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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太子殿下归我宠-第26部分

小说: 太子殿下归我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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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玉镯,一方印玺,被令郎藏起来了。但若要找,一定能找到。”
  宋书洪眯起一双眼,嘴角扬起的微笑渐渐带了几分不可捉摸的深长意味。
  “我为什么要帮你找?”
  他仍是笑着,可是声音很冷,直接、尖锐,半点情面也没有。
  思影能够在这里找到他,必然费了些心思,怎么可能只让他找点东西这么简单?
  她一定另有所求,并且,一定还带着交换的条件。
  “本官一会儿还有事。”宋书洪望了一眼窗外天色,打起官腔,懒懒催促道。
  思影一对长眉微微的蹙起,在眉心聚拢成轻浅的纹路。
  “宋大人若能替我找来,我会告知宋大人一件重要的事情,绝不会让宋大人后悔——帮我这个忙。”
  宋书洪微微一怔,慢慢坐直了身子,深沉的目光在她身上反复的游移逡巡。
  这样的打量,并不仅仅是在揣度她的心思;他同时也在欣赏,欣赏一个女子可以美丽到怎样的极致,既冶艳又冷淡,既泰然自若又神秘莫测,既直截了当又不可捉摸……纤细的身体里好像蕴藏着巨大的气场和力量……
  他活了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
  难怪宋子诀那小子,为了她,敢跟太子闹成这样。
  “好。”
  宋书洪终于点头,“本官答应你,回家翻一翻便是。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客气。”
  ………………
  三日之后,思影收到了宋书洪秘密送进来的手信,称“姑娘的东西已经找到,老地方见”。
  宋书洪完全收起了上次见面时的傲慢。思影一进门,他便站起身来迎接,一直将思影迎到座上,自己方才落座。然后,又端端正正的将一个打开的锦盒推到思影面前。
  思影打开检查——玉镯、印玺俱在,甚至连她当时用来包裹这两件东西的花色陈旧的布包,宋书洪也原封不动的带了来,还特别在外面加了个精致的锦盒,以示重视。
  她查看毕了,将玉镯和印玺用原来的布包包好,收在怀中,把宋书洪用来包装的锦盒推到一旁。
  “多谢宋大人。”
  宋书洪笑了,“那么,孟姑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思影眉心轻轻一动。
  他果然唤她“孟姑娘”,可见她的这两件信物,果然诱引着他前去彻查了她的身世,并且,他对此很有兴趣。
  那就好。
  她要完成她的使命,最好是有一两个老谋深算、沉稳谨慎,并且举足轻重的人来协助;而之恩和宋子诀这两个毛头少年,是远远不够的;就连纪绅……也不够。
  她观察了宋书洪很久,又暗中调查了一些事情,她觉得宋书洪可以。
  可是宋书洪何许人也,怎么会轻易的被她捆绑上船?她反复的思考,想到护国公当年旧案,宋书洪彼时人微言轻,没有牵涉其中。因此,即便旧案重提,也对他毫无影响;相反,他还可以浑水摸鱼,借机铲除一些朝堂上的死对头。
  最后,她决定铤而走险,对宋书洪亮明身份。
  事实证明,她的设想完全正确——
  神神秘秘的请她来“老地方”见面,又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很显然,宋书洪一定也想利用她的身世,来做点什么。
  “我很久以前就在想,你到底是谁。如今……”宋书洪瞟一眼空掉的锦盒,笑道:“我真是后知后觉。”
  “我家当年的旧案,是冤案。”思影直接了当的切入主题,事到如今,她完全没有和他拐弯抹角的必要了。
  “我知道,”宋书洪笑道,“不过我可没有参与。姑娘若来寻仇,可是找错人了。”
  思影道:“刚才宋大人是不是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对,”宋书洪一面大方的点头,一面比了个手势,“请讲。”
  “不敢太麻烦宋大人。只是以后,若此案重新提请三法司会审,届时,还望宋大人明公正义。”
  宋书洪眼中有错愕之色,遂即便陷入沉吟。手指下意识的在桌案上点画着圆圈,眉头一点点的压下来,在额心聚起深刻纠结的纹路。
  “姑娘这事,可有告诉太子?”
  “没有。”
  “哦?”宋书洪挑着眉,“为什么不找太子?”
  他想了想,遂话中有话的,带了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之意:“以姑娘目前在东宫的地位,只要姑娘开口,太子不会不帮忙。”
  思影冷冷道:“若东宫一句话便能重翻旧案,要三法司有何用?”
