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到老公是穷光蛋的那几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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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就想能不能建立起校企合作,将有意向工作的学生来个对口输出,实在不行; 平时也可以去实习实习。
企业那边正处于发展的风口浪尖上; 急需大量的科研人才,他们也不怕花时间培养没有经验的大学生; 当即和王院长一拍即合。
但当他们派人来考核时; 发现机电院的学生计算机太差; 远没有达到他们期望的水准; 只有一个学生表现突出。
这个学生还是计科院的; 过来找人碰巧赶上了。
企业风向斗转,旨在和计科院来场校企合作。
谁料院与院之间差别太大,计科院根本不在乎这种合作,他们资源多得是; 学生都不够用。
最后企业迫于无奈,跟王院长商量,如果计科院愿意的话,他们可以一并培养机电院的学生。
故而王院长比谁都积极。
然后在周之学这边,自从上次校办企业失利之后,他对这种合作就比较淡然了。
他还是希望学生多专注于专业知识。
一旦加入,少不了平时请假去给一帮精明又抠搜的商人们打工。
工资还不高。
他一直持否定的态度,谁也没办法。
王院长苦哈哈的劝说了半天,想他一个院的老大,地位真的太低了。
一路上,王院长不断地重复这样做的好处,一度让周之学怀疑是不是明光集团行。贿了。
步行到停车场,王院长也没有要放弃劝说的意思,非要蹭个车。
周之学当然没有拒绝,他们正好住在一个小区。
早年前学校有分房子,离学校很近,大部分年轻老师都住在那里,后来周之学把那房子卖了,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古典欧式建筑,庄严大气。
王院长年近六十,打拼了大半辈子。
两人算是半个邻居。
“小周啊。”王院长见怎么说他都松口,虽然不直接拒绝,但总是这样,未免显得他机电院过于卑微了。
他坐在车里左右不定,叹气道:“我寻思你岁数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成家了?”
“……”周之学笑了出来,心想王院长路数还不少,这是要打感情牌么。
他回应道:“还打算再拼个几年。”
“还拼啊!”王院长直摇头:“事业做到你这份上,差不多了,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以你这条件,好姑娘一抓一大把,不用愁,不像我儿子,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嗳,我想起来,我妹妹家闺女刚毕业没几年,硕士毕业,学历跟你是没得比,但放人群里也是很不差的,长得也不赖,改天给你们筹个饭局,认识认识?”
周之学连忙打住他,说:“相亲?你饶了我吧。”
“你瞧你,身边一个女人没有,也不愿意交朋友,啧。”王院长失望至极,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凑近问,“咱不说别的,你这么拒绝,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
周之学没想到人到了快退休的年纪,果然难逃变唠叨的宿命。
能有什么隐情。
见他不回答,王院长想他莫不是被女人伤了心,于是自顾自猜道:“不要告诉我你以前被女人甩过啊?”
大抵是深夜更容易让人翻涌出各种情绪。
周之学顿了几秒,坦然道:“差不多吧,也可以这么理解。”
王院长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是否被女人甩过这一问题。”
宛如晴天霹雳。
安静了好一会儿。
一股来自长辈的慈爱蔓延开来,“哪个不开眼的?嗐,都过去了过去了。”他感慨道:“实话跟你说,我以前啊,也被不少女的甩过,那时候年轻气盛,啥都不懂,啥也没有,分手了那叫一个凄惨,后来呢,过几年再遇上,差点认不出来。”
“就是当时被甩的感觉啊,死活忘不掉。”
“都爱到那份上了,说分手就分手,气,现在想想,还是气啊。”
周之学静静地听他抱怨,好一会儿才从回忆里抽。离出来,回道:“是挺不甘心的。”
何止。
极其不甘心。
只是偶尔想想,都是难以抑制的怒意。
“算了算了。”王院长继续扯回之前的话题,“你信我,照你这么说,更要找个人陪在身边,多认识认识新的,才能放下过去不是?”
