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太子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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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过。
犹疑过。
思考过。
也排斥过。
但终还是妥协。
他轻声道:“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你要负责。”
温月华被点了睡穴,没有丝毫反应,眼眸紧阖,红唇轻抿,就这么任由他拉着手。
月影浮动,有风吹来,她无意识抖了一下。
陆云风替她掖了掖被角,见效果不大,他脱掉鞋子,侧身躺了上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揽在怀里,轻轻拍打,似安抚似宽慰。
温月华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靠近他颈肩继续睡着。
气息如兰,芳香四溢,陆云风被香气笼罩,心颤间,低头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那是不带任何情/欲的温柔的一吻。
……
温月华正在睡梦中时,被尖叫声吵醒,“啊——”
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眸子,看着琉璃,“怎么了?”
琉璃指着前方站在窗前的男子道:“你、你谁?”
温月华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轻唤了一声:“吴绪,你来了?”
吴绪直勾勾地盯着她,问:“你是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小心扭了腰,只有一个字;疼。
但我还是坚持更新了,求表扬。
第46章
温月华被他问的一愣; 这才想起; 她现在是女儿装束; 没回答吴绪的问题; 示意琉璃把窗户关上; 穿戴好后,把门打开。
吴绪这人性子直; 一个筋,眼珠子不眨地盯着她看; 又问了一次:“你是女子?”
温月华接过琉璃手中的茶盏,递给吴绪,淡淡回:“是。”
吴绪‘哦’了一声,顺势接过茶盏; 脸上倒是没办法变化。
琉璃在一旁看着,不免感叹地想; 小姐这倾城之姿头一次有人见了如此淡定的。
“哐。”吴绪手中的茶盏掉地上了; 他百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你为何是女子?”
温月华挑眉问:“我为何不能是女子?”
吴绪提了提手中的剑; “我娘告诉我,不要跟女人打交道,她们都是坏的。”
“是吗?”温月华上前走两步; 偏头看他,“那你觉得我是好的还是坏的?”
吴绪还当着思考起来。
琉璃趁收拾碎片之际,打趣地回:“我们小姐当然是最好的了。”
吴绪想了想; 点点头,“算好的吧。”
温月华对着琉璃说道:“你去准备早膳。”
把琉璃支走了,她压低声音问:“那批草药如今在哪?”
吴绪道:“进了郊外的一处宅子。”
“郊外的宅子?”温月华认真想了想,“帝京郊外的宅子多是朝中重臣私下购置的,有的是为了安置外室,你说的是哪处?”
吴绪斜倚着柱子,“郊外五十里的庞宅。”
温月华负手立在窗前,目光熠熠道:“庞宅?四皇子母舅那边的宅子?”
这下温月华有些想不通了,四皇子早年间围猎时,不小心失足落马伤了两条腿,虽太医多方救治,但最终没有保住。
四皇子为此还消弭了好长一段时间,夜夜借酒消愁,后来又大病了一场,病愈后才恢复正常。
只是,性格发生了变化,再不见昔日的明朗少年。
温月华上世唯一一次见四皇子的时候,便是丽妃身体不适,她随母亲一同进宫探望,趁着她们闲谈时,她出了明丽宫巧遇到了正被其他皇子欺负的四皇子陆云连。
她巧计帮了他,不过他没给她脸色,阴霾着脸离开了。
温月华回回神,“确定是庞宅?”
吴绪点头,“是。”
温月华抬眸睨向窗外,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漾出光,“好,那今晚咱们便一同去看看。”
…
今夜无星无月,天空如墨染,风吹过时,引来枝叶摇摆,拖曳间隐约映出模糊的黑影。
温月华提气越过前方的高墙,稳稳地落在院子里。吴绪紧跟在后。
他们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前行。
前方时不时有守卫握着剑走过,挂在廊下的绽红灯笼,在他们脸上打下血般颜色的光,映衬的他们面色更加恕�
有人出声:“最近贼儿猖獗,所有人给我看仔细了!”
“是!”
温月华对着吴绪摆摆手,两人隐没在假山处,等人走了他们才悄咪咪前行。
假山右侧有一汪泉水,时不时被风吹散,卷起细长的波纹,风大时,还趁机涌到岸边来。
温月华经过那处时,正好赶上泉水向岸边涌,她脚上的鞋子不其然弄湿了,顾不得清理,猫着腰继续前行。
吴绪寻着记忆,几个拐弯后把她带到了后院隐蔽的一处,指着那处说道:“就是这里。”
温月华默默跟上,一步步靠近房间的门。
初时不觉得奇怪,等靠近后她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这里为何不见守卫护着?