  她一心要公开审理旧案,这自然是原因之一;但另一个或许更重要的原因,她无法说出口,那便是——她不愿让之恩早早认定自己别有居心,虽然她对他必会有所求,但她希望这一切的发生,能够缓慢、自然,水到渠成不留痕迹。
  她甚至奢望着,最理想的情况,是自己既能完成家族平反大事,又可以永远不在他面前暴露身世……但如果实在做不到,那便让他们终归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那一日,来得晚一些罢。
  宋书远听得微笑,“我明白姑娘的意思了。姑娘有东宫的支持,尚觉得不够,还想要三法司加持。”他故作沉思,摆出为难的样子,“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怎敢随便允诺?不如……等皇上回来再说,可好?”
  思影有些窝火。这宋书洪,当真生了一副弯弯绕绕的九曲心肠,她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盘在他面前托出,他仍反复试探,不肯坦诚,尤其“皇上回来”四个字,一下子刺激到了她潜意识里……最最焦虑、最最恐惧之处。
  一切的一切,都必须赶在皇帝回来之前完成,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宋书洪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他只是故意消遣她。
  思影道:“前些日子杨志远佛花一案,闹得全城大乱,连京兆尹也挂了彩,当真是一番奇景;幸亏宋大人秉公执法,三堂会审时,表现出人意料的精彩,令人大开眼界。”
  宋书洪斜着眼睛看她,目光带着微妙的警惕,仍不动声色,“嗯?”
  “我很想请教宋大人——三千两一盆的佛花,全京城有多少人家出得起这等闲钱?宋大人可否查证过,真正被骗的人,究竟有多少?为何事情一抖出去,会令整个京城倾巢出动,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说这一番话时,思影是胸有成竹的。京城之前的那一场骚乱,她一直怀疑有人策划煽动,故催着纪绅、琴酒等务必彻查,然而多日来并没有什么进展。后来她仔细翻阅琴酒带回来的调查记录,发现虽没有确凿的铁证,但偶尔……却也浮现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
  只是这些细小的疑点太过散乱,并不能推导出明确的嫌疑者。
  于是她作了一个假设——假设这个幕后主使者,就是她最怀疑的宋书洪。在此前提之下,她试着推演了整个过程,发现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所有的疑点都可以得到合情合理的解释,甚至京兆尹莫名其妙的挂彩,也几乎可以确定是他与宋书洪精心合演的一出苦肉计。
  宋书洪的确是极其小心的人,这等千头万绪的大事,居然都能够做到如此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宋书洪沉默的听着她慢声细语,脸色愈加阴沉了几分。
  “老百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思影也不勉强他承认,“不管怎么样,恭贺宋大人为大理寺立威。大理寺执一国之律法,乃是公义之司,我必然支持。”
  宋书洪半眯着眼,心中啧啧称奇。
  此时此刻,他方才真正打起了精神,小心且认真的看待她。一席话说下来——她先请求,再要挟,最后又表示合作;恩威并济,软硬兼施……简直就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哪里像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他笑了笑,“姑娘的支持,就是东宫的支持,对么?”
  思影道:“宋大人目光大可放长远些,我曾经与令郎讨论过一件事情——历朝以来,不乏有奉行‘法为重,君位次之’的时代,三法司威仪凌于君主之上,独立于君主之外。那才是真正政治清明,百姓安居的时代……”
  宋书洪忽地大笑起来。
  “东宫主政之日,姑娘或许可以只手遮天。可皇上不日回宫——孟姑娘,打算如何自处?”
  “宋大人不必担心,”思影冷冷道,“皇上若不支持东宫,东宫颜面何在、如何立威?”
  宋书洪目光忽地凝滞了,不由得愣了一下。
  似一道流星划过天际,他心头被骤然点亮,各种深埋在心底的七零八落的念头、不可明状的企图和野心,被思影轻而易举说出来的一句话启开了所有的可能。
  皇帝为何出巡?
  之前的一两年,皇帝虽然命东宫主持国政,可是只要皇帝在宫中,之恩一般不敢擅自做主;而文武百官们,逢大事小事,也依然只向皇帝禀报,并没有真正把东宫当一回事。
  皇帝出宫,表面是为了巡游、祭天等,但大臣们心知肚明,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锤炼太子,让他摆脱皇帝无形中对他的压力和影响,让他独立成长,凭一己之力在满朝文武中立威立德。
  既然皇帝如此煞费苦心培养东宫,那么一般来说,便不会对东宫的决定出尔反尔。就算心中不太乐意,表面上……也不得不支持。
  宋书洪若有所思。
  “还有一件事,我想提醒孟姑娘,”宋书洪道,“东宫若能树立威仪,自然是皇上喜闻乐见的。可树立威仪……和自立门户,只有一步之遥,却有本质的区别,个中分寸……很是复杂微妙——”
  思影沉默了一会儿,道:“自古以来,帝王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
  “说得好!”宋书洪击掌称赞,“孟姑娘果然通透。那么,想必孟姑娘……一定不想害死东宫吧?”
