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夫君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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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叶陌嘤咛,蹙眉,吓得秦好手上的动作停下。
幸好,床上的人只是发出了这一点声音,人并没有醒。
可秦好依旧犯难,因为她擦完上身就该擦其他地方,而其他的地方,若是让她动手脱下叶陌的裤子……
秦好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告诉自己这是在房间里,而且只有两个人,而另一个人还是个昏迷的人。她就算是脱了叶陌的裤子,也没人知道!只要记得事后将这裤子给他穿上就行。
可她却忘了,叶陌是一个警惕心很高的人。从她的手挪到腰间开始,沉睡中的人就已经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感觉一双柔嫩的手在脱着自己的裤子……
叶陌:“……”趁着他睡着了上下其手?
然后,气血全往那地方涌去,秦好的手顿时僵住。
因为,裤子卡住了,卡的还很不是地方,羞意从脸上蔓延到脖子,秦好将自己缩成一个鹌鹑,恨不得立刻去外面走几圈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陌无奈,这种情况,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寂静的空间里,只传来两人的呼吸声。秦好从那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中抬起头,就见叶陌意味深长的盯着她。
她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迅速远离了床:“夫君,我不是……我只是……想帮你擦擦身子,我没有……没有其他意思的。”
说完这话,没给叶陌说话的机会,她就从房间跑了出去。
竹怀正好有事过来,奇怪的看着脸色很红的秦好:“少夫人?您是发热了吗?要不小的去叫了府医来给您看看?”
原来的府医因为沈君如的死已经被叶陌换掉,现在的府医不是叶陌找的,但也起码不再是会随意害人的。
所以,松景院如果有些小病小痛的,也会选择去叫府医来看诊。
“不用。”秦好立刻摇头:“你怎么过来了?”
竹怀敲了敲自己的头:“看小的都把正事给忘了。陈太傅府上的陈姑娘来了,想见您一面。”
“皇上想将她赐给侯爷做续弦,她怎么这个时候上门来了?她一个人来的吗?”
“除了身边陪伴的两个丫鬟,并没有其他人。而且,陈姑娘戴着兜帽,并未露脸。小的还是在后门接到的人,她们没走正门。”
人已经上了门,秦好没有拒之门外,她也想看看陈思雨能说什么。
“我已经知道那些小把戏不是叶陌做的。”这是陈思雨进了松景院后的第一句话:“此事是我错怪你们了,对不起。”
秦好指着面前的石凳子让她坐下:“你以为是夫君做的也没关系。”
“但这次我的亲事,肯定是叶陌的主意。”陈思雨语气坚定,她确信这其中一定是叶陌在捣鬼。
“我如果成了庐阳侯的续弦,那就是你们的长辈。不管怎样,名义上,我都是你们的母亲。而且,就算是我死了,我的牌位也会一直留在庐阳侯府的祠堂。这件事情,对你们膈应,对我也膈应。我想知道叶陌到底想做什么,或者他想得到什么。”
“陈姑娘说得对,你要是成了我和夫君的长辈,的确膈应的很。你我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如果不是你在梅花宴上看不起我还对我下套,夫君都懒得理你。你心思很重,心计又多。和你这样子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还得提心吊胆,防着你什么时候对我们下手呢。”
秦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陈思雨还淤青的脖子上:“你这么着急?脖子上吊的痕迹还没消失就来了侯府找我,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陈思雨殷红的唇紧抿:“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的事情,我想提前结束。我不觉得叶陌会做给他自己添堵的事情,所以想要我嫁给庐阳侯,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夫君做事有他自己的道理,我身为他的内人,不能过问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过问的。陈姑娘想知道夫君有什么目的,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叫夫君出来?”
陈思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叶陌。
就算是来庐阳侯府,她要见的人也只是秦好。
“不用了,就麻烦你把话带给叶陌。”说着,就戴上了兜帽准备离开。
秦好轻笑,悦耳清亮的笑声阻止了陈思雨的脚步:“嫁给侯爷成为续弦不也挺好的吗?被太子当众拒绝后,你的亲事应该是太傅和陈夫人心中最担心的事情。侯夫人,可是一当上就能封诰命的。”
陈思雨心中的怒气愈来愈大,若不是求助无门,她是绝对不会来庐阳侯府的。
秦好的话,就跟羞辱她没什么区别。可此事就连她爹都没办法,那她就只能来找秦好和叶陌!
“还有,夫君的心思我懂。陈姑娘,你心中肯定觉得此事是夫君做的,那既然是他做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帮你?你求助无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却没想到你会亲自踏进算计你的地狱!”
秦好没反驳这是叶陌做的,她承认。但承认了又能怎么样?陈思雨敢对叶陌做什么吗?不仅她不敢,就是庐阳侯还有陈家众人都得掂量掂量!
