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病娇太子之后[重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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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婉清简直恨死自己当年为何要上街,为何要看探花游街,为何觉得那少年郎笑起来好看极了,便给他扔了荷包。
一开始就不抱真心的局,到了最后又岂有真心可言。
她不是盛翊臻,她不会被永安侯的花言巧语所骗,更不会自欺欺人。
“赵承平,你若说一句你是舍不得权势,我还信你几分,你偏偏说了最不可信的真心。”牧婉清嗤笑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永安侯靠在墙边滑坐下来,眼底苦涩,嘴角却是勾着的。
的确,登上高位之后的滔天权势迷了他的心,让他忘了最开始是为何要复仇,才会明明已经亲手复仇,让牧老三死于非命,却迟迟不愿离开牧婉清。
不是他太爱牧婉清,舍不得他们母子俩,而是高高在上,再也无人可欺他凌他,再无人能让憋屈的权利过于诱。人。
他曾当过高高在上的永安侯,又怎么可能放下一切,与盛翊臻再当普通百姓。
※
盛欢一下撵车就被凌容与一路从门口抱回寝殿。
“怎么了?”凌容与语气着急。
盛欢自离开大理寺监牢,在马车还未抵到东宫时,就突然无声的落下了泪,任凭凌容与如何哄劝都无用。
凌容与登时就后悔自己带她去见永安侯了。
可他却也知道,盛欢有权利知道当年的真相,有权利知道为何自己上辈子会冤死于冰天雪地之中。
凌容与将怀中小娇儿放到软榻上,便也跟着上榻,心疼不舍将人拥入怀中。
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直到盛欢平静下来。
“我太心疼我娘了。”盛欢哽咽道。
她听永安侯说盛翊臻的事时,虽也觉得盛翊臻可怜,可难道盛翊臻无辜可怜,她娘亲就不无辜可怜了么?她就不无辜可怜了么?
盛欢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尤其是她还记得凌容与曾跟她说过,前世她的死永安侯也脱离不了关系,今生要不是因为凌容与提早三年重生,将一切变得与前世截然不同,那么永安侯永远也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欢欢乖,不哭。”凌容与一见她伤心痛哭,心头便丝丝拉拉的疼了起来,如刀绞、似针穿,疼痛万分。
盛欢的眼泪却好似开了闸,百般收不住,甚至哭着哭着还干呕起来。
凌容与见她难受不已,只能将周正喊了进来,让他尽速去太医院将赵杰请来。
盛欢一想到永安侯一开始就对她母亲未曾有过真心,甚至戴着假面具与她扮演恩爱夫妻十多年,胃中就翻腾不已。
赵杰赶到之后,一边诊脉,一边寻问来龙去脉,听见永安侯打从一开始接近他娘就是有目的的,心中亦是缓缓的窜起一团火。
“太子妃应该是伤心过甚,又知道永安侯一开始对我娘就别有心机,才会因而恶心想吐,臣待会儿开几帖药,之后殿下再喂太子妃服下,便无大碍。”赵杰道。
“孤知晓。”凌容与摆手,让周正将赵杰送走后,便又立刻心疼的将面色苍白的盛欢捞进怀中。
赵杰离去前,忍不住回头看了床榻上,亲密的倚在一块的太子夫妇。
见盛欢抱着凌容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裳,十分依赖的模样,赵杰心里突然一阵难受。
如今妹妹与太子感情这么好,如此依赖他,若是太子骤然离世,那她又该如何。
她能接受得了这个打击么?
他真的要替太子瞒着妹妹么?
……
周正与赵杰双双退出寝间,木门再度被牢牢关上。
软榻上,盛欢忽然抬头看向凌容与。
“殿下,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嗯?”凌容与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微微上挑的尾音,无奈又心疼,“只要你别再哭,孤都答应你。”
“殿下早先和我说,以后有什么事都直接和你说,不要藏在心底,那你也一样,心里若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我们之前不要有任何隐瞒和秘密。”
盛欢布满泪痕的脸颊在他怀中轻。蹭,嗓音因哭泣而更显娇。柔,更令人心疼不舍。
“听完永安侯的话,我突然觉得这世上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殿下,你以后断不会像永安侯一样,也这样想方设法的骗我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盛欢:殿下不会像永安侯一样骗我对罢?
凌容与:TvT
(这道送命题好难)
。
预告一下,离翻车不远了
最后,我好意外赵杰人气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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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殿下不会像永安侯一样骗我对不对?”
