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命-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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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刀绫却是扬眉:“我能帮着你来作证,是曾经欠下别人一个人情,才被太子请来,但是要我写方子,凭什么?我就不写,你们把我关押到天牢了,你们要了我老命,我也不写。”
这个人是桀骜不驯的,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反正要命有一条。老子不写你能奈我何。
一时大家都怔住,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顾锦沅进来了。
她一进来,所有的人都不由看向了她。
她穿着一身软绸薄棉鹅黄家常便服,宽宽松松的,但却反而越发凸显出那柔媚曼妙的身子来,走过来间,妩媚纤弱,看得人心神为之一振。
又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那头发潮湿乌黑,那肌肤仿佛上等牛乳一般透出粉玉一般的光泽,莹润剔透。
所有看到这番情景的,多少意识到了,这里是东宫,是太子的寝殿,也是太子妃的寝殿。
而这个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候,或许人家已经歇下了,现在把人家吵醒了,只能起来给大家见礼。
最先感到不自在的是二皇子,本来就极其无奈的他此时越发窘迫地咬了咬牙,别过脸去,再不敢看顾锦沅一眼。
再想今日自己母妃的诸般行径,实在是太过冒失唐突无礼。
至于旁边的皇上,也是老脸微红,轻咳了声,特特地避开了眼。
太子一看这情景,俊脸顿时绷紧了,眸光也不悦起来。
其实顾锦沅这么穿,也无伤大雅,毕竟是这个时候,她不可能穿诰命正装,她如今的家常便服也算是体面的,可她实在是太惹人了。
刚刚在沐房被男人疼惜过的,此时通体散发着柔光,无论男女看到,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穿得再是宽松,也遮掩不住那骨子里散发出的妩媚风韵。
太子一步上前,挺拔的身形直接挡住了她,大手一拉,就要将她落到一旁。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这种情态应该藏在锦帐内,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顾锦沅被他握住了手,也是无奈了,稍微挣扎了下,才勉强挣脱。
之后,她望向那方刀绫,恭恭敬敬地拜下:“先生,多年不见了。”
她这一拜,所有的人都有些意外。
韩淑妃:“什么?你们认识?”
她更加怀疑了,难道是串通好的?
其他人等,则是疑惑地看向顾锦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独太子,神情依然轻淡,抿着唇,不吭一声。
他早就猜到了,那位昔日教导顾锦沅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方刀绫,如若不然,何至于能教出顾锦沅这样高明的见识和医术?
况且,他知道,方刀绫的母亲就姓闫。
他这分明是为了隐住行藏,冒用母姓。
这个时候,方刀绫也看到了顾锦沅,他也是惊讶,惊讶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锦沅,你怎么在这里?”
第89章 傲慢的神医方刀绫
很明显;刚刚还在一脸傲慢的方刀绫;在见到顾锦沅后;马上那脸色就好多了。
顾锦沅抿唇笑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先生,也很是高兴。
“先生;我去年的时候过来了燕京城投奔我的父亲,如今嫁入了东宫。”
嫁入东宫?
方刀绫诧异地看看太子,又看看顾锦沅;最后板着脸道:“你嫁给了这小子?”
虽然分开好几年了,但顾锦沅也是方刀绫唯一悉心教导过的不记名弟子;他对顾锦沅还是有种自家孩子的感觉的,不曾想;才几年不见,孩子嫁人了;还嫁给眼前这个什么太子!
他就不喜欢这些皇亲国戚个,更不喜欢这些当官的!
顾锦沅面上越发泛出粉泽来;她抿唇笑着,颔首道:“是;先生;这是太子殿下。”
太子听闻,上前拱手:“太子妃曾经师从方先生门下;论起辈分,本宫亦应该尊先生为师,方先生请受本宫一拜。”
方刀绫皱眉;打量着太子,显然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他的弟子这么快就嫁人了?
这个时候顾锦沅却忙笑着道:“先生,当年你既给二殿下开了那方子,不管这个方子是不是被人换了,外人传出去,只会说,二殿下吃了方先生的药多年不曾见效,岂不是白白坏了先生的名声。”
方刀绫一想,好像有理,顿时沉下脸来了:“岂有此理,到底是哪个换了我的药?”
