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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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那么想追究日记里的真相。
为什么当初她会想要跟秦赐结婚,为什么会说秦赐想要害她,都算了,现在她只想过自己新的生活。
姜未看着秦赐头上的绷带,最初的那点愧疚已经烟消云散。
“秦赐,为什么非得这样呢?不要逼我讨厌你,”姜未讲得有些累了,她坐到椅子上,放软了一点语气,“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秦赐皱起了眉:“不要再跟我讲离婚的事。”
姜未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不同意吗?”
“我为什么要同意?”
姜未反问:“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就像你说的,我们是相亲结婚,根本没有感情基础,你在外面有女人,怎么不能离婚呢?”
她说完,空气明显安静了几秒。
书房的窗户没关,夏夜晚风透进来,窗帘微微摆动,。
秦赐想了一会儿,表情思索,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确定吗?”
他的表情向来比较克制,不容易猜到他的想法,但姜未看秦赐现在眼神里的诧异,不像是装的。
这样一说,姜未还有些不确定。
她在厕所听到的关于于晴的事,还从没有向秦赐求证过。
从姜未打定主意要离婚的那一刻起,这些糟心事就不再重要了,她原本没打算问的。
姜未犹豫片刻,还是不得不说:“我说的是于晴,你记得吗?”
于晴。
秦赐轻轻叹了口气,他当然记得。
他问姜未:“你记起来了?还是有谁告诉你的?”
“你没有否认,这很好,”姜未说话的时候,始终盯着秦赐的眼睛,“你就当是我记起来的吧。”
总不能说是在厕所听到的,还得把符娜和吴英俊牵扯进来。
“你想起什么了?”
“于晴被毁容了,她之前是你们公司的研发总监,也是你的情人,现在在瑞士,”姜未想了想,又问,“那晚砸我窗户的,给我打骚扰电话的,都是她对不对?”
秦赐看着她,没有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
姜未进一步猜测:“是你送她去瑞士的,跟我说那些话,也是为了袒护她……所以,于晴毁容,是因为你的缘故?”
秦赐古怪地看她一眼,“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
“你说得对,既然提出离婚的是我,你那些事,也不用和我解释。”
姜未站起来,再一次说:“这里所有东西我都不会带走,我只需要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秦赐缓缓地摇头。
他在这一天以内,已经把“离婚”这两个字听腻味了,不会再像初次听到时反应那么大。
“我不会同意跟你离婚的,也没有什么可以还给你的。”
他语气仍旧温和,但感觉已经变了,非常强势,根本没得商量。
“那是我的东西!”姜未气急了。
秦赐却说:“未未,你不该总想这些,对你身体没有好处。”
姜未心中积攒了太多怒气,一瞬间爆发出来:“秦赐,我不是你的下属!请你不要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讲话!”
“好吧,对不起。”秦赐爽快地道歉。
但她要听的不仅仅是这个,“然后呢?”
“给我一个理由。”秦赐走进来,坐到沙发上,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要姜未也坐下来。
姜未想了想,还是坐下来。
“其实我想过很多次,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结婚,现在我知道了,”姜未看着他,“我小时候被绑架,和你有关?”
秦赐沉默了会儿,才说:“是这样。”
“因为你家不肯交钱赎我,张秋华才捅我一刀,是不是?”姜未看他一眼,稍微放轻了声音,“你父亲的事,跟这也有关,对吗?”
秦赐眼里出现了一抹难言的愧疚,“对不起。”
姜未摇头。
“我早跟你说过了,你父亲的事不是你的责任,”她强调,“我也不是。”
秦赐的眼神微微闪烁,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懂。
他皱眉看着姜未,“可你答应了不会离开我。”
姜未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游泳池那晚。
“我答应过很多事情,我还答应过别人嫁给他呢,最后不还是跟你结婚了……”姜未的语气清醒而直率,“人是会变的,我那时候什么都不记得,现在想起来了,我不想继续。”
秦赐又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他的语气干涩而陌生:“你答应过嫁给谁?”
和他聊这话题没意义。
姜未不想再说,起身就要走,秦赐却在这时较了真,他再一次拉住她,表情非常固执,“你答应过嫁给谁?”
