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太子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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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冷峻,眸底淌着淡淡的怒意,“不要命了。”
温月华全副心思都在两人‘交集’之处,太阳穴突突跳两下。她好像记得,某人说过,最讨厌和人碰触。平时说话时,都恨不得离四步远的距离。
今日这是……撞邪了?
后方程二先是大惊,随后憋住笑,看吧,公子对夫人就是不一样,以前哪曾允许任何女人靠近过。哦,别说靠近了,漠北王府里,连丫鬟都没有。
还曾有流言蜚语传出,三皇子是断袖,三皇子不举。
这下打脸了吧。
我们三皇子正常的很呢。
没有程二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陆云风只是出于本能的去做,话落后,才意识到不妥,快速松开手,取出折扇挥舞几下。
温月华愣了少许回过神,知晓他是好意,脸色当即红了起来。
气氛尴尬之际,有人拿着铁锹走来,“陈公子,程大夫。”
温月华转身看去,问:“今日为何突然翻种这处?”
侍卫道:“六皇子喜梅花,每年们都会提前空出一片地方来种植梅树,只是今年安排的早些。”
温月华:“谁安排的?”
小太监犹豫道:“是、是马公公前段时日特意交代的。”
马公公跟随六皇子多年,官威早立,虽然他死了,但小太监们对他的命令还是深信不疑。
况且他私吞贡品一事,六皇子有意瞒着,给的猝死理由是:感染急症才死的。
是以,所有人私下里还是以他的命令马首是瞻。
温月华:“好了,你们退下吧,殿下说不用了。”
太监不疑有他,拿着铁锹悉数退下。
等人都走了,温月华看向陆云风:“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云风:“你做的很好。”
温月华:“……”
我是问你我做的什么样吗。
温月华好脾气的问:“那这件事怎么解决,告诉殿下吗?”
陆云风淡淡道:“殿下已经知道了。”
这下轮到温月华吃了一惊,知道了?
陆云风眼角余光扫了眼程二。程二走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瓶,用力一洒,里面的白色粉末,就着风吹散。
四周那股奇异的梅花香,顿时消失殆尽。
温月华眸子微眯,睨向陆云风的眼神越发怪异。
陆云风窥视到她的想法,好心的解释道:“这处的毒和你府上不同。”
温月华挑眉等着他下面的话,岂知,他说完这句,转身走了。
温月华愣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好久,世人都赞叹程家公子清风霁月,难道没人知道他如冰山般冷漠吗?
琉璃凝视着自家主子气愤的小表情,掩唇偷笑一下,她家小姐天不怕地不怕鲜少会动怒,也就只有在姑爷面前才会流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看来,姑爷还是不同的。
温月华在折返的路上碰到了六皇子身边的宫女,小宫女急忙迎上来:“陈公子,殿下请。”
温月华示意琉璃先回去,随后跟着小宫女去了正殿。
六皇子正在同陆云风博弈,见她进来忙挥手:“陈林,你快过来,我已经输了三局,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琴棋书画中,陆云骁对琴棋最为偏爱,别看他心智不全,但这两样是他学的最为上心的。
不管是琴艺还是棋艺,皆属于上乘。倘若连他都赢不了,那么只能说明某人的棋艺更为高超。
她站在陆云骁身侧,谦虚道:“小人棋艺不佳,怎敢在殿下面前班门弄斧。”
陆云骁一把拉上她的手,“哎呀,不要废话了,赶快帮我,我马上就要败了。”
温月华一个不察,毫无预警地跪坐在了陆云骁身侧,她视线落到对面男子身上。
陆云风捏着棋子的手久久没有落下,对视上她的眼神,冷冷开口道:“听闻陈兄棋艺不错,正好见识一下。”
说这句话时,男子脸上挂着一抹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温月华刚要反驳,陆云骁把手中的棋子塞到她手中,“陈林别愣着,快。”
方才是动手拉她。
这次是往她手中塞棋子。
温月华因陆云骁这突兀的举动,顿时觉得不妥,她身体向一侧移了移,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陆云风举着黑子的手重重放下,随后道:“殿下,你输了。”
陆云骁哇哇大叫两声,“不行,再来一局。”他推搡道:“陈林,这局你来,一定要赢哦。”
温月华皱眉:“殿下,我、我肚子疼。”
陆云骁:“正好程大夫在,要不让他给你看看?”
