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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第49部分

小说: 失忆后爱人丧病了怎么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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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未无奈。
  奶奶这是又糊涂了吗?
  秦赐轻轻咳嗽了一声。
  姜知远和肖莉很快赶过来,一家人终于团聚,秦赐让司机把父母和奶奶送回家,和姜未一起坐上另一辆车。
  “去展绩勋家。”他吩咐司机。
  姜未不解地问:“去他家干嘛?”
  “你不是要做催眠吗?”秦赐平淡地说。


第61章 
  很快; 他们抵达展绩勋的家。
  他家住在市中心一间酒店式大平层; 进出要做来访登记; 或有预约; 或由管家打电话给业主; 经同意才能进入。
  秦赐和姜未走进大厅,一路畅通无阻; 几位工作人员对他们露出殷勤的笑容。
  她小声地问过秦赐,才知道; 原来他也是这里的业主之一。
  “那我们怎么不住这里?”她问。
  秦赐说:“这里太吵,节奏太快,不够安静,没有一点隐私; 只有展绩勋会喜欢住这里。”
  姜未随口一说:“也是,住这里也许就关不住我了。”
  开个玩笑而已。
  秦赐却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他一向都不喜欢姜未拿这件事说笑。
  “胃还疼吗?”
  姜未摸了摸肚子; 摇头说:“已经不疼了。”
  说起来; 肖莉那碗糊米汤还真有效,她现在胃不疼; 也不犯恶心了。
  她补充道:“但你以后再骗我喝药; 还是会疼的。”
  “知道了。”秦赐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
  姜未不明白,正要问秦赐,电梯已经到了。
  四十九层; 一梯一户,大门已经打开,秦赐自然地带着姜未走进去。
  这是一间极具现代感的房子; 装潢风格用色大胆跳脱,不乏许多设计前卫的装饰物,看上去和展绩勋本人很搭。
  他们到的时候,展绩勋正在吃晚餐。
  “不好意思,没准备你们的,要不叫个外卖吃?”他的态度十分淡定,一点也不讲客气。
  秦赐也极不客气地回答他:“行,下次你来我家,记得自己带饭。”
  “记仇劲儿,”展绩勋扔下刀叉,笑着说,“尊夫妇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他家里没有佣人,倒也符合他自由自在的潇洒性格。
  秦赐勾了勾姜未的手指:“想吃什么?跟他说。”
  姜未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不吃了,我想尽快开始。”
  “急什么?饿着肚子你也没法进入状态,我给你们煎块牛排,今天刚到的和牛,再加上我的米其林三星手艺,今天算你们有口福……”
  秦赐果断给他泼了盆冷水:“别卖弄,未未今天胃不舒服,煮点粥来。”
  真正的好朋友就是这样。
  在对方面前不需要客套和伪装,可以自然地表现出本来面目,即使是缺点,对方也全盘接受,甚至觉得可爱。
  也有更极端一点的。
  好像吴英俊。
  比起一个健康的朋友,他似乎更喜欢那个有病的姜未。
  姜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秦赐。
  那么他呢?
  秦赐和姜未在沙发上坐下,墨绿色,皮质摸起来软软的很舒服,坐下去,微微有种塌陷感,却不致于让人感觉毫无着落。
  一定要价不菲。
  “秦赐。”姜未忽然有个无聊的想法。
  “什么?”
  “你和展绩勋,谁比较有钱?”她托起下巴,好奇地问。
  秦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我。”
  啧啧,男人在这方面的好胜心可真是……
  姜未笑着说:“看出来了,你是守财奴类型,他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类型。”
  “哪种比较好?”秦赐靠着沙发,打量着她。
  “都好,不过以大部分女人的角度来看,他适合谈恋爱,你这种适合结婚。”
  秦赐忽然凑近,快要吻上她的头发,“那你呢?”
