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太子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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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又瞧了瞧马车,里面再无一人。
萧鸣冷笑两声,视线落在陆云风身上,“太子殿下让我送给三皇子一份大礼。”
他摆了下手。
有人被押着走上前。
“这位公子,你看你认识他吗?”
温月华手中的盘子掉落到地上,她掩唇看去,那人……那人怎么同程风长得一模一样??
萧鸣指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说,“这位是程府大公子,马宁唤程风。”
陆云风展开手中折扇,仔细瞧了瞧,“他是程府大公子,那我是谁呢?”
萧鸣轻蔑的一笑,“三皇子,明人不说暗说,你束手就擒吧。”
温月华被这句‘三皇子’砸的一脸懵,他、他是三皇子??!!
怎么可能!!
第43章
温月华整个人被定住; 脑中闪过两种声音:
他是三皇子。程风竟然是三皇子??!!
不对; 他怎么会是三皇子呢; 他明明是程家的少爷呀。
她在这垂死挣扎不想承认的时候; 前方男人淡笑一声; 手中折扇洋洋洒洒挥舞几下,“萧指挥使; 好眼力。”
萧鸣嗤笑,“三皇子; 既然你也承认了身份,那跟我走吧。”
陆云风道:“我要是不跟你走呢?”
萧鸣敛去脸上的笑容,冷呵道:“那就别怪我们做臣子的不周了。”
“哦,你们想怎么个不周法?”
萧鸣半眯眼; “殿下交代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是三皇子不听令的话; 我们只好……”
话落,四周卷起瑟瑟秋风; 枝叶随之狂颤; 风沙起。
温月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手挡着尘沙,移到一棵树的背后; 牢牢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想取我的性命,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陆云风没有一丝慌乱,扇起; 暗器出。
“杀。”程二高呼一声,驾马冲过去。
程四一把扯下身上的锦衣华服,穿着一身黑袍,足尖轻点,朝萧鸣举刀而去。
厮杀开始。
温月华被人团团围住,举着树枝,用尽全力搏击。不过,她的武功造诣到底是不行,几个来回便节节败退,眼见有人拿剑向她次来。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揽上她的腰肢,带着她腾空而起。无数落叶四散垂落,他们两两相望,眸中只有彼此的影子。
道不尽的各种纷扰。
她懒得费脑思索,悠悠问道:“你真是三皇子?”
陆云风凝视着她,“你认为呢?”
温月华从他坚定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缓缓勾起唇,“你利用了我?”
这话陆云风没有反驳,收紧胳膊,只说:“我可以同你解释?”
温月华苍凉一笑,“骗子。”
陆云风本想安抚她,谁知暗处有数十只箭一起射出,慌乱之中,他挡在她的身前。
骤然中箭,气息不稳,飞跃在半空中的两人向地面跌去,临到地面的瞬间,陆云风把温月华护在了怀里。
——落地,尘土飞扬。
陆云风吐出一口血。
温月华毫发无伤的挣脱出来,唤道:“程风你醒醒,醒醒。”
她眸光落到那只箭上,只见原本鲜红的伤口,渐渐变成暗红色,最后成为黑色。
而他的脸也跟着变成铁青色。
温月华心颤道:不好,有毒!
想也没想,她把他放平,用力拔出他胸前的箭,扯开他的长衫,亲自为他吸出毒血。又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喂他服下。
刚做完这一切,忽然有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声冷道:“说,花名册在哪?”
温月华扭头去看他,颤着音道:“什、什么花名册,我不知。”
那人冷哼,“找死!”
说着就要抬剑抹她的脖子。
不过,他最终也没抹成,后面有人先给了他一剑,温月华看着前方的人,眉头一蹙,暗影队怎么来了?
这只暗影队是当年师父亲自督导调教后送给她的,只叮嘱她,非特殊时期不能动用。
平时这些人都是在相府安生当职,做些安保方面的活计。
“主子。”一行人单膝跪在地上。
她站起身,还未说一个字,眼前骤然失光,身子一歪向一侧倒去。
……
温月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纷乱,有她身死的场景,有相府被抄家的画面,有爹爹被奸人所害,头颅悬挂城门口的一幕,最后画面融汇到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场景。
漫天飞雪,冷风习习,男子用剑指着她,愤恨问道:“温月华,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跪在雪地里,不卑不亢地回:“心是什么东西,要不你抛给我看看。”
话落,剑起,血溅当场,有一团不时跳动的东西破墙而出,滚了好远。
染了一地的红。
“啊——”温月华惊呼着坐起。
“小姐,小姐,你醒了。”琉璃走过来,拉上她的手,喜极而涕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了。”
温月华回回神,看了眼四周,雕梁画柱,檀木桌椅,紫砂杯盏,芍药屏风,这是——
她的闺房?!
