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演技秀恩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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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还真要拨打电话去放人鸽子,姜知序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别啊,我人都找好了。”
隋灿一听不对劲,立刻转过头有些警惕地看着她问:“什么人?”
红绿灯一眨而过,后面的车子按喇叭催他们赶紧开,姜知序呵呵干笑,眼神四处乱转飘在空中,很想装成刚才没说过话的模样。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由拥挤的大道驶向一条稍显安静的单行道,隔壁是高级住宅区,高级到甚少有人烟气息,只几盏灯火在夜空中忽闪。
寒风在外面刮着车身,车外猎猎作响,车里一时有些安静。
姜知序的余光时不时地转向旁边,又迅速收回,像极了干坏事想要偷窥大人反应的小孩,最后被隋灿盯得无处可逃,她还是交代出来:“就是吧……我托我发小找了几个会点功夫的朋友,万一我们在饭局上有点意外情况,他们会过来帮忙,我这是未雨绸缪,以防万一。”
她说着哈哈干笑两声,怕隋灿不信,翻出她和对方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对话很正常,隋灿抽空看了几眼,没再说什么。
…
车子停在约见的餐厅。
一家高档日料餐厅,装潢全部按照日式风格布置庭院和包间,到了晚上,庭院的樱花压满枝头,温泉水汩汩飘出袅袅热气,弥漫木制长廊。
见面的这位导演宗兴是出了名的附庸风雅,然而懂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只是粗暴芯子外套了层小清新外壳,隔着一道小门帘,若是干出些不合场合的事,也并不稀奇。
姜知序下了车后把提前预定的一个包厢号发给其中一人,面色如常跟着候在后门的宗兴助理进入包厢。
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厢坐了几个男人,宗兴依旧一派儒雅和气,镜片下的那双眼睛藏着笑意望过来,丝毫不见传闻中的爱乱搞;另外几个是投资方代表和这部剧的制片,年纪不过三十多,却生得油头肥耳,啤酒肚隐隐藏在西装衬衫后面,看向姜知序的目光不太舒服,有些令人生厌。
还有一个略微眼熟的小演员坐在投资人旁边,动作娴熟地攀着男人的肩膀,看向门口微勾了勾唇角,语气掩不住地惊讶:“没想到宗导还请了大角过来啊。”
隋灿挡在姜知序的身前,笑吟吟率先坐在其中一个空位,“宗导,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们来迟一步,我和小姜先敬你们一杯赔罪。”
说着,她给自己和姜知序分别倒了满满一杯酒,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姜知序,见她点头,两人齐齐仰头喝完一整杯酒。
酒的度数不高,对于姜知序来说不过一场毛毛雨。
榻榻米上放着一堆酒瓶,桌上零星几盘下酒日料,那场面不像来吃日料,倒是来喝酒。
姜知序瞥了一眼那摊酒,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上。要不是她有酒量,她还没胆过来凑这个饭局。
一番推杯换盏寒暄过后,一只手贴在她的手背,略带烟味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其实啊我一直很欣赏小姜,你们看她长得漂亮,演技又好,又有胆量能豁出去,我想找她合作想太久了。”
一上来就摸手……姜知序忍着恶心没把那只咸猪爪甩开,她扬起笑容,眼疾手快地帮宗兴倒酒。
“我也想和宗导合作,外面谁不知道宗导的本事?人长得帅有味道,又能捧红一个接着一个女演员,外头总是拿宗导和于方旭导演比较,其实要我说啊,还是咱们宗导有意思。”她睁着眼尽说些瞎话,边说边在心里吐槽。
桌上的人纷纷应和,忙说是啊,那个于方旭怎么能和宗导比呢?
男人,尤其是像宗兴这种好色的老男人,在酒桌上听几句睁眼瞎话,心里头那一股男人的尊严和骄傲冲上来,不管不顾想在女人面前充英雄。
宗兴被她真情实感地吹捧几句,高兴地和她干了四五杯红酒,喝得脸色酡红,醉意渐渐漫上心头。
反倒是一旁的姜知序,眼神清明,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容,紧接着又给宗兴和两位投资人代表倒酒,“宗导,您能给我说说咱们那部民国剧吗?具体什么情况呀?”