  他问得很认真。
  “我吗?”姜未也认真地想了想,“我喜欢我自己选的。”
  说完,她自己笑了笑,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展绩勋很快回来了。
  “粥煮上了,我设了一个小时,”他看了眼墙上那只造型夸张的天鹅挂钟,“走吧,秦太太。”
  催眠治疗时间到了。
  姜未有些紧张,跟随展绩勋经过一道长长的走廊,越往里,光线越暗,走廊上的灯光是昏黄色的。
  像是人梦境里的颜色。
  来到最后一个房间。
  展绩勋开门,做了个绅士的手势,请姜未进去,漫不经心地对秦赐说:“抱歉,家属不准入内,请在外面等候。”
  秦赐低声警告他:“你小心点。”
  “我会的,谢哥们儿关心,”展绩勋感慨着拍了拍秦赐的肩膀,小声道,“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她对你什么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秦赐忽然按住展绩勋的手腕,往下一掰。
  他拿捏着力气,不重不轻,刚好起到警示的作用,也算是给自己出了气,让展绩勋不再胡扯。
  展绩勋“哎哟”一声,没好气地揉着手腕。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对耳机,扔给秦赐。
  “我真是吃力不讨好。”他嘀咕着,抬脚关上门。
  姜未背对着门口,正在看墙上的一幅画。
  屋里光线暗,只能看出画的是个女人,风格很抽象。
  画中女人站在森林的入口,全身被枯枝败叶遮蔽,嘴唇却异常殷红,有一种哀艳的美感。
  “这是我画的,怎么样?”展绩勋问。
  姜未回过头,“我对美术不太了解。”
  展绩勋请姜未在一张长沙发上躺下,稍微调高头枕,到可以让她舒适的高度。
  “随便说说。”他仿佛在跟姜未闲聊。
  打从进门起,姜未就闻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香气,非花香的甜,或檀香的清苦,说不出的朦胧,让人神经放松。
  窗帘半开,落地窗上反射着不知那座写字楼的灯光,细碎地像是洒上一层星星。
  暗红色的地毯,苔藓绿的墙纸,机械的钟声规律地响起,一切都布置得充满艺术感,兼具个人风格。
  这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
  “实话说,你应该是个很自恋的人。”
  展绩勋笑了一声,“你们两口子讲话都挺直接的。”
  姜未说:“抱歉,不过这不是贬义。”
  “谢谢,我也认为人更爱自己不是件坏事,”他在长沙发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那你呢,你是自恋的人吗?”
  “我爱我自己,但我不自恋。”
  姜未想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怎么还聊起来了。
  可展绩勋不慌不忙地,还摸出颗糖来吃,他不紧不慢地拨开糖纸,带来一阵奶香气。
  “吃吗?”
  姜未摇头:“不吃。”
  那张糖纸,被展绩勋捏在手里,当作玩具一样轻轻蹭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未不自觉地去听,那声音就在耳边,不远不近地,像是蝴蝶在耳边振翅,或是某种白噪音,听得让人想要闭上眼睛。
  “这糖味道不错,是我朋友从瑞士带回来的,”展绩勋又轻轻打了个响指,“你去过瑞士吗,那里的星空很美。”
  姜未闭上眼睛说:“去过希尔特峰和卢塞恩湖,的确很美。”
  “你很喜欢登山运动?”展绩勋问。
  “是的。”
  “听上去很危险,尤其是高海拔的雪山,我曾经登过云南的一座雪山,高反严重,最后中途放弃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姜未也笑了:“越是危险,越是迷人不是吗?雪山那么圣洁,让人心生畏惧,也想要征服。”
  “我和你不同,我觉得征服人比较有趣,人才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姜未说:“我同意,但我不喜欢征服别人这种想法,太傲慢了。”
  她有些困了。
  玻璃上的莹莹灯火,与昔日雪山夜空的繁星点点重叠在一起,那么美丽,那么浪漫。
  展绩勋说:“也可以说是恋爱,我喜欢恋爱最开始的时候,超过三个月就会疲惫,你呢?”
  “我?”姜未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只谈过两次恋爱。”
  “两次?”展绩勋有些意外。
  不是只有雪山上求婚那个男人吗?怎么又臆想出了一个?
  姜未语速很慢,声音懒洋洋的,“一个是高一时谈的,那时候不懂事,纯属好玩,没多久就分了。”
  “还有一个呢?”
  “大二,我读英文系,他读物理系,我们认识很久了,有天晚上他把我从宿舍叫出去,拉着我逛操场,东拉西扯,吞吞吐吐,我后来不耐烦了,就要回去。结果他拉着我,说……”
  姜未忽然忍俊不禁。
  “他说什么?”展绩勋看着姜未的脸,此刻正散发出愉悦的光彩。
  “他说,今晚月色真美,我乐晕了,那晚上根本没有月亮!他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我笑他附庸风雅不知所谓,然后他就……”
  她的表情舒展开来,显得十分温柔,“他就低头亲了我。”
  那模样,让展绩勋都怔住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连细节都不放过,他差点就要信了。
  过了会儿,他交叠双腿,稍稍凑近姜未,她闭着眼,但展绩勋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催眠是在对方清醒的状态下进行的,仅仅是调动她的潜意识而已。
  “他叫什么?”
