的。”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吓了洛紫一跳。她收回摘花的手,往前看去。
见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后面,搭了一个小草亭子,露出一片青灰色道袍的一角。
应该是两位道长在说话,洛紫看着硕大的花团,自己这样算不算偷人家的花?
却听那边又有人说着。
“寒心?他将我的晗儿丢了,他寒的哪门子心?”颂安从草亭里走出来。
瑜英赶紧跟上,仔细劝说,“毕竟二十多载的夫妻,将军算是情真意重,远从边关回来,先来您这里,已经放软身段了。”
颂安甩了甩拂尘,“若不是为了明家,我便早与他和离,还真无需他宋岱来对我放下身段。”
“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