温月华挺直背脊:“哦,又不疼了。”
陆云骁让出位置道:“既然不疼了,那你就好好下棋。我肚子饿了,先去找些吃的。”
四名宫女也随着陆云骁走出去,正殿里只剩温月华和陆云风。
陆云风垂眸打量着温月华,眼神凌厉道:“温小姐没忘记自己是成了亲的人吧。”
温月华:“那程公子还记得吗?”
陆云风:“我当然记得。”
温月华抖了抖云袖,神情很是耐人寻味:“是吗?我以为程公子已经忘了呢。不然那日离府也没见程公子同任何人说起。”
话里话外都在怪他当日的不辞而别。
陆云风轻撩了下肩上的发丝,寡淡道:“我以为温小姐对我的去留不感兴趣,看来是程某会错意了。”
这话说的,温月华当即嗤鼻,眼角的泪痣泛着光泽道:“谁对你的去留有兴趣,早晚都要和离的,你想怎样,随你。”
陆云风眸色一顿,久久说道:“……话不要说太满。”
温月华凝视着他,半晌道:“还下不下?”
陆云风挑眉回应:“下,为何不下,让我看看你的棋艺有多了不起。”
陆云骁拿着桃子走进来时,温月华正在举着白子,全神贯注的凝视着棋盘。
棋局对她不利,这一子至关重要。
陆云骁凑近,指着棋盘道:“下这。”
温月华看了看,摇头道:“下在这,必输。”
陆云骁仔细看了好久,最后认同地点点头:“对对,不能下这。”
他好奇的问了一嘴:“你们博弈了几局?”
这次换陆云风回答:“陈兄棋艺高超,我们这第一局还未下完。”
陆云骁诧异,能同他三哥哥下这么久的人恐怕这世上只有陈林一人。
陈林好厉害!
温月华思索之际也不忘记谦卑,“程兄说笑了,是程兄有意避让。”
陆云风含笑摇头。
陆云骁扒拉着脑袋凑近,凑得有些太近,不知不觉将要挨上温月华。
陆云风伸手一扯,让他稳妥的坐在了他身侧。
陆云骁眨眨眼,一脸懵逼状。
陆云风勾唇道:“殿下您是千金之躯,素有威慑之力,坐我这,我才会赢。”
陆云骁:“……”
难道我是门神吗?
作者有话要说: 陆云骁:难道我是门神吗?
陆云风:不,你只是有些碍眼。
第27章
温月华落下最后一子,陆云骁扒拉着一看,拍手鼓掌道:“陈林,你太厉害了,连我三……”
她挑眉看过来。
陆云骁抬手掩唇,眼睛眯成一道缝,“连程风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敬可佩。”
温月华撑着案几站起来,抱拳作揖道:“殿下过奖了,只是平局,草民并没有赢过程兄。”
“诶,平局已经很厉害了。”陆云骁凑近她,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可是输了三局呢。”
温月华憋住笑,恭维道:“殿下棋艺高超,想必是故意谦让。”
陆云骁给了陆云风一个得意的眼神,“方才赌注可算数?”
陆云风理了理衣袖,“当然。”
“什么赌注?”温月华问。
陆云骁笑的一脸灿烂道:“程风说了,只要你能赢他,今日我们便可以策马游玩。”
温月华:“……所以呢?”
“你去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陆云风挥舞着手中折扇,淡淡道。
温月华推辞道:“你们游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陆云风走到温月华面前,弯起唇道:“怎么,你不愿意同我们一起出游?”
温月华:“……”
有谁会喜欢和冰山在一起?
不怕冻死吗?
陆云风又道:“难道你……怕我、们?”
温月华上辈子恪守着自己的身份,圈在礼仪教养这座牢笼里,像所有世家小姐们那样,谨守本分。即便从师父游历,也不忘自小习的三从四德、女诫。
以至于违背初心,死于乱箭之下。
重生那日她便告诉自己绝不会像上世那样,怕?何为怕!
她还以笑容:“程兄真爱说笑,我有何怕的,不就是出游吗?好,我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见。”
陆云骁拍手:“哈哈,可以出去玩了,可以出去玩了。”
陆云风被他笑意感染,不知不觉也扬起笑。
温月华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他脸上,觉得他此时的笑更加真挚。
是发自肺腑的笑。
温月华收拾的很快,还是方才的白色云袖长袍,不同于七夕那日的穿着,这件很素,上面没有任何点缀,白得一尘不染。
她才走到门口,便看到坐在马背上的陆云风,他似乎讲究了些,特意换掉了方才的灰色长衫,穿上了黑色缎袍,下摆处是用上等明黄丝线织就的纹理,简单的波浪线状。红色腰带处挂着一件配饰。
有些年代的玉佩,看上去质地不错,就是上面的坠子似乎时间长了些,有些许陈旧。
这是温月华第一次见他佩戴,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陆云风感受到她的视线,双眉微不可闻地挑了一下,眼底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些。
温月华收回视线,如此怕看,难道是女子送的?
