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如此多娇-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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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明如是个普通的深宅女子,不懂医术,但她却了解无常草。
概因当年,她爹就是因为中了无常草而死。
单家内讧不休,她爹是单家指定的当家继承人,能力不俗,却也遭到了单家其他人的眼红,她爹,就是中了无常草,在睡梦中死去。
她娘觉得丈夫的死有蹊跷,偷偷调查,查到了结果,却也去了。
临终前将此事告诉了单明如。
小小的单明如便记住了。
她爹死在无常草上,她娘也是为了无常草而死,她恨死了无常草,多年来一直暗中收集,每到她娘的忌日,就会烧给她。
叶朝歌的归来,威胁到了叶思姝,正好那段时间,是她爹的忌日,出于给她爹拉一个祭品的疯狂心理,就将无常草给了叶思姝。
为了以防万一,她并没有直接将无常草给叶思姝,给,而是采取了迂回方法,收买了当时国公府的府医,由其出面给叶思姝。
事发后,府医跑了,在逃跑的途中找到了她,以此作为要挟。
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后面勒死了府医,并伪装成其畏罪自尽的现场,还模仿了府医的字迹,写了一封模棱两可的信作为遗书。
在信中,她言语不祥,明着摘除叶思姝,实则将她挡在前面,这样一来,不会有人查到她。
这件事,果不其然,最终不了了之。
出了这事,单明如便将无常草藏了起来,就怕自己暴露。
直到不久前,她发现自己的吃食里被掺杂了东西。
自她爹的事后,她对于吃食向来很敏感,因而养成了味觉挑剔敏感的习惯。
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偷偷包了些吃食,去了外面找个大夫检查。
事实证明,她的多疑并不是多余的,她的吃食中,果然被放了东西,里面的东西不致命,但会让人逐渐虚弱。
在确定了吃食中被人下了药后,她就有了怀疑的对象。
只是不能肯定,随之便展开了试探。
药是下在吃食中的,她便大张旗鼓的邀请李茜去她那用膳,而李夫人每每都那么恰好的寻借口将李茜叫回去。
就这样,单明如确定了下药之人就是她的亲姨母,李夫人。
结果让她最后一丝情意消磨而去,动了杀心。
姨母既然对她无情,那么,就不要怪她无义!
她本来不想动用无常草,那东西太冒险了,虽然距离当初叶朝歌中毒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可到底只是过去了两年而已。
她的原意是去买其他的毒药。
可是,她若去医馆,那么事后查起来,必然会查到她的身上,而且,医馆的毒药都有定量,要买都要拿自己的文牒登记。
后来她去黑市,用自己多年的积蓄,买了鹤顶红。
可谁知,这鹤顶红是假的,姨母服用后,也只是闹了腹痛,大夫看过只说是吃错了东西。
她知道自己上当了,可这个亏注定要自己咽下去。
有了这次的事,她放弃了去黑市买毒药,最终还是用无常草。
很快,药效便发挥了作用,姨母病倒了。
单明如很清楚,她不但要防备李家的调查,还要防备李夫人被治好。
要知道,当初叶朝歌中的毒,就是被治好了的。
可没想到,李晟竟然背着她去了东宫,无声无息的请来了当初为叶朝歌解毒的红尘!
她得到消息时,红尘已经到府了,紧赶慢赶,还是棋差一招,而她,输的一败涂地,失去了荣华富贵,失去了名声,失去了人生,更失去了所有……
“哈哈,哈哈……”
单明如趴在地上,也不知是被痒痒粉而笑,还是哭笑……
“表哥啊表哥,最后我败在你手上,真是不亏,不亏啊……”
……
“小姐,您说这单明如最后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叶朝歌心不在焉的摇摇头。
她的心思,放在了当初的事件上。
无常草一事随着府医的死无疾而终,虽然明知是叶思姝,但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的指控,都会被反咬一口。
府医的那封遗书,她曾经怀疑是卫韫的手笔,后来虽然觉得,很多地方说不通,但在她的潜意识里,仍然将此事烙上他的标签。
可现在却告诉她,是单明如,一个完完全全都没有想到的人。
与卫韫并没有关系!
