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青春1997-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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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气功师一发功，可以凭空震倒几十米外的花瓶。
　往往这种表演都是一群人配合，吸引众多的围观群众，招生，敛财。
　陈林看着表演，越看越乐，不经意间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是气功大师没发挥好，还是花瓶那边的人没配合好，花瓶被大师的气功震了好几次，晃了晃，依然没倒下。
　大师已经满头冒汗，观众一脸懵逼又怀疑的表情。
　众多人屏住呼吸的现场，陈林的笑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夜静鸟如林，哗……
　众人议论声起。
　气功大师双手收气，吐纳均匀，心里踏实了不少：替死鬼来了，绝好的借口啊，有人打扰大师发功，就这一条，这小子死定了，我……解脱了。
　“哪里来的闲杂人等打扰大师发功，浪费大师精气。”
　一个三十来岁，身穿短襟小褂，扛着橙色大旗，上书一个“唐”字的人大声喝道。
　其他学员，顺着笑声都向陈林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短襟青年带着三四个虎背熊腰的师兄弟围在陈林面前，围观群众不了解状况，也跟过来凑热闹。
　陈林早上起得早，九月份的天气也凉了，就穿了校武术队的队服，这队服还是董勇送他的。
　本来董勇也想和陈林一块来，陈林没同意，怕董勇性子急出了岔子。
　看样子，董勇在就好了。
　“误会误会，乃是看到大师炉火纯青的表演，喜不自胜而已。”
　陈林起身，双手抱拳，撂下一句文绉绉的话，转身就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又没有人认识他，就是怂点也无所谓，办正事要紧。
　唐大师听到这拍马屁文绉绉的话，心里很受用。
　“看来也是同道中人啊，请来我唐门一叙。”
　有了唐大师的这句话，学员们像打了鸡血，争相表现，要留住陈林。
　陈林可不想和这些江湖骗子有什么交集，重生一回再卷到骗子堆里去，那就亏大了。
　面对围拢上来的人群，陈林气定神闲站在那里，一阵风吹来，练功服随风摆动，颇有几分练家子模样。
　陈林手指天空，意思很明显，阴天了，要下雨了，先走啦。
　阴云密集的天空，突然“咔嚓”一声雷响。
　众人愣在当场，这人会特异功能？会气功？能招雷？
　一九九七年高三开学的第一个周日，秋季的雷声，陈林一直记忆深刻。
　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秋季的暴雨接连下了五六天。
　千岛湖湿地水位大涨，雨水来得快，来不及提前通知，拦水坝临开闸放水才通知下去，京杭运河沿岸的网箱养鱼损失惨重。
　潍州晚报专门报道了这次的灾情。
　看来，聂琅浦也不能幸免，聂琅浦本来就不富裕，再受此大灾，情形可想而知。
　要尽快联系上邢建强，早做准备。
　雨点已经落下，时间紧迫，陈林不能再等了。
　看着愣在当场的众人，陈林喊出一句后来流行若干年的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谁敢拦我炸翻天！”
　众人震惊，唐门众师兄还有围观群众，散到两边，让出一条通道。
　陈林昂首挺胸，走路带风般离开。
　唐大师毕竟是大师，没有继续拦陈林，但是直接放走，又显得自己没有面子，怎么也得结交一下。
　“鄙人唐仁，敢问小兄弟名号。”
　唐仁肥胖的身体到不笨拙，一闪便站在陈林前头，可以说是个灵活的胖子。
　陈林抬头望天，阴云密布，风卷残云。
　“虚名而已，青苍仙人门下，陈凡是也。”
　拿出逼王的名号还吓不死你们。
　也不对，他们哪知道多年之后有本小说里面有个陈逼王啊。
　唐仁知道他在胡诌，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不就是看谁吹得牛皮大吗？
　吹得越大越有人信。
　刚想说什么，“咔嚓”空中又一声炸雷，雨点大了起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算了，不管对方什么来头，反正都是混口饭吃，不砸锅就行。
　“原来是陈大师，久仰，久仰……”
　“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唐大师，请……”
　陈林阔步离开公园广场，到了路边，看看没有人跟来，一溜小跑去找公用电话，完全没了刚才陈大师的风采。
　广场不远处就是车站，这个点也就车站这边的小店开着门。
　一溜小跑到了小店就拨邢建强的电话，电话响了，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陈林第三次拨打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
