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明妧传-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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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恒王使唤到边关,送到王爷眼皮子底下,自然能保皇上。
但出了这样的事,王爷还能让恒王去扎他儿子的眼睛吗?
好好的计划没法实施,只能另行计划了。
本来王爷没有想过直接针对恒王,是恒王自己把事做绝了,儿媳妇被人欺负,他这个王爷都能不当回事,威严何在?没有威严,如何震慑三军?
皇上道,“立太子一事,在你离京之前,朕会给你个答复。”
王爷告退,转身出了御书房。
昭阳宫内,孙贵妃已经知道镇南王举荐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的事了,这是孙贵妃最担心的事,明妧稍微和皇后走的近一点,她都惶惶不安。
嫡长子,这三个字的分量太重了,即便恒王再优秀,也越不过去。
而且孙贵妃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大皇子了,大皇子一日不回来,一日不死,皇上就不会下决心立恒王为太子。
只是大皇子在北越行宫里住着,孙贵妃鞭长莫及。
而且当初朝廷和北越约定,如果皇上是病逝的,朝廷会再派人去。
大皇子要死在北越,皇上会派恒王去做人质,哪怕为了不让恒王去做人质,孙贵妃也不能在这时候杀大皇子啊。
没想到养虎终为患,孙贵妃肠子悔青,急的脸色刷白。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剥卫明柔的皮,给她出的什么馊主意?!
她不是说卫明妧一定舍不得死吗?!
一个当初坠崖都爬起来的人,允诺她恒王妃之位,居然会想不开寻死!
这边孙贵妃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王爷手握重兵,备受皇上信任,尤其在王爷即将出征之前保举太子,皇上不会不当回事。
这边孙贵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边皇后这是懵的。
虽然宫人一再的发誓这是真的,不敢欺骗皇后,但皇后还是不敢相信。
叫她怎么敢相信,镇南王世子妃自、焚而亡后,镇南王朝她和大皇子扔了这么大一馅饼,直接将她砸晕了。
那可是太子之位啊,是她朝思暮想的太子之位。。
虽然大皇子不是她亲生的,但到底是她养大的,大皇子为人厚道,就算顾及天下悠悠之口,也不会薄待了她。
只是皇后一直希望大皇子回京后,能迎娶她娘家女儿,亲上加亲。
现在看来,她这个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没能在大皇子夺储一事上帮大忙,自然不能提这样的要求,以免和大皇子离心。
嬷嬷在一旁劝皇后,“娘娘,咱们得做点什么啊。”
皇后摆手道,“镇南王掌天下兵权,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和他比,本宫这点绵薄之力算得了什么,这会儿皇上正为立储一事烦心,本宫还是别去惹皇上不快了。”
但不烦皇上,不代表皇后什么都不做了,她派人盯着孙贵妃,免得她这时候背后弄什么小动作。
还有那些闻风而至的嫔妃,本来不少是向着孙贵妃的,这会儿纷纷倒向皇后。
朝堂上发生的事,明妧一概不知道,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因为她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来。
此刻的她正惶恐不安中,身处在一片狭小的空间内,四周看不见一丝的光芒,甚至连手脚都伸不开。
她想喊,可是她什么也喊不出来,最真实的感受就是颠簸。
她在颠簸,这种颠簸她有点熟悉,当初和楚墨尘去解瘟疫,一路上就是这么颠簸的。
她从恐惧中镇定下来,她依稀记得她和楚墨尘掉进了陷阱里,有人来救她,她看到了北越容王世子,然后脖子被人一掌劈了,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在马车内了。
明妧喊不出来,她用力蹬箱子,蹬的很用力。
突然,箱子被打开,一道光射进来,她下意识的闭紧了眼睛。
半晌之后,她才睁开,就看到一男子望着她。
男子年约三十左右,看上去老成持重,如果他不笑的话,明妧真的一点都没把他和北越容王世子联系到一起。
男子一笑,眼底泻出光芒来,什么老成持重都见鬼了。
明妧嘴张着,吐字无声,容王世子帮她把一缕碎发勾于耳际。
明妧撇过头不让,容王世子双手抱着她的手,宠溺的笑着,“委屈了你这一路没法说话,到了北越,本世子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你妹啊!
明妧火气很大,这种没法说话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还有容王世子不是回北越吗,为什么会坐在这么朴素的马车内,还这么一身打扮?