……
(本章完)
第869章 :最可怕的人是你
卫韫惊恐的发现,今天他的小祖宗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对他太热情了,热情的让他心中有些慌。
从他回来到现在,挺着肚子的她便为他忙前忙后,事事亲力亲为,便是刘嬷嬷她们想接手也不能够。
“歌,歌儿……你别这样,我,你让我有点没拧!�
卫韫拉过给他剥果子吃的叶朝歌,“要不,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是想出去走走,还是想去哪里?你直接跟我说,为夫都尽量满足你好不好?”
就是别对他……这么殷勤。
真的很慌。
叶朝歌眨眨眼,“我哪里也不想去啊。”
哪里也不想去?
“那你这是……”卫韫想了想,“是不是想做什么?”
在他看来,叶朝歌指定是有事。
就算不是出门,也是想做什么。
叶朝歌摇摇头,“也没有。”
“那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奇怪?
“为什么什么?”
叶朝歌一脸茫然不解,实则心里早已笑完了。
不过是对他好,他便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且还说话结巴,真是稀奇。
卫韫咬了咬牙,“就是,就是,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要求你就跟我直说,不用对我好,我也会满足你,你知道,我对你所提的,向来不会拒绝。”
望着一脸认真严肃一本正经的卫韫,叶朝歌再也忍不住,笑倒在他的身上。
“歌儿?”
叶朝歌笑够后,指着他,“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对你好还好出毛病来了?”
啊!
卫韫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的。
这么说,是他想多了?
可想想,还是有些心慌,不死心的问:“真没事?”
“不然呢?”
当然没事,恩,只是愧疚吧。
对于误会他的愧疚。
卫韫放心了。
虽然确定了自家小祖宗只是单纯的对他好,可他不舍的在这大热天的,让她为自己忙前忙后。
很快,在卫韫的坚持下,两个人掉了个。
叶朝歌真如卫韫对她的称呼,如同小祖宗一般,享受着来自他的伺候。
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卫韫就会给她送到嘴边,饿了有人喂,累了有人靠,无聊了又有人陪聊,这日子,估计这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般自在的小祖宗了。
……
单明如下毒谋害李夫人一案,左安很快在查明前因后果后,对此案做出了最终判决。
“鉴于李家不忍,特来与本官求情,单明如,流放塞外服苦役二十年,你可有何异议?”
单明如跪在公堂之上,耳边回荡着左安对她的最终审判。
“没有异议。”
单明如很平静的说道。
左安见状,叹了口气。
这是他为官这么多年来,所受理的最憋屈的一个案子。
本来以为,只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投毒命案,可随着案件的展开调查,以及对单明如的审讯,发现,这个案子并不简单。
怎么说呢。
单明如的确是给李夫人下了毒,人证物证确凿,且她本人也对此供认不讳,更承认了自己所行。
但是,根据盘问,单明如口口声声说,她是在李夫人给她的吃食中下毒后,方才出手的。
他办案这么多年,判断得出单明如并没有撒谎。
可是,没有证据,没有能证明李夫人也曾给她下毒的证据。
他按照之前单明如曾带着吃食去过的医馆,对方却对此矢口不认,坚称绝无此事,而之前,单明如所留下来的证据,也没了。
很干净,不论怎么查,都查不到线索,任谁看都是单明如死到临头拖着李夫人下水。
可他确定,并非如此。
单明如应该没有撒谎。
可她没有撒谎,他却查不出来,很明显,这条线索被人给刻意捣毁了。
至于是谁……
他突然想到这两日狱卒的呈报。
听说,单明如每到晚上,好似疯了一般,一直笑一直笑,且嘴里念念有词,所念大多围绕李晟。
左大人多少有了几分计较,可办案讲求的是证据。
所以,他觉得憋屈。
当然,他的憋屈并非是觉得单明如可怜,身为父母官,身为公正者,他不会可怜任何人,更不会怜悯任何人。
他的憋屈,是觉得这个案子并不完整。
奈何,单明如自己放弃了,放弃了这一条线索,主动请他进行判决,所以,才会这么快有了今日的升堂。
单明如在围观老百姓的指指点点中,跟着衙差回到了大牢。
在流放之前,京兆尹府的大牢,便是她的栖身之处。
自判决之后,单明如便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神经兮兮的又哭又笑,也没有吵闹,她很平静的待在牢房里,默默地接受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几个昼夜。
终于,李晟来了。
隔着牢门,单明如坐在地上,“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李晟淡淡的垂下眼睑,蹲下去,将带来的食盒打开,把里面的几样点心和饭菜拿出来,透过牢门一样一样的放进去。
“这都是你爱吃的。”
单明如噗嗤一声笑了,“表哥还记得我爱吃什么啊?可惜,人都会变得,我现在不爱吃了。”
就像她,已经决定改变原有的习惯。
包括欢喜他……
欢喜啊。
所有人都说,她是为了李少夫人的位置,是为了自己……
她承认,自己的确是为了自己,可谁又知道,也是因为,那个人是他。
是从小到大对她呵护爱护的表哥。
可现在。
姨母,姨夫,还有小茜,都说她变了,变得陌生,不认识她了,可真正变的人是他!