难道是——上当了。
“走。”急呼一声刚转过身,几步外赫然出现一大批人,放眼望去得有近百人。
他们举着弓箭,一个个面若修罗,眼神里都透着浓浓杀气。
为首的男人挥了挥手,没有任何迟疑地说道:“杀——”
锋利的箭朝他们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后面的门猛然打开,有人把他们拽了进去,门再度关上。
外面死一般的沉寂。
温月华被人扣住腰,动也不能动,身后有淡淡的玫瑰香传来,偏头看了那人一眼,神色恍惚间惊了一下。
她蹙眉道:“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熟悉到印在她身上。
“你来干什么,我便来干什么。”陆云风单手把温月华揽怀里,附在她耳边道,“你又瘦了。”
昨夜抱着她时,他便感觉到她瘦了,不过当时她在熟睡,他也不能说什么。
这会儿正大光明地抱着,心底的话便不用再克制了。
“还是胖些好。”
温月华瞪着他,气呼呼道:“要你管!”
陆云风轻笑,声音压低,悠悠说道:“早晚都要管的。”
赐婚一事已成定局,他娶她是事实。
即便真有变数,他也不允有那一天。
算下来,可不就是早晚得事。
温月华不想跟他费唇舌,用力挣脱,“放开我。”
陆云风眼角余光瞟了眼外面,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淡淡道:“想不想四处逛一逛?”
“嗯?”
这声‘嗯’刚落下,温月华只觉得身体一斜,被人抱着向后倒去,因为事发突然,她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腰间的手臂,睁着的眸也紧紧闭上。
他们掉落的瞬间,旁边好像也传来声音,细听下是吴绪和程二的声音。
温月华没唤出声,头顶那点光再度消失不见,掉落的地方恢复原状。
“咚。”门被踹开。
四处搜寻。
“大人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他们明明进来了,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嘈杂的声音响彻四周,折腾了好久,什么人也没寻到。
温月华原本闭着的眼眸,在感觉到光亮时缓缓睁开,她挣脱掉腰间的手,站起身。
环顾一下四周,问:“这是哪里?”
陆云风打了打身上的土,云淡风轻道:“庞府密室。”
“庞府密室?你怎知晓这里?”温月华问。
陆云风单手负于身后,倒是也没想瞒着她,回:“多年筹谋为的就是回帝京,倘若什么也不知晓,归来何故?”
说话的轻飘飘,可听在温月华耳中却有另一番解释,他年少时被放逐,尝遍了苦楚,卧薪尝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的归来。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中。
包括她。
不知是密室寒气所致,还是她当真的冷,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他这样的野心爹爹可曾知晓?
还是说,爹爹已然同意助他一臂之力。
陆云风见状,抬手脱下身上的披肩,亲自替她披上,声音依旧淡淡:“我的计划里本来没有你。”
温月华抬眸看他,“你现在也可以没有我。”
陆云风随手绑了一个死结,语气放低道:“晚了,就如同这结一样,打上了便是一辈子的事。”
温月华反驳,“谁说的,打了结也是可以解开的。”
她边说边伸手去解,奈何打结的方法不同寻常,她解了好久都不曾解开。
“你看,根本无解。”陆云风退后两步,锁着她的眸,“你我——注定只能在一起了。”
温月华凝视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随后一把拿起墙壁上的火把,对着自己而来。
陆云风拿起手中的剑用力一挥,火把落地,绑得死死的带子也顺势被划开。
——披风落地。
温月华看着地上的披风悠悠道:“你看,还是解开了吧。”
语罢,她向前走去,嘴角处扬起一抹淡笑,这局总算是她胜了。
让他吃了瘪,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总是一副她夫君自居的样子。
不过,密室里是真的冷,寒风瑟瑟,越往伸处走越发觉得寒气鄙人。
陆云风捡起披风跟上她的脚步,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现在他又多了一层认知,眼前的女子不仅可爱,还聪慧的很,当真跟他是——绝配。
走着走着,忽地有琴声传来,起初缓慢如流水,声音清脆悦耳,后来节奏改变,声音变得短而过。
更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声音落在人耳中竟然引起轰鸣声,一声高过一声。
陆云风头一阵疼,心道:不好,摄魂曲。
他把温月华护在怀里,伸手点了她的穴,不顾疼痛,抱着她一路疾驰。
…
温月华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璀璨,透过窗棂斜射进来。她合衣躺在床上,身上已然不是那件黑衣。
琉璃过来伺候她洗漱。
她起身问:“我的衣服是?”