☆、辞官
陈思雨回去后; 又上吊了一回。因为叶陌和秦好不停手; 她想不出还有谁能阻止这门亲事。
叶辉的确有庐阳侯这个爵位在身; 可他年近四十; 和她父亲陈太傅是差不多的年纪。
陈夫人看着自己这绝望的女儿; 捶床:“你这狠心的儿啊,你要是真去了; 娘怎么办啊?这门亲事虽然不是最好,但那好歹是有爵位的。你嫁过去之后就是侯夫人; 还能请封诰命夫人。”
“娘?”陈思雨愕然:“您怎么能说出这样子的话?你难道忘了自己和沈君如的关系吗?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 在她死后; 你让你的女儿成为她夫君的续弦?”
陈夫人一口血涌上喉咙。
她怎么可能不膈应?但若是不嫁,就是抗旨。能想的办法都想了; 能求的人也已经求了,根本没有人愿意帮他们。
陈夫人捂脸痛苦:“思雨; 陈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娘不敢用整个陈家陪你去赌啊。”
陈思雨冷笑一声,将陈夫人的哭声吓了回去。
脖子上上吊的痕迹很深,这一次还真是只差了一口气。配上她的冷笑,让她的神色恐怖:“我明白了; 你是想让我为陈家、为你、为爹去牺牲。你们说要为了我去求人; 我看你们根本就没用心!”
陈夫人无法辩驳,这是事实,陈家不能因为一个陈思雨而赔进去。
陈思雨厌倦的朝里翻身,背对着陈夫人道:“你出去吧。放心; 我不会再寻死。”但想让她嫁,自然是不可能的!
*——
叶陌收了太子传来的密信,叫来竹怀:“让太子动手,时间长了容易生变。”
竹怀出去后,他拿着之前的那叠画像来回看,最终抽出了两张。
“秦谨……”
“秦谨?那是我爹的庶子。”秦好端了补血养气的汤过来,在门口正好听到叶陌的话。
叶陌接了碗喝汤,喝完后道:“这个秦谨是怎么一回事?”
“秦谨是父亲的庶子,生母是宠妾秋姨娘。父亲从小就很照顾他,他的教书先生都是父亲亲自去请的。相比较之下,许哥儿身为嫡子,父亲却并不看重。许哥儿的教书先生,还是舅舅出面请的。”
“你觉不觉得秦谨很像一个人?”叶陌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画像看。
画像并不能将秦谨画的和真人一般无二,但是他眉眼却和一个人有几分相似。
正好,这人还是他们相识的人。
秦好细细端详那画像,最终摇了摇头:“我没看出来。夫君,他长得像谁?既然是父亲的孩子,那应该是长得像父亲的。”
“画舫,花魁娘子,棠落。”叶陌摩挲着杯子,将秦谨和棠落的画像放在一起:“秦谨的眉眼和棠落的眉眼很相似。”
“这不可能!”秦好立刻反驳:“秦谨和棠落相差不过几岁,怎么可能会和她有关系?这一切肯定是巧合。秦谨虽然长得不像父亲,但他和秋姨娘长得还是像的。”
叶陌留了个心眼,将此事按下先不提。
眼见秦好还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中,叶陌失笑,突然勾起她的下巴道:“娘子上次趁着为夫昏迷对为夫做的事,我还记得呢。”
卡裤子……
秦好默默地后退一小步,那勾着下巴的指尖和下巴分离:“那个夫君,院子里还有事,我先出去了。”
人还未动几步,书房的门就在她眼前合上。
秦好捂着胸,后怕的拍了拍。方才这门合上的突然,她差点就撞在上边了。
要是真撞上去,这鼻子肯定保不住。
身后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眼前的是门,身后的是男人,秦好进退两难!
一双大手穿过她直接按在门上,将她控制在一方小天地内。
“娘子你倒是跑啊,松景院里都是我的人,你能跑到哪里去?”
这语气,这言语……
秦好低头轻声问道:“夫君,你不觉得你很像强迫良家女子的恶人吗?”
叶陌低头,薄薄的唇贴着她的耳垂:“那,娘子愿意吗?”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叶陌轻笑,勾着她耳尖的发丝打转:“娘子不愿意又如何?松景院里都是为夫的人,你能跑到哪里去?”
秦好:“……”夫君真是太有做恶人的潜质了!
上次叶辉想见叶陌却被秦好拦住,之后又告诉他陈思雨上吊自杀的事情,所以他这几天没时间来找叶陌算账,反而是在思索娶陈思雨的好处。
但他想了许久都没想出娶了陈思雨能有什么好处……
书房门从外面被人大力的踹开,叶辉脸色难看的瞪着来人:“你来做什么?”