　“谁啊，有事？睡觉呢，一会再打吧。”
　说着就要挂电话。
　陈林急了大吼一声：“老嘎头！”
　老嘎头一个机灵，醒了大半。
　“你是谁？”
　“我是陈林，赶紧叫老邢……邢主任，接电话。”
　老嘎头一听说是陈林，那个兴奋劲上来了。
　“陈兄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小龙虾卖了钱不说，网箱养鱼也安生了不少。”
　“快去找邢主任，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了，这不才六点多么，我这里有闹钟。啊……哈欠……”
　老嘎头伸了个懒腰，舒服。
　“快去！听见没有！”
　陈林声音一下子高了很多，刺的老嘎头耳膜都疼。
　看来是真有急事，老嘎头不敢怠慢，小跑着去了邢建强家。
　邢建强也在睡觉，听说是陈林打来电话，还说有急事。
　睡意全无，撒腿就往村委会跑。
　气喘吁吁地拿起电话，听完陈林的话，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现在就把网箱的鱼卖了？一点不留。
　中秋的鱼卖的差不多了，现在网箱里面都是半大的小鱼，等到过年时卖的。
　半大的小鱼也不值钱啊？这不损失大了吗？陈兄弟糊涂了？
　但是陈兄弟做的事不会错，将近四十万的真金白银不会错，这次还是听他的？
　对了，他还说尽最大能力通知能通知的渔民，都把鱼卖了。
　干！
　陈林没有把要开闸放水的事给邢建强说，因为，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夏季暴雨都没有开闸，秋季下几天雨能开闸？
　等这次大雨过后，陈林还有个新想法要和邢建强说，先度过这一关再说吧。
第10章：好自为之
　陈林怕朱颜久等，说完就挂了电话，他知道邢建强一定会听他的。
　负责人的人不会把帮助他的人的话当成耳旁风。
　陈林在公园一角，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远远看着广场这边，朱颜还没到。
　傍边过来一人，给他撑了一把伞。
　陈林转身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平头年轻人，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陈林打了个哆嗦，“咦……”
　“陈大师……，我叫牛良生，我知道陈大师有一身本领，能呼风唤雨，但求陈大师能收我为徒，传授个一招半式，我也飞黄腾达一回，不是，我也惩强扶弱一回。”
　“我在广场拜了好几位师傅，钱交了不少，都没有学到真功夫，陈大师你就教教我吧。”
　陈林哭笑不得，我也没有真功夫啊，你看不出来，那雷，这雨不都是巧合吗？
　我收你做徒弟不是害了你，骗了你吗？
　难到这么蠢吗？
　对啊，不蠢能拜这么多师傅吗？
　任凭陈林怎么解释，牛良生是一根筋认定了陈林就是大师。
　牛良生家在徽州，来到这里三年了。
　老家有砖窑厂，本来就是凭力气吃饭，肯干活，能出力，娶了媳妇，生了一个女儿。
　媳妇贤惠，孝敬父母，勤俭持家，小日子过得不错。
　牛良生唯一遗憾就是没有儿子，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后来听说练气功可以生儿子，便四处寻访大师高人，修行一年半载，生个儿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三年下来，又多了一个女儿。
　越没有儿子，就越想有儿子，房子被拆，一点积蓄全被罚了。
　社会抚养费？还不是自己养！
　乡里干部到了村里，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
　上房揭瓦，木桩撞墙，墙倒房塌，鸡飞狗跳。
　唉……
　牛良生一个大小伙子，呜呜地哭起来。
　是有点愚昧，一下子也掰不过弯来。
　循序渐进吧，想了想，给他写了几句口诀。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道法自然，气沉丹田；吐纳均匀，周天循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胸怀天下，气吞万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平心静气，器宇轩昂。】
　这是《道德经》和《千字文》里面的话，陈林改编一下，授予牛良生。
　“好自为之，不要外传，孝敬父母，善待妻儿，遇事不急，不争不抢，切勿争斗，勿伤发肤。”
　这是三十二字箴言，好好领会，回家去吧。
　牛良生如获至宝，看了一遍又一遍，“你是说我会有儿子？”
　“随缘吧……”
　“嗯，陈大师说得对，这些年过来，我也认命了，成不成也就这样了。”
　“对了，陈大师，咱们门派叫什么名字？”
　哪有什么门派，看着牛良生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青苍门吧。”
　“那修炼功法？”
　“不是给你了吗？”
　“这看着像是提高悟性的，有没有什么修炼用的功法，等级啥的？他们那些门派都有，内功心法，气功心法之类的。”
　这么牛逼？