宗兴看着她豪爽地喝完一杯,不知不觉又往肚里灌下一杯,和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部电视剧的各方面情况,咸猪爪像是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挨。
姜知序移开视线,勉强地动了动身体,避开他的触碰。
大半个小时后,宗兴被灌得终于要去上厕所放水,摇摇晃晃出了包厢,片刻后,姜知序和隋灿使了个眼色,打了声招呼:“喝得有些多,我也去一趟洗手间。”
晃出门前,她不经意瞥见那个小演员被身旁的油腻男摸大腿,越摸越往上,越摸越敏感,她暗嗤一声,走出包厢。
这一块的包厢私密性很高,一般情况下,上完菜基本不会有侍应生再来打扰,也是方便行事的好地方。
她随意地抬头查看长廊上的监控视频,晃荡着沿路到厕所门口,在监控死角的地方低着头给人发了一条消息。
不到一分钟,长廊尽头处出现两个男人,她淡淡地看了眼慢慢走来的两人,点点头,转身进了女厕所。
作者有话要说: 卫星说,他本想英雄救美,奈何老婆太凶残惹
ps:周三不更啦,周四正常更,之后的话基本就是日更,有事我会提前请假,等入v再发红包,爱大家=3=
第9章
盥洗台前的水阀哗哗地淌着水,温热的水畅通无阻地穿入指缝后一股脑儿挤向出口。
镜前的那道身姿仿佛定格,一动不动地保持同一个姿势,微弯着背脊,任凭水流淌过。
水花翻飞四溅,打湿了一边的银斑葛盆栽,枝叶上的水滴不断地滑过上面的斑块,滴滴答答滴在台面上,慢慢聚成水块,滑落打湿一处衣角。
姜知序没看见,像是陷入思考。
直到隔壁男厕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她恍然回神,手指开始用力地搓着先前被宗兴碰过的手背,直到水下的皮肤被用力地搓红,她才停下手,关了水龙头,然后随意地往边上扯了两张纸巾,边擦边走出洗手间。
灯光隐没在昏暗的长廊,前面三道身影摇摇晃晃纠缠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跟上,直到两个男人把喝得半醉的宗兴拖入一个包厢,她才停下脚步,不经意间抬头,视线掠过墙角上方的一个监控,只一秒再若无其事地转开。
房间里传来碰撞和闷哼的声音,因为隔音效果极佳,动静显得不大,她靠在墙上给隋灿发了条消息过去,询问包厢的情况。
宗兴这个老狐狸,被她灌得那般醉,嘴巴还是管得牢牢的,一问到电视剧,那张恶心的嘴像是上了强力胶闭口不谈。
喝到这程度还没套到什么有利的信息,她基本可以确定她和隋灿可以撤退了,宗兴想当那个姜子牙,这次饭局摆明了只是钓鱼,用的还是一根没有鱼饵的鱼竿。
姜知序想得开,酒桌上被宗兴摸几下,她顶多就是当场恶心,当是被狗占了便宜,过了那坎自然不会多去纠结。
所以她当下决定要走,又给隋灿发了一条消息,发完抬头便看见展原从二楼下来,她的眼皮蓦地一连跳了几下。
背后包厢里的动静还在持续,她把手掩在身后,随意地一瞥监控,悄悄地叩了叩包厢的房门。
展原刚下楼也看见了她,笑着冲她招手走过来。
“小姜你怎么也在这儿?隋灿和你一起吗?”他问。
姜知序点点头,说:“我们俩快吃完了。”
展原闻到她身上的那股酒味,逆着头顶的灯光看着她,“看来心情不错啊。他也在,待会儿去坐一坐?”
最能惹祸的就是一张嘴,展原这会儿没提于维星,只是冲她使使眼色。
他停下脚步,皱起眉转向朝里的一侧包厢,像是在听什么。
姜知序怕他看出些什么,想要说话,却被他嘘了声,下一秒听见他问道:“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她连忙摇头,想要支开他:“展哥你是要去洗手间?那赶紧吧,我也回去了。”
展原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伸手叩了叩对面的包厢门,门把手向下一转,他推开了门,门里门外的两拨人纷纷一愣。
姜知序的视线顿在地上,那人一动不动躺在地面,身体蜷缩成一团,衣服和头发凌乱不堪,他闭着眼睛,脸色醉得通红,神情却有些痛苦,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喝酒醉,嘴里时不时地发出轻微的唉呜声。
包厢里的两个男人率先反应过来,平淡无奇地看了一眼姜知序,下一秒突然变了脸,大声吼道:“干什么?没看见过醉鬼吗?哪来乱七八槽的人,走走走。”
说着那个高大胡子男过来赶他们走,他冲姜知序眨眨眼,手驱赶着展原,把人推搡地在门口趔趄了下。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包厢门。
展原拧着眉,隔着门板还在思索刚才那一幕,总觉得那人有种熟悉感,忽地他灵光一现,他猛地一拍脑袋:“不对啊,地上那男的是宗兴吧?”
他转过头寻求认同,却瞥见姜知序眉眼间不带丝毫惊讶,反应似乎也过于平静。
展原的反应不算迟钝,稍作联想,脑海中隐隐浮现一个猜测,他指了指包厢的门,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干的?”