这是帝京!
她回握住琉璃的手问:“我、我怎么在这?”
琉璃抹抹眼泪,娓娓说了一遍:“小姐,你已昏迷半个月了,这些时日,相爷一直找名医给你医治,大夫说你是中毒了。何时醒来,他们也不知。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小姐你终于醒来了。”
她跑出去,吩咐人去书房告知相爷,随后又折回来,守在床边。
温月华思绪还停留在被锦衣卫追杀的那日,想起程风身上的箭伤,问:“姑……姑爷呢?”
“姑、姑爷他……”琉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咬咬唇,看向了床头的那封书信上。
温月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先琉璃一步拿起书信,其实这不能称之为一封书信,严格说它是一封——
和离书。
对,就是和离书。
她朝朝暮暮盼了好久的和离书。只是此时拿在手中,感觉却有些怪怪的,明明是她盼了好久才盼来的,心底却没有一丝喜意。反而……反而有些许的惆怅。
她没细看和离书上具体写了什么,左右不过,两人性格不和之云云。
和离了也好。
不是对的人,根本不应该在一起。
再说,一直是她吵着要和离,现在正好遂了心愿,她应该高兴才是。这样一想,心情又好了些。把和离书放下,吩咐琉璃收起来,掀开被子下了床。
深秋的季节,天气已经开始泛着凉意,温月华想起自己昏迷了半个月,不知吴绪在哪?
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她披上琉璃拿过来的披风,在她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还是她熟悉的园子,红花绿草,亭台楼阁,就连前方摇摆的秋千也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阳光氤氲,秋风瑟瑟,花美景好,不知不觉笑意沾染眉梢,她对着琉璃道:“扶我去亭子里坐坐。”
琉璃犹豫道:“小姐,你才刚醒,可不要再伤了风寒。”
温月华勾唇道:“无妨。躺了这么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她们刚在亭中落座,有欢呼声传来,“小姐,你终于醒了,呜呜。”
琉苏把手里的布匹交给一旁的丫鬟,笑着跑过去,巴掌大的脸上流淌出成串的泪珠,和琉璃反应一样,先是哭哭啼啼了一番,然后把头扎在温月华怀里,“小姐,你以后再也不要睡那么长时间了。”
温月华轻声道:“好,不睡了。”
她轻轻拍打琉苏的背,眸光落到丫鬟手中的布匹上,问:“怎么有红色锦缎?是谁要办喜事吗?”
她昏睡的太久,想着许是府里有人要办喜事。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府里办喜事,给她这边送什么红锦缎。
琉苏抬起眸,“小姐,不是别人要办喜事。”
温月华:“嗯?”
琉苏和琉璃对视一眼,开心道:“是小姐要办喜事。”
温月华长睫轻颤,一副你别吓我的神情,“你说什么?”
“是、是小姐要办喜事呀。”琉苏又道。
温月华看向琉璃,“你说,怎么回事?”
琉璃看了眼四周,轻声道:“小姐,这里冷,要不回屋说?”
温月华瞅着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站起身,“走吧。”
走了两步又顿住脚,“那些红色锦缎,不许拿进来。”
琉苏为难的站在原地。
琉璃给她使了个眼色,轻声说:“快拿走。”
进了房间,温月华端坐在椅子上,心底升起莫名的怒火,“说,到底怎么回事?”
琉璃把门关上,又给她斟了一盏茶,退后两步,恭敬道:“小姐那日昏迷着被送回来,相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对着姑爷一顿数落,扬言,要小姐和姑爷和离。没想到姑爷连反驳也没有,当场便同意了。写下和离书,离开了相府。”
温月华执起茶盏,“这同我的喜事有何关系?”
琉璃道:“谁知,小姐和姑爷前脚和离,后脚圣上便让人送来圣旨,说相府小姐,蕙质兰心,温柔婉约,秉性纯良,实乃……实乃良配,着令赐婚三皇子陆云风,择一吉日完婚。”
“砰。”温月华手中的紫砂茶盏落在地上,应声碎裂。
她挑眉道:“圣上既然知道我已嫁过人的事,为何会允婚?”
琉璃凑近,小声回:“奴婢不知,奴婢只听说圣上除了那道圣旨,还给了相爷一道密诏,那日相爷酒醉,无意中说了出来。”
“密诏上说什么?”
“小姐要是不同意嫁给三皇子,也可以从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中选一人嫁了。”
温月华:……
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吗!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行,我要去问问爹爹。”
说着便往外走,还没走几步,侍卫跑着来报,“小姐,老爷要你去正厅。”
温月华:“做什么?”