  “杨照。”
  “哦对,你说过,你们订婚了,”展绩勋笑了笑,“那他应该算是你未婚夫。”
  姜未忽然叹了口气。
  她说:“不,我们没有订婚……”
  想起来了。
  那天在雪山上的帐篷里,杨照向姜未求婚,她并没有答应。
  她欢欣地对杨照说,等到他们成功登顶珠峰,将旗子插。在珠峰顶的那一刻,她就会答应他。
  “那要是我们永远登不上怎么办?你不是一辈子嫁不出去?”杨照故意打趣她。
  姜未冲他做鬼脸:“无所谓咯,你也娶不了,略略略!”
  他们笑着扑到一起,却不敢大声笑闹。
  雪山上氧气不足,气喘大了肺都会疼。
  可那晚的星辰,明亮璀璨,款款柔情。
  “真遗憾,”展绩勋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我很想知道,你们最后有没有实现心愿?”
  是啊,有没有呢。
  在他们的预想里,迟早有一天要征服世界最高峰,也迟早会给彼此的爱情故事,划上幸福圆满的句号。
  然而不是每一个故事都有美好结局的。
  有一些,甚至没有结局。
  毕业后,姜未从事翻译工作,她在旧金山出差,那晚,她刚从活动会场出来,接到了杨照朋友的电话。
  当时她就感觉到不详。
  彼时,杨照作为登山爱好者,自愿加入了一个搜救队,他在三天前与队友一起执行一场搜救任务,不料遇到大风雪,通讯设备失灵,与外界失去联系。
  队里已经派出直升飞机搜寻,一直没有结果。
  那时候,姜未工作压力很大,而且双方时差不同,那三天都没有联系过。
  “他失踪了……”姜未喃喃自语,流下眼泪。
  在高海拔的雪山上,失踪三天三夜,一旦食物和水源枯竭,生存机会十分渺茫。
  而且还遇上大风雪。
  姜未登山经验丰富,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呆呆地握着电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抽干了。
  展绩勋的呼吸都禁不住紧张了起来:“接下来呢?”
  接下来……
  她的电话摔在地上,她又慌慌张张地捡起来,从包里翻出车钥匙,上车后,朝着机场的方向开过去。
  快一点。
  再快一点。
  那时候,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除此之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顺着导航左转,开至一个空荡的街口,路上无人,美国的许多街区就是这样,一过夜里九点,就几乎无人活动。
  抬头,看见天上血红的月亮,那么迷人,那么危险。
  在一起的那晚,月亮不肯赏脸。
  这天晚上,月亮却无处不在。
  姜未加快速度。
  她明明看清了前面没人,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突然马路中间有人出现,姜未踩下刹车,可已经太迟,那人还拼命地往车上撞……
  姜未一声惊呼,从沙发上坐起来,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我撞人了……我撞到人了!”
  不出片刻功夫,秦赐沉着脸进来。
  他推开展绩勋,紧紧地把姜未抱在怀里,低声安慰她。
  姜未泪流满面,揪着秦赐的衬衣:“秦赐,我撞人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了,目测不会超过十章。


第62章 
  厨房里煮好的粥; 最后谁也没心情吃。
  从催眠室出来; 秦赐和姜未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就连一贯喜欢调侃人的展绩勋; 神色都有些沉重。
  姜未已经从刚才到惊惧中冷静下来; 她不再发抖,也不再执着地纠缠秦赐; 要一个答案。
  没错,在她的记忆里; 她撞人了。
  可是,那一定是真实发生的事吗?
  “展先生,我想知道,在催眠情况下想起来的事; 是真实记忆,还是仅仅是我的臆想?”
  展绩勋有些为难地看了秦赐一眼。
  对方并没有表态。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在正常情况下; 被催眠者被调动潜意识; 说出来的只能是事实,可是……”
  欲言又止地; 却足够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姜未并不是正常情况; 她也不是正常人。
  姜未深吸了口气,松开秦赐的手,“所以; 我即便被催眠,想起来也有可能是我想象出来的事情?”
  展绩勋摊了摊手:“事实摆在眼前,你并没有出过国; 这个有据可查,而且……”
  他停下来,瞄了秦赐一眼,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显然是把所有问题都抛给他这个局外人。
  这两口子……
  “而且?”姜未追问。
  “而且,据我所知,你并没有驾照,当然不可能在异国街头开车撞人了,”说着,他拍了拍秦赐的肩,“对吧,秦赐?”
  面带笑容,却隐隐地咬牙切齿。
  都已经这么点名了,再不给点反应就说不过去了。
  秦赐却只是淡淡地说:“对,你没有驾照。”
  空气里隐约能闻到粥的香气,米的醇厚,和红豆的清香,美食本该是一种安抚,却只让姜未越发焦虑。
  一切都那么不真切。
  回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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