第621章 边关
很快,明妧就猜到容王世子为什么易容乔装打扮了。
他这一路回北越,必定险阻万千,不论是想要他命的人还是想挑起战乱的,都盯着他呢。
他易容离开,由大部队护送假容王世子回京,没人料到容王世子会这么大胆,轻装简行,反而安全。
但是!
他走他的,为什么要捎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这会儿是饥肠轱辘,饿的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了。
容王世子易容的很彻底,如果不是明妧鼻子擅闻,嗅出了容王世子身上独有的药草香,还有认得他的笑容和牙齿,不然真的要被蒙骗过去。
“饿了吧,”容王世子笑道。
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糕点,递到明妧嘴边,道,“吃吧。”
明妧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没有和吃食过不去,不吃饱,哪有力气逃?
吃了两块糕点后,容王世子就把糕点放回了抽屉里,明妧还未吃饱,拿眼睛瞪着他,结果容王世子又换了一种糕点,递给明妧吃,“一种糕点吃的腻味,我准备了好几种。”
明妧吃了几块糕点,容王世子又喂她喝水,虽然照顾的还不错,但明妧一点都不稀罕,她有手有脚,用不着别人喂,有本事把她的手放了!
可惜,就这么点小愿望,容王世子也不满足她,他宁愿这么喂她,窗外的风景很美,容王世子把车帘撩起来,让明妧看窗外青山白云。
明妧兴致缺缺,她说不了话,容王世子说话就显得聒噪了,不过半日后,明妧就惊诧了。
她看到了渝州分界碑,她虽然没怎么出过远门,但也看过大景朝地形图,渝州距离京都骑马是三日的路程,坐马车至少翻倍,也就是她离京已经七八天了。
这些天她是怎么过的,难道一直这么昏睡吗,人就算昏迷也得要吃要喝,还有她失踪了,楚墨尘有没有发现她,有没有派人找她?
看着容王世子那张易容过的脸,明妧有些惶恐,能把容王世子易容成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难保不会易容一个她,楚墨尘会不会发现她是假的?
明妧的眼底蒙了一层阴霾,容王世子仿佛能看透她在想什么,他道,“在大景朝京都镇南王府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除了不会医术之外,音容笑貌与你一般无二。”
明妧气的拳头攒紧,容王世子似乎很喜欢她生气的模样,他道,“你和镇南王世子一直未圆房,她会替你圆房。”
很好,容王世子一番话成功把明妧的怒气撩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也是她最害怕的事。
她期望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和楚墨尘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容王世子这么做碰到她的逆鳞了,如果眼神能杀人,容王世子早灰飞烟灭了。
结果容王世子笑出了声,道,“一个和你朝夕相处这么久的人,都分辨不出你的真假,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不如你跟了本世子,本世子给你想要的一切。”
明妧说不了话,只能拿眼睛瞪他,然而容王世子很享受这样的待遇。
明妧瞪累了,瞥过脸去。
马车颠簸的人晕晕乎乎的,她还待在箱子里,容王世子没有扶她起来的打算,双手双脚被束缚,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就在明妧快扛不住的时候,容王世子在她脖子上一点,她就晕了过去。
箱子很大,四周蒙着被子,一角钻了四个铜钱大小的洞透风,以确保明妧不会被憋死。
把明妧扶进箱子里后,马车就开始奔跑起来。
速度很快,如果明妧醒着,她就会知道晕倒比清醒好。
到了渝州,找了家客栈落脚。
两小厮把箱子抬上楼,晚上明妧睡床上,容王世子睡小榻,明妧没有醒,但容王世子喂她吃了一碗粥。
一勺一勺的喂下去,精细的看的护卫频频侧目。
他们从来没见世子爷对待哪个女子有这般心细,这其中固然有镇南王世子妃救了世子爷一命的缘故,但他们觉得世子爷可能是动了真情了。
只是她是镇南王世子妃啊,就算她没有和镇南王世子圆房,嫁过人的身份注定和世子爷无缘。
而且一旦叫镇南王府知道,必定会找到北越去,终究留不住。
不过王爷的病或许镇南王世子妃能医治,而且此行一路上凶险难料,万一行踪暴露,有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在身边,多少是一份保障。
到了渝州,弃车乘船。
明妧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傍晚,她是被热醒的。
风吹来,脸颊微凉,可是身上盖着厚棉被,容王世子担心船上凉,特意给她盖的,生生把明妧热出一身汗来,指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照顾人,可不是这样的下场。
不过和马车不同,她除了不能说话之外,双手双脚都被解开了。
两岸风景如画,天际晚霞绚烂。
如果不是被挟持,明妧会很有闲情逸致欣赏美景,但现在,她是想逃都无处可逃了。
除了这条船,四下都是水,难道她还能游到岸边去吗?