这个想法有些不美妙,她在第二匹马处停留了一下,转身上了第三匹马。
瞧他那一脸的冷凝,她也不是多想和他挨着。
陆云骁出来时,乐呵呵问:“陈林你怎么坐后面了?”
温月华俯身摸了摸骏马的头,“草民更喜欢这匹马。”
陆云骁指着中间那匹黑马,“好,那这匹是我的。”踩着太监的背,小心翼翼坐了上去。
郊外的风景确实不错,微风习习,清香四溢,河里鱼儿在嬉戏。
陆云骁马术还算可以,只要不是太快,都能驾驭。他在前方悠悠的走着,温月华和陆云风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
她心情不算太好,所以一路上也没说话,更没有给陆云风什么好脸色。
陆云风似乎也不介意,落了个耳边清净。
两人无声中较着劲。
琉璃和程二处在这样的氛围中,心提了老高,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一致战线。
“公子,你累不累,要不要喝水?”琉璃问道。
温月华摇头:“不喝。”
程二一边扯着自己马的缰绳,一边拉着陆云风的马,“公子,前边有条河,咱们要不要在那休息一下?”
陆云风:“你累了?”
程二迫于主子的视线压力,摇摇头:“不、 不累。”
缓和气氛失败,他扫了眼琉璃,对着她轻耸一下肩,太难了。
忽地,前方的陆云骁高呼一声:“陈林,这里有只小白兔,快来呀。”
温月华接话:“好。”
她双腿一夹,用力拍了下马背,马受痛向前疾驰而去。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起初感觉还不错,等马匹越过陆云骁那匹黑马,继续向前奔跑时,温月华才发觉不对劲了。
身下的马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疯狂疾驰,她紧紧攥着缰绳,呼喊道:“吁、吁——”
可马儿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前方是湍流的河水,他们方才在河游上端,水流速并不快,到了下端水速加快,倘若不小心掉进去,肯定会被冲走。
温月华用力去勒缰绳,奈何一点用都没有。她试图跳马,但速度太快,找不到好的时机。
眼见距离河流越来越近,她闭眼打算拼死一搏,大不了被踩成肉泥。
刚闭眼的那刻,感觉到有东西缠在腰间,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拉离,眨眼的功夫,她趴在了另一匹马上。
这是匹棕色的骏马,是陆云风骑的那匹。
趴的姿势不舒服,她开始挣扎,“放我下来。”
陆云风拉着缰绳一点减速的意思也没有,也不搭理她。
温月华大声喊道:“赶快放我下来!”
陆云风:“你不是挺有本事吗,自己下。”
温月华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然后跟你的红颜知己在一起!”
“吁——”疾驰的马慢慢停了下来。
温月华吃力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她感觉自己好像要散架子了。
陆云风俯瞰着她,“什么意思?”
温月华跌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连眼神都不愿意给陆云风。明明方才是他救了她,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有些许的怒意。
尤其是他这冰冷的态度,更加让她怒意横生。
陆云风又问了一次:“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温月华抬起眸,眼神从他脸上落到他腰间,盯着玉佩道:“那个玉佩是谁送给你的?”
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陆云风垂眸看了眼腰间的玉佩,眼底有些许的迷茫,他脑中闪过一个片段:
“大哥哥,这是我自小佩戴的玉佩,你要收好哦,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
画面太迷糊看不清人的脸,听着声音有些稚嫩。
他越想看清那人的脸,可偏偏越发看不清。头也不受控制的疼起来。
温月华见他额前沁满汗珠,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脑补了一些话本子里的场景。
左右不过痴男怨女的那个“情”字。
她手按在草地上,上半身微微后倾,仰起头,眸底含着明亮的光,伴着风声道:“程风,咱们和离吧。”
第28章
陆云风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看温月华的眼神有些冷。
温月华以为他没听清楚,拍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倔强地仰高脸又说了一次:“陆云风,我这人素来有成人之美,回帝京后我们就和离。这样也不耽误你另觅良缘。”
陆云风勾起唇,声冷道:“温小姐这是觉得陆某没有利用价值了,打算一脚踢开?”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自己想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