顾锦沅笑了:“到底哪个换了先生的药,宫里头自然会查,到时候给先生一个交代,但是如今这名声的事,若是毁了却是小事,所以依锦沅之间,先生可以把当年的药方写下来,请御医做个见证,这样的话,即使二皇子吃了多年不见好转,也和先生无关。”
顾锦沅这话一出,旁边的韩淑妃率先提了一口气,她直直地看着方刀绫,只盼着他能答应。
方刀绫沉吟半响,其实他当然知道顾锦沅的意思,她就是想让自己把方子写出来。
但她现在说得也有道理,自己在这里逞一时意气,回头坏了名声还是自己的。
最后终于颔首:“你说得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
众人见此,俱都松了口气。
旁边的韩淑妃看着这一番情景,总算也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可以有新的方子了,也许她儿子这身子有救了。
**************
方刀绫很快将方子写了出来,而皇上也当即连夜请来了太医院的几位首席过来。
当两个方子对比着放在那里的时候,大家又重新为二皇子诊脉。
几个御医在商量了一番后,得出结论,两个方子虽然看似一样,但细微用药处却有差别,但就是那些微差别,药性却是大不同。
那首席御医盛赞方刀绫的原方,连连感慨下药之高明,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刀绫摸着他的络腮胡子,颇有些得意。
旁边的韩淑妃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敢情这么多年,她日日不停地给儿子吃药,从来不敢懈怠,结果一直用的是一个假方子?
到底是什么人偷梁换柱!
皇上听此自然是大怒,当即命人详查当年种种,又问起太子因何知道。
太子自然不愿意说出顾锦沅,只推说无意中过去二皇兄处,看到方子,便拿去给一个相熟的大夫看,那人却说这方子不对,以至于生了疑心。
二皇子听太子这一番话,自然知道他是推脱,并没有说真话。
只是太子为了自己的身体操心受累,甚至险些被自己母妃冤枉,他自然明白,他如今冒说这个,自然是有他的苦衷。
那苦衷是什么?
二皇子的眸光落在一旁的顾锦沅身上。
她是方刀绫的弟子,应该懂得医术,是她无意中知道了,所以才告诉太子的?
过了好一会,韩淑妃这里总算反应过来,她先是郑重地上前,谢过了方刀绫,之后看看顾锦沅和太子,犹豫了下。
皇上面沉如水:“淑妃,你不识好人心,无缘无故大闹东宫,如今可知错了?”
韩淑妃咬得牙齿都咯咯响,过了片刻后,突然间,上前对着太子和韩淑妃一拜。
“我错了,这都是我错了。”
原来太子说得是对的,是太子发现了自己儿子的药有问题才让停了,结果自己竟然跑来大吵大闹,竟然冤枉好人。
想起自己做的这荒唐事,韩淑妃羞愧得几乎无颜见人。
顾锦沅倒是没说什么,神情淡淡的,毕竟她也没指望着韩淑妃感激自己。
太子却是道:“淑妃娘娘,你须知道,二皇兄乃是本宫的皇兄,父皇只得四子,如今长大成人的只有我和二皇兄,我们兄弟二人自然应当互相扶持,我做这个,是为了二皇兄。”
换言之,也不是为了你。
韩淑妃低着头,羞愧满面,几乎无地自容,连连点头:“是,是,太子说得是。”
***********
韩淑妃大闹宫廷,按照规矩,由原本的淑妃贬为淑嫔,又裁了她一年的月钱,同时让她当面向太子和太子妃请罪,便是如此,皇上依然心中不悦,自从后远了她,是再也不去她宫中了。
一时之间,人人都知道韩淑嫔失宠,自然是暗暗觉得好笑。
虽说是为了儿子急了,但太子那是储君,岂是你能随意冒犯的?
如今只是贬为了嫔,听说都是太子和太子妃求情,为了给二皇子留些颜面,要不然直接打入冷宫都是有可能的。
而方刀绫重新开了方子后,本来马上要离开的,但是经不住顾锦沅的挽留,到底是留下来住了几日。
方刀绫留下来,其实着重想考察下自己这个弟子的女婿,一个太子,以后是要登基为帝的,该不会欺负自己的弟子吧?
为了这个,太子自然是尽心招待方刀绫,还亲手为方刀绫点茶。
几次点茶之后,方刀绫满意了。
他拉过来顾锦沅的袖子,悄悄地说:“锦沅,这个女婿还是不错的,他点茶之技,堪称一绝。”
顾锦沅当时就疑惑了:“然后呢?”
先生的意思是,以点茶来看人品吗?