怀中娇儿一双眼珠湿。漉。漉; 宛若一只茫然又无措的小鹿,乌黑的鬓发中渗着冷汗; 朱唇微启; 纤白柔荑紧紧抓着他的衣裳。
娇。软的嗓音虽带着颤; 可看着他的那双桃花眸里却带着信任。
凌容与心头微微一颤; 头一次在盛欢面前莫名心慌起来。
永安侯对她母亲的事给她留下太多的伤害。
盛欢可说一出生就被自己的亲爹抛弃; 前世之死更有亲爹手笔; 永安侯在众人面前疼妻、爱妻; 种种表现皆是深情,毫无破处可挑。
这样的人都能是假,也不怪盛欢会惶恐不安。
他自然不会像永安侯那般花言巧语的骗盛欢,可他却有一件事不得不瞒着她──他仅剩不到两年可活这件事。
凌容与抿着薄唇,漂亮的眉眼微垂,心跳微微加速。
低头亲吻她那好似润泽的琉璃的眼眸; 沉声道:“不会。”
“孤这辈子都只有你一人; 不会多看他人一眼; 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人能介入我们其中。”
盛欢原本听见他前半段的甜言蜜语时; 粉。嫩的嘴角不自觉微微地翘了起来,然而听见后面他莫名说到了死; 一张嘴就又扁了下去。
“好好的为何要说到死。”盛欢闷声闷气的说着; 扯开他的衣襟,张嘴就是狠狠一咬。
凌容与吃痛的皱了下眉,“咬上瘾了; 嗯?”
手指无奈地挑起美人儿的下巴,凌容与垂眼,看着自己锁。骨上的牙印,眼中漾出淡淡的温柔笑意。
“咬上瘾了,”盛欢美目半眯,像只小兽般龇牙作凶,“还是太瘦,殿下食量太小,晚膳得再吃多一点才行。”
凌容与轻笑:“欢欢要是肯喂孤的话,孤都吃。”
盛欢见他说着说着又轻挑起来,白皙耳根慢慢染红一片。
不行,不能再被他拐去。
盛欢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冲着他弯了弯红唇,话锋一转:“总之,以后若是我发现殿下跟永安侯一样坏,对我花言巧语,说谎骗我,那我是不会轻易原谅殿下的。”
美人的嗓音虽然天生又软又绵,细如莺啼,悦耳动听,可语气却是比平时严肃好几倍。
凌容与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也知道她的脾气。
盛欢虽然看起来娇柔软弱,可实际上她并不如外表那般。
之前面对他的再三逼迫,那也是因为她拥有前世记忆,心里还放不下他。
若换了旁人,恐怕她不会像现在这般乖巧温顺地嫁给他,不会心甘情愿的与他缱绻缠。绵。
他知道小姑娘有多喜欢自己,甚至喜欢到能任他予取予求。
凌容与俯首吻上她的嘴,顶。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
为她寻觅可靠良人的事不能再拖,只是到时他又该如何跟她开口。
凌容与反反复复的允吻着她,吻里带着些许不安与脆弱,还有一丝无法宣之无口的绝望。
※
裴皇后生辰很快到来。
生辰宴就在保和殿举行,当天文武百官皆携家眷入宫庆贺,可说热闹非凡。
各家诰命与贵女个个皆是盛装打扮,全城的王功贵族也都到场,随处可见俊秀儿郎。
如今永安侯府一倒,朝野侧目的除了相府以外,便是显国公府。
显国公一直都被永安侯压得抬不起头,如今终于轮到他出头,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还要精神不少。
此次更是将一双女儿全带了过来,显国公世子温文俊秀,仪态翩翩,可谓一表人材。
一进保和殿便引来不少贵女们侧目。
当时清河公主就站在殿门口,不知在候着谁,虽然一脸漫不经心的模样,可位谁都看得出她的引颈翘望。
清河公主姿容艳绝天下,又是景成帝最宠爱的公主,若是能尚公主当驸马,将来必定飞黄腾达。
显国公一见到清河公主便有意拉着儿子上前,可世子却是深有自知之明,立刻找了借口推拒掉,快步进到殿内。
清河公主素来心仪赵杰,就算现在赵杰不再是世子,可凭公主以前的那股缠劲,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
就在众人都以为,清河公主等的是如今已成太医的赵杰时,却见盛煊搭乘的撵车,跟在显国公府后面过来。
而再之后则是相府与太子夫妇的撵车。
保和殿登时门庭若市,熙熙攘攘,撵车一个挨着一个,停了下来。
盛煊没刻意装扮,可他本就生的俊美刚毅,就算是平常打算也极为显眼。
他一下撵车,就见清河公主走上前,下巴微仰的看着他,目光却悄然瞥了跟在后头停下的相府撵车一眼。
牧婉清身为裴皇后的闺蜜,她的生宸宴自然有受到邀请,牧逸春除了携着妻女,撵车上更是坐了牧家母子二人。
赵杰今日其实也没有想过特地打扮,只是牧婉清特地给他挑了件新衣裳。
平时一身玄衣的赵杰,今日倒是一身月白锦袍,将他原本过于冷峻的气质衬柔不少。
白皙俊美面庞上,原本冷硬而坚毅的线条似乎也因而柔和许多。
一下撵车便引来不少侧目。
然而这些目光之中,却不包括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在赵杰下车没多久,便亲昵的勾着盛煊的臂弯,进了保和殿。
她偏着头看着盛煊,笑眼弯弯的不知和他说什么,笑容明媚灿烂,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盛煊眼角眉稍漾着温柔和煦的笑意,微微侧着头,凤眸半垂,似在专心聆听。
温情如柔水般,脉脉流淌于两人之间。
郎才女貌,令人倾羡不已。
围观的众人们眼神登时微妙起来。
清河公主居然没像以前那般,一见了赵杰就黏上去,反而跟景成帝有意指配给她的状元郎走在一块。
难不成赵杰一朝沦为太医,不再是矜贵无比的世子,这清河公主就变了心,转头喜欢上了盛煊?