姜未走不掉,心里又急又恼,索性说:“我前男友!我和他一起爬雪山的时候,在帐篷里他跟我求婚的!行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姜未自己都吓了一跳。
分手最忌恶语伤人,或者拿前任作比,太没风度,也许撕破脸皮,反而不好办。
她心中暗暗有些后悔,但话已经砸到地上,覆水难收。
看秦赐复杂的表情,多半是介意了,他也不说话,就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姜未轻轻扯了扯秦赐的衣袖,“你放开我。”
没想到,秦赐不仅不松开她,反而径直将她横抱起来,往书房外走。
姜未整个人都惊住了,错愕几秒后,她开始奋力挣扎,就像疯了一样锤他打他,拼命想要挣脱。
可秦赐力气太大了,好像也不怕疼,怎么也挣不开。
从姜未的角度往上看,只能看见他冰冷而锐利的下颌,就像是一座没有温度的雕像。
秦赐大步走进一个房间,大力地将她扔在床上,那动作毫无任何温柔可言。
“你要干什么?”姜未急急地朝后缩,用柔软的被子裹紧了自己。
她原本以为秦赐是气疯了,打算强迫她做什么。
没想到,秦赐并没有这意思,他走到门口,对姜未说:“你病了,该好好休息,会有人来照顾你。”
姜未一愣,“你什么意思?”
话没说完,秦赐就砰一声关上门,把姜未关在里面。
她听见钥匙扭门的声音,忙下床去开门,却已经打不开了。
他从外面反锁了?
“秦赐,你开门!”姜未喊了好多声,都没有回应,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脚步远去的声音。
她简直不敢相信,秦赐是疯了吗?
把她关在这里,就可以不离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9章
姜未叫不来人; 也打不开门; 她有些累了; 有气无力地贴着门坐在地上。
秦赐把她关在这里; 人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姜未实在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坐了一会儿,姜未腿有些麻; 但她还不想站起来。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眼神越发迷茫。
这房间里除了一张床; 就只有一张贴墙的米色书桌,房间的格局和大小,都跟自己那间卧室一模一样,唯独没有卧室里那些摆设。
姜未腿麻了; 手撑着墙站起来,走到窗边。
从上往下看; 并不是很高; 如果找好角度跳下去,最多崴个脚。
姜未没这么轻易放弃; 她想试一试。
她试着推开窗户; 却发现这窗户被做过处理,只能推开一个小小的角度,最多三十度; 就像酒店里的窗户一样。
这一定也是秦赐做的了。
不止如此,姜未看到楼下的庭院和不远处的绿茵车道,越看越觉得熟悉; 就连其他参照物的角度也和从前一样。
姜未忽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转过头,重新仔细观察这房间。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那个细小的齿痕上。
这是她每晚睡觉的那张床!
姜未脸色煞白,走进旁边的步入式衣帽间,穿过去,就看见那间化妆间。
这这里就是她原本的卧室!
秦赐把这卧室里所有东西都搬空了,只剩下床和书桌,窗户也给她封严了,他是打算把她在这里困多久?
她坐到床上,想了很久,不知道秦赐目的是为什么,她又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房间。
有人轻轻敲门。
姜未愣了一下,很快地,不等她回应,那人就开门进来。
她起先还以为是秦赐,没想到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更年轻的女孩子。
姜未没见过她们,但知道她们一定是秦赐安排过来的,不知道又想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后退,将后背抵在床头那面硬板上,警惕地盯着她们。
刚进门,就听见门外锁门的声音。
“太太你好,我叫王景冬,您可以叫我王姐,她叫郑西,您叫她小西就行。”
“我们是秦先生请来照顾您的,您一日三餐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跟我们说就行。”那个叫郑西的女孩子微笑着说。
姜未看着她们:“秦赐呢?”
王景冬看起来稍老道严肃一点,她不苟言笑地说:“秦总正在忙工作,太太不用牵挂。”
“我要见他,他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王景冬说:“秦总说,太太身体不好,要静养休息,不适宜和外界接触,是为了您好。”
姜未生气地盯着她,厉声质问:“我有什么病?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太太想吃什么?”
姜未并不理她的问题,只要求要见秦赐。
刚才在书房里,姜未的手机落下了,也没办法给任何人打电话。
“太太想吃什么,我们去厨房给您做。”郑西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姜未郁闷了,这一大一小的俩人是本质复读机吗?就只会这一句?