然而方刀绫只是点头,满意地说:“茶很好喝。”
顾锦沅:“……”
方刀绫感慨:“好好地跟着这个太子过日子吧,以后让他点茶,你就可以享用了。”
顾锦沅突然无话可说,只能深吸口气,缓缓地点了下头。
一时又觉得,往日在陇西,先生无茶可喝,实在是委屈了他老人家。
接下来,太子又陪着方刀绫下棋,赏水,如此又过了几日,方刀绫大赞太子,再次偷偷地和顾锦沅说:“你找的这个夫婿,真乃上品也!”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竟然是储君,以后要当皇帝的,不然可以跟着他一起学医多好。
顾锦沅至此,是彻底不想说什么了,她也只有抿唇笑的份儿了。
而太子在和方刀绫成了跨辈分的莫逆之交后,又请他为自己父皇,甚至为皇后诊脉,方刀绫大显其能,发现皇上有体虚之症,开了一个方子调理,之后又为皇后也开方子调理。
至于韩淑嫔,虽然被贬了,也丢人现眼,落得一个人人笑话的下场,不过这几日儿子用了方刀绫的药,明显气色好一些了,她已经是感激不尽,每每哭着在那里念佛,说便是自己死后不得超生,也要让儿子身体好起来。
如此自然是皆大欢喜,竟没一个不满意的。
只除了皇太后。
皇太后心中却是不爽快。
自从太子说出那药方有问题,自从方刀绫来了后,她就一直没怎么说话,而皇上皇后等人,仿佛也彻底地忽视了她。
待到之后药方换成真的,方刀绫又为皇上皇后调理身体,竟然没人想起来她。
她是皇太后,难道那当儿子的皇上不应该先敬着她吗?
她并不稀罕那个药方,但是这些人彻底地忽视了宫里头还有她这么一位老人。
当然皇太后心中无法畅快,并不全是因为这个,更多的是因为太子。
她总觉得,那张年轻的面孔太过凌厉,那双黑色的眼睛藏着一丝锐利,仿佛能看透了她所有的一切。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二皇子的药有问题的,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们在查这个药方的事,会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这让皇太后眯起了眼睛,挂满了皱纹的修长指头,轻轻敲打着案几。
*************
在送走了方刀绫后,太子也终于腾出时间来见了皇上,将自己最近所查到的一一禀报了。
皇上听到这个,顿时眯起了眼睛。
“真的是她?”皇上有些为难地深吸了口气。
太子如今所查到的,正是韩淑妃身边的一个姓陈的嬷嬷,但是那位嬷嬷,当年可是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宫娥,后来因为韩淑妃那边的寝宫缺人,才安置在韩淑妃的寝宫中。
之后这位陈嬷嬷一直留在韩淑妃寝宫中,帮着料理诸事,也帮着照顾二皇子。
甚至这些年,二皇子的身体,她也多有操心,人人都说韩淑妃寝宫中多亏了陈嬷嬷。
“父皇觉得,除了她,还能有哪个?”太子反问道。
皇上沉默了,良久没说话。
皇太后于他有恩,在他的母亲逝世后,抚养他长大。
他知道皇太后这些年性子越来越古怪,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容忍的。
毕竟对于这样一个老人家,性子怪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甚至在朝政上,他对太后的母族陈家也留了几分情面,特别是最近,本来陈中南应该退去左相之职,但他却到底是为他保留了那个位置,也为陈家留了一些颜面。
可是如果皇太后想害他的儿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太子望向自己的父亲。
他知道父亲这个人重情义,也知道他一直把皇太后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来对待。
但是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
父亲需要慢慢地意识到这一点。
也许一切就从陈嬷嬷开始吧。
“父皇以为,应该如何处置陈嬷嬷?”太子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这么问自己的父皇。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皇上闭上了眼睛,再次叹了声:“按照规矩来,处理了后,送过去皇太后那里吧。”
太子听闻,颔首道:“是。”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这是杀鸡。
把陈嬷嬷送到太后那里,这是儆猴。
看来父皇虽然视皇太后为母,但对他来说,亲生儿子到底是更重要。
只要父皇有这个想法,那接下来他要办的事,父皇想必不至于受到太多打击了。
第90章 辞岁宴
处理陈嬷嬷;可以让自己儿子处理;但是韩淑妃那里;却是不轻易能放过的。
皇上心知肚明;韩淑妃对太子之位一直有觊觎之心,也幸好他的皇二子生性单薄;要不然两个儿子之间,怕是早已经兄弟阋墙。
这一次,韩淑妃大闹东宫;最后却发现太子原是为了皇二子好,也算是一个教训吧。
他如今重重地罚了韩淑妃;降为韩淑嫔,自然知道这样子损了自己一个儿子的颜面;但这也是他能做出的权衡。
除此之外,他还命人将自己在韩淑嫔之处的一些物事取来;这用意大家自然都懂,便是从此后不会再去韩淑嫔之处了。韩淑嫔虽然不进冷宫;但也彻底被皇上冷落了。
韩淑嫔备受打击,但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受了。
如今二皇子重新用上了药;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