“……”
周之学好脾气地解释道:“还不是时候,过两年再说。”
王院长脸色又变了。
让人想不明白,他怎么柴油不进呢。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到这程度了。
还是拒绝。
之前的慈祥也被收了起来,王院长越想越气闷,索性不兜圈子了,直白道:“小周,你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此话一出,就有点强硬的意思了。
周之学缓了缓神色,以为王院长不满他拒绝相亲,正经道:“着实是抽不开时间,另外我这一天到晚在学校待着,不太懂……”
“那换一个。”王院长慷慨地给他提供解决方案,“明天我通知明光集团那边,让他们来个人跟你谈谈,可别难为我这个中介了,两头不讨好,也不麻烦你跑一趟,地点就定在你办公室,抽个时间谈谈,你看怎么样?”
他摆出老前辈的架势,语气似乎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这两个局,你总得给我参加一个吧。”
套路太多。
再回绝就过于不懂事了。
周之学无法,比起相亲宴,他宁愿花半个小时打发企业那边的人。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明天下午五点在办公室……”
“好好好。”王院长听他说办公室,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给明光集团打了个电话,说机会已经争取到了,明天喊个能说得上话的来一趟,成不成事他不管。
那边好像问了一句:“喜欢啥样的。”
王院长冷哼一声,“摸不准。”
——
半夜十二点。
坐落在城市中央的某栋写字楼内,林伶结束了回国后第一天的工作。
她合上眼,用心感受着祖国的气息,然后这一闭,就不想睁开了。
困死了。
本来以为在国外工作了几年,回来后多少上手会快一点,林伶想着刚回国,先锻炼一下也好,谁知道现在工作压力这么大,压根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尤其是明光这样的大公司,加班加点太常见了。
各种文件过一遍,24小时完全不够用。
林伶捏了捏发酸的肩膀,抓了车钥匙准备回家。
办公室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
助理小何也没下班,额头上挤满了熬夜的痘痘,抱着一沓资料,迷糊糊地进来后,才想起忘记敲门了。
急急地退了出去。
“没事。”望着她窘迫的样子,林伶勾勾手,说:“有什么事?进来吧。”
小何这才低着头走到桌子前,把刚才上头交代的事传达给她。
“林总,咱们最近打算和清津大学合作的事您看了吗?”
林伶点头,“看了,怎么了?”她直言:“不是谈崩了吗?”
小何推了推眼镜,说:“又有机会了,说是要我们公司明天再去一趟谈谈看,刚才董事长那边打电话来,意思是要您去试试。”
“……”
林伶按了按太阳穴,这种讨好人的事,果然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她头上。
而且他们作为想要合作的那一方,姿态必须要谦卑一点。
“听说不太好谈,您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和上面……”
“行了。”林伶应下,这才第一次就不干,那她以后都不要干了。
“什么时候,在哪。”她问。
小何立马翻开记录,说:“明天下午五点,清津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院楼1001。”
“好。”林伶记下来,时间还早。
小何见她答应得干脆,可能还没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小心提醒道:“之前去了几批人都没谈下来,主要是他们院副院长不同意,还有就是,这次就给了半个小时,您要不多做点准备,这里是他们的资料。”
说着就要把怀里的东西递到她桌上。
林伶远远地扫了一眼,什么都没看清楚,她起身走到窗边,松了松快要僵化的四肢,望着窗外绵延无尽的灯光,由衷地祈祷:“但愿不要遇到猥琐的老头。”
小何噗嗤一声笑出来,非常识时务地当个笑话听过去。
“都是知识份子,可能固执了点,但一定是讲道理的。”小何劝慰道。
林伶背对着她,一头长卷发随意地铺陈在红裙上,窗户半开,让晚风和月光进来。
裙摆摇曳,发梢飘扬。
无法从外表上挑剔出任何毛病。
是人人都想认识的样子,也是人人都读不懂的样子。
林伶回头,奇迹般的隐藏了一整天的困倦,她无所谓地笑笑,问:“那个什么……副院长,姓什么?”
小何微愣,意识到她这是不打算看资料详细了解了,一方面佩服她的勇气,一方面又为她担心。
光知道人家姓什么,能谈成么?
不过担心归担心,她是无权管林伶的做法的,就算林伶什么都不问,连人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直接去了,她也管不着。
小何回:“姓周。”
林伶拢了拢头发。
“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明明写了一下午,怎么才这么点字!!!
相信我,后面一点虐都没有(这个flag是真的!)