　看来要放大招了。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
　“听名字都比他们的敞亮，太牛了。”
　牛良生赶紧把陈林说的记在小本子上。
　陈林内心有点纠结，这是帮他还是害他？
　不给牛良生功法，牛良生还会继续留在这里拜师，依然执迷不悟。
　况且陈林教给他的也是孝敬父辈，善待家人，平心静气，修身养性的方法。
　只要他照着做，不再瞎折腾，有个安稳的生活是不难的。
　牛良生也相信陈林有真功夫，六七天之后就更加信了。
　因为暴雨，他滞留在了当地，当时就一个想法：师傅您抬抬手让雨停了吧。
　青苍门，我一定会发扬光大！
　……
　朱颜到公园的时候将近7：00，刚到公园就听到窃窃私语声传来。
　即使下起了小雨，众人还没有离开。
　“陈大师，真的这么厉害，这么年轻，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吧，能召唤神雷，会不会是雷震子转世。”
　“这可不好说，没听说过吗，活佛都可以转世。”
　“对啊，我们邻居家的亲戚大姑家的孩子的同学的小侄子就是转世神童，能开天眼，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是啊，是啊，何止是招雷，这不就是呼风唤雨吗？”
　众人越说越玄，越玄越有人相信。
　朱颜听着这些议论有些疑惑，满广场的人哪有十七八岁的，这个点，又是周末，谁没事上这里来，全都在家睡大觉。
　朱颜又打了一个哈欠。
　还姓陈？
　“他们在说陈林？不会吧，陈林会招雷，相处两年也没见他呼过风唤过雨啊。”
　陈林远远看到朱颜在广场转悠，压低了雨伞，挡住自己，慢慢走到朱颜面前，把她拉走了。
　朱颜顿时明白了，看来还真是说的他。
　“什么时候成陈大师了？这样我就不用一起去了吧。”
　“都是误会，误会。”
　陈林悄悄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朱颜捂着嘴，噗嗤噗嗤地笑个不停，怕有人注意这边，又不敢大声，相当不爽。
　今天让朱颜跟着找个好地角，除了因为朱颜熟悉地脚，还有一个原因，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
　毕竟开电脑房，以后升级为网吧，多多少少会招惹社会上的人，在陈林羽翼未丰之前，只好用这个方法，狐假虎威了。
　权宜之计，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往那边走？”
　陈林来过几次市里，但是并不熟悉，还得朱颜带着看。
　“我知道有一家电脑房，也就是刚干了一年，上下两层。”
　“老板是夫妻二人，孩子在深城，老两口有意去找孩子，想把电脑房加房子一起卖了。”
　“地脚怎么样？人流量多不多，周围有没有学校？”
　陈林希望有中学，但是不要离的太近。
　中学能保证客源，离的太近也是个麻烦？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朱颜拦下一辆出租车：“去老街口。”
　老街口，潍州市SZ区繁华的老街，周围人流量大，交通便利，配套齐全，逛街，游玩，吃美食，都喜欢到老街口去。
　下了出租车，朱颜带着陈林拐了两个路口就到了。
第11章　这就是电脑房
　到了地方，陈林远远看到有个门头，【老街口电脑房】。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A4纸：出售电脑房及两层楼房，价格面议。
　陈林和朱颜进了电脑房，里面空荡荡没有几个顾客，男老板靠在门口椅子上打盹，女老板正在擦拭机器。
　一共就五台电脑，剩下的全都是游戏机，这也叫电脑房？
　这个年代懂电脑的没几个，还是游戏机居多，再说电脑游戏也贵，一个小时十几块钱。
　这么好的地脚，没有生意，因为下雨的原因？
　不对啊，下雨人没地方去，来玩游戏的会更多才对。
　朱颜走到里面去和女老板打招呼：“赵姨，大叔又睡了？”
　“嗯，又睡了，没真睡，愁的吃不下饭了，也睡不踏实。”
　女老板停下手里的活，看到来的是朱颜，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这是赵姨，电脑房就是她和老伴开的。大叔姓赵，我就管大姨叫赵姨了。”
　“赵姨好。”
　陈林边招呼赵姨，边四下看了看。
　地方不小，足有一百平方，电脑也是八成新。
　游戏机不能再搞了，游戏厅已经开始没落，不是陈林的追求。
　“走，楼上谈。”
　听陈林和朱颜说明来意之后，赵姨把他们带上楼。
　楼上是三室一厅，布置的很素雅，简洁。
　“地脚不错，又是星期天，怎么没有几个人呢？”
　陈林开门见山问道。
　“你是小颜的朋友，我也不瞒你们。本来我们这个电脑房生意还行，玩游戏，玩电脑的都有，都是街面上的几个小混混搞的生意不好。”
　“我们老两口其实也不懂电脑，这不深城的孩子给出主意，让开的。他寄了一些钱，加上我们老两口的积蓄，房子是自家的，就开了起来。”
　“电脑房开起来，附近游戏厅的生意就不好了，游戏厅不都是小混混们的地盘吗？他们就来找事。”
　“报个警吧，小混混也没伤人，警察也没法管，让自己协商解决。”
　“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