姜知序沉默不语,忽然扭头看向走廊墙角上的监控,她静静地看了几秒,余光似乎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人影过来。
“有人来了,展哥我先回去了。”她低声说,说完便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脚步刚一挪动,她被人连推带拉直接带上了二楼。
“小姜冒犯了。”展原神情严肃,边说着边把她带到二楼的一个包厢,推开门把她往里一塞,对着包厢里头的人说,“看着点人,我先下去处理点事。”
话音刚落,那扇门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凝滞成一团,慢慢地聚成尴尬和沉默。
姜知序坐在门边的沙发上,半具身体都陷在落地灯下,姿势却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靠在沙发前,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放松下来。
方才那一幕画面仿佛深深地镌刻在她的脑海里,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也不会有害人的心思。
她进入娱乐圈的第一年,曾经有个老前辈告诉过她,娱乐圈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诱惑众多,首先的要先学会自保。
然而自保是一门极其讲究的学问。有些人外部借力登云直上,有些人凭借自我保持初心,有人害人,也有人帮人……娱乐圈是一个微型社会,虽小却直指复杂的人性。
她发了会儿呆,方一抬眸,察觉到落在身上的那道目光,她忽然长呼出一口气,干巴巴地起了个话题:“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
她的视线扫过桌面,三个酒杯,三副碗筷,三个位置,除了他和展原,还有另外一位客人。
于维星坐在长形餐桌一侧,身体被笼在一束灯光下,眼眸透着淡淡的棕褐色,直直地向她望过来。
他的右手虚虚搭在桌沿,手边有一壶茶水,茶叶漂浮在淡绿色的水面,映着光线似乎摇摇晃晃。
他轻启薄唇,嗯了声继而开口,嗓音有些喑哑:“你在楼下碰到什么事了?”
姜知序瞬间成了被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为了一个角色,和宗兴一桌男的喝酒吃饭,听上去确实挺像陪酒。
碰到展原纯属意外,被他猜到已经令人窘迫,此时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份窘迫越发加深,带出些难堪的意味。
于维星没得到她的回答,自然没有再问,两人分坐在包厢的两侧,远得像一根线的两端。
展原来得很快,同时把隋灿带了上来。
四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的两侧,面前是四杯新沏的绿茶,姜知序垂眸瞥了眼那半杯茶,随手一勾喝了一口,茶叶的清香没尝到,倒是一嘴的苦味。
“……下手挺狠的,揍得人鼻青脸肿,我已经把人交给助理,现在估计已经在医院了。”展原声音微顿,手指叩了叩桌面,面色沉思,“关于监控,我去监控室看过,发现走廊的那几个被人关了,监控没拍到你们,小姜你让人关的吗?”
姜知序看见对面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她摇摇头说:“估计是那两个大兄弟混进去关的,他们挺有经验的。”
话音刚落,于维星淡淡地反问了句:“打人的经验?”
他从展原他们进来后一直没有说过话,就是坐着的姿势,也只是从侧向门口转向里面,姜知序之前走近坐下来的时候,身上的酒气似乎熏到他,他立刻皱了皱眉,细微的动作被她抓捕在眼中。
然而,此时他说话又不咸不淡,姜知序听了难免觉得有些刺耳。
“是啊,人家入行十年,专业打手,经验丰富。”她一字一顿加重语气,然后用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冷冷地说,“要不是这样,我还不会找上他们。”
隋灿在桌下赶紧拉了拉她的手,眼见着这两人的氛围越来越差,她冲展原使了个眼色,连忙打圆场:“这事怪我,是我想得太简单,我还以为有点戏,所以让小序一起吃个饭聊聊,都是我的锅。”
姜知序的脸色不大好,看也不看对面的男人,视线只落在眼前的玻璃杯,手掌莫名烦躁地驱赶茶杯上的热水,不知在说给谁听:“不过和宗兴吃顿饭聊个工作,又不是去陪酒卖肉,没必要说的这么可怕。”
说完,她抬手喝完了那本热茶,没收住力,杯子往餐桌上砰地一声放,下一秒起身朝隋灿扬了扬下巴,话却是对着展原说,“展哥,今天多谢你帮忙,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不会连累到你,放心。”
展原哎了下,赶紧拿脚踢了踢干坐在一旁的于维星,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实际上却忍不住操心起来。
“小姜哎……还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他喊住人。
姜知序对展原还是有礼貌,听到他的话停住脚,重新又坐回到椅子上。
展原瞥了眼身边的小祖宗,小祖宗统共说了五个字,把老婆彻底得罪完以后像个阴沉沉的哑巴。
他站起来重新给姜知序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面前让她消消气。
“你们以后还是不要找宗兴了。宗兴准备开拍的那部民国剧,辰易有投资,而且女主角定了我们公司的莫曲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