变得那般的可怕!
李晟抿了抿唇,“你现在喜欢吃什么,下次我带给你。”
“表哥,你可真是够虚伪的,到了现在,你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单明如咬牙切齿,“表哥,你可当真是将我骗的好苦啊!”
李晟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李晟!”
单明如大声叫他:“所有人都说我可怕,给自己的亲姨母下毒,最可怕的人是你,是你!”
李晟背影顿了顿,没有再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单明如咬着唇,拼命的压抑着,可越是想要忍住,便越是忍不住。
断断续续的哭泣,自唇角溢出。
……
(本章完)
第870章 :人心难测
单明如不糊涂。
有些事,或许在当时没有弄清楚,但过了后,也就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那天晚上,京兆尹府登门,李大人和李晟父子俩将了解到以及掌握到的前前后后尽数报给京兆尹府。
然后左安命人去搜查单明如的院子,搜出了大量的无常草。
单明如被带回了京兆尹府。
当天晚上左安并没有立即升堂,而是将她关押进了大牢中。
这一晚,她害怕极了,阴森的大牢,让她恐惧,但也更为清醒。
清醒的将事情重新捋顺了一遍,试图为自己寻找生机,最终,生机没有找到,她发现了最初以及先前所忽略的问题。
比如,姨母明明已经对她动了狠心,按理说也该对她多加防备才是,可奇怪的是,并没有,不论是从黑市那里买出来假的鹤顶红,还是无常草,她皆几乎不费力的将它们下到姨母的吃食里。
比如,姨母中毒,太医束手无策,在这种情况下,表哥却去伯爵府。
比如……
太多太多隐晦的蹊跷,在被她揪出来后,在脑海中无限的放大。
表哥一天之中去了两次伯爵府,当天晚上却悄无声息的请来了红尘……
表哥前去伯爵府一事,并没有瞒着她,他身边的小厮告诉她,他是去伯爵府找田娴儿。
女人的直觉很多时候比现实都要准确,早前她便隐约感觉到,表哥对田娴儿不同。
得知他前去伯爵府,她虽然奇怪,在姨母生死未卜之时,表哥怎么还有闲心去伯爵府找田娴儿,但更多的是嫉妒,嫉妒让人失去理智,失去冷静,从而失去了判断。
因为嫉妒,她忽略了后面的一切……
直到红尘到来,直到后面所发生失去掌控的一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成型。
或许,从始至终,她的一举一动,表哥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这个念头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人一旦有了怀疑,势必要弄个清楚。
次日,公堂之上,她一改前一晚的反常和否认,承认就是自己给姨母下毒,并当堂说,她是为了自卫,以牙还牙,并告诉了左安她的吃食中曾被人掺了致人身体虚弱之物。
左安的为人,在上京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知道,他一定会去查。
他果然查了,但他却说,什么也没有查到。
公堂之上围观的老百姓骂她无情,临死了还要拉一个垫背的,她没有否认,因为她知道,否认没有用,而且,她要的,已经得到了。
姨母给她的吃食下毒是事实,但左安什么也没有查到也是事实,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并且,符合了她的猜测。
果不其然,表哥,一直知道她在做什么,甚至,给姨母前后两次下毒,那般顺利,这其中,恐怕有表哥的‘成全’。
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能不笑。
她真的发自内心的大笑。
姨母啊姨母,您一直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可真正的狼崽子,是您的亲儿子啊。
为了摆脱我,他不惜用您这个亲娘的安危作为赌注。
哈哈!
哈哈哈,好笑,可笑啊。
……
单明如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笑声在阴暗的监牢中回荡,狱卒对此都已然见怪不怪了,心道,这女人又发疯了。
李晟一步一步的离开大牢,随着最后一道门关上,身后那凄厉的笑声逐渐消失。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