皇宫不比寻常权贵家,到处都有耳目,贵女们心中虽有百般猜测,却也没人敢在裴皇后的寿宴上乱嚼舌根。
只是她们不敢说,可眼神却比紧闭的小嘴还要放肆大胆。
许多目光在清河公主与盛煊及赵杰身上来回打探。
有的嘘唏同情,有的轻蔑嘲笑,幸灾乐祸。
赵杰本人则是只看一眼,便觉得胸…口憋了一股气,难受得厉害。
胃里似被人倒了一大桶醋,酸得喉咙都发紧。
再一次觉得盛煊极为碍眼。
只是他心中虽然已经波涛翻涌,一张俊脸却仍像个没事人一样瘫着,看不出丝毫情绪。
牧婉清见儿子下了车就不动,不禁困惑抬头,随着他的目光一望。
“怎么?”她见到清河与盛煊亲昵靠在一块的背影,不由得勾唇一笑。
“以前清河喜欢你时追着你跑,现在不理你,难受了?”牧婉清好笑道。
赵杰抿唇不发一语,他素来沉默寡言。
牧婉清到底是他的亲娘,赵杰以前虽然强硬的拒绝清河,不给她一丝希望,那是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能娶她,就不该有所回。应。
可今日不同往昔,如今赵杰已可正大光明追求清河,甚至当驸马也没问题。
赵杰拳头微微捏起,乌黑深邃的清冷眼眸,翻涌着不明情绪。
牧婉清只瞧一眼,便觉儿子身上酸味四溢。
“你要是真对清河公主有意,就该主动追求,你以前三番四次的拒绝公主,公主恁是再心慕你也会难受,也会想要放弃,总不能还盼着人家非你不可罢?”牧婉清道。
“公主若是喜欢盛侍读,儿子也不会强求姻缘。”赵杰淡道。
就在牧家母子谈话期间,最后赶到的太子夫妇也已经双双下了撵车。
凌容与听见自己好兄弟的这句话,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
前世赵杰一直都是永安侯世子,所以他从未回。应过清河。
面对清河的百般示爱,他一拒再拒。
最后清河又气又绝望,一怒之下,居然跟景成帝说自己愿意到邻国和亲,再也不回大梁。
说她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赵杰。
一开始景成帝自然不同意将最疼爱的女儿送到邻国和亲,可在清河的百般坚持与哭闹下,甚至绝食抗议,说不将赵杰许给她当驸马就送她去和亲,逼景成帝二选一。
前世永安侯府几乎权倾朝野,在凌容与失踪多时,下落不明的那段时间,赵舒窈因为凌朗的追求与永安侯的有意撮合,最后终是成了三皇妃。
凌朗虽然无心争夺皇位,可他的母家与岳家却是野心勃勃,处处针对一心想夺下太子之位的大皇子。
可景成帝知道凌朗的性子压根儿就不适合当一国之君,然而大皇子他又讨厌,所以这太子之位他们最后谁也没能争到,反而等到了凌容与再度回归。
当时永安侯府嫡女已经成了皇眷,景成帝自然不可能答应让赵杰当驸马。
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个一心想远嫁的傻公主,嫁到了邻国和亲。
当时清河还故意指定要赵杰亲自护送她到临国和亲,赵杰可说是亲手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送到了别的男人手里。
凌容与原本也不知赵杰的心意,前世他亲手处掉永安侯,揭露他犯下的滔天大罪后,牧家母子同样与永安侯绝裂,赵杰一样站在母亲身边。
赵杰未曾贪恋权位,选择大义灭亲。
凌容与为盛欢报完大仇,曾大醉一场,那一日赵杰也与他同醉。
赵杰酒后吐真言,凌容与也是那时才知晓,自己的好兄弟居然恋慕自己的姐姐清河公主多年。
只是碍于身份关系只能拒绝。
原本就沉默的赵杰则自公主出嫁之后,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终日郁郁寡欢,一生未曾娶妻。
凌容与思及往事,墨眸暗沉一瞬,亲密的牵着盛欢的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