“来替你解决你如今最想解决的事情。”叶陌由竹怀推着进了书房,竹怀很有眼力见的带上了书房门。
“你不想娶陈思雨做续弦,陈思雨正好也不想嫁给你。但此次赐婚是皇上的旨意,你如果不娶,就是抗旨不遵。”
叶辉冷冷的睨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思雨上吊了两次都没死成,如果没意外,她这个人你是娶定了。但我有办法,能让你不用娶她,并且不算抗旨不遵,事后陈家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陈太傅更不会有能力在朝堂上和你作对。”
不得不说,这很诱人。
叶辉放松了一丝警惕:“什么办法?”
“你只要写一封奏折给皇上,不想成亲的是陈思雨,并不是你。”叶陌点到即止,他说的简单,却相信叶辉能将这封奏折写好。
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庐阳侯,还能在朝中左右逢源的人,区区一封奏折,绝对不是什么大事。
叶辉当晚就写好了奏折,次日早朝后将奏折呈给了皇上。
奏折中,他言辞恳切,将一切罪责归咎于自己。
但皇上看了那奏折,却是生了大气。叶辉前脚刚出宫,后脚陈太傅就被一道口谕召进了宫。
“庐阳侯说和你女儿年纪相差不小,他虽然想娶,但不能耽误了你女儿,所以请求朕收回旨意。”皇上的语气无悲无喜,任谁都听不出这是愉悦还是不悦。
陈太傅琢磨,小心翼翼的回答:“侯爷大仁大义,臣一家都深感于心。小女性子刚烈鲁莽,是臣教导无方。”
“哦?太傅觉得自己教女无方?她不过十几岁,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朕倒是觉得你女儿真性情,不像你,是只老狐狸。”
陈太傅心中一紧,警惕心骤然升高。皇上此言可不是什么好话,“老狐狸”这个称号,是其他朝臣私底下这么叫他的。
但如果皇上都这么觉得……
“放肆!”皇上突然发难,拿起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将陈太傅砸懵:“朕的旨意,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姑娘家来质疑了?陈太傅的确是教女无方!但如果不是你在家中表现出对朕旨意的不赞同,她一个小女儿家敢上吊自杀两次?”
“臣惶恐。”陈太傅彻底的琢磨过来,立刻跪下磕头:“小女性子刚烈,臣也是没办法啊。这些年臣对皇上和太子尽忠职守,忽略了家中子女的教导,这一切都是臣的错,请皇上责罚。”
皇上气笑:“你的意思是,你教女无方还是朕和太子的错?抗旨不遵也是朕授意你去做的?”
陈太傅不敢回答这话,这话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他心中早就将叶辉骂了上百遍,一封简单的奏折,一副为他们陈家考虑的样子,最后却将陈家推到了皇上面前。
他知道,不仅思雨不想嫁给叶辉,叶辉更不想娶思雨!叶辉这人,把自己的亲事当成一场交易!
“当年朕觉得你为人正直,所以才让你成为太子太傅。幸好啊,这些年太子没被你带成不遵皇命的样子,要不然朕的皇位还坐的稳吗?朕身边的儿子对朕下手,实在是太容易了!”
陈太傅听得心惊肉跳,立刻磕头:“臣不敢,太子更不敢啊。”
他总觉得皇上话里有话,可能说的并不是太子,反而更像是二皇子。不过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承担的。
“你年纪大了。”
陈太傅绝望,跪在地上再一次磕头:“臣年纪大了,不适合再教太子。如今太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臣请辞官归乡。”
皇上笑的意味深长,看着陈太傅颤抖的背,沉默良久后才道:“既然陈太傅这么认为,那朕也不能强人所难。朕允了你辞官归乡,和庐阳侯的亲事就此作罢。等回去了之后,给你女儿好好地寻一门亲事。”
陈太傅出宫的时候,手脚冰凉。
到如今,他自然知道这是一场局,一场专门为他而设置的局。不管思雨嫁不嫁,结局都是如此。
*——
松景院里,叶陌夫妻俩,太子和林姝娥坐着乘凉。
林姝娥指着叶陌大喊:“阴险,太阴险了!靠一个陈思雨和一封奏折就将陈太傅逼得辞官归乡,只有你这种黑心肝的人才能做到。”
“我能把他弄走,也能将他弄回来。”叶陌睨她一眼,“太子和公主一样的想法?”
秦好捂着帕子轻笑,秋高气爽,她的头发朝前拨着,将脖子遮的很严实。
一开始林姝娥瞧见的时候,暧昧的打量她,还想将那头发拨开。
“那陈太傅是不是已经知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局?”秦好靠着叶陌的肩膀,望着天上的圆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