侍卫道:“二皇子到了。”
她还未说什么,又有侍卫急匆匆跑来。
“小姐,三皇子过府。”
温月华的心情好像乘着风飞扬了一番,起起伏伏,一会儿云端,一会儿山涧,好不刺激。
她甩了甩袖子,行啊,都凑一起了。
瞧着她好欺负是吗?
谁都想踩一脚?
好啊,来吧。
第44章
温月华坐回铜镜前; 对着琉璃道:“梳妆。”
琉璃见状; 对着侍卫道:“你们先退下; 小姐马上到。”
两人退出。
琉璃把房门关上; 拿起梳子; 边梳边道:“小姐,两位皇子突然造访; 你可要小心了。”
她还不知道三皇子其实是她家姑爷的事,把这几日听到的有关三皇子的消息一字不漏的讲了一遍。
“如今圣上很是器重三皇子; 人还未到便把府邸给赐好了,就在离相府不远的那处皇家别苑。”
温月华挑了挑眉,城西的皇家别苑她是知道的,那是当今圣上最喜欢的一处院子; 听闻当年荣妃独宠后宫时,曾向圣上开口想要了那处院子给二皇子陆云宴; 只是圣上未曾允诺。
后来其他妃子也借着荣宠在身; 旁敲侧击地开过几次口,但都没了下文。
后有人传出; 那座院子乃是圣上为苏美人所造; 不过因纯美人触怒了圣颜,院子没住成,反倒丢了性命。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 苏美人便是三皇子的生母,一个红颜薄命的女子。
“为了这事,宫里又有了新风向; 明丽宫也跟着热闹起来,昔日瞧不起丽妃娘娘的那些人,这几日上赶着送东西。不但明丽宫被另眼相待,就连咱们丞相府也一样。”
琉璃帮温月华把发丝挽上,又拿过眉笔,慢慢描绘,“昨儿琉苏奉旨去宫里领东西,碰上几位娘娘的宫女,一个个有礼的很,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温月华冷哼一声,宫里向来见风使舵,哪边得宠哪边跑。她打断琉璃的话,问:“那日咱们在客栈分开后,你和魏宇明去了哪里?”
琉璃顿住笔,神情焦灼地说道:“那日醒来寻不到小姐,我们差点报关,后来魏宇明找到了小姐留的印记,顺着印记一路追随着过去。只可惜追到半路,相爷飞鸽传书,要魏宇明火速回帝京。没有法子,奴婢们只好先回来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禀明了相爷。后来奴婢便一直在这里等着。”
那段日子很揪心,揪心到现在想起来心都疼。
温月华见琉璃眼底淌着泪花,轻轻揩拭,“我这不没事了吗?别哭。”
琉璃点点头,“小姐说的对,奴婢不哭。”
她拿着眉笔继续画。
化妆的功夫,琉苏推门走进来,屈膝作揖道:“小姐,三皇子来了。”
温月华扭头问:“谁?”
琉苏挤挤眼,道:“三皇子。”
说着,有人迈步走进来,那人着一身黄色锦袍,上面的祥云图腾飞扬而起,金簪束发,玉带束腰,云袖飘动,手中握着一把白色折扇。扇面山水画点缀,扇柄坠着一条带玉的穗子。
亦趋亦步间宛若一幅精美的画卷。
朗朗少年,清风霁月,美不胜收。
他看向温月华的眸光里含着淡淡笑意,一笑倾人心。
温月华直视着面前的这副陌生面孔,与记忆中的人儿不同,他五官清隽,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笑时迷人心智,冷时乱人心神。
唇形虽与记忆中无差,但配上这张脸,倒显得越发好看。
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属于不算陌生的‘陌生人’。
琉璃放下画笔,对着陆云风屈膝作揖,“参见三皇子。”
陆云风轻摆了下手。
琉璃和琉苏相继走出。
没了旁人在,说起话来,便也没了顾虑。
温月华站起身,屈膝作揖道:“参见三皇子。”
“你我之间哪用这些繁文缛节。”陆云风走上前,伸手去扶。
温月华后退两步,恭敬道:“不敢,您是三皇子,我只是相府之女,身份有别。”
陆云风知道她还在气,遂出声解释道:“我并非想欺骗你,只是……”
“只是,殿下属实是骗了我。”温月华截住他的话,“殿下有很多机会讲明白的,可惜殿下偏偏没有言明。任臣女出丑,不知殿下是否觉得开心?”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谢谢殿下的。”她走到柜子前,拿出那封和离书,“谢谢殿下准了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