一直处于饥饿状态的她,是真的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她身上没有银针,也没有毒药,纵然医术再高,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容王世子不怕她逃走,她在船上可以自由活动。
坐了三天的船,接着又是坐马车,但凡坐马车,明妧必晕,也不知道是受虐习惯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从开始她还瞪容王世子,到最后连瞪都懒得瞪了。
几日后,就到了边关。
一路过来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拦,但毕竟是两国交界处,又是在这种可能会开战的时候,进出城门要困难的多。
只要是马车出行,一律要接受检查,明妧也不知道他们在检查什么,城门上贴了告示,但要找的人不是她。
而且不止容王世子的容貌易容了,她也一样,容貌清秀,走在街上,十个人中或许能有两三个回头看她一眼的那一种。
很普通的马车,很普通的容貌,容王世子下马车后,把明妧扶下来,道,“内子说不了话,两位官爷说话轻声些,别惊了内子。”
说完,塞过去一小银锭子,也很普通。
马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便放行。
明妧浑身发软,几乎是被容王世子抱上马车的,车帘放下时,听官差道,“注意搜查,容王世子的马车还有两天就到了,万不能出一点纰漏。”
明妧看了容王世子一眼,没想到他们都穿过大景地界到了北越了,北越使臣还没有到边关。
第622章 伏击
这一日,阳光明媚,天蓝云白。
已经入冬了,天空灰蒙蒙了几天,终于放晴。
与天空有迷蒙变的澄澈的还有朝廷。
皇上迟疑了数日,在今天,终于下旨昭告天下,册封大皇子为太子。
举朝震惊。
虽然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但大皇子还未回京,皇上就下旨册封,实在是太心急了些,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给恒王。
恒王失势,孙贵妃失宠,本来一个很有希望立储的皇子就这么兵败如山倒。
这一切,皆因一个女人。
不过恒王也是活该,是他的时候不珍惜,不是他的时候又来争夺,就算镇南王府有言在先,允许镇南王世子妃再嫁,但那也是人家主动,这抢的也太没把人放在眼里了。
尤其恒王惹恼的还是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现在总算知道一个掌天下兵权的王爷有多重的分量了吧。
恒王的德行不宜做储君,还是做皇子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夺人之妻,将来真做了皇帝,大臣们的家眷只怕都保不住,历代这样荒y的皇帝不再少数,把他扼杀在摇篮里也好,否则将来吃苦受罪的还是百姓。
从王爷举荐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后,以往门庭若市的恒王府就冷清了,这会儿圣旨一下,更是门可罗雀。
恒王坐在书房内,面容憔悴,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女人,彻底和储君之位无缘,叫他如何甘心?
以前是争太子之位,将来他要想肖想那位置,就只有一条路了。
卫明柔还待在恒王府里,但已经没有人搭理她了,本来她生的是儿子,还挺招人稀罕的,毕竟是恒王的第一孩子,是嫡长子。
恒王府里没有小孩,缺少一份天真。
大家本来都期望这个孩子的降临能给恒王带来好运,可他带来的只有厄运。
恒王妃就是为了这个孩子,才出的那等馊主意,把他们王爷的大好前程葬送了一个干净。
门吱嘎一声推开,丫鬟端了方才进屋。
卫明柔还在月子里,最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可恒王府端给她的只有青菜和豆腐,缺盐少油,别说吃了,就是看一眼都嫌脏了她的眼睛。
“我现在还是恒王妃,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吗?!”卫明柔娇容狰狞。
丫鬟斜了卫明柔一眼,都到这份上了,还有脸提自己是恒王妃?
他们家王爷这辈子倒的最大的霉就是她这个恒王妃带来的,当初老老实实的迎娶镇南王世子妃,这会儿太子之位早坐稳了。
丫鬟也不想和卫明柔争执,她把盘子拿起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一旁豆腐溅出来一半。
“爱吃不吃!”
把青菜放下后,丫鬟拿着托盘离开。
卫明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她紧紧的咬着唇瓣,嘴里有了血腥味。
她扑在桌子上痛哭,可是没有人理会她,孩子也在哭,吃不好,她没有奶水喂孩子,她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奶娘了。
她抱着孩子,看着桌子上的菜,几乎是边哭边吃的。
镇南王府。
从知道明妧失踪起,他就派人寻找,找了这么多天,一无所获。
楚墨尘坐在书桌前,看着明妧的画像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