“出去出去。”姜未多看她们一眼,就觉得心烦,挥手赶她们出去。
王景冬问:“太太不吃晚饭吗?”
姜未:“不吃。”
气都快气饱了。
“太太,有任何事情吩咐我们,可以用这台内线电话,按1就行。”
她们两人也不勉强,放下一台无线座机电话,立刻就出去了。
在她们开关门的空隙,姜未留神多看了一眼,在门外站着至少两个黑西服的壮汉保镖,这还仅仅是在她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的。
在另外一边,说不定也站了两个。
姜未起先还有些不敢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这种把人强行拘。禁起来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就算他秦赐有钱有势,难道就能这么藐视法律?
看到那些值守的保镖,姜未心里先凉了半截,秦赐这么大动干戈,连佣人都给她换了,想必是动了真格。
他是真没打算放她出去。
天完全黑下来了,房间里,没有电视机,也没有任何娱乐设备,只能听见那只白色台钟走动时发出的滴答声响。
距离姜未被关在房间到现在,只过了一个多小时。
但她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缓慢过。
中途,那个郑西进来给她送来几瓶矿泉水,姜未故意刁难她,说要喝热水,她又送进来一杯热水。
杯子是纸质的,水的颜色很透明,没有任何沉淀物,但姜未老担心里面加了东西,她不敢喝。
姜未本来是个没脾气的人,被关在这里,也多了几分脾气。
她当着那郑西的面,把杯子里的水直接泼在地上,还有许多溅到了郑西衣服上。
“我不喝,你拿走吧,”姜未面无表情地躺下来,说,“我也不吃东西,你们两个不要再进来。”
被泼了水,郑西也没有什么反应,表现得仍旧很沉稳。
“太太,您一直不吃饭会饿的。”
姜未嘲讽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一直不喝水还会死呢,我自己乐意,你管不着,你老板也管不着。”
郑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姜未躺在床上,肚子咕咕的叫。
她当然饿,在医院和胡亚菲说话那会儿就饿了,可她现在不能吃东西,宁可饿着。
之前,姜未发现牛奶里的沉淀物,就怀疑秦赐在牛奶里给她下了药,之后一直没喝,睡眠果然不再那么昏昏沉沉,总也睡不够。
她不喝,秦赐问过一次,姜未只说自己喝腻了。
秦赐也没再让她喝。
有这样的先例,姜未不敢再随便吃他给的东西。
如果是章淑梅做的饭菜,她或许还会相信一些,章淑梅为人虽然有些爱占小便宜,但比较直率,心里藏不住事,又照顾了她那么久,姜未宁愿相信她。
可秦赐把章淑梅弄走了,找来两个不知根底的。
秦赐的走狗弄来的饭菜,姜未可不敢吃。
她躺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时间还早,但姜未已经不知不觉有点困了。
今天一整天,从早到晚,发生了太多事,她遭人挟持,脖子受了伤,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以为自己逃脱出来,安全无恙,又被秦赐锁起来了。
她很困,头昏脑胀,恨不得一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但姜未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睡。
她翻过身,看着房门,心里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逃出去。
房间里这台座机,只能打通内线,门外有保镖把手,窗户几乎被封死,简直是一个密室。
姜未自嘲地想,她要是死在这里,那不就成了本格推理小说里的密室杀人事件?
但姜未不认为秦赐会让她死。
在那本日记里,写过秦赐要杀她,再加上日记里的一些诡异画面,她曾经一度怀疑过他。
但姜未想不出秦赐要杀她的理由。
他的目的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粗暴,没必要把她关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或许他有其他的打算。
姜未刚才注意到,这屋子里没有任何尖锐的东西,也没有利器,刚才佣人送来的水杯,都是纸质的,明显是怕她寻死。
至少,秦赐现在不会让她死。
姜未赌的就是这个。
她现在也只能赌这个。
时间走到十点左右,姜未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熟悉秦赐,一听就知道这是秦赐来了。
她一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此刻也没有睁开。
房门被人轻轻拉开,露出一条缝,门外的光线透进来。
秦赐在门口站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进来,只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直到姜未听到锁门的一声咔嚓响,她才睁开眼睛。
她一直强忍着睡意,怕自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