她想问衣服是谁换的?
琉璃眨眼:“小姐你衣服怎么了?不喜欢吗?”
温月华摇头,“没事了。”
她接过浸湿的毛巾,擦拭干净脸颊,又接过漱口的杯子,做完这一切问道:“爹爹呢?”
琉璃回道:“三皇子身子不适,圣上着御医前去看诊,相爷下朝后也跟着去了。”
“不舒服?”温月华嘟囔道,“这不适来的可真是时候。”
琉璃:“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温月华又问,“吴绪呢?”
琉璃笑着回:“奴婢把他安置在了南厢房。”
温月华点头,“他爱吃肉,记得每次用膳时多给他备些。”
说着,琉苏急匆匆跑进来,“小姐不好了。”
温月华瞧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让琉璃给她递上一杯茶水,等她喝完了,问:“何事?”
琉苏回:“四皇子的母舅庞统领说,他府上丢了东西。”
琉璃道:“他府上丢了东西,你慌什么?”
琉苏面色凝重道:“他手里拿着贼儿昨夜留下的东西,是一块秀帕,上面绣着小姐的闺名。”
琉璃:“什么?”
琉苏继续道:“现下圣上去了三皇子的祥云府,庞统领也跟着去了,当着所有人的面,要相爷给个交代。相爷派小厮回来,请小姐去一趟祥云府。”
温月华抿唇深思了片刻,星眸突地一亮,“去拿回神丹和龙草茶来。”
琉璃睁大眼眸,“这……”
回神丹单独服用有疗伤的功效,要是和龙草茶一起服用便有制毒的功效。
小姐刚大病初愈,要是再服用岂不是……
她面露难色。
温月华轻轻拍拍她的手,“我的丝帕怎么可能会外流,庞统领此举,恐怕只是想让圣上对我心生间隙,然后免了我同三皇子的婚事。”
“婚事是小,相府名声是大,为了相府安虞这么做是值得的。”
一盏茶后,有顶轿子晃晃悠悠地进了祥云府的侧门,轿子中的人面色憔悴,一脸病容,别说走了,就是说话也困难。
庞统领仗着自己是国舅一向不把丞相府放眼里,见来了一顶轿子,嗤鼻道:“皇上,温相的千金真是好大的架子!”
第47章
云帝坐在正厅上座; 手里端着茶盏; 慢慢轻抿一口。
其他人分立两旁; 明眼人一看便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温相这边; 一派是庞统领那边。
当然庞统领这么大底气; 也不全是因为国舅身份,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家内侄近日立了功; 很得圣上赏识。
他这侄子自幼跟着他长大,说是侄子等同于父子; 儿子出息了他跟着也飘了起来。
云帝把茶盏放下,给了王公公一个眼神。
王公公会意,扯着嗓子喊道:“温小姐,见了圣上还不下轿成何体统!”
轿夫腿一哆嗦; 急忙把轿子放下,纷纷跪在地上。
轿子放稳了; 可轿中仍旧没有反应; 连个人应声也没有。
王公公是云帝身边的老公公了,从云帝少年时期便伺候着; 宫里谁不给他几分薄面。
哪成想; 竟然让轿子里的人损了面子,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他转身说道:“圣上; 温家小姐架子大,老奴怕是请不下来了。”
声调虽低,话却说的阴阳怪气; 一看便知生气了。
庞伟一看有戏,忙出声附和:“相府小姐这胆量还真不是一般官宦人家的小姐能比的,不但敢夜探我庞府,还敢违抗圣命,也不知道谁给她这么大胆子。”
又道:“圣上,三皇子乃国之栋梁,云国最好的儿郎,倘若真要与此女相配,恐怕会误其一生。”
说来说去,重点便是这最后一句,明眼人一眼看出这是来搅合婚事的。
至于那个理由吗?
庞府何时同三皇子关系这么好了?
想当年三皇子离京时,大小官员好歹出来送了送,只有庞府——躲着不见人。
旁边又有随行的大臣开口道:“圣上,依臣看,温相之女品性确实不端,三皇子与此女的亲事,还望圣上三思。”
“请圣上三思。”几人一起跪在地上。
明明是探望三皇子,最后搞成了在朝堂上谏言的样子,云帝脸色渐渐暗了下来,抬眸警惕性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老臣,声音淡淡道:“行了,你们先起来。”
庞伟等人站起来,“圣上,这相府小姐该如何处置?”
温增海笔挺地站在云帝跟前,双手在身前交叉,既不辩解也不反驳,只是在那静静聆听着。
云帝斜放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