  宋家和东宫,早就是祸福相依的一个整体。宋书洪可以利用东宫,也时不时会牺牲东宫的利益,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他绝不希望东宫真正有什么三长两短。
  “宋大人放心。”思影淡淡道。
  宋书洪微微的点着头,此时此刻,他已经从心底认可了这一项交易。他作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经过大致考量,他初步判断——若成功,对他只有好处;若失败,他也可以撇得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孟姑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思影知道他有话要说,便说道:“还请宋大人指点。”
  宋书洪会意的笑了,“孟姑娘记住,三法司——可不止一个大理寺。”
  思影沉吟须臾,“那两位大人,我不太了解。”
  “一个一个来吧,”宋书洪笑道,“我先告诉姑娘——刑部尚书马仁,其人奸诈、狂妄,器量小,而且贪生怕死……”
  说这番话时,宋书洪一直维持着沉稳的微笑,他甚至还漫不经心的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似在随意的闲聊。
  他们当然是得体的,外表光鲜优雅,无可挑剔,他们言必称国家兴衰、生民休戚,而这一切的背后,最大限度的争取自己以及自己一党的利益,才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
  一旦自身的利益受到挑战,所有的道德、谦逊、温文尔雅都会荡然无存。
  正如此时此刻,宋书洪笑谈间流露出的——对马仁的杀机。
  思影静静的看着宋书洪,觉得自己忽然理解了这一切!
  身在朝堂漩涡之中,派系倾轧,勾心斗角,哪一步不是刀锋噬血,哪一人不是如履薄冰?
  所有人都在保全自己,打击别人;保全自己,牺牲别人……如果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如何图谋将来?一切都是虚谈!
  宋书洪见思影沉默,敛了几分神色,道:
  “我言尽于此,该怎么做,姑娘自己考虑。”
  ……
  思影在天色黑尽前离开大理寺,宋书洪起身相送,走到门边时,宋书洪忽然道:
  “孟姑娘怀揣壮志而来,令人敬佩。可本人不知,孟姑娘心目中,将太子殿下置于何地?”
  他之前一直是用“东宫”指代太子,此时此刻,他明明白白说的是“太子殿下”,很显然,指的是之恩这个人。
  思影脚步一滞。
  “不劳宋大人操心……”
  她不再回头,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单薄的身影快速闪入渐浓的夜色,转眼湮没不见。
  ………………
  宋子诀那日说要带宋梓菱来宫里陪思影,思影原以为他说说而已,谁知他竟真的送了宋梓菱过来。
  宋梓菱平时出门比较少,尤其是宫里,更是从未踏进过一步,看哪里都觉得新奇,每次都玩得十分尽兴。前两三次,她还拜托宋子诀送她过来,之后玩得熟了,她便撇开宋子诀,隔三差五的自行跑来找思影。
  一开始,思影还是挺乐意招待她,还送了她好些宫里的小玩意。可思影平日里并不闲,要做的事和要想的事都很多,宋梓菱老是不请自来,她便有些头痛。尤其是每每遇见之恩也在,场面就更是尴尬。
  可宋梓菱完全没有觉得尴尬。
  她似乎一点儿也没有看懂两个人的关系,也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掺在其中有多别扭——之恩和思影说点什么,她便兴致勃勃的凑上来插言;之恩有时候实在想跟思影单独待一会儿,拉着思影要走,梓菱也要跟着一起去……
  之恩刚开始十分郁闷,跟思影说过好几次。思影表示自己没有办法。加上宋梓菱来得越来越勤,有事无事都往宫里跑,一待就是大半日……之恩渐渐的,也懒得再计较,随遇而安的接受了这一现实。
  思影有时会想:之恩这家伙性子真真是极好,换作一般人,大概早就发火了。
  她把这话说给之恩听,之恩摊手:“那不然呢?纠结也没用啊,再说这不都是小事么……”
  之恩蹲在涤心苑外的草坪上,一边闲闲说着话,一边拿了一根树枝逗雪球团。思影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宋梓菱正满草坪追一只粉蓝色的蝴蝶,一时若有所思。
  之恩见宋梓菱跑远,连忙丢掉树枝,趁机坐到思影身边,问:“最近怎么了,老是发呆?”
  “想事情。”
  “什么事情?”
  思影瞥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我怎么不懂嘛!”
  “……”
  思影的目光一直随着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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