五十章打卡!滴。
第51章
翌日; 一个暴雨天。
九月份的天气反复无常; 南方雨水多,清津大学野生伪官方微信号发布一则通知; 正式更名为清海大学。
林伶依旧是工作到忘记吃饭; 匆匆地睡了个十分钟的午觉,只觉眼皮突突的跳; 心神不宁。
伴随着暴雨的,还有一阵阵轰隆隆的雷声; 似乎下一秒就要把这座城市炸掉。
忙活了一下午; 到了四点,林伶的日程提醒响了。
她拉开抽屉,对着镜子补了个妆,把头发打理了一下; 又非常做作的练习了一下官方的假笑。
可以了。
假笑都这么美。
小何已经把车备好; 公司这边负责给她送到清津大学去,回程不在管辖范围之内; 林伶谈完可以回家也可以回来加班。
也许是预估接下来的雨势会更大; 大部分人都没有选择这个时候出门; 商务车一路通行无阻; 出奇的顺利;
到了清津大学北门,学校不给外来车辆进去,林伶独自一人撑开伞下车,还没走几步; 几秒钟的功夫,脚背全湿了。
好在穿的是高跟鞋。
她打开手机搜索计科院院楼,一看步行要十几分钟。
放眼望去,校园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浑水,真的走到计科院楼下的时候,哪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暴雨如注,越下越狠。
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发尾都快粘一起了。
林伶三两步跑进院楼大厅,这个样子去见人未免太丢脸了些。
她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五,只剩十五分钟了,换套衣服不太现实,只能先把身上的雨水擦干。
早知如此,就应该多喊几个人一起来了,偏偏她当时觉得自己挺厉害,一件小事用不着成群结队。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终于在最后五分钟,林伶上了去十楼的电梯。
电梯里冷气充足,在这个潮湿的午后提供了一方干燥清爽的空气,但很快,林伶被冷得浑身打冷颤,寒气入骨般地,侵蚀她的每一寸皮肤。
脚一直在水里泡着,已经感觉不到存在了。
她还穿着裙子,小腿肉眼可见的变成淡淡地青紫色。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林伶深吸一口气,跺了跺脚,企图找回一点知觉。
沿着指示牌找到1001,十楼的第一个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
她寻思着,气势什么的是没有了,但是这副惨状,反而可以显得她很有谈判的诚意。
也不全是坏处吧。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林伶伸出冰凉凉的右手,轻轻地敲了两下。
里头很快传来一声:“进来。”
按照惯例,每周的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是周之学带的学生来找他开会的时间点,
故而当他听见敲门声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以为是他们来了。
似乎全然忘记了昨晚答应王院长的事。
短短两个字,说得也快,林伶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她搭上门把手,准备开门。
周之学一向时间紧迫,手头上一大堆的事,对着电脑不停地打字,也不看门外是谁,直接问:“上次的论文改好了?”
林伶还沉浸在自己落汤鸡一般的外表中不可自拔,顺口答道:“什么论……”
剩下的话在两人的对视中彻底消失。
两个人,谁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所谓的大脑一片空白,莫过于此时此景。
林伶确实幻想过再次重逢的场景,但从来没想到是这样令人窘迫的局面。
他衣冠楚楚,她狼狈不堪。
他是要巴结的对象,她是曾经抛弃他的人。
至少在幻想中,他们可以好好回忆一下过往,然后云淡风轻地讲讲几年来的生活,像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恭维着对方:“您现在混得真不错。”
他甚至可能已经结婚了,有个可爱的孩子,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大概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然后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揉进七个字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
然而她望着周之学慢慢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浑身脏兮兮的她,渐渐冷下来的眼神像是下一秒就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现实的重锤狠狠击碎了林伶的天真。
她咽了口口水。
周之学的办公桌正对着门,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
不敢动了。
刚才在电梯里都没有这么冷。
尴尬并没有持续很久,电梯门开了,传来一阵学生们的嬉闹声,但没过一会儿,这帮学生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一板一眼地朝林伶的方向走过来。
他们只是瞥了她一眼,纯属是好奇探究的眼神,而后也不再管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和专业书,开始请教问题、修改论文以及总结这一周的成果、布置下